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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激动、感激、佩服、敬重,热情洋溢劲,让人听了看了不免热血澎湃,感叹总算得到人们认可了,好生振奋和感动。
但赵老二不感动不振奋,又恢复面无表情,无动于衷,只在白马上淡漠地扫视一圈追捧赞美有疯狂之势的人群。
激动个毛啊。
当我年少幼稚不知为什么称赞我?
当我不知陡然焕发的勇气良知正义和热情的动力原因真相是什么?
他这一眼扫去犹如三伏天往人群兜头浇了盆冰水,让说唱得越来越狂热投入的人发热的脑袋一凉,一股寒气直凉到心底。
怎么回事?
这个赵老二不是年少轻狂,青春得意,正是最喜欢逞英雄豪杰最喜欢听好话的年纪?
沧赵家的人不是以对穷苦百姓最是仁慈慷慨大方出名的吗?
为什么这么捧他,纨绔二愣子却不是得意得浑身轻飘飘下幼稚高兴冲动地大发英雄豪迈气,把抢的成箱钱财大撒给俺们?
不对啊。
这不符合规律常情这个。
赵老二这样的鲁莽冲动最爱出风头之辈怎么能如此淡定无视追捧?
众人好生不解,好生失望,追捧的热情干劲受到打击顿时猛降了不少。
有人心性格外凉薄市侩无耻,一看散财童子不现、得钱无望,不但立马停止了追捧,还翻脸露出愤恨鄙视神情,转眼由赞转骂了。
当然不敢骂得太大声太突出自己。
赵老二这伙也是杀人不眨眼,而且貌似也不大讲道理的狠人。若是骂怒了他们,被盯上了,怕自己也要遭殃。
钱没捞着,却挨打甚至挨刀子,那就太不合算了。
但这些人夹在乱哄哄的人群中小声骂,即使听不到说的什么,看神情也能猜知说的不是好话。
暴发赞美的目的暴露无疑。
原本被追捧得美滋滋的宿良宿义兄弟不傻,也察觉了真相,知道自己被追捧方式骗了,不禁恼羞成怒。
这是帮什么玩艺这是?
说好的公道自在人心呢?
百姓的淳朴呢?
民众美好的人性良知在哪里?
这兄弟俩本不是正经好人,地主豪商阔少出身,皆是恶霸杀才坏蛋,往日被他们父亲拘着也没少干混账事,被赵老二降了才把凶恶用在正途上,性子又二,被这些草民耍了,大为羞臊,感觉丢了大人,火一起,二性越发强烈发作,抖戟就想行凶。
并骑的小刘通连忙制止这对活宝,安慰道:“让他们无良去吧。”
“你没见这镇上除了傻子就几乎不见小孩和正经青少年?”
“他们这些人把孩子都弄去咱们那吃帝国了。真是聪明。可他们绝想不到这一送走,后代甚至亲朋从此就和他们没关系了。他们困在宋土,就算最终没死在金军乱华的兵慌马乱血灾中,也再没那些后代了。”
流到海盗帝国的上千万孩子,只要无父母,有哥嫂什么亲朋带着也皆不算数,都得被收走,从此和原关系不相干。
生活能自理的十几岁少年男女,都得上专门培养孤儿的学校接受半军事化强化教育,有专门人员精心照顾生活,都另起正规姓名,学习新观念和科技文化知识,平时也得干力所能及的各种活锻炼磨练品质,等分出个体差别,再具体分适合什么学什么干什么,有目的地刻意培养成精忠大汉民族和帝国的各种专业人员。哪怕蠢得不行,长大只能当农夫,那也会是有一定农业特长的超时代最新式农夫。
剩下的小孩全部会分给帝国广大家庭收养,随新家改名换姓,成了新家的正经儿女,年幼,无忧无虑,随岁月流逝很快就会喜欢上新家而忘了过去,更和旧亲缘没关系了。等他们长大了,就算旧亲人能找上门认亲,只怕也压根记不起来。
那么,帝国的广大家庭会愿意收养并把别人的儿女当自己的亲生一样照顾抚养吗?
这个问题还真特妈不是问题。
这个以后再说。
单说眼前这些人,一肚子算计,算计来算计去,最终结果却是什么也捞不着,命能不能在战乱中保住是最大问题。
对将受难甚至将死的可悲人群,你和他计较什么?
不妨大度点。
就让他们得瑟享受点最后的欢乐吧。
随他们去吧。
宿家兄弟想通了这个理,怒火杀机这才降下来,扭头扫视人群,还以鄙视嘲讽眼神,看到无知蠢相,一种知悉世界真相和历史大趋势的强烈优越感油然而生,心气也越发平了,真就再不屑计较什么。
失望的人群眼看着赵老二一伙丝毫没散财童子的意思自顾骑马驾车扬长而去,这才彻底失望而追捧熄火了。
有人在低声破口大骂。
有人在对赵老二的背影不愤地指指点点。
但更多的人在积极思索探讨寻找为什么失败了的原因。
感觉追捧这种刺激手段确实太粗糙低级了,也太突兀了,关键是没抓住赵二的弱点和嗜好,吸取教训,总结经验。
赵老二这不还没走吗,成箱的钱还在镇上。说不定还有机会。
就算最后不成,也不过是费了点心思和唾沫而已,不会吃什么实质亏。
在热烈的议论纷纷中,一个原因总结出来了。
哦,倒是忘了,沧赵家族据说倒大霉了,老家的庞大财富全被辽冠和海盗给抢了,连东京侯府也卖了,钱却也被谁抢了。这家由巨富成了穷光蛋了,据说还外债累累,别看赵老二表面风光依旧,实际怕是连最穷的百姓家底也不如。
现在的泰安百姓,谁家还有外债呀。
养孩子负担都没了。全由仁善立国到古怪可笑程度的海盗国承担了。
如今随便哪一家,谁没个三五套房产?谁没个几十亩地什么的?
咱们的小日子无忧无虑的一身轻松,比沧赵家族这个架子大的却倒亏巨大的空壳怕是强不知多少倍。
不必再羡慕嫉妒这家了。
反过来才对。
最起码寻常百姓没外债,更没官场凶险麻烦好担忧的。
一身重债和家族危机压得喘不上气的落魄破落户子弟哪还有底气和心思充大方。
拼命弄钱吃饭和还债还来不及呢。怪不得赵老二不惜得罪佛门连了愿寺的钱都不放过。。。。。。
这么一想就理解赵老二能架得住追捧不肯撒钱耍英雄大气了。
他落难了,耍不了啦。
哎呀,如此只怕再怎么着也没指望分到赵老二抢的那么多钱了。
可惜了。
太让人失望了。
不少赖汉瞅着骡车上的沉重钱箱子,眼馋得直咒赵老二这伙人怎么不突然暴毙全死光了。钱成了无主的,那就。。。。。。
赵岳一行走在半路上。
甘茂的母狼娘得了信,带着一帮爪牙家仆刁钻女仆气势汹汹截了过来,一见心肝宝贝儿子遍体鳞伤浑身是血,躺在车上不知活着还是已经活活被打死了,顿时红了眼,发了疯,大骂赵老二有娘生没爹教
第1051章 胆,1()
甘母本就是个凶悍泼妇刁妇,所以早年就折腾死了丈夫,又仗着渐渐得势的娘家兄弟在本县高高在上肆无忌惮凶横惯了,这一红眼发疯撒泼,尖声高叫,当真是气势惊人,诅咒赵老二恶毒无比而花样百出,尽显泼妇本色和强大战斗能耐。
骂不过瘾,她抓着好男不跟女斗这条,欺赵老二未必敢不要脸地当众和她一个娘们争斗,无惧无畏地猛扑上来想撕赵老二。
人群看到新好戏上演,赶紧又热烈追上来翘首踮脚围观。
谁知赵老二行事就是特别,就是恶霸无视男女区别,扬手就是一马鞭子抽了过去,打得扬爪子扑近的母狼衣裂血出。
甘母确是不一般的凶悍,惨叫一声痛得不轻却不是畏惧赶紧退却,而是狂叫着‘赵二,你不要脸就杀了我’。
更疯狂地扑上来。
她的打手刁妇奴婢也趁机冲上来助战或想趁机抢走正痛昏迷着的甘茂。
可赵老二的手下同样不讲好男不斗女这一套,是恶,敢动手,管你是男是女都照样收拾,马鞭一齐开动,无情重打。
对抡刀棒冲上来行凶的男爪牙自然更还以刀棒,无情打杀。
这家从主到仆都不是好东西。
好人早在此前的流民狂潮中趁机脱身奴户籍跑了。都是追随中山狼家作恶多端的人渣,打杀了也应该。
赵岳毫不犹豫地又一鞭子,抽倒了疯狂母狼,冷漠喝道:“抓起来。”
马头的任原早想收拾这头直接间接不知害死害惨多少人的嚣张凶残悍妇了,甘茂能成中山狼,根源就在其母狼性作派上,听到命令,上前一把揪住这娘们摔倒在地,扯了外裙捆了,扯布塞了还在发狠咆哮尖叫的嘴巴,丢在甘茂车上。
比较憨厚死板的大魁这时候总算也开窍了,
看到赵老二除恶务尽的坚定态度,得了宿良示意,立即带兄弟们挥舞捡的了愿寺打造精良的戒刀棍棒追杀惊得四散的爪牙凶徒,一气冲到甘茂家,把遇到的早熟悉的该死恶奴不论男女皆顺手杀了,把这的不义之财也抄了,满载而归。
街头的好戏转眼就这么结束了,观众很是失望地散了。
任原的家颇大,不是房子多,而是以前要教众多徒弟,院子整得特别宽敞平坦,其间还有几棵乘荫纳凉的老树。
甘茂母子堵了嘴就吊在树上挂着,等用罢午饭再收拾。
任原家的厨子之前得了信,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就等着众人回来就能开吃,方便了已经有些饥肠辘辘的赵老二。
匆匆吃完,赵岳等休息一下,放松紧张一上午的神经。任原等则赶紧收拾家当好随时随着撤离。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听声人数怕不有数百人,不多时就涌现到门前。
来的正是甘茂的牛逼知县舅舅。
这位县令此前不得不按知州的命令率领手下来本县所属的擂台区,强征了不少民壮,一齐动手收拾烂摊子。
县太爷和县上诸领导都是动嘴协调指挥的,自然是不用流汗劳力干那下贱收尸恶心活,都躲在附近的饭馆酒肆逍遥坐镇。
同来的年轻县丞是新补的本县二把手,本是考不中进士而混京城进修钻机遇的太学生。
前县丞和知县是一党,勾结紧密,堪称狼狈为奸共同把持本县谋利,好不快活,却在移民狂潮中躲晚了,满门被抢光杀光。
新县丞在东京等到了机遇,钻营成功,由平民学生不经万难的科举门槛摇身一变成了正经官爷,好不兴奋得意。
梦寐以求的仕途是终于踏上了,从此可以绞尽脑汁捞钱向上爬了,可到了此地一上任,他才知这官当得有多艰难不如意。
本县地理位置好,守着泰山景区,又是南北要道,商家众多,人口密集,属于富裕上县,当官大有油水,可惜,大权被知县把得死死的,而且主薄和县尉这两县级唯有的其余正经官和知县是一伙的,相互紧密呼应,把权、利刮分个干净。
县丞被彻底架空,名义上是二把手却连条狗也指挥不动,没好处的活还全他的,常被无视,如同领点俸禄受气受累等死。
那滋味
县丞愤恨交加,却想破了脑袋也动摇不了长久盘踞此地势大根深的老辣对手分毫,无可奈何,只能强咽苦水熬着等机会。
可人生地不熟,对本地两眼一抹黑,年轻轻官场菜鸟,只孤单单一个人,州上无靠山,机会?能从哪里来?哪会有?
自我安慰着混日子罢了。
只怕在本地是永无出头之日。
若是逞强反抗,让知县一伙感觉他不老实是个威胁而起了毒心,一个不好,说不得还会糊涂踩坑里身败名裂获罪掉脑袋。
他是越来越了解知县的奸诈凶狠胆大,如今是既恨又怕,整天在知县一伙面前恭敬缩头一个屁都不敢放。
在擂台区一家小酒肆中孤单坐着,身边只家中带来的一个仆人跟着,还得时不时出去安排检查做恶心人的活,而知县一伙却在另一饭馆聚着喝酒闲聊快活,这的脏活什么也不用操心,肯定还会拿他当笑话佐酒取乐,县丞心里别提多窝火难受了。
他到底年轻火气大,还没混到喜怒不形于色的老奸巨滑境界,本身素质也没那潜力,喝点酒愤恨之下就忍不住咒骂几句。
“这伙无耻狗东西怎么就没死在此前的大灾中呢?”
“真是好人不长寿,坏蛋活千年”
他没想想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只怨愤地越想越气愤难平,却不知机会在悄然中出现了,命运之神似乎又青睐了他一次。
这其实是乱世来临时的自然现象,意外的灾难频频,而相伴的也是意外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