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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就依李祭酒所言!”孙思邈倒也洒脱,当下大笑一声,不过说到这里时,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于是很是好奇的问道,“李祭酒,贫道曾经听闻你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不知是否真有此事?”
“我如果有那个本事的话,恐怕昨天也不用劳烦孙道长了!”李休听到这里也不由得摇头苦笑,随后这才开口解释道,“其实这件事也是以讹传讹,这件事发生在渭水之战时,当时那些士卒中有两个处于假死状态,我用了一些急救之法才让他们清醒过来,根本算不得什么,事实上我并不懂得什么医术!”
“这……这怎么可能,外界都传闻您医术惊人,而且伤口缝合之术也的确出自您之手啊?”哪怕是以孙思邈的涵养,听到李休的话也不由得震惊的瞪大眼睛,毕竟李休的医术早就声名在外,可是他竟然说他自己不懂医术,这就好像李世民说他对皇位没有野心一样,实在超乎人的想像。
“孙道长不必太过惊讶,我的确不懂医术,只不过我懂得一些另类的医学常识,这些东西与咱们中原地区的中医完全不同,但也十分的有效,有些咱们中医不擅长的病症,用我知道的那些医学常识却可以十分容易的解决。”李休一脸微笑的开口解释道。
“哦?竟然还有这种事?”孙思邈听到这里再次惊讶的反问道,不怪他如此惊讶,事实上李休不懂医术这件事除了他身边的人外,外界的确很难了解其中的原因。
“的确是这样,这套医术理论很复杂,与咱们的中医有很大的区别,比如以风寒这种病为例,我曾经听府上的大夫说,中医认为风寒是风邪入体,这才导致了一系列的病症,不知是不是这样?”李休知道孙思邈肯定想知道自己知道的医学理论,于是主动讲了出来,而且还举出风寒这个例子。
“的确如此,《素问·玉机真脏论》有云,‘风寒客于人,使人毫毛毕直,皮肤闭而为热。’特别是在比较寒冷的秋冬时节,很容易造成风与寒合,机体卫外不固,形成外感风寒之证。”孙思邈这时点了点头道,中医认为,风邪是百病之长,也是外邪致病的主因。
“那就是了,不过风寒在我看来,却并不是什么风邪入体,而是一种十分微小的生物侵入人体所致,我称这种生物为病毒,病毒的个头很小很小,小到我们的人眼根本看不到,除非用一种名叫显微镜的东西把它放大千百倍,才有可能看到它们!”李休笑呵呵的解释道。
“病毒?显微镜?”孙思邈听到这两个新名词,当下也露出沉思的表情,他之所以能够成为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医学大家,最主要的就是他有一颗兼容并包的心,哪怕李休讲的东西再离谱,他也会经过自己的思考后再做出判断。
“佛经有云:佛观一滴水,四万八千人,难道竟然真有其事?”只见孙思邈沉思了好一会儿,最后这才低声自语道,佛经中的四万八千人并不是实数,“人”也并不是真的指人,因为在佛祖眼中,人与众生都是一样,所以这句佛经的意思就是指在一滴水中,有无数的生物,所以李休提到病毒时,他就想到了这句话。
“孙道长你也看佛经?”李休听到这里也有些惊讶的打量了一下孙思邈,对方明明是个道士,竟然引用佛经中的话,而据他所知,大唐时期的佛道两教可并不怎么和睦,甚至称得上是势如水火,毕竟大家都是吃同一碗饭的,你多吃一口就相当于我少吃一口,因此两派之间的争斗自然免不了。
“呵呵,佛虽然出自异域,但自从中原之后,就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佛,而是中原的佛,甚至从本质上来说,佛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更何况佛门中的医术也的确有独道之处,因此我曾经研究过不少佛经,也曾经拜访过不少佛门中的医术大家。”孙思邈淡然一笑道,他虽然是道士,但一心只研究医术,对于佛道两教之间的争斗向来不参与。
“还是孙道长看的明白!”对于孙思邈的豁达,李休也不由得赞叹一声,随后想了想再次开口道:“我对佛门虽然不太了解,不过刚才您说的那句佛经的确是真的,一滴水中藏着无数个小生物,当然并不仅仅是病毒,另外还有细菌、真菌等等,因为这些东西肉眼看不到,所以可以将它们统称为微生物。”
“微生物?这个名字起的好!”孙思邈听到李休讲的头头是道,本来的几分怀疑也不禁悄悄的消失了,特别是想到李休的博学多才之名,更让他不得不相信李休所讲的这些话,另外他还举一反三的问道,“李祭酒,既然病毒可以引起人生病,那么其它的微生物是不是也会引起人生病?”
“孙道长猜的不错,生病的原因其实很多,比如孙道长你肯定见过一些人生病是因为体内有虫子,那些微生物就像是一个个看不见的小虫子,不过您可能不知道,有些小虫子对人体是有益的,有些小虫子则会引发人生病。”李休再次笑呵呵的解释道,他说的有益的小虫子,其实是指人肠道内寄生的有益菌,这些细菌可以帮助人消化。
听到李休的这些解释,孙思邈也感觉眼界大开,当下虚心的向李休请教,而李休也没有藏私,毕竟人家是自己一家的大恩人,所以他几乎把给七娘她们讲课的劲头拿出来,从微生物讲到人体的基本结构细胞,然后再由细胞讲到人体的几大系统……
孙思邈也听得入迷,最后也顾不得吃饭,直接从随身的医箱里拿出纸笔,开始记录李休所讲的一些,毕竟这些东西实在太过新奇,如果不记下来的话,他担心会有所遗漏。
也就在李休给孙思邈普及后世的生物与医疗知识时,那个被炸毁的沼气池旁却发生了一些变化,只见这里农部的人大都已经退去,换成了一队队装备精良的士卒,王君廓的尸体依然躺在原地,脑袋已经被砍掉了,现在正放在旁边的木匣里。
“王君廓真的是被李驸马杀死的?”沼气池大坑旁边,一个精悍的将领看了看脚下的大坑,然后扭头向旁边站着的杨兑开口道,农部的人只留下他一个,因为这位张将军有些事情需要问他。
“启禀将军,我们赶来的时候,王君廓当时在装死,但也差不多快死了,为此还伤了我们一个人,后来才被我们的衙役砍掉了脑袋,而王君廓之所以伤的那么重,很可能是驸马引诱他引爆了这个沼气池。”杨兑开口回答道,就在李休离开不久,这位张将军就带人赶来,随后把农部的人都赶走了,而他则被留下来问话。
“听说这个沼气池是你建造的?”张将军扭头看了一眼杨兑道,他之前赶走农部的人时,也让人询问了一下那些人,收集到不少的信息。
“的确如此,沼气可以燃烧,无论是做饭还是照明都行,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危险,幸好之前驸马发现我在做这个,立刻制止了我,从那之后,这个沼气池就没有人动过,而沼气只要一遇到明火,就很可能爆炸,至于后果您也看到了。”杨兑再次恭敬的回答道,眼前这位张将军是秦王手下的心腹,哪怕是他大伯杨农都惹不起,更别说是他了。
张将军听到杨兑的回答,先是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大坑,然后又看了看尸首两处的王君廓,心中却有些为难,按说他应该去亲自去向李休问清楚这件事,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他现在却绝对不想靠近公主别院。(。)。,。
第三百八十四章 马爷打人()
张士贵很为难,不知道是否要去见李休,他倒不是怕见李休,而是怕见马三宝马爷,说起来两人以前并没有什么恩怨,只不过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把马三宝手中的飞奴卫交给他掌管,可是飞奴卫中大部分都是马爷的亲信,便于掌控,他肯定要安插自己的亲信上去。
本来张士贵的做法也很正常,但他做事太绝了,马爷的那些亲信占据着飞奴卫的主要职位,他只需要把这些调到一些闲职上就行了,这样也算是给马爷面子。
可是张士贵更快掌握飞奴卫,竟然随便找了个由头,把马爷在飞奴卫中最信任的几个手下给杀了,剩下的人也全都调到了偏远之地,这把马爷气的够呛,提着刀子就找他拼命,后来还是被李世民给拦了下来,两人也因此完全闹翻。
“马三宝也住在公主别院,万一遇到他的话,那可就……”张士贵这时也颇为头疼的自语道。
平阳公主虽然失去了兵权,但身为飞奴卫的统领,他比人都清楚平阳公主在秦王心中的地位,特别是还有一个高深莫测的李休,有他们两人在,谁也动不了马爷,张士贵也同样不行,所以他还真怕遇到马爷,别的不说,马爷如果见到他,恐怕一顿冷嘲热讽是少不了,甚至说不定还会打起来,但只要不死人,就不会有什么大事。
“哼,老子还不信了,你一个失了势的老家伙还能拿我怎么样?”张士贵最终于一咬牙低声道,随即就吩咐人带上王君廓的人头,他要亲自去见李休,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问清楚。
张士贵不懂什么叫“墨菲定律”,简单来说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他赶往公主别院的时候,马爷也在拼命的往别院这边赶来。
马爷昨天去了城北的煤矿巡视,主要是矿上买的突厥战俘死的太快,结果他去了之后才发现,那里的监工故意克扣突厥战俘的粮食,对方稍有反抗就是一顿鞭子,结果导致这些战俘连伤带饿,再加上开采煤矿的工作量又大,这些战俘每隔几天就得死一两个。
马爷发现这种情况后,气的提着马鞭将几个监工头子抽了一顿,他倒不是有什么人道主义精神,只不过那些战俘都是花钱买的,虽然便宜,但那也是钱,而且如果死光了,谁去帮他挖煤?所以抽过鞭子之后,他又是对那些监工一顿好骂。
其实对于监工们这种虐待突厥战俘的行为,马爷也可以理解,突厥人几乎是年年南下,每隔几年还会大举入侵,不知有多少大唐百姓死在突厥人的骑兵之下,别的不说,光是之前颉利率领二十万大军杀到长安城下,沿途就有无数百姓遭殃,所以唐人恨突厥人几乎是天经地义的事。
也就在昨天半夜,马爷都已经休息,却忽然见到李休派来的人,告诉他衣娘要生产的消息,结果这让马爷也是又惊又喜,他年纪大了,唯一的亲人恨儿还是个女孩,再加上他一直把李休当成儿子来看待,所以李休有孩子了,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要做祖父一般,自然想要早点回去看看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正所谓冤家路窄,当马爷赶到别院的大门前时,刚好看到迎面而来的张士贵,这让他本来喜气洋洋的的脸上一下子阴沉下来,当下迎上前毫不客气的道:“张士贵,你来这里做什么?”
张士贵看到马爷时也不由得心中苦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过这时也容不得他退缩,当下也毫不客气的回应道:“马三宝,本官今日有公务在身,需要见一见驸马,你最好不要阻拦本官,免得惹火上身!”
“哈哈,真是好大的官威啊,不过你自称本官不称本将军,是不是上次被人一招刺于马下后,决心改做个文官了?”马爷听到这里再次大笑一声讽刺道。
玄武门之变时,张士贵被李元吉一招刺于马下,后来命大才活了下来,张士贵一向引为奇耻大辱,现在听到马爷戳他痛处,当下也不由得怒目圆睁大吼一声道:“马三宝,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你竟然也知道这个词,那我问你,我那些兄弟的死,是不是欺人太甚?”马爷这时也怒火万丈的大吼道,一想到那些跟随他多年的下属冤死狱中,留下一堆的老幼妇嬬,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不过也就在这时,忽然只见一个人从别院中飞奔而出,然后冲到马爷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这个人正是马爷身边的亲卫老七,昨天马爷,他却是在府中,寻找李休的事他也参与其中。
老七用简短的话把昨天的事情讲了一遍,其中包括李休被王君廓劫持,并且独力一人弄死了王君廓的事,结果马爷听后脸色一变,不过随即却变得十分冷静,当下拍马上前盯着张士贵道:“抓捕王君廓的事是不是归你管?”
“是又怎么样,驸马昨晚独力一人杀死王君廓,对朝廷来说也是大功一件,我来就是要向驸马求证这个事,也好为驸马请功……”
“请你娘!”没等张士贵把话说完,却只见马爷虎吼一声,直接就从马上扑了过来,结果躲闪不及的张士贵一下子被马爷撞到马下,随即两人就滚成一团。
看到马爷竟然敢动手,张士贵带来的那些人立刻就要上前救援,结果只见老七一挥手,公主别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