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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祖鲁族中,只有吉瓦部落的这个小女孩回答对了先知的问题:“祖鲁人的皮肤是黑的,但死后骷髅却是白的。就像现在的南非,表面上看上去是祖鲁人的家园,但实际上却是白人在统治。先知想告诉我们,祖鲁人活着的时候是黑色的,死后骷髅也要是黑色的。今后的目标就是南非必须由祖鲁人说了算,就像这面黑骷髅旗一样,从里到外都是黑的!”
小姑娘的话让所有的祖鲁人震惊了:原来这面旗帜还有这么深的含意在内,南非必须由祖鲁人说了算,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目标呀!
小姑娘的话让徐彦卓觉得郁闷不已:这只是我随便杜撰出来的意思,小姑娘怎么说的一个字都不差?肯定是老柳捣的鬼,好像我只给他透露过答案。可你也不能因为和她认识就作弊呀?(未完待续。(llwxs520 ……》
第528章 欺负同胞()
这位小姑娘柳敬亭的确认识,不仅柳敬亭认识,徐彦卓也认识。她正是徐彦卓第一天赶到营地,被拦住让他敲达姆达姆鼓为父亲祈福的那个小姑娘。
不管作弊不作弊,既然答对了先知的问题,那就是先知部落的酋长。徐彦卓亲自宣布了这位叫莎芭的小女孩,成为了先知部落的第一任酋长,也是祖鲁族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酋长。
1 月16日,也就是举行完婚礼的第二天,徐彦卓离开了先知部落。
1月18日,徐彦卓到达伯诺尼。伯诺尼在约翰内斯堡东部,是南非金矿开采中心之一。徐彦卓之所以到伯诺尼,是为了滞留在这里的一万多名华人矿工。
当徐彦卓走进华人矿工聚居区时,他不由地惊呆了: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成堆的垃圾,四周粪便遍地、苍蝇成群,弥漫着一股恶心的腐臭味,让人窒息。在垃圾堆不远处,便是一潭污水,污水已经发黑。
再往里走,在稀落的灌木中间开辟了大片的空地,空地上大多是破落低矮、拥挤不堪的的茅草屋。还有一些就地取材,用树枝插在地上围成一圈,然后用绳子或破布条把树枝绑紧而支撑起来的简易厕所,臭气熏天。
日复一日,太阳炙烤着大地,黄沙飞扬,喧嚣,无奈,麻木,无尽的等待……
……
“谁不给我交保护费,我就把他爪子砍掉!”正在徐彦卓眉头紧皱之时,一个嚣张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只见三个年轻人横眉怒目面对近四五十个持凶器的歹徒,他们拒绝向这些人交保护费。
“我们在这个破地方已经待了三四个月了,钱早就花光了。拿什么给你交保护费?”其中一个瘦弱的年轻人,振振有词。
为首的一个光头汉子冷笑一声:“没钱?很好!”
“还愣着干嘛?上!”光头对身后的手下喝道。
顿时,刀斧棍棒横飞,年轻人很快便倒在血泊中。
“再打要出人命了!”另外两个年轻人大喊道,可歹徒仍没停手。
徐彦卓目光一冷。正待下令身边的影卫出手。却瞥见有五六个人急匆匆而来,他改变了主意!
赶来的五六人中,领头的是一个国字脸的汉子。他愤然对光头说道:“徐罗汉,大家都是华人,出门也不容易,得饶人处且饶人,为何非要下狠手呢?”
趁着这个空当。另外两名年轻人赶紧扶着受伤的同伴躲在了国字脸汉子这些人的身后。
“徐罗汉”见了来人,皮笑肉不笑道:“原来是周老大,怎么?你想多管闲事?”
“我管定了!”“国字脸”斩钉截铁道。
“徐罗汉”见”国字脸”就五六个人,态度更为嚣张,高声警告躲在他们身后的那两个年轻人:“今天不管是谁来,你们都死定了!”
说完,“徐罗汉”亮出利刀。当着“国字脸”的面就要围殴那两人,“国字脸”和他带来的人上前阻止。
于是,场面混乱,碎石横飞,双方展开混战。
“国字脸”这边的人虽少。但显然都是练家子,和“徐罗汉”那四五十个人相持并不落下风,不一会便撂倒了十几个人。
周围的华人矿工看到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没人敢吱声。
或许是见己方难以占到便宜,“徐罗汉”喝停了同伙,他挑衅般地望着“国字脸”:“周老大,我知道你武艺高强,只是这里有一万多人,我看你怎么护得周全?”
“国字脸”默不作声,只是冷冷看着“徐罗汉”。
“走!”“徐罗汉”一挥手,就准备领着手下扬长而去。
“站住!”徐彦卓一声怒喝。
“徐罗汉”转过身来看着徐彦卓:“你是和我说话吗?”
“全部给我扔过来!”徐彦卓理都懒得理“徐罗汉”,而是直接对影卫命令道。
只见一道道人影闪过,“噗!噗!”的声音不绝于耳,是**撞击地面的声音。转瞬间,包括“徐罗汉”在内刚才还嚣张无比的那四五十个人,犹如烂麻包一般被影卫掼在了徐彦卓面前的地上。
徐彦卓很少动怒,但这一次他真的很气愤。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会想到在这种艰难的情况下,这些矿工不是团结互助,反而是互相内斗。对华人下手最狠最黑的,不是英国人,不是布尔人,也不是祖鲁人,而是华人“自己”人。更让他难过的是,这些人已经麻木到了极点。刚才,那么多华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人被被自己人欺侮,竟然个个都无动于衷。
“像他们这样专门欺负自己同胞的还有多少人?”徐彦卓转向“国字脸”冷冷问道。
“国字脸”虽然不喜徐彦卓如此盛气凌人的态度,可却被徐彦卓的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地答道:“总共七伙,大约有五百多人!”
徐彦卓指了指“国字脸”身后的五六人问道:“他们可认得那五百多人?”
“都认得!”“国字脸”点点头道。
“那好,你让他们分头带路,我的手下跟他们去抓人!”徐彦卓直接吩咐道。
“这……”“国字脸”有些犹豫。
“你还要任由他们欺负自己的同胞到什么时候?”徐彦卓目光凌厉地盯着“国字脸”。
“好吧!”“国字脸”终于答应了,他转头吩咐身后几人:“你们带他们去吧!”
“一个也不能少!少了一个人,你们提头来见!”徐彦卓恶狠狠对影卫吼道。
影卫从没见过徐彦卓发过这么大的火,哪敢怠慢,答应一声跟着那几人匆匆而去。
“你去给他疗伤!”徐彦卓指着刚才受伤的那个瘦弱的年轻人,对身边的一名影卫道。
吩咐完之后,徐彦卓似乎恢复了平静,他向“国字脸”询问道:“不知该如何称呼您呢?”
尽管徐彦卓怒气未消,可“国字脸”刚才能义无反顾挺身而出,维护受欺负的华人矿工,这让徐彦卓对他有了极大的好感。
“我姓周,叫周铁成,公子您就喊我老周吧!”“国字脸”自我介绍道。
“我姓徐,你喊道我徐公子吧!”
“老周,可有合适的了方?我想和你谈谈!”徐彦卓开门见山道。
“若是公子不嫌弃,就到我的住处吧!”
“那好,老周,您头前带路!”徐彦卓也不客气。
“公子,您的那些手下……”周铁成有些担忧。
“不用管他们,他们自有办法能找到我!”(未完待续。(llwxs520 ……》
第529章 华人矿工()
周铁成的住处离刚才发生冲突的地方并不远,也是茅草屋,但明显比徐彦卓刚才看见的那些屋子要大许多,门前也干净了许多。
屋内除了睡觉的茅草堆上有几床被褥外,就是一些锅碗瓢盆和杂物。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多余的物件。
“公子,屋里乱,您多担待!”周铁成早已看出徐彦卓不是寻常人,因此有些自惭形愧。
徐彦卓也不言语,四下看看也没个坐的地方,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茅草堆上。
“老周,你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徐彦卓单刀直入。
周铁成叹了口气:“这事说来话长了……”
1902年,英国战胜布尔人之后,鲸吞了德斯兰瓦尔和奥兰治两共和国。德兰斯瓦尔是一个盛产黄金和钻石的矿产胜地,也是南非的经济支柱和命脉。然而经历过这场战争,矿业凋蔽,矿坑由七千多处锐减到四千多个,税收大减,失业大增,整个南非经济趋于崩坏,政局动荡。要恢复南非政局和经济正常,首先就要从恢复德兰斯瓦尔的矿业着手,为此英国决定从中国引进劳工。
选择华人劳工,一方面在于南非当时还是一块未曾开发的处女地,生活在那里的白人很少,而且每日的工资很高。因此,金矿业主们强烈要求英国的殖民部解决劳动力短缺的问题。另一方面,有些媒体上把华人描写得出奇好:“华人头脑发达,拥有美国北方人的冲劲和机智,犹太人的理财和经商的能力,苏格兰人的冷静和获得欲。土耳其人的忍耐和中庸性”。这段话的意思是说世界各优秀民族的长处,中国人一样也不缺。
但是出国对于中国人而言,是一件很奢望,甚至很可怕的事。一开始,对于英国人天花乱坠的招募矿工。去国外淘金的通告。这些老百姓起初并不太相信,受尽洋人欺凌的他们,去外国。恐怕有“羊入虎口”的心理恐惧和隔阂。再者,按照中国人的传统习惯,“背井离乡”是人生失败中的失败,对不可知的国度,更是心存芥蒂。
早期时。清朝严禁臣民迁往“蛮夷之国”,在他们看来,华侨入海,非奸则盗,捉到了就当作“浪民”、“顽民”、“乱民”看待,就地斩首。时过境迁,后来的大清帝国在列强的逼迫下。以及一些有识之士的推动下,劳务政策发生了重大转变,从严禁到被迫接受,再到主动输出。向外输出大批劳务也同时成为清末“新政”的重要组成部分。
光绪三十年,中英两国签订了招募华工条约。即“中英会订保工章程”。清政府以牺牲劳工权益为代价,将劳务输出,办成一件“好的买卖”,以出国1名契约工收保工费3元、到南非后每人每年再向清廷领事纳税3元为条件,同意向南非输出劳工。因为官府的热心帮忙,招募工作就顺利了许多。中国的老百姓历来都相信“政府”,“顺从”政府。有了官府的告示,自然放心不少。虽然还有犹豫,还有观望,但终是有人前来报名了。
1904年5月25日,一船满载1055名华工的船只启程远航。船上满是拖着辫子,夹着行李,操着各类方言的中国人。衣着虽然破旧,可掩不住他们满脸的兴奋之情。因为这艘英国人的船舶,将要把他们带往一个满是黄金和钻石的梦幻之地――南非的约翰内斯堡金矿区。这些劳工中,以山东、直隶两省人居多,也有部分广东人。他们多是失去土地的农民,对于他们而言,本地的生活已经没有多少希望,唯一的资本是年轻力壮,或许去遥远的非洲一搏,还有发财致富的机会和希望。周铁成自小习武,后来父母双亡,孑然一身,也抱着这种想法,满怀希望地成为了首批的淘金华人矿工。
1904年,英国政府招募到的华工仅有九千多人,但第二年,就猛增到三万多人,到了第三个年头的1906年11月,人数更是增长到六万多人。在中英协议的条款中,按西方的惯例,规定每个华工可以携带家眷到南非,旅费由矿主承担。可这些华人矿工还是愿意把家眷留在家乡,华工群体基本上都是清一色的年轻壮汉,除却中国人的保守心理外,连自身安全和尊严都无法得到有效保障的“男子汉大丈夫”,当然不可能放心“妇孺”的安危。
华工的工作效率和吃苦耐劳的精神并没有让金矿的矿主业主们失望,他们感到很是满意。为了最大程度压榨劳动剩余价值,他们先是故意压低以前白人员工的工作薪水,延长工作时间,搞坏居住条件,减少医疗照顾,从而迫使白人自动离开。然后再要求政府大量输入华工。仅1910年,在南非德兰斯瓦尔的华人矿工人数就高达五万多人。也正是由于雇用了大批华工,使得矿区劳动效率直线提升,黄金产量竟猛增一倍。
虽然华工的劳动素质不容否认,可人身安全和人格尊严却往往无法得到保障。在当地统治者的眼里,他们只是一个被集体奴役的特殊群体,一组被布局的“廉价劳动力”棋子罢了。对于华工而言,谈及尊严是一件相当奢侈的事。矿场设立私刑、体罚华工是很普遍的现象。譬如兰德金矿就围以铁栅,华人进入矿区从此不许再出来,日用饮食、衣服,只许在铁栅内购买,围内之货物,无论精粗美恶,其价格十倍于商店。做工也稍不如工头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