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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这蛟龙已通灵。”高恩华一声令下,四修顺着树林追了下去。
黑色蛟龙从树林中径直向东南游去,一路山中树枝晃动,沙飞石舞,四人前堵后截,高恩华数次施符咒术擒拿,符纸均被山石树木所阻而失败。
昆嵛山东南处有一条内海浅流,数日前众人乘船便是从这条内海浅流上岸,黑色蛟龙对山路极为熟悉,钻进树林后,顺着水沟“扑嗵”一声钻入内海中,再也不见踪影。
“卫子姬大呼可惜:“白追这畜生半天,早知如此不如施术击杀。”
“姐姐休急,这小蛇若在山中游走,实在难抓。”司马雪嘻嘻笑道:“如今它逃到海里避难,确是选错了地方,且看本公主的手段。”
卫子姬有些不信,问:“它钻进海中了,妹妹有法子逼它出来?”
“看我的。”
司马雪凝神颂咒,一只纯白海螺在司马雪掌中蓦然出现,一弯腰将海螺插入海水中晃了数下,然后伸到嘴边猛吹,一阵螺声悠扬传了出去。
卫氏双姝面面相觑,看不透司马雪掌中海螺有什么玄机,只见海螺纯白如玉,泛出柔润光泽,应是一件非凡之物。
司马雪吹了片刻,便将海螺递给高恩华继续吹,然后手拢嘴边,高声大叫:“鱼十三、鱼十三,鱼十三快出来!”
海中水面蓦然一阵波动,海波奔跃颤抖,一条水线从深海中冒上海面,随后浪涛起伏,一条小山般大小的浪头由远而近急速涌来。
卫氏双姝愕然,不自然的闪在高恩华身后。
巨浪水花一分,一个无发无耳的鱼人屹立浪头,鱼人全身披满鱼鳞金甲,一张阔嘴与两只微突的鱼眼直接长在头顶上,对司马雪躬身施礼。
“公主急召小神,有何差役?”
“鱼十三你真守信。”司马雪笑嘻嘻的说:“昆嵛山中有条小蛇潜到海底藏匿不出,烦十三擒来见我。“
“公主放心!”鱼十三阔嘴中喷出一股水柱,铿锵答道:“明夜子时将此妖灵在此地呈出。”说完金光一闪,遁入水中,一道水线急速向深海中蔓延。
望着高恩华和卫氏双姝惊诧的目光,司马雪趾高气扬,头一次仰脖大笑,回山的路上卫子怡问:“公主妹妹,这个鱼十三的姑娘为何从来没听你说出过。”
“嘿嘿。”司马雪得意的一笑,说:“其实我也不知这个鱼十三守不守信,因此一直没说
阳大牛以前常年游走江湖,极善于和市井之徒打交道,如今手中有了大把银子可以任意花,昆嵛山方圆数百里内的工匠和民夫们迅速闻风登山开工。
工匠们根据高恩华的要求画出图纸,数千名民夫们涌上山来,支起帐蓬在山上居住,然后开始按要求铺彻地基,蒸熟土筑殿墙。
半月过后,一座巍峨大殿的雏形便在昆嵛山上出现,女修们看在眼中喜在脸上,都暗自庆幸自己有命活到昆嵛山这片新天地。
从后山中挖了一条水渠将山水引到大殿中,并在水渠上铺盖青石板掩盖,阳大牛又请人在大殿中打了两口井备用,残尾蛟龙被鱼十三擒获送给司马雪,高恩华将其施术禁锢于水潭中,每日利用通灵诀进行驯服。
又过了两个月,天气慢慢转暖,昆嵛山上已然一片葱绿,山中各种鸟儿欢叫不停,殿墙也初具规模。
阳大牛督工干的不错,令民夫们将熟土和糯米水混合筑墙,然后用石碾子上下一点点拍实,然后用铁钎子刺,钎子头刺不进去的赏银加倍,钎子头插进去二寸的推倒重筑,在银子的号召下,民夫们纷纷把吃奶力气使出来夯殿墙。
随着各项工作的顺利进展,高恩华心头还有三件事要办。
一是救出被桓少掳走的云渺宫女弟子,二是炼制化神丹,三是替司马雪将李姨娘搬到昆嵛山上,这三件事,李姨娘居于宫中,想来衣食无忧,倒不甚急,而被桓少掳走的女弟子则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需尽早搭救。
这日,众修齐聚三仙殿中商议救人,商量了半天,均感一筹莫展,首先不知道桓少将掳走的女修们置于何地羁押,便算是押在荆州桓府中,以昆嵛山现有力量想去救人绝无胜算。
大殿中春光盎然,众修脸上却挂满冬于的寒霜。
“我倒有个想法,只是。。。。。。。”阿呆口气一顿,看看卫子姬后,又吞吞吐吐的说:“只是不够光明磊落,不知当说不当说?”
阿呆平时却少说话,不过说出的话,大多一句顶一句,大伙立刻将目光转向阿呆,众目睽睽之下,阿呆的脸色居然红了一红。
阳大牛叫道:“这殿中全是自家人,莫要卖关子,先快说来大家听听。”
“以我等目前的力量想去桓府救人,那是送肉给狼吃,只怕人没救出来,咱们大有全军覆灭之危。”阿呆慢慢说道。
高恩华心中一动,笑道:“阿呆莫非想用银子请人帮忙?”
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昆嵛山上现在的财宝,大可以请来上千名道法不俗的修士前来帮忙去桓府劫人,众修心头一缓,均感觉这计策可行。
阿呆摇摇头,道:“这样需花费大笔银子,这法子不好,有个法子不但能救回被掳走的道友们,还能大赚一把。”
“啊。。。。。。”
“阿呆,快说,快说,莫要卖关子?”
“其实很简单,就是绑人,桓氏族人也有近千名,大部分可是不会道法的普能人,劫起来一定很方便。”
“绑人好,桓氏百余年大族,族人一定分散在各四处郡县为官。”慕容妃恍然道:“咱将其一一绑来,以人换人。”
“绑人勒索赎银,可是胡人族传拿手好戏。”阳大牛哈哈大笑:“咱要绑索性就多绑些,阿呆这法子俺说挺好的。”话刚出口,忽然想到什么,大眼偷偷斜视,见慕容妃果然正在怒目而视,顿时讪讪一笑,赶快哼着小曲儿大步奔到殿外。
众人顿时哑然失笑,阳大牛虽然人高马大,力大无比,却特别惧怕慕容妃,常常被扭着耳朵甩来甩去。
“高道长,你看这事儿?”卫子怡看看高恩华,希望得到他的肯定。
“绑人索要赎银非君子所为,我辈修士岂能与匪寇同流。”高恩华绷着脸说完,见殿中人脸色变幻,神态各异,话锋一转道:“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贫道认为,阿呆这法子可行!”
“啊?”最后一句话噎的众修直翻白眼,随后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卫子姬说:“道长你变坏了,可是咱如何得知桓氏一族人都在那坐官呢?”
卫子怡道:“师姐你净担心一些没用的,咱不知道桓氏族人在那为官,不是有人知道他们在那为官么。”
“谁知道?”
“会稽谢氏。”
桓氏一族人丁兴旺,与司马皇族及王、谢、庾三大士族姻亲盘根错节,全族中穿朱袍紫带者近百人。
桓玄的爷爷桓彝生有五子,其子桓温生有六子,分别是桓熙、桓济、桓歆、桓祎、桓伟、桓玄、桓熙,桓温的弟弟桓豁一个人便生子二十余人,其中晋室名将桓石虔与桓少便是其中之一,到了桓玄一辈更是遍地开花,数不胜数。
晋室军队中桓氏有名将领七八人,至郡县任职的文官不计其数,如襄城太守、淮南太守、江州刺史、宣城内史都是桓氏族人,至于朝中长史、常待、待中多到见面都叫不上名字。
中护军桓修是司马元显的姑父,桓石民妻子谢道辉是谢道韫的妹妹,桓温三个女儿全部嫁给王氏族人。
桓少在荆州与桓玄辞别后,御器赶赴建康桓府,一路上心痒难搔,自从奉命追杀荆州刺史殷仲堪后,多日未能与燕妃慕容雪吋颠鸾倒凤,想起慕容雪吋一身羊脂玉肌,一股邪火差点将桓少顶下飞剑。
二百四十四节 有计谋()
当晚暮时,桓氏族中。
一张结实床塌上,桓少把慕容雪吋逼到床角,随后上下其手。
慕容雪吋美目迷离,叫道:“公子此去荆州可有收获?”话音刚落,“啪”的一条裙带被撕裂,被扔到了地面上。
桓少得意的说:“已将殷瞎子斩杀,荆州眼下尽归桓氏掌控,日后本少至差也是护国大将军。”
“公子不在荆州助你堂哥成就大业,赶回建康可有要事?”
桓少坏笑道:“回来干人,一来要干你这老娘,二来要将云渺宫一群贱货全部干翻。”
“桓公子为报仇怨小节而失天下大业,非大男子所为。”慕容雪吋喘道:
桓少上下其手,一会将慕容雪吋剥个流光,道:“娘娘有所不知,妖道带着云渺宫一群贱货将米教掳来的财宝一劫而走,这可是半个江南的财宝。”
“人家掳走财宝与公子你有何关系?”
“本公子要回来替米教做主,替他们主持公道。”
“半个江南的财宝是多少?”慕容雪奇道:“能有桓府和不咸山的财宝多么?”
“江南半数财宝加起来,比桓府和不咸山要多太多。”桓少里外一通乱摸,说:“慕容老祖道法通天,也不过是一个人在抢,米教一群数十万蠢货为他人做嫁衣,让妖道扮猪吃老虎一把掳去。”
“啊。。。。。。”慕容雪吋急促的长呻短吟:“若将高恩华抓到,可有好处给老娘?”
“你老实交待,本少与慕容宝那个厉害?”桓少用力冲了几下,戏谑道:“若是本少厉害,找回财宝任你先拿。”
““你等男人啊,总爱问这个事儿。””慕容雪吋“啊”一声大叫,然后吃吃笑问:“公子可有计谋拿回这批财宝?”
“这事儿需要等联系上原登飞这个狗奴才再说,不然大海捞针去那找人去。”
天师道从盐海码头扬帆出海后,原登飞也失去踪影,天下苍茫陌陌,桓少只能耐心等待,如此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宝,不可能从此下落不明。
一天、二天、三天、匆匆二十余日后,没等到原登飞,确等到一个意外消息;
族人散骑常侍桓蔚意外失踪,未等桓少醒过味来,中书郎桓胤竟也失踪了,随后桓少的二大爷、三堂哥、八舅姥一一失踪。
桓少顿时警觉起来,猜测是司马元显要铲除桓府一族在朝中势力,随后一想感觉不对,失踪桓氏族人均是朝外郡县为官者,建康城中重要人物一个未动。
几日后,又有消息传来,桓玄的哥哥桓熙、桓济被数名黑衣人劫走,整个桓氏一族顿时人人自危。
桓熙、桓济两兄弟因不满父亲桓温重信桓冲,便与叔叔桓秘密谋杀死桓冲,事败后被桓温置于长沙,一直远离桓氏中心,连此二人也劫,更说明此事绝非司马元显所为。
桓少哥哥桓石康为江陵右将军,这日出城踏青赏春,刚离开城门不远,前方一阵大乱,一名黑衣大汉和一名黄衫女子从路中径直抢来,护卫官兵一一被大汉用长棍挑飞,两人直入无人之地。
桓石康武将出身,颇有胆识,情急之下随手抓起府中师爷塞进轿中,自己扒了官服钻进护卫人群中。
黑衣大汉与黄衫女子抢到轿前,伸手将师爷揪出来,一拳打晕扛起就走,竟然不识官服,桓石康一惊之下离开江陵,直接跑到建康桓府避难。
桓少问明大汉与女子样貌,登时气的原地直蹦,不停嚎叫:“阳大牛竖子、贼匹夫、蛮伧货、无赖。。。。。。”
“公子休要急燥,此事没那么简单。”慕容雪吋道:“以我师姐与阳大牛的性情,决不会千里迢迢跑到江陵去劫人,背后必然受人指使。”
“高恩华,一定是高恩华这妖道指使。”桓少小眼愁的一片蓝光,他想到此事没完,高恩华定然布有后招:“妖道坑完天师道,又来坑我桓氏族人,道门中人,也能坏成这样,岂有天理啊。”
“公子耐心等等,静观其变既可。”
“本少发誓!”桓少恶狠狠咒:“只要妖道出现,必请阴殿主与地痴出手诛杀妖道等人。”
三日后,最先失踪的桓蔚回到桓府,面色憔悴,耳朵少了半块,带给桓少一个口信;
“绑匪要求换人,一个桓氏族人换十个云渺宫女修,将所有女修全部送到长江岸边船上,让船顺流而下,对方便将对应的桓氏族人放回来,如果派人跟踪埋伏,便将所有桓府氏人脑袋送来。”
“该死!”桓少气的小眼差点弹出来,大叫:“一群伧蛮流匪竟想和本少讲条件,他们还记得自已什么身份不?”
桓蔚道:“对方说了,晚一天放人,便送桓氏族人的物件给你。”
“物件?本少绝不怕妖道一群手下败将!”桓少又气啉啉的大声发了个誓。
翌日午时,桓府家仆送来一个木盒,指名请桓少亲阅,桓少小心翼翼打开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