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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孙朗不明所以,突如其来的一切奇事,使他的一颗小心脏不停的往外直蹦。
他正在沉沉思索,突然又听到山下传来一阵敲锣打鼓,喜气洋洋之声,这声音越来越近,过了须臾,竟然见一群喽啰簇拥在一起走上山来,他们肩头五花大绑的抬着一个大汉。走到孙朗面前,一齐将那大汉丢在了地上,又恭敬的退身而下。
孙朗仔细看这大汉,见他面容丑陋,傻不愣登,长得似个粗木桩一般,嘴里面骂声连连、喋喋不休,不是别人,正是他的那位副将,董袭董元代!
“董阿呆,怎么是你?”孙朗既惊又疑。
董袭看了看孙朗,停下了咒骂,也惊喜道:“公子!阿呆前来救你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麻绳,不禁又尴尬的笑道:“只不过末将功夫太也不济,不是那个山贼的敌手,嘿嘿”
还未待孙朗再开口说话,他的那位大舅哥严白虎就得意洋洋的也走上山来,手里拿着一柄黑白相间、形如虎尾的长鞭,高声笑道:“妹夫啊,此莽夫太也猖狂,竟然敢到太岁头上动土,独身前来我山寨挑衅,被本王使出绝技擒获而来,哈哈哈?”
董袭咒骂道:“我呸!天煞的山贼!竟敢放出一群老虎来咬本将,本将从小就被狗咬过,天生害怕这些张牙舞爪的畜生!有种的你和本将赤手空拳的较量较量,哼,看到底是谁的功夫厉害?”
孙朗这才隐隐的知道,严白虎的灵力属兽,定是可以用那把伏虎鞭召唤猛虎袭击敌人,这显然就是炭头口中所说的那招“敲山震虎”了。
严白虎听了董袭谩骂,也不生气,反而笑道:“这个莽汉浑身都是精肉,做成人肉大餐定然十分鲜美可口!来人呐,找一个大锅煮上热水,将这莽汉丢到里面好好的烫煮一番!他身上的毛发太多,一定要像杀猪一般,先将皮烫烂,再褪干净毛,最后才可食用!”
言辞之下,他竟然对吃人之道颇有研究。董袭听了这话勃然大怒,叽里呱啦的胡乱谩骂。
孙朗心想若是自己的副将被人做成了肉包,自己岂不是成了光杆司令?还如何再向兄长孙策交待?忙站出身来想替他求情,抱拳道:“大舅哥,你有所不知,这个莽汉其实乃是乃是小弟的”
“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啦”
怎知还未待他将话说完,突然又听见一个慌乱的脚步响起,又是一个小喽啰狼狈的奔入,扑在地上禀道:“大事不好!启禀启禀大王,山下山下又来了一个少年的白马将军,带领着一帮人前来闯寨,已经攻破了第一道寨门啦!”
“什么?”严白虎大吃一惊,骤然大怒:“今天是怎么了?为何竟有如此多的人前来攻寨?”
他说完这话,转头朝孙朗道:“妹夫休要惊慌,谅区区小贼如何能够攻破我七道寨门?待本王再去将他们擒来!凑成一桌饕餮人肉宴,给你解馋!”转身提起了那根伏虎鞭,又纵身直奔山下。一群小喽啰听见这话,也都纷纷敲锣打鼓,舞动旌旗,一起杀下山去。
孙朗攀着山石往下眺望,不知道山下又发生了什么状况。
“嘿嘿,哈哈哈”董袭看严白虎等人去的远了,趴在地上不住的傻笑:“公子勿忧,山下乃是孙小姐女扮男装,扮做了一个粉嫩嫩的白面将军,带领着五百军士杀过来啦!”
孙朗大惊,忙问:“既然大军在后面,那你为何先前独自在山下挑衅?”
董袭尴尬道:“阿呆太小瞧了这帮山贼,在小姐面前夸下海口,说自己独自一人就可以擒了这个严白虎,,小姐就让阿呆当先锋,快马加鞭独身而来。怎料怎料嘿嘿,怎料那严白虎竟然圈养着许多老虎,把阿呆咬的屁滚尿流,伏地哭爹喊娘,反而被他擒上山来”
孙朗这才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孙尚香和董袭知道了自己被俘,跟随着山贼马蹄寻至了雁荡山下,董袭向来不知天高地厚,主动请缨打先锋,却被擒上山来,孙尚香只能统领着五百军士攻打山寨。
只不过,他们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和严白虎的妹妹成了亲,成了这个山寨里尊贵的娇客。所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自家人不打自家人,他们在山下火拼,岂不是自相残杀?
再者说,仅凭孙家军的那五百老弱残兵,如何是这山寨三千精壮山贼的对手?孙尚香柔弱不经的一个小姑娘,面对严白虎那御虎之术的攻击,又岂能全身而退?
一想到貌美如花的孙尚香成了群群恶虎的口中之食,他额头汗淋淋的疾如雨下,心中似有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再也不敢多想,匆匆迈开大腿,纵身也朝山下飞奔而去。
隐隐青山之间,只剩下了董阿呆哭爹喊娘的叫道:“五公子,你别走啊,你替阿呆解开身上的绳索,让阿呆护送你逃走”
第二十三回 九凤鸾鸣()
孙朗心急如焚,不顾一切的直奔下山,感觉有生之年从未奔跑出如此之快的速度,但那山坡很是陡峭,一排窄小的石径又长满滑腻的苔藓,故而只能亦步亦趋,小心翼翼的往下探脚攀爬。
走了许久,才来到了最上面的第七道寨门之前。当下这寨门已经紧紧关闭,一旁的岗哨上站着许多兵勇,刀出鞘,箭上弓,一个个都是屏息戍卫,预防着敌军冲破关口。
孙朗站在门前大声喊道:“快点打开寨门,放我下山!”
“你是何人?此时山下有人攻打营寨,不可随便开门!”寨门的岗哨上有一个喽啰大声答道。
山下又响起了砰砰砰的金戈相击之声,显然两军已经交战起来,孙朗大骇,焦急的道:“吾乃你家严小姐的夫婿,快点开门放我下山,我有十万火急的要事!”
那喽啰听了这话,忙和身旁的军头儿交头接耳,低声言语了几声,那军头儿昨日也去喝了喜酒,显然是认出了孙朗,恭敬的喊道:“既然是相公,我等怎敢不开门放行?”便吩咐人跃下岗哨,替他打开了寨门。
孙朗舒了一口气,接着往山下飞奔,如此又反复穿过了两三道寨门,每一道之前都要向把守的喽啰解释半天,又接二连三的搬出自己是小姐夫婿的身份,这才能被获准通行。
就这样折腾了近一个时辰,他才穿过了第四道寨门。此时日头转盛,山间的浓雾渐渐散去,远远的就看见了山下两拨人马正在激烈的打做一团。
原来这山寨共有七道寨门,此时孙尚香带领着五百军士已经攻破了其中的两道,正欲再攻打第三道寨门之际,就遇到了严白虎统兵来援,两军会战于山间的一片开阔地上。
只见数千山贼如蜂蚁一般,杀声震天,气势汹涌,黑压压的向前漫卷着冲锋。孙家军的五百军士经过两道寨门的攻打,此时只剩下了两三百人,与山贼们拼杀起来,显然是以卵击石,连连向后且战且退。
而孙家军中有一个年少俊俏的白面将军,穿着一身亮银甲胄,头上戴着一朱红色的赤帻,手中持着一对双股剑,跨在一匹白马之上,在山贼的刀林剑雨之间闪转腾挪,回旋舞动,宛如一只穿林的雨燕般,曼妙无伦,轻灵优雅。
不是旁人,果然是自己的姐姐,枭姬孙尚香。
孙家军士虽然节节败退,但孙尚香却单骑力挽狂澜,竟然抵挡住了山贼们猛烈地冲锋。一帮山贼大呼小叫,渐渐的朝孙尚香涌去,将她团团的围困在了当中,刀枪剑戟都朝她那脆弱的身板上招呼。
穿过山间的林木,一缕缕阳光照耀在刀剑的锋刃上,折射出刺眼的辉芒,鲜血四处溅射,伤者惨叫冲天,使人见之惊惧,闻之惶恐。孙尚香挥舞着双剑,勉强招架闪避,渐渐力感不支,一时之间香汗淋漓、娇喘连连、险象环生、颇为狼狈。
而严白虎则立于一块大青石上,用手中的鞭柄指挥着群寇冲杀,脸上笑吟吟的颇为从容,沙哑着嗓子高声大叫:“杀!给我杀!这小白脸细皮嫩肉,吃起来口感定然上佳!能斩得此白马小将首级者,本王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群寇听了这话,干脆舍了那几百孙家弱军不管,愈发全都朝着孙尚香砍杀而去。
孙朗看的心惊肉跳,忙纵声大声喊道:“大舅哥!手下留情莫要伤我姐姐!她是我姐姐,你妹妹就是她弟媳,你和她也是亲戚,都是一家人,何必伤了和气”
然而他离着战场实在太远,再加上山下杀声震天,金戈争鸣,自己这点微弱的嗓音如何能够听入众山贼们的耳中?他见毫无作用,只能焦急的加快了脚步,继续往山下奔跑。
双拳难敌四手,双剑也抵挡不住剑戟林立的攻击。一丛丛锋利的刀枪一齐朝孙尚香身上刺去,眼看着就要将她扎成一个马蜂窝。
莫非如此一个美艳绝伦的少女,竟要被刀剑斩做肉泥?
正在此时,却突然听她口中清叱一声,丢了长剑,紧接着在腰间的一个红色绸绫之中一抽,竟掏出了四把飞刀来,双手凌空一甩,将其全都抛射了出去。
孙朗本来万念俱灰,还以为自己要眼睁睁的看着姐姐香消玉损,突然见到她的这番举动,心头又燃起了一丝希望来。
没错,这飞刀不是别物,正是他辛辛苦苦的锻打成锋,掺入了龙骨之灵力,重铸而成的孙尚香之专属神兵利器——九凤鸾鸣刀!
“呜呜呜”
气流涌动,钻入了刀刃上的细孔之中,激起了回音阵阵,清亮的鸾凤争鸣之音瞬时间响彻天际,穿过了层层茂林,直冲霄汉!
这也不足为奇,让人啧啧称奇的是,那四把鸾鸣刀爆射而出,竟然不是飞出直线的轨迹,而是绕在孙尚香的身体周围来回旋转!锋利的霜刃砍削在了丛丛刀枪剑戟之上,仿佛似收麦子、割韭菜一般,刷刷的将其全部砍断成了两截。
飞刀旋绕,荡起了一圈儿湛蓝色的青芒,围在她身畔,好似天使的光辉一般,既美妙炫目,又令人叫绝。孙朗看到这里,不禁停下了脚步,张大了嘴呆呆的眺望。
这是他手中的艺术品,与一位三国年间绝世美女的有机结合,仿佛是**般,竟然雄雄燎原于天地之间,让人荡气回肠,为之动容。一想到这儿,孙朗忘却了山下紧张的战事,竟然微微感觉到了一丝满足和畅意。
围在孙尚香周围的山贼们都对这突兀的一幕惊恐万分,如何也想不通这是何道理,全都一个个的愣在了原地,不知何去何从,也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吃我神技!”孙尚香双臂一展,四把飞刀听她的指挥,旋绕的半径越来越大,首当其冲的爆射在周围最前排的山贼身上,个个都是血溅当场,惨不忍睹。飞凤遨旋在点点腥红的鲜血之间,绽放着寒冷的炫光,发出死神诡笑般的低鸣声,将暴力美学演绎到了一种极致。
一群山贼哪里见过这种诡异的武器,连忙转头奔跑,一哄而散。
本来节节败退的孙家军的几百军士见主将竟然以一敌百,顿时气势大振,高声宣叫着,又展开了反攻,朝着山贼一路追砍,渐渐的竟将山贼们逼至了寨门之下。
第二十四回 神技VS神技()
孙朗从来都以为自己锻打的这九凤鸾鸣刀,除了锋利无铸、可以发出凤鸣之音外,就再无别的奇特之处了。但今日见孙尚香竟然可以将之随意操控,不仅能杀人于举手之间,亦可盘旋于自己身畔,形成一道牢不可破的坚实防御。想到这里,不禁满腔疑惑,想不透其中的原理。
的确,九凤鸾鸣刀竟然不走直线,而是顺随着她的心意自由的翱翔,这种违反物理学常识之事,任凭谁也无法相信。
炭头参透了他的内心,笑着解释道:“竖子有所不知,那位朝风太子生前擅长操控风咒,我们将他的龙骨碾碎混入了铁浆,重铸成了这九凤鸾鸣刀。故而其自然而然的与孙尚香体内的风属性灵力遥相呼应,合二为一,激发出了她专属的神技。她通过疾风来驱使飞刀改变轨迹,因此才产生如此现象,以老夫之见,她目前的功力仅为中等,还有可拓展和上升的空间。”
什么?这神技的威力竟然还可以进一步拓展?孙朗听了这话,反而又为严白虎担忧起来,生怕他这位刚刚结识的大舅哥被孙尚香杀的全军覆没,枉死于九凤鸾鸣刀下。只能继续迈开大步往山下飞奔,想前去劝阻孙尚香。
他所料不错,果然,山下的孙尚香占尽了优势,哪里还肯手下留情?娇喝一声,双臂向前一挥,四把飞刀骤然停止了旋转,像是长了耳朵可以听懂她的命令般,齐刷刷的调头向前,迎面朝着严白虎爆射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四把飞刀宛若蓝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青芒,转瞬已飞至严白虎的身前。
严白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