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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队禁军主将本就感觉寺中不对劲,但没有命令也不敢轻易带兵进入寺中察看,此时终于知道出大事了。
拔剑在手,他急喝:“快,阻住和尚。”
命令是阻住,而不是阻杀。
这说明在这个时候,这位主将心里仍习惯把和尚当慈悲好人,最主要的是内心仍敬畏着和神以及太多权贵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大相国寺高僧们,潜意识里不敢断然屠杀甚至不敢得罪,还想着留有余地事后好有借口周旋脱去伤害高僧的麻烦。
但,另一方面他又吼声中奋勇带头冲上去。
不是他忠心皇家骁勇不怕死,而是职责所在,不干,出了事,脑袋必不保,另外也是轻视僧人。
在他的认识里,一群讲慈悲,平时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的和尚能有什么战斗力,能有什么威胁?就算是起了歹念造反,又岂是一千禁军的对手。
可等他跑近了,近距离看到了发狂的僧人高手那庄严又狰狞很古怪却更恐怖的冲杀之势,在战马狂奔的轰鸣中惊得三魂转瞬掉了两个半,顿时腿就软了,想转身逃跑又犹豫了一下,只眨眼工夫,法缘就盯上他当先冲过来了,长长的禅杖挂动风声随手一击就打得主将脑袋万朵桃花开。。。。。。
跟着主将冲上来的禁军更不堪。
如今的禁军,原老兵全是些兵痞老油子,祸害百姓混京城日子是好手,听领导调派为领导干活谋私利也凑合行,摆战阵架子操演胡弄皇帝和视察大臣也拿手在行,但一真打仗就完了,个个油滑疼爱自己得很,哪敢舍命冲杀呀。
新禁军,地痞黑帮成员是主力,当祸害个个是好汉,当兵为朝廷打仗送命,哪怎么肯。他们就没有为国效死的观念。管你皇帝还是皇后遇险,有危险都得先让自己安安全全的,剩下的再说其它。
并且,这些强征入伍的新兵还处在训练与试用阶段,没有正经武器。朝廷还没敢发放武器装配他们。他们跟老兵值班巡逻拿的是棍棒,没有趁手的刀枪剑戟。这也限制了勇武。
老兵有刀枪,但平时值守平安的京城也不能随身配备大量的弓箭。
在这个突发的危急关头,若是有大量弓箭可远距离阻击,一千禁军再烂也还能勇敢点,也总能杀伤一些僧人,展现一把军队的威势,可是没有。结果是先被主将的转瞬惨死惊着了,又被疯猛冲撞过来的大量僧众马队吓坏了,被一冲而散。别管老兵新兵全都个个争相逃跑,刀枪都扔了一地,棍棒就更不算什么。各队军官嘶声想喝止却哪里喝得住。
他们积极主动避战而逃,不妨碍僧人好事。僧人却不肯放过他们。
一是被乱窜的官兵阻了路;
二是在此时僧人眼里,这些禁军都是低级妖魔鬼怪,却也是来和“本佛陀”“本神尊”作对的。
杀——
二百多骑马的高僧长老和武僧纵马狂杀,其凶悍战斗力和威势,就算此时正处在最巅峰也最精锐勇猛的核心女真军若是在这里看到了,也必定惊骇地倒退而去,不敢接战,自叹不如,从此敬畏了这些秃头,说不定由此不敢南下轻犯宋国。
步行的僧人随即也赶到了,疯狂涌出寺来,人太多,原本缺乏刀枪利器,杀人不得劲,禁军扔掉的武器正好被这些步僧得了,片刻多武装了数百人,凶器在手,威势更增,凶性更大。
骑僧冲撞屠杀开低级妖魔(禁军),由法缘不断怒吼“孽障,该死的妖魔,放我菩萨下来”的疯魔引起共鸣,无形中被引领又继续死盯着全力追赶华美玉辇,要收拾驾玉辇的最该死的大魔大妖。
而涌出来的步僧跑不过战马,心中暴积的杀念和浑身汹涌的热血力量却无处发泄,难受中就手就杀向很多成了赤手空拳只顾逃走的禁军,而且个个是田径飞人能赶得上,只是几转眼工夫就杀得一千禁军所剩无几。
发泄了一下,也只是稍感觉点舒坦,众僧自然跟着马僧又轰隆隆疯狂杀去。
禁军的折损怎么也间接阻挡了一下追击,让玉辇争取到了更多的时间。
寺前广大的“交易”广场又由不差钱的大相国寺全修成水泥地面,巨大的玉辇逃起来也自如快捷了许多。
而离了这片广场就有同样是水泥大道的路连接通往皇宫的御街。
御街宽广,也是平坦水泥路,却是虚荣爱体面又曾国力昌盛同样不差钱的赵佶下令朝廷花大价钱修的东京主道。
指挥使专心驾玉辇疯狂飞奔,直奔御街大道,走这条路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护着皇后逃回皇宫,而且这条路上巡逻把守的禁军武侯才最多最密集,方便随时招唤支援,阻击住这些狂逆悍然行凶造反的僧众秃驴。
“护驾。护驾。快阻杀妖僧。”
指挥使听着背后又越赶越近的轰鸣马蹄声,惊得脸皮子都急抽抽,别无它法,只能一边狠策马车一边不断狂吼,只希望沿途遇到的一队队武侯军能敬忠护主一把英勇稍挡挡追兵的脚步,为他多争取点时间。
不堪用的武侯禁军在立功心切也是轻视和尚战斗力的军官冒失带领下,也确实硬头皮上前多多少少起到了阻击作用,刺激得在药效威力越发强大下越发疯狂凶悍神勇的骑僧们凶性大发而大杀,不敢战更不想死的禁军又是死伤一地。
靠着沿途一队队武侯的牵制赢得时间,玉辇总算又和追兵拉开了距离。似乎脱难得护主大功在望了。
可惜,玉辇太大太沉重了,它就不是逃跑的便捷工具,虽然制造得精良结实没在狂奔中跑散架,可时间一长,即使是四马拉也吃力。四马汗出如浆,在指挥使疯狂抽打驱赶下惊嘶暴鸣却乏力越跑越慢,追兵又赶上来了。
但,到了此时,久津安乐,心态繁衍散漫甚至玩忽职守,遇到骤变大事件就反应迟钝慌乱的京城戒卫也总算反应过来。职守京城治安的勋贵将门的将军们得报,大惊失色,出事了,出大事了,感觉脖子上的脑袋不是那么牢靠了,顿时也发了疯,惊慌失措也赶紧亲自披甲带兵急急增援。大队的禁军轰隆隆出营从各处紧急杀奔向御街而来。
各军到达的时间不等,仍属于添油战术,但在勋贵武官发狠带领下,兵多总能更有效阻击,虽然仍阻挡不了开了挂的长老高僧高手和精锐武僧构成的骑兵的威势,仍然被一次次冲散,但却截住,层层阻杀了后面疯狂杀来的更多步僧。
而玉辇上的指挥使满头大汗,急得快哭了。
皇宫在望。马车却跑不大动了。骁勇的僧骑却冲破重重阻击仍在逼近。仍是势不可挡。而把守宫门的将领显然又是一个傻比,看到远处厮杀,看到玉辇独自仓皇奔来,听到了车上云姑尖厉的呐喊快开门,却不是赶紧打开宫门先让玉辇赶紧逃入宫中再详细盘查,而是警惕地喝令手下戒备,显然是想挡下玉辇先在宫门外查清楚情况再说开不开宫门放行。
这该死的将领倒是严格守备宫门,所为符合程序,优先皇帝安危,尽到职责,本质却是没有担当,面对突发事件不敢灵活应对,死守规矩先争取保他自己没擅自行事的罪责,却是把好不容易逃到这的皇后的性命极可能送掉了。
这是怎样一个愚蠢自私可恨该杀的傻比!
第1149章 祸及赵佶()
指挥使再发急,到了宫门前也不得不停下玉辇。
因为宫门太厚重坚固,不是不顾惜拉辇的马就能一气强撞开的。
强撞的结果只怕是宫门没怎么样,仍是打不开,而马却撞死了,本就跑不动的玉辇更彻底不用逃了,皇后就死宫门前吧。
况且强闯宫门,毁坏宫禁,无论怎样也是死罪。
指挥使奋勇救皇后是为表忠心立功的,可不是为奋斗一场落个重罪死掉的。
守门将可不管指挥使如何急怒喝骂。
在皇宫,皇帝才是主人,是唯一必须保护好的人。皇帝的安危高于一切,为此,关键时刻牺牲任何人,包括牺牲皇子娘娘都是可以的,应该的。有事,先保护和照顾好皇帝,然后才是皇子娘娘。
玉辇归来,却没有随驾并证明身份的众多护从及太监宫娥仪仗,只一人驾玉辇仓皇出现,哪怕这人是熟知的同事也不能放行。谁知道你是不是挟持了皇后或假借玉辇为诸贼同伙开道的叛贼?
若是让你驾玉辇闯入皇宫横冲直撞,不说是有坏心成心想祸乱大内,就只惊扰了圣驾,谁又担得起?
这就是这位守门将不肯开门配合通行的理由。
说到底是守程序,出事了他也有开脱罪责的理由,而反之,千万别出事,出点事,他就罪责难逃,而且不小。他采取的是最有利于自己的方式来干,不求功,只求安稳事后能脱罪,而不是优先顾虑皇后的安危,实际是对皇家毫无忠心。
平时里表现的再忠心耿耿再为皇室尽忠职守不怕死,那都是假的,是职场演戏和升官发财必须的伎俩。他心里只有他自己,一到关键时刻就露出本相了。
另外,驾辇的指挥使喝不动他,即使在这时候也休想指挥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他也是指挥使,而且出身权贵之家,是有背景有靠山的,哪会听同样是指挥使却出身卑微的同行喝斥指挥。
若是殿帅高俅或什么其他厉害的武勋要员,不用催促喝令,他也早积极主动打开宫门,谦卑躬腰放玉辇入宫了。
至于惶急怒急喝骂他的云姑,他听出音来了,知道是哪位,但照样不鸟。
一个宫女而已,是皇后的心腹又怎么了?她仍是个卑微的宫女。
涉及宫禁的大事还轮不到皇后发话。何况是区区宫女。
让护驾指挥使更恨的是,停车检查就检查吧。反正也喝令不动你。你倒是快点。可这守门将说是警惕性高,实为惜身特怕死,带着守门上百将士唿啦围上来刀枪并举监视紧盯着他和玉辇。守门将还生怕玉辇的车帘猛然一开杀出一伙可怕歹徒,不敢近前伸手掀开车帘查看里面,而是从部下那拿了根长枪,用长枪远远地小心翼翼地慢慢挑开车帘。
“王班,我草你八辈祖宗。”
护驾指挥使气得忍不住破口大骂,“磨磨蹭蹭,贪生怕死。你耽误了时间,是成心想害死娘娘?”
“你以为打着严守宫禁规矩的幌子就不会有罪?你想死啊?不,你指定必死无疑。”
叫王班的守门将心中一惊,但却更恼火被辱骂,仍不鸟护驾指挥使,专心防范挑开的车帘后可能存在的凶险。
车帘全挑开了。
他看到了脸色煞白一头汗更一脸急怒的云姑,看到了尊贵的皇后歪靠在云姑怀里似是昏迷不醒。也可能是已经死了。可能是被云姑和这位指挥使密谋害死了,却借尸体来诈门闯宫。。。。。
。嗯,嗯,这不是没可能。不得不严加防范。
这就是事后追究责任时推脱没及时给皇后放行的罪责的最好借口。
他的鬼心思小算计反应气得正急得发疯的云姑尖叫大骂:“看到娘娘,你这该死的杀才还不赶快打开宫门?”
王班意识到自己真误事了,自然力争自保,还想狡辩几句想获得皇后的体谅,却无形中仍是在拖延时间耽误事。
云姑却没心思再耗一点,淫贼僧兵正杀来,命在顷刻间就可能失去。她一急,再顾不得尊卑规矩,直接使劲摇晃郑皇后,哭着尖叫:“娘娘,娘娘,你快醒醒吧。这该死的杀才不肯给你放行,他想害死娘娘。。。。。。”
王班一听这个既惊又恨,却看到郑皇后呻吟一声睁开了眼睛,不愧是皇后,稍一恍惚,眼神瞅见王班和车外的宫门与御林军立马就清澈冷厉起来,一正身子,身体虚弱,声不高透着虚却照样极具威严地喝令将士:“还不给本宫开门?”
这时候,王班就说不算了。
他想什么,顾忌什么都不重要了。皇后一开口,所部将士立即闻声奔去开门,根本不管王班这个头领是什么意思。
沉重的宫门想打开也是快不了的。
吱哑哑间,在稍远处正和截杀的禁军恶战的法缘听到了开门声,看到了玉辇要拉着他的女菩萨潜入魔王宫,顿时急了,狂吼连连中几杖扫开本就吓得畏首畏尾却不得不硬头皮上前交战的禁军几员骑将骑兵,策马狂追过来。
他一跑,那些沉浸在大战妖魔神将什么的痛快杀戮快感中的众僧强者也跟着大发神威闯了出来,杀向宫门。
护驾指挥使听见了,急得不等宫门开好就赶紧策马,却玉辇太沉,拉马又疲惫不堪,急切间想快速起动跑起来却是艰难。急得指挥使又大骂喝令这的正瞅着妖僧群如狂风凶悍杀来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