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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生产,那就别想挣钱了,一旦靠紫外线照射选育出来的高产菌种外泄,谁都可以生产青霉素——飞机螺旋桨搅拌还有玉米浆的神话不都是靠三百倍产量的菌种支撑的吗?没有高产菌种,青霉素根本不能大规模量产。
张延祥走后,李孔荣脑子里想的就是祁阳小工业基地到底能干什么,一直到黄百韬进来,他才放下这些念头。看进来的黄秃子,乐呵呵的打招呼:“焕然兄”
“汉盛兄。”几个月来黄百韬已经知道谁是老板,他严肃的对李孔荣敬礼。
“诶。你怎么说也是中将,我才是个上校,这样不得体。”李孔荣站起身和他握手。
“哪里。”黄百韬对李孔荣的战果佩服的很,他道:“汉盛兄这次出海消灭的日军比陆军一个集团军消灭的都要多,我向一个集团军司令官敬礼怎么不得体?”
“都是熟人,就不要客套了。”李孔荣请他坐下,一上来就问道:“拉了多少人了?”
“已有两百一十九名。”黄百韬端正的坐下:“这不是我一个拉的,我把此事包了出去,请我曾经的一个同学帮忙拉人,为此付了不少钱。”
“我知道这件事。”李孔荣点头道,“你就不要顾虑了,既然你是主官,那么一切由你负责。”
军官光找伤员是不够的,一来国内暂没有大战,二来就地治疗伤员伤愈最终要归队,运至香港治疗又有生命之危,所以黄百韬便让自己的军校同学、现已经商的张进叶帮忙拉人,如此才弄到两百多名低阶军官、军士,这些人大多是从北方拉来的。
“汉盛兄,整团整团的能收吗?”李孔荣的大度让黄百韬彻底放心,他又问起另外一个事。“我对北方熟悉,那里已是沦陷区,军队不是躲在山里打游击就是投降当起了伪军,如果能拉过来的话,一个军不成问题。”
“整团整团没有问题,”李孔荣笑了笑,面色变得严肃。“我就担心这些人有奶便是娘。你看看青岛海军的凌霄,沈一套对他算是不错了,结果又如何?到时候这些人把你杀了让我任命他做司令官,你说我该怎么办?北方海军有这样的人,陆军更不少这样的人。你是透露过我们的待遇高于中央军吧?”
“这”黄百韬哑然。要拉人他当然要拿待遇做文章,那些人很多也是看着待遇来的。
“我对部下的要求只有一条,那就是不能投降。”李孔荣继续道。“如果是看待遇整团整团来了,我很难相信他们不投降,特别是军中混的久的,一个比一个油,顺风战还好,逆风战不是逃就是降。即便不杀长官,投降日军也不好吧。”
李孔荣说着说着,黄百韬汗便流下来了。他感觉自己太着急成军了——北方的军队拉过来可是现成的,根本不要重新训练,稍微培训培训就好,可他没有注意李孔荣说的这些问题。
“以前我们的战略是固守缅甸,保住滇缅公路。后来我又想了想,其实这不太对,与其退守缅甸,就不如协助英军固守新加坡,那里才是要隘。新加坡一失,缅甸就不好防守了。扼住住新加坡日军才不敢贸然深入缅甸。”李孔荣说着南洋的地理形势,最后道:“守新加坡海军的作用重于陆军,所以你不必那么着急练兵打仗。”
“那部队什么时候打仗?”黄百韬使劲分辨了一会才问,他担心李孔荣不想要陆战队了。
“时间不会推后,甚至还可能提前。”李孔荣的回答出乎意料。“但是人数不是三个师,也许一个旅就够了。地点嘛?暂时没想好。你这次就和我一起去香港吧,有几个人要见一见。顺利的话,美国那边的华侨新兵年后就进入云南,你这些军官也带过去。”
“去云南?”黄百韬以为40年年底才有基地,没想到年后就有。“新兵大概有多少人?”
“几千人估计。”李孔荣道。“他们在美国已经完成最普通的单兵训练,缺的是战术训练。还有一个要注意的是,云南各处都有重庆的特务,所以不是不能多派人,而是人太多重庆肯定会发现,按照龙主席的说法,七千人是极限了,再多就要出问题。”
“那装备弹药怎么办?”李孔荣和盘托出,黄百韬感激之余又问起了装备。
“装备和训练用的弹药将从海路经缅甸运去,军装则用滇军的。”李孔荣说着拿出张延祥留下的云南地图,指着中缅边境瑞丽上方的陇川道。“就在这个位置。滇缅公路是从腊戌通往瑞丽东面二十公里的畹町,少有人会注意西面,况且我们还在瑞丽北面几十公里外。”
李孔荣指着训练营的位置,颇为满意。这是这段时间周应聪与龙云交涉的结果,除了训练营陇川也要建设机场,但龙云的意思是务必要保密,所以张延祥不知道这个秘密。
“有地方我就放心了。”黄百韬大大松了一口气。“香港那边训导因为不在实地、也没有士兵,很多东西真不好说,”
“这两百多人出发前要事先进行甄别,届时我会拿出方案来。”李孔荣道。“记得除了你其他人不能知道自己去哪,也不能知道自己在哪。对下面就说是在缅甸境内,省的走漏消息。”
“这是一定。”黄百韬并不对这样的保密措施意外。
“我可以预见最开始的作战不是在国内,而是在海外。”李孔荣递给他一支烟,自己也叼起一支。“士兵的情绪要注意,我们在海外用兵是为了获得基地,有基地我们才能扩大、才能进攻日本,这个道理一定要和下面的人说清楚,不然一上战场发现身在万里之外作战,我怕很多人想不通。”
“是要去加勒比海吗?”黄百韬记得曾经提过的加勒比海。
“加勒比海那是海军的地方。陆军的地方我想了想,最好是放在东非。”云南地图拿开,底下是一幅小的世界地图,李孔荣指着埃塞俄比亚一带道:“这里是意大利的殖民地,如果德国进攻法国而法国投降,那么现在中立的意大利就会对法国以及英国宣战,意大利除了进攻法国,还会从埃塞俄比亚进攻英属索马里”
“我们要去帮英国人吗?”黄百韬思绪被拉的老远,对部队远去东非作战很惊讶。
“不。我们为什么要帮英国人?”李孔荣摇头。“我们要做的是在意大利人把英国人赶出英属索马里后,在这个位置切一块地方。”
“这里?”李孔荣此时指的位置不是红海,而是印度洋,靠近肯尼亚海岸的索马里边境。
“是。英属索马里扼守红海,战略位置极为重要,我们没必要去抢这个地方。反倒是这块没什么价值的地方,在英军全面反攻的情况下切一刀抢下来,付出的代价会很小。”李孔荣道,“这里以后就是陆战队基地了,各地的新兵都可以云集于此,等兵练好了,日本人也南下了。到时守新加坡也好、缅甸也好,我们都能去。”
“可日本人要是来了怎么办?”黄百韬记得上次李孔荣说起过东非,但担心日本人,他很奇怪怎么现在又不担心了。
“我们在那是举英国人的旗子,名义上属于不列颠的殖民地军队。”李孔荣解释道。“这样日本人找不到把柄,如果掩藏的好,也许日本人都不知道我们在肯尼亚有这么一支军队。麻烦的是独立指挥权问题,我们只是想要一块靠海的地方,如果英国不同意,那就只能返身加勒比海,那就太远了。所以这次我要和英国人正式谈这个问题,到时候你一起去,认识人之后你跟进这件事,有问题再汇报给我。”
“可我”黄百韬迟疑来一下,面有难色的道:“可是我不懂洋文啊。”
“你配两个翻译啊。”李孔荣还以为他有什么难事,原来是这个问题。“你的任务就是在英国人允许下抢得一块靠海有码头的地盘,比如基斯马尤或者摩加迪沙什么的,最差也要拿下拉西尼。到时候海军即使没有正规航母,训练航母也要拉出来配合作战。”(。)
第六十四章 垂直包围()
黄百韬行伍出身,军校就只读过金陵军官教育团第五期,再就是常凯申为解除杂牌军军权专门办的6军大学特别班。天籁小说ww现在李孔荣要他负责与英国6军进行接洽,顿时有些懵。英国人凭什么要搭理自己,还给自己一面米字旗护身?他心里闷想这些问题,李孔荣却接过卢如平送来的电报,看了看笑道:“哦,原来李宗仁把事情捅了出来?呵呵。”
电报是香港来的,此时日军已逼近到南宁,第五战区司令李宗仁前日忽然召开记者招待会痛批特务破坏抗战,说的正是金鸡塘之事。可显然李宗仁只想把这件事当武器,他大大夸大了u…38的战果,声称潜艇击沉最少二十余艘运输船、五艘日本军舰,并在支援524团的情况下,海6联防守军仅凭一个团就抗击日军登6的滩头部队二十四小时,打死打伤日军二千余人。潜艇鱼雷打光不得不在金鸡塘补充鱼雷时,国民党特务突然抓捕艇长李孔荣上校,还打死轮机长苏镜湖少校,致使海6联防失败
李孔荣那天晚上撤离钦州湾时仅在龙门港看到了紧急赶来的524团团长巢威,李孔荣没有邀请他登艇只在舰桥上与他喊了几句客套话,之后就一去不复返了。现在有人替自己喊冤,滋味感觉不是那么好受。
“长官,这是香港前日的报纸。”卢如平把手上一叠报纸交给李孔荣。“除了大公报外,其他报纸大多声讨国民党特务,还要求重庆严惩杀死苏长官的特务。”
“大公报”李孔荣只扫了这些报纸一眼,最上面的正是大公报,它的立场倒是公证,没有一边倒的喊严惩,而是详细描述了金鸡塘事件始末,其中更写了海军最后报复将两名军统人员乱枪打死在码头。文章到这就开始说海军不服党纪国法了,还提及海军此前窃艇、俘船事件,认为苏镜湖身死是因为拒捕,两个军统人员罪不该死,更不该就地行刑。
“什么玩意啊。”李孔荣把大公报拍在桌子上。“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什么破报纸。”
黄百韬还在想如何与英国人接洽进攻意属索马里,李孔荣这一拍他不好不说话,但也没有劝慰,他道:“汉盛兄,和重庆彻底翻脸就眼下是不是不妥啊?”
“没有什么不妥的。”李孔荣挥手让卢如平放下东西出去。“我们不求重庆什么,所以没必要和重庆妥协,也不想在大6上占地为王,何必要看他们脸色?处处委屈求全不但辛苦,底下的士兵也难以适从?是听重庆的?还是听海军的?只有彻底和重庆撕破脸皮,底下的人才知道:‘哦,原来上面和重庆不是一路。’
你这些也要和下面那些人说清楚。我们唯一的目的就是抗日,抗日的方式就是从海上进攻日本本岛,而不是从6地上。抗战胜利后我们就在日本驻军,要作威作福,让他们孝敬我们。根本和国内就没关系,何必买重庆的账?他对我们友好,我们就对他友好;他对我们凶恶,那我们就对他凶恶;他要杀了我们的人,那我们就要血债血偿,事情就这么简单。”
李孔荣终于将自己对内的外交原则说了出来,上次他是不敢说,怕一说黄百韬就跑了,而现在,深入了解的黄百韬完全相信跟着海军混有前途,他是不那么容易跑的。
“焕然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李孔荣阐明立场之后,眼睛死死的看着黄百韬,想知道他听后心里都想些什么。
“这我都明白。”黄百韬毫无所动,他先是跟李纯、再跟张宗昌、再跟徐源泉,因此非常熟悉李孔荣这种军阀态度,当然,这个军阀是铁了心要打到东京去的。“只是,汉盛兄,若真是闹翻了,我们建军和作战会有颇多阻力啊。”
“不闹翻他就要把手伸到军队里来。伸过来也就算了,最可恨的是他会挑拨离间,今天给这个人一份委任状,让你当军长,明天又给另一个人一封委任状,让他当军参谋长,可这两个根本就不和?凑在一起只会互拆墙角,然后一起向重庆表忠心,这是打仗还是表演?”李孔荣对常凯申的套路熟悉的很,他很庆幸重庆把海军裁撤了。
“我以前就说过,能打的军队有两种,一是曾国藩、太平天国那样的乡军、家乡的乡,全军都是一个地方人,打断骨头连着筋,战斗力未必强,可凝聚力很强;再就是国民党**那样的党军,信仰一个主义,全都是同志。海军是乡军,既然是乡军,党国就不要伸手进来把部队弄的不乡不党,不然士兵搞不清楚是该信兄弟的还是该听党国的。”
李孔荣再次提及自己的乡军党军论,黄百韬倒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做鹿钟麟参谋长的本意,就是重庆担心鹿钟麟会收容旧部重新崛起,结果就是鹿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