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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约梁山-第6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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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儿子因为最小,又聪明是读书的好孩子,赶上赵庄这种环境很吃香也很有前途,一向得父母宠爱,从没被父亲这么怒对过,他坚信自己没有错,一时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含泪抬头坚持反驳道:“可,二公子至少勇敢。他不畏狗官权贵,保护弱小,从不向坏蛋敌人妥协退让,有灾难时更不会弃众逃走。他有沧赵家的人都有的骨气。我至少要做有骨气的人。”

    “你,你”

    老汉盯着寄予厚望的小儿子,羞臊气恼得脸红脖子粗,指着小儿子大骂:“混账东西!你敢顶撞我?你要造反呐?”

    她老婆心疼幼子,又畏惧顺从丈夫惯了,怕丈夫大怒下对幼子动粗发狠,吓得赶紧过来拉着幼子劝说:“别不听话。快向你爹认错。”

    小儿子心中不服,但看看良善软弱的母亲满脸惊恐怯懦表情和关爱他的焦虑眼神,只能退让,鼓鼓嘴巴低声道:“就算不说那些虚的东西。我也总觉得抛弃赵庄不是对路。离开城堡和集体力量保护,逃走就能活命?娘,咱们不能逃哇。”

    他老娘心里其实也这么想,胆子小,可不敢离开城堡。她胆怯地看看丈夫。

    老汉却不屑地一笑,哼了声,闪着精明的眼神道:“你们都不懂。”

    “这辽贼兵强马壮的,兴师动众来沧州不去大杀大抢容易得手的别处,直接奔这来了,为啥?”

    满家人都知道老汉的霸道专横家长作风,别说没想过这问题,就是有答案也不会说出来影响老汉卖弄,自讨没趣。

    都不吱声。

    老汉得意一笑道:“狗贼这是专门来报复收拾沧赵。杀光他们最恨的沧赵家族人,抢光沧赵让人眼红的财产,这是他们目的。咱们这样的赵庄人的死活和这点钱财,辽贼看不上眼,才不在乎呢。”

    被辽军鄙视不屑一顾,显然在此刻的老汉心里不是耻辱反而是活命的良机和幸运。

    他闪烁着精明眼神又自得地说:“别看你爹我不识字没念过书,但兵法上那个,那个什么围三缺一,我懂得。辽狗只想杀沧赵,又知道沧赵死硬死硬的绝不会弃家逃走,所以放着北面不打不围,就是放咱们这些人一条生路。咱们都逃走了。沧赵没了庄户们的支持。辽贼打下庄子就容易了。为了这个目的,辽狗也不会追杀我们,竖个样子好让其他人也跟着放心逃。这叫瓦解人心。看破了这其中的门道,先逃的才最有活命机会。跑晚了,辽狗不需要再放走人了就会堵住生路,打破城子杀光抢光。”

    这话说得他好几个儿子点头,离开城堡保护的顾虑也淡了。

    老汉见儿子们多数都动心了,又说:“咱们先跑,带走要紧东西轻省着快跑,躲到老林子里就安全了。林子那么大,辽狗再多几万人也搜不过来。他们也不稀得在老林子里冒险费力搜杀咱们瞎耽误工夫。有那时间,他可以去抢其他地方发大财。”

    老汉心里还有话没说。

    赵庄破了,沧赵完了。等辽军退走,他再带着儿子们安安全全轻松回来收拾好处。

    只辽军不要的或东西太多没法带走的或遗漏的东西就紧够家里发了。还可以再回来继续混赵庄,跟着必定大力整顿家业的文成侯过好日子,说不定作为大难后寥寥无几的幸存者老户,还能多得沧赵的重视依重。那好处就更多了。

    想想就美得很。

第880章 生死大考,下() 
老汉越发精神抖擞,眼神精明得厉害。

    他瞅着仍鼓嘴显然不服气的小儿子,语气变温和了说:“小五,你爹我吃的盐巴比你吃的米粮都多。你还嫩得很。听爹的话,别犯傻。”

    “讲骨气,讲这个那个虚头扒脑东西,干大事,那是沧赵这样的人家该干的事。咱们小门小户的,活命要紧。”

    不想小儿子却一昂头,张嘴来了个否定开头音:“可”

    老汉大怒,急着逃命,没工夫也没耐心再好好劝说,呼地站起来骂道:“小畜生,还不听?反了你呐?”

    吼声中,一个大巴掌就抽了上去。

    “以前惯得你没样子了。不教训你,你就不懂咱们汉家传统,不知道尊敬服从我这个家主的决定。”

    这一下打得够狠够重,打得小儿子猝不及防,脸庞出现五个清晰指痕火辣辣剧痛难忍,更趔趄着差点儿摔倒在地。

    小儿子正是年少叛逆的年纪,又接受沧赵教育有些新思想,被这一下彻底打火了。

    他心里也很委屈,原本是想说:“沧赵在北码头有港口有船。人家又不傻,岂会不懂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真到了庄子不保的时候,寡不敌众,还会还坚持死战到底不知道逃走?辽军应该也知道码头的事,为防止这一点,只怕不会不派兵偷偷摸摸设伏拦着路。逃离城堡,只怕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

    可被这一记犯抽,小小少年被打蒙了,打忘了该提醒的话,怒火失去理智中怒视他爹吼道:“你没理说不过我,就会倚老卖老说这些盐巴桥的比我多,就会耍家主的专横霸道威风强压人。你自私怕死,我不怕死。我留下报答主家情义。只要能追随主家挺胸无愧杀一个辽贼,就算死在这,我也认了。”

    吼完,在老汉盛怒眼都红了想继续狠揍教训他老实前,他含泪怒气冲冲地甩手跑出家门。。

    他娘惊慌喊了声“我儿”没喊住,又惊慌向丈夫恳求:“他爹,你快收收火叫回孩子。他还小”

    “他想死就让他自个死去,休想连累全家。畜生!”

    老汉怒吼着看小儿子转眼跑没了影子,也没去追赶,转头怒气冲冲瞪着大儿子问:“老大,你怎么想?”

    老大懦弱老实,被老汉喝问得畏惧,糯糯道:“我?我听爹的。”

    “老二你呢?”

    老二油滑自私,能说会道,也凭此在贫穷家乡就勾了个和他一样自私的虚荣老婆,是五兄弟当中唯一成了亲的。

    他也想逃走,赶紧回答:“爹,我当然听你的。我们两口子都坚决支持你。”

    “老三?”

    老汉问三子,语气格外不善,只因这个儿子自从来到赵庄也和小儿子一样慢慢变得不大听他命令,时不时犯抵触。

    老三长得最魁梧壮实,又表现好,被收入当了正式庄丁,平时一般不用参加劳动,主要负责把守城门和巡逻,接受的军事训练多,会打会杀,武艺练得不错,接受的思想教育也多,讲忠贞团结,骁勇好战,也极想这次好好杀杀辽贼,不肯走。

    “爹,不是我不孝不听你的。我觉着小五说的不是没道理。这时候走是为不义。离了集体依靠,逃走也未必有活路。”

    他不大怕父亲,有自己的理念和坚持,所以说得直爽:“我不走。杀辽贼是我心愿,也是庄丁职责。我劝你们也不要瞎逃。”

    老汉一听果然如此。

    他怒哼一声,没理三子,又喝问四子。

    老四曾经是老小,不乏小聪明,被父母偏爱骄纵过,是最懒惰的一个,以前在家乡常常找借口撒娇装病偷懒躲农活辛苦活,身体素质也确实不象其他兄弟那样强壮,父母也不大管他偷懒,通常只是嘴上不痛不痒说几句就了事了。

    可到了赵庄,这里没有懒人生存空间,集体劳作,能干多少是能力的事,没人责怪,却不可耍心眼钻空子少干,否则会被集体鄙视排斥,成果分配上也体现明显的惩罚,会连累全家的脸面和实际切身利益收入,严重的会连累全家无法在赵庄立足。

    老四在赵庄享受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却感觉累死累活,心里早烦透了这里的森严规矩和劳累,值此性命危险之际,正巴不得赶紧离开这既危险又厌恶的地方呢。

    “爹,你是一家之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决定走。孩儿这就收拾东西。”

    老汉满意地嗯了一声,破例还装模作样问了问一向老老实实丝毫不敢违逆他的老婆:“他娘,你呢?”

    他老婆想说不走吧,但在丈夫满血的威势下胆战心惊道:“当家的,你走,我自然跟着。”

    “好。”

    老汉更满意了,又对皱眉的老三道:“小五说我霸道不讲理。那我今天就按沧赵说的民主一下。”

    “刚才你都听到了?你娘和兄弟们都赞同走。民主不是讲少数服从多数?你不愿意走也得走。除非你想和小五一样不顾这个家,去和瞎硬气的沧赵一起白死,却不肯用你的本事保护全家在老林子里不被野兽祸害了?”

    “沧赵被虚名和家根所累,不能逃,不得不壮胆撑面子留下来死抗一把庞大的辽军。沧州府那些官爷巴不得牛哄哄的沧赵被辽贼灭干净了,官兵缩城里保命保官老爷们,绝不会念着沧赵的名声气节过来奋勇营救。你留下死战为的什么?”

    “你说说,是家人重要?还是赵庄重要?嗯?”

    老三没正经念过书,也不大擅长言词,在赵庄被训练得就是个比较标准的勇敢好战大头兵,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想那么多,被父亲一声声质问,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只心里嘀咕:“当然家人赵庄都重要。不走,留在一起就完美了。”

    这话无法说出口,否则只会惹得父亲更怒,也无法改变什么。

    他无奈地低下头,无力地叹了口气。

    折服了老三,老汉精神大振,立即指挥全家收拾要紧又方便带着跑的东西。

    最重视的钱自然得都带走,粮食够躲灾时吃就行,不必带很多。

    老汉相信赵庄坚持不了几天。辽军打下这里不会在此盘踞太久就会撤走去抢别处。赵庄那么多粮食和吃的,相信辽军想搬走沧赵家的如山钱财和要紧东西,不会有能力把吃的也搬空。只要稍微遗留下一点,也尽够自己一家吃饭的。

    况且能发沧赵灭亡财,还用发愁以后没钱花弄不到粮食吃?

    什么都算计好了,也很快收拾完毕,一家人迅速奔向北城门。老汉只担心能不能顺利出城。

    此时,布防城墙和把守城门的两千士兵,一半是从北军临时抽调过来加强防御的,一半是赵庄自己训练的庄丁力量。

    北军士兵都是海外帝国男子的短发型,身为军人,一律是清爽利落的板寸头,有的干脆留光头更干净省事,和宋人明显不同,让人看到后会很容易联想到海盗。

    但,这些士兵都住在后来特意设置改建在赵岳家周围的平常空着的一处军营里,房子就是搬走了机器不用了的原宽阔坚固厂房,四周有高墙大门隔绝外界。附近还是老二层的楼房,里面的居民都看不到军营里面的情况。远处三层楼的看不清。士兵来后不和庄里居民打交道,用度有专人供给,出去训练或执行任务象大宋没功名的男子那样包着头,别人也看不出来区别。

    庄里一般居民不知主家造反秘密,对这些士兵只当是沧赵为应对危难特意从别处产业抽调来的护卫力量,只有欢迎,没有疑惑,也没人真关心去打听这些人到底从哪里来的。

    主家产业多。哪都有人。恐怕连主家自己也说不清。问的过来吗?抽千把人过来更是小菜一碟。

    况且,赵庄规矩大,不许乱打听,以防对头掌握了什么钻空子。小民只管自己的日子,也没那闲心管东管西。

    另一半庄丁士兵虽然是新赵庄人也长年住在赵庄,农忙时也参加集体劳动,平时也被主家临时安排干这干那,似乎和其他庄户区别不大,但却是家人都迁到海外享福去了,个个是年轻光棍一条,作战训练都是躲到远处荒野或老林子里,训练内容也和家人在此地的庄丁不同,沧赵保家的秘密武器都是在外面操演练习的。他们留在赵庄的主要职责就是保障赵庄安全。

    此时把守北城门的二三十人就是两股力量的混编,既方便识别庄民,也利于相互监督。

    把门带队队长都是培养起来的赵庄人。

    此处的队长自然认识要走的老汉一家,看到老汉带着家人背着大包小包持着木棍捌着赵庄人家才用的类似短刀的那种狭长菜刀过来了,虽然板着脸,但并没有施威送白眼,只面无表情地让过堆着心虚笑脸的打头老汉,挨个询问:“你是自愿离开?”

    老大、老二两口子和老四虽然心虚害怕被翻脸问罪,但自然回答是自愿的。

    队长不置一字,放过他们,转头盯着拉在后面搀陪着心神不定的母亲走来的老三,淡淡问:“你也是自愿的?”

    老三是庄丁,以前把守城门和巡逻,在他手下轮换过,也算是他带出来的兵。

    这位队长很熟悉了解这小子强壮有力、脑子不死板难开窍,嘴笨不是缺点反而是牢靠,忠诚骁勇是个当兵的好材料,若不是被家人拖累早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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