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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年10月25日,蒋志清带着孙文的亲笔信,登上海轮前往日本。先抵神户,再往东京,代表孙文探问了病中的犬塚胜太郎, 11月19日返回上海。
回到上海,陈炯明请蒋志清回粤军复职的亲笔信在等着他,但蒋志清没有答应。
两天后,他迁到法租界贝勒路369号,闭门读书。后来,又特意请孙文给写了“静、敬、淡、一”四字条幅,当成座右铭。
读书之余,蒋志清与张静江、戴季陶等人开始筹备起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了。
因种种阻挠,到1920年2月1日才正式立,7月1日才开业,资本总额500万元。
事实上,蒋志清很少或简直没有参加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的筹备、筹办和开业等活动。当初他所以参加发起,是想搞个交易所,以做经纪人,从事交易所买卖,获取佣金。交易所真正的筹办开业,那又是资本家股东的事了,与蒋志清没有什么关系。与他真正有关系的则是经纪人“恒泰号”。
“恒泰号”是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经纪人的牌号之一。因为当时交易所的生意买卖,一般都是由经纪人具体经营的,经纪人必须有自己的牌号,也必须向交易所交纳一定数额的保证金。而且交易所的经纪人不只是一、两个,一般都有数十个到一百多个。“恒泰号”则是张静江、蒋志清、戴季陶等17人共同组织的一个经纪人牌号,共向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交纳35000元保证金。这35000元即分成35股,1000元一股,由他们17人共同出资入股,他们也就成为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的经纪人了。(未完待续。(llwxs520 ……》
第736章 噩耗降临()
蒋志清虽然没有在恒泰号合同立约上签字,但他是直接参与了恒泰号的成立活动的,当然也是恒泰号经纪人之一了。只不过这一阶段,蒋志清始终都是在广州和上海之间晃来晃去,好像对任何事情都不太专注似的,当然他就很难参与恒泰号经纪人的买卖生意了。
张静江、戴季陶他们并不希望蒋志清留在上海从事恒泰号经纪人的买卖生意,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对蒋志清的排挤,他们只是认为蒋志清懂得军事,他的主要活动“乃在直接担当此方面之任务”。而且认为他更应该去追随孙文,从事革命,这不仅对蒋志清个人,而且对大家都更为有利。而蒋志清在恒泰号经纪人的买卖生意,则由陈果夫代理,使陈果夫成为恒泰号的真正的经纪人。
交易所开张之初,由于所有成员的热情高涨和竭力经营,在当地社会上颇得信用,生意兴隆,每天都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整个股票行情不断上升,人们纷纷看好。不到半年,获利颇丰,数额直逼50万元。蒋志清作为重要股东,自然是分红不少。
当然蒋志清也并没有忘记做些善事积德,他也拿出一些钱资助粤军回粤讨伐桂系,并且为溪口武岭小学承担了开办经费,为家乡的教育事业做了点贡献。
在上海,蒋志清挨过1921年的元旦才回到溪口。此时,他母亲的病情愈发加重,医生给出诊断的是:“老太太的病很严重,最多还有半年光景,提早准备准备吧。”
“什么?”蒋志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泪刷地一下流了出来,蒋志清不禁万念俱灰。
窗外,夜色如磐,凄凄小雨下得正紧。
1月7日,孙文发来急电请蒋志清“速来臂助”。又叮嘱他“勿再迟延”。
蒋志清不想再掉进复杂的人事圈里。但自认自己在军事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放下电报,便笔走龙蛇。连夜起草了一份《军事意见书》,转天寄往广州。
在这份洋洋数万字的意见书里,蒋志清不仅规划了北伐作战的详尽方案,而且对时局、军事准备、北方出师准备、如何处置四川、军费预算、军训、外交、兵工厂筹建及粤汉铁路建筑等诸多问题都提出了具体意见。
对于近期作战,蒋志清强调平桂后再平川。同时。又提出以西北为第一根据地,最终以夺取东北为目的。他还规划北伐军应分三路进击:
第一路由四川出发,主力东进湖北,再沿京汉线北上,一部进占西北;
第二路由广东出发,底定东南后,再沿津浦线北上。一部路由海路至秦皇岛,占领东北;
在川军不能东出湖北的情况下,由湘军组成第三路,沿京汉线北上,直捣北京。
蒋志清还对军费进行了估算。认为每年大致需要三千万元。此外,他明确提出中**制应仿效西方,以使中**队尽早达成近代化。
其实,北伐计划早就埋藏在蒋志清的心里。他熟悉在这块土地上曾经发生过的无数次改天换日的伟大进军,也曾在辛亥年间那场夭折的北伐中做过革命军中的马前卒,而不到十年的光景他要亲手为革命军勾画一个伟大的进军计划。蒋志清清楚自己正在创造历史,一时间心绪哪能平静?
信寄了出去,本来兴高采烈,但一进丰镐房内堂,母亲犹自卧床不起,面容清癯,白发散乱,见此情景,蒋志清不禁悲从中来,眼泪掉了下来,赶紧掩面而出。
蒋志清见自己的信缈无回音,也乐得清静,准备在家乡好好安顿下来。
母亲的病情进一步加重,于是蒋志清在3月17日陪同母亲上普陀山拜庙求佛,施千僧斋,为母亲祈福。
过了十多天,孙文的电报又来了,要求蒋志清“幸即趣装”,速来筹划西征事宜。
但此时母亲病危,蒋志清有充足的理由不用赴粤,因此简简单单回了一封信:“动员无期,来亦何益,是反多阻碍,暂为缓行。”
两天之后,偕长兄带领着子侄上山祭扫三代先人墓。
蒋志清在报纸上看到前一天孙文在广州召开了国会非常会议,取消了护法“军政府”,决定建立新的政府。
看罢,蒋志清不由得苦笑。
几天之后,孙文被非常国会选举为“非常大总统”,并致电蒋志清、张静江、戴季陶、胡汉民和廖仲恺等人,速去广州商筹大计。
但蒋志清对建立政府的事情不太在意,没有回信。
1921年6月14日,蒋志清的母亲王采玉因患心脏病逝于溪口,时年58岁。
与此同时,上海交易所也面临生存危机。由于不少投机家竞相开设交易所,趋之若鹜,到1921年夏秋之交,上海等地就有140余家,很快出现了交易所的过剩状态,发生了大批倒闭的现象。 蒋志清参加的“恒泰号”等因为竞争激烈,压力增重,保证金短缺,只能依靠空头支票来维持日常生意的进行和运作。股票的赢利状况不容上海市民乐观,人们纷纷兑换现金,这就给“恒泰号”出了难题,会计拿不出现金来兑换,于是信誉降低,门庭冷清,终因财力不支,彻底垮台。大量股票成了废纸,众多证券持有人纷纷找当事人逼债,蒋志清被逼得几乎走投无路。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蒋石都沉浸在丧母的巨大悲痛之中无法摆脱出来。母亲的言容笑貌无休止地在大脑中播放着,蒋志清重温着这些回忆给自己带来的一丝慰藉,而不愿将自身置身于亲情之外的任何世间凡事,什么打打杀杀、恩恩怨怨,都被拒于门外。
8月份的一天,雨过天晴,空气清新,山、木、花、草在经过大雨的冲洗后,显得格外青翠、秀丽,富有灵气。蒋志清也如这雨后花木,恢复往常生息,走出心灵阴暗。在接到孙文再次来电后,由溪口启程赴粤。途经上海,盘桓10日,又遇大暴雨,担心剡溪水涨,母灵被冲,遂又返回溪口,见母亲灵柩安然无恙,心中踏实。(未完待续。(llwxs520 ……》
第737章 竭力劝说()
蒋志清于9月13日到达广州,当天晋见孙文。
孙文道:“你终于回来了,家里的事情都忙完了?”
蒋志清道:“先母停柩在家,待11月下旬安葬,现在无甚事了。”
孙文道:“那就好!逝者已矣,来者可追。这些天大家都等着你,明天咱们就开会。”
次日举行的会议非常顺利,大家一致通过了蒋志清的北伐作战计划。
会后,孙文将蒋志清叫住:“你休息两天,看看哪天方便,你替我去征求一下竞存的意见。”
蒋志清听罢,不由皱起了眉头。阵炯明为了躲避孙文跑到了惠州,孙文不仅没有责怪他,反而派自己征求陈炯明的意见,这样做是不是太软弱了?
孙文劝道:“北伐没有他的支持可不行。”
无奈之下,蒋志清与陈炯明会面了。这是一次令蒋志清非常憋闷的会面,陈炯明对北伐一事只是虚与委蛇地应付了一下,然后却大谈“联省自治”。
蒋志清心里暗笑:什么“联省自治”,还不是联“督”割据,军阀割据会造就一个联邦共和国?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由于彻底看清楚了陈炯明的面目,出于对他的彻底绝望,蒋志清没有发作,他已清楚地知道他面前的陈炯明肯定会成为孙文的敌人,有一天自己一定会与他在战场上分个高下。蒋志清和气地与陈炯明握了握手,告辞而去。
蒋志清回到广州见到孙文的第一句话就是:“北伐断不可行,陈炯明必反。”
孙文惊道:“何出此言?”
蒋志清道:“他跟您不是一心。现在他手握两广,除了想据地自雄,难道还要陪您完成国民革命吗?”
孙文道:“我何尝不知他跟我不是一心。他志在两广。我志在天下。两广他要是想要,我可以给他,他帮助我北伐就行。”
蒋志清道:“两广您都拿不住,又何尝可以北伐?”
孙文笑道:“志清呀,你过虑了。存毕竟是跟我出生入死的老朋友。在统一问题上。我主张急进,他主张缓进,但大方向是一致的。你不要太悲观了。”
打这以后。孙文每天都要请蒋志清到他的住处商谈几个小时,每每谈到陈炯明已答应的补给问题,蒋志清就觉得十分烦恼,尤其是孙文还一边不断地称赞陈炯明。
蒋志清说:“您应当撤除陈炯明的总司令职务,藉以削减他的势力。下一道命令。使我可以首先快速出击,强制他离开职务,接掌他的军队指挥。这件事完成之后,北伐就可付诸实施,再无阻碍。”
“但是陈炯明还没有公开反对我,所以最好不要制造事端。他的部队是我的同胞兄弟,曾经多年与我并肩奋斗。你怎可提出如此的建议?真是不可思议!现在。你听我讲。”
孙文就不慌不忙地告诉蒋志清:“达致和谐的第一要件,就是信任、容忍、愿意了解对方的见解、在公开场合讨论问题,而不是在心胸中怀有无凭无据的猜疑或痛恨,而将这些当作确定事实一般,传达出去。你如要好好地为我工作。就应当全心全力地合作,而不可想逼我去同一位多年来显然忠诚的军官弟兄斗争!”
“但是,我看得出,陈炯明不久会有一天转而反对你。”蒋志清也相当激动。
“这种话对我们只有害多利少。”孙文再说,“当然陈炯明的军队如受到很小的一点挑衅,就可首先出击,但我不会给他衅端。你必须了解:你这种莽撞而不负责任的建议,可以轻易地将广州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我们没有猜疑仇恨的余地。我不愿听取你再三反对炯明的那种说词。但是我的确要恳求你采取一种谅解合作的真正精神。你是一位好的军略人才,应当集中心力于谋致和谐的策略。”
蒋志清眼见孙文态度如此坚决,已经无法使其转变心意他既有自己的无力回天,也有对孙忠奸不分的抱怨,更有对陈炯明不忠不仁之愤恨,一下子全升到了极点,只好拜辞而去,乘船返乡。
回到家乡后,经过半个多月的勘察,蒋志清选中了溪口西北北三里的白岩山鱼鳞岙中段一块平地。这里不仅是一块上佳的“甲字穴”,而且还是龙脉的所在,整个地形像一个弥勒佛,墓穴就点在弥勒佛的肚脐眼上。
找到了风水宝地,蒋志清让人加紧修建墓地,每日亲去监督。建墓的事情定了,蒋志清的心也安了下来,时间也似乎多了起来,于是又给三岁夭折的弟弟筑坟立碑。此外,蒋志清又将溪口的三个小学合并,改建为“武岭初等小学”。
蒋志清在家乡忙碌之时,在广州筹备北伐的孙文也取得了进展。1921年10月,孙文终于说服非常国会通过了北伐议案,但尚在南宁的陈炯明拒不执行。
孙文通过电话怒气冲冲地对陈炯明说:“粤军返粤之目的,不在光复一省之土地,实负有澄清中国之大责。”
对此,陈炯明不以为然,又说了一番先定省宪,才能确立民治基础的大道理。又说并不反对北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