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到这里,阿娇已经涕不成声了,宋河拍案而起,怒骂道:“翠花楼这群招天杀的乌龟王八蛋,老子今晚就去放把火,全都烧死这群狗娘养的东西!”
狗儿也跃跃欲试,叫道:“要去我跟你一起去,杀了这群乌龟王八蛋!虽然秋目浦被人看作是海盗窝点,林一官大人及其手下的一群弟兄,也从来没有干过这种逼良为娼、丧尽天良的事情,辉哥,你说是吗?”
朱辉也连声叫道:“对!好!咱们弟兄想到一块去了!”
在朱辉看来,秋目浦的那群海盗劫财却不害命,也极少听说他们逼良为娼,倒是那群日本战败武士家的女人,为了活命,到秋目浦来避难淘金,就算卖身,她们也是自愿的,林一官等人还真没逼迫过她们。
小玉赶忙叫道:“千万不可再鲁莽行事啦,昨晚翠花楼出事后,黄炳文又以倭寇潜逃为借口,调动南京的锦衣卫及衙门的差役,配合其手下的一大群地痞无赖,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全城搜捕,但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据灵儿姐姐判断,黄炳文这次醉翁之意不在酒,准备拿金陵城出现倭寇为由,弹劾海大人,要把海大人赶出应天府,你们明白吗?”
阿娇也说道:“小玉姐姐说得不错,你们知道为什么要把我送往京城,给一位阁老家的傻儿子做妾吗?”
朱辉没有料到这还有什么关联,颇有兴趣地问道:“这是前首辅文渊阁大学士徐阶、徐阁老的主意吗?”
阿娇认真地点了点头,悲哀地叹道:“我的外婆家本是徐家的佃户,我的母亲虽然最早跟了我的父亲,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只能委屈做了三房,在家中最无地位,我虽为长女,却只能是庶出,爷爷致仕还乡之后,买了不少田地,很多小户人家便都做了徐家的佃奴,也有很多人流离失所,便在海大人那里不断告状,海大人开始的时候,给爷爷还留点面子,我那两位堂伯、堂叔却还在变本加厉的兼并土地,终于招致海大人大怒……”
“你是说你的爷爷徐阶为了讨好当朝阁老,才将你许配给这位当朝阁老家的傻儿子做妾的,是吗?”朱辉问道。
阿娇答道:“正是,爷爷经常以虎落平阳自比,以落草的凤凰自嘲,倘若将我嫁到京城之后,成为亲家,请这位当朝阁老大人掣肘海大人,如果仍不能奏效,海大人依然和徐家作对的话,便准备联手朝中的门生故吏,彻底将海大人赶出应天府。”
“难道说国之栋梁,前内阁首辅、文渊阁大学士能和黄炳文这样的人渣联手不成?”小玉郁闷地自问。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老夫可以作保,徐阁老绝不会和那些丧心病狂之徒联手对付海大人的,哈哈……”
话音未落,居士林的房门被推开了,满面红光的王世贞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带着月空长老和吴承恩回来了。
听了王世贞所言,大家都放心了,阿娇看月空长老回来了,便马上伏地拜道:“月空长老,请收我做弟子吧,我愿和小玉姐姐一样,落发为尼,恳请师父慈悲为怀,奴家愿在青灯之下伺候佛祖一生一世。”
月空长老先看了看朱辉,转身又看了看小玉,见二人都认真地点了点头。
小玉走上前把阿娇扶起来,月空长老说道:“小玉,你带她回栖霞寺千佛庵吧。”
阿娇起身,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谢谢长老、谢谢小玉姐姐!”
小玉便将朱辉、宋河和张狗儿三人准备结拜异性兄弟的事情,给三位长者讲了一遍,吴承恩满意地赞道:“真乃天意也,月空长老东渡扶桑,再度重洋,到那红毛传教士所讲的新大陆,宣化四海、教化人心,传扬我儒释道之文明,全赖三位小哥辅佐了,天意、天意……”
王世贞笑道:“呵呵,恭贺月空长老收了这几位徒弟,我这就去东园,排摆香案,准备酒席,让这三位小哥仿效刘关张桃园结义,将来同心同德,辅佐月空长老出海。”
月空长老也满意地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129。第129章 44、感恩之心()
在王世贞和吴承恩的主持下,兄弟三人仿效刘关张焚香结拜,以年龄为序,朱辉为长兄,张狗儿排老二,宋河排老三。
东园的主人、大明开国元勋徐达之后裔、徐大官人准备好了丰盛的宴席,月空长老坚守清规戒律,专门给他奉上一份斋饭,在鞭炮声中众人入席开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吃的也差不多了,吴承恩说道:“今日你们三位磕头换帖、同饮血酒,义结金兰,已经是异姓兄弟了,此乃义也!按照你们对天盟誓所言,要真的能同生死、共患难,还须做到一个字……”
王世贞接下话茬,说道:“信也!”
“呵呵,王大人说得好!信在行、义在心,知行合一,方为君子之道。”见三人都在频频地点头,吴承恩又问道:“你们可曾听说过左伯桃和羊角哀的故事?”
看三个小伙子都直摇头,吴承恩讲道:“春秋时候,西羌积石山有一贤士,名叫左伯桃,父母双亡,左伯桃勤勉读书,有济世之才,风闻楚元王崇儒重道,正在招贤纳士,便日夜兼程奔楚国而来,这一日,天色已晚,风雪交加,左伯桃见竹林中有间茅屋透出一丝灯亮,便前去叩门求宿,屋里有位书生,得知左伯桃的来意,便将他迎进了屋中。”
“左伯桃进得屋内,互通姓名,交谈十分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得知左伯桃也是双亲离世,二人便结拜做异姓骨肉,左伯桃见羊角哀一表人材,学识又好,就劝他一同到楚国去谋事,羊角哀也正有这个心思。”
“小住几日,天晴了,二人带好干粮,便往楚国而去,晓行夜宿,自非一日,还未到楚国,眼看干粮吃完了,这时,天又降下了大雪,左伯桃兀自思量,这点干粮,若供给一人受用,还能到得了楚国,否则,两个人都要饿死。你们三位说一说,左伯桃会怎么做?”
三个小伙子默不作声,吴承恩接着问道:“朱辉,你是长兄,你来说说?”
听见吴先生点了自己的名字,朱辉没加思索地答道:“我若是左伯桃宁可自己先死,也要成全兄弟!”
“狗儿,你也说说?”吴承恩继续问道。
狗儿也立刻答道:“我若是左伯桃宁也宁可自己先死,那干粮本就是人家羊角哀的。”
“宋河,你也来说说吧?”吴承恩又问道。
“我若是羊角哀必然不会让哥哥为难,趁着哥哥还没想到的时候,早先一步了结自己,成全哥哥。”宋河答道。
吴承恩讲道:“好!你们都是有信义之人,老朽不用怀疑,宁可自己先死,哥哥成全了弟弟,弟弟若不随你而去,就将陷弟弟于不义之中;宋河,世间万事往往无法预料,你又怎么能知道哥哥还没有想到呢;老朽反而觉得狗儿之言更合乎情理。”
王世贞吃惊地问道:“吴先生何出此言?”
“王大人是不是觉得即便在情理之中,也不能明言呢?”吴承恩问道。
“呵呵,世间很多道理都是自在不言之中,公道自在人心,说破了就伤了情面。”王世贞答道。
吴承恩不紧不慢地讲道:“自古至今,义结金兰者无数,刘关张尚且没有同生死,如左伯桃和羊角哀的能有几人?反倒是兄弟反目、骨肉相残者不计其数。老朽看来:兄弟之间,不仅要坚守信义,也要对兄弟之间的付出,怀有感恩之心,才是情义无价,如果把兄弟的付出,全都当成理所当然,兄弟之情必然不会长久,兄弟之间情感之薄厚,人情之冷暖,是非之公道,确实自在人心,一切都在不言之中啊,您说呢?王大人。”
王世贞笑道:“还是吴先生更懂得人情世故,说出了那些迂腐的儒生不敢明言之理,请接着讲吧。”
吴承恩继续讲道:“左伯桃自知道学问比不了羊角哀,便情愿牺牲自己,去成全羊角哀的功名,便故意摔倒地下,让羊角哀帮自己搬块石头,坐下歇息,等羊角哀把大石搬来,左伯桃已经脱得精光,裸卧在雪地上,冻得奄奄一息。”
“左伯桃让羊角哀把自己的衣服穿上,把干粮带走,速去楚国求取功名,言毕而死。羊角哀悲痛万分,到了楚国,元王召见拜羊角哀,见其才华出众,便让他做了楚国的中大夫,赐黄金百两,绸缎百匹,这时,羊角哀却弃官不做,去寻左伯桃的尸首,给其尸首香汤沐浴,择一块吉地安葬了左伯桃。”
宋河问道:“我若是羊角哀必将为兄长守灵,长久相伴,羊角哀后来怎么样了?”
狗儿叹道:“真是感人至深啊!左伯桃不仅成就了兄弟之情,更以大义为重,让楚元王得到了经世之才。”
朱辉说道:“我懂了,兄弟之间信和义缺一不可,以信义当先,更得兼顾人之常情,真是受益匪浅,感谢吴先生的教诲!”
“说的好!你们的感言,虽然让老夫深感欣慰!但老朽以为,我等都是凡俗夫子,单纯讲一讲左伯桃和羊角哀的故事,是纯属说教,有多少人听完之后,也就忘了,在危难之中或重大利益面前,恐怕都是先想到自己,信义当先,更得兼顾人之常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呢,也只有这样,兄弟才能做得长久啊。”吴承恩叹道。
王世贞笑道:“还以为吴先生只是拿这个典故,给你们这些娃娃讲一讲大道理,如此说来,吴先生煞费苦心了,接下来我来讲:相传,荆轲刺秦王不中,死后葬在了左伯桃的墓旁,荆轲魂灵不散,整日惹是生非;一夜,羊角哀梦见左伯桃遍体鳞伤,诉说荆轲的凶暴,羊角哀醒来,便提剑来到左伯桃的坟前,说道:‘荆轲可恶,吾兄一人打不过他,让小弟来帮你的忙罢。’说完,便拔剑自刎,这时,天空中突然一声炸雷,狂风暴雨,闪电交加,荆轲墓爆裂开来,后来,这消息被楚元王知道了,楚元王给左羊二人立了座忠义祠,碑载其事,至今香火不绝。”
三人离开酒席宴前,六只手紧紧握住一起,彼此真诚地点着头,叫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月空长老满意地念道:“善哉!世间道理人人皆知,知行合一者微乎其微,老衲已经看出,从今以后,你们三兄弟有义在心,有信可守,怀感恩之心,行君子之道,阿弥陀佛。”
众人在东园吃完了饭,小玉带着徐阿娇回了栖霞寺,月空长老决定到汤景家去看看,朱辉等弟兄三人在鹫峰寺居士林等候消息。
傍晚时分,见月空长老回来了,朱辉问道:“师父,黄炳文的那些地痞无赖还在府门前转悠吗?”
月空长老答道:“现在金陵城都在风传,前日行刺黄炳文的那两名倭寇,虽然被南京锦衣卫所抓到了,但他们却会土遁之术,居然从关押之地潜逃了,昨夜,又大闹翠花楼,被黄炳文手下的喽啰,在翠花楼再次抓获,如今,用铁丝穿透肩胛,把他们二人锁了起来,被关押在西安门外三条巷,今天早上,应天巡抚衙门都前去提审这两名倭寇,但黄炳文声称,倭寇已经招供,也许就和应天巡抚衙门里的人有关,决不容许海大人提审,看来,黄炳文真的要拿这件事参海大人了。”
狗儿一下子就蹦了起来,叫道:“黄炳文这个混蛋!翠花楼的两个日本人,明明是跟着陈元化来的,是平户藩松浦家的商人,这混蛋不是不知道!前天就被他们抓去打得遍体鳞伤,后来,通过陈元化求了情,他才说抓错了,把我和那俩日本人送去翠花楼消遣,今日又拿他们两个说事,真是岂有此理!”
朱辉说道:“狗儿兄弟,你先住在鹫峰寺吧,现在哪里也不要去,等我们搞清楚黄炳文的意图,再静观其变吧。”
“听师父说,黄炳文要拿南京城出了倭寇这件事来参海大人,今早听小玉姐姐也是这么说,这黄炳文和海大人之间,到底有何深仇大恨?”宋河不解地问道。
“黄炳文来者不善,老衲在汤府中见过了锦衣卫许灵儿姑娘,略知一二,看来,如果不把海大人赶出应天府,这黄炳文确实不会善罢甘休啊。”
朱辉想了一想,问道:“狗儿,陈元化此番带你和那两个日本人来南京,是为了兴隆钱庄开业的事吗?”
狗儿答道:“正是,听陈元化说,他是和黄炳文、吴襄合伙开的这家钱庄,黄炳文没出钱,吴襄已经把银子花光了,到目前为止,陈元化在宁波筹集不足四十万两银子,要想在开春收购生丝和丝绸,起码得一百多万两银子,陈元化本打算通过那俩日本人,从平户藩主松浦隆信家借钱来着,我不明白,这黄炳文抽什么风,非得说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