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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培植年轻少壮派军人的历史由来已久;除了自己的亲信团之外,裕仁还在宫中建立了控制和培养年轻军官和官僚的教导中心,取了一个比较隐晦的名字叫“大学寮”。对于下级军官和初出茅庐的官僚来说,能在神圣的皇宫里听讲讨论,真是莫大的荣幸,在这里待过的人很少会背叛天皇。同学之间结下的友谊会贯穿整个人生的联盟,他们一直对日本的政坛发挥着重大的影响力。
大学寮的课程里加入了裕仁认为有用的各种“主义”,儒家思想、武器发展、应急计划的制订、陆军的改组和地缘政治理论等。天皇的首席顾问开了一门关于天皇地位的课程,解释皇室的各种职责,说明这些职责在调节天皇与其忠实亲信的分歧时的作用。以及讲解决不能让公众和舆论玷污天皇的必要性。
除了培养人才以外,裕仁天皇还支持了血盟团。血盟团是日本右翼恐怖组织,由法西斯僧人井上日召发起,主要成员是学生和农村青年。井上日召曾在中国搞过特务活动,后来他回到日本。他和他的门徒企图以暗杀的方式打倒政党、财阀和特权阶级,在日本实现“君民共治”的制度。裕仁天皇让他们以暗杀和政变来诱导民意,清除反对派。
尽管裕仁很是心动,但他却并没有立刻做出决定,因为国内的羁绊他还没有完全解决。
“大正政变”后,大正天皇被迫在金权面前妥协退让,郁郁而终开始,日本的皇权陷入了严重的危机。裕仁天皇即位以来,无时无刻不在谋划如何使皇权势力卷土重来。而他的主要对手就是财阀势力和他们的政客代理。
最后,裕仁天皇决定暂时不做答复,先看看情况再说。。
土肥原贤二、石原莞尔和坂垣征四郎没想到,他们给天皇的电报竟然泥牛入海毫无消息,难道天皇竟然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无奈之下,他们只有暂时按住这口怨气,将最后的行动日期定在了9月28日。显然,就算是到了9月28日还没有合适的机会发动战争,那么他们也要自己找到机会动手。他们推举坂垣找到关东军司令本庄繁,提出炸毁南满铁路,以此为借口向东北军发动进攻的计划。本庄繁听了坂垣的计划,当即表示同意。
虽然裕仁天皇并没有答复他们,但土肥原等人并没有善罢干休,他们于8月17日公布调查结果并向中国政府提出抗议。日本驻沈阳领事馆总领事林久治郎和陆军参谋本部的森纠,一同会见了奉天省省长臧式毅,以那块手表为证据,宣称东北军屯垦三团士兵因图财害命而杀死了中村。日本内阁也就“中村事件”进行专门讨论,并对中国政府进行威胁。
9月13日,东北军宪兵司令陈兴亚奉张学良将军的命令,带领宪兵20人前往兴安屯垦区调查。东北军参谋长荣臻秘密派人将关玉衡团长接到沈阳保护起来。然后,东北军公开宣称已将屯垦三团团长关玉衡逮捕,令其听候处置。(未完待续。(llwxs520 ……》
第894章 炸毁铁路()
关东军准备自己炸毁铁路而采取行动的秘密计划,不知从什么渠道泄露到了东京。
9月15日,军部召开了会议,考虑到当时的国内外形势,军部决定派陆军作战部长建川美次少将前往旅顺,要他们再隐忍自重一年。
与此同时,军部要派来特使的消息也在暗中支持事变的少壮军官中走漏。
立即,三封电报和两个特使涌向关东军。
第一封电报是一封明电。是由建川美次发给当时的关东军司令本庄繁的正式电函。内容大体是说:他将在9月18日晚7时5分到达奉天,请派员接待等等。
第二封电报是一封半明半暗的电报,是由陆军参谋部的中国课课长发给坂垣征四郎的非正式函电。主要内容是通报建川此行的目的:“其任务系阻止事变发生”。
如果说这封电报的发电人比较谨慎,只描述了情况,没有做什么暗示的话,那么最后一封电报则表明了发电人对关东军事变的立场,这封电报是由参谋本部的俄国课课长桥本欣五郎直接发给坂垣征四郎的,电报上还盖着“私电,绝密”印记,电文的内容也是十分的简明“事机已露,请在建川到达前行动!”。
这是纯粹的通风报信。
9月16日一早,旅顺的关东军总部接到了这三封脚跟脚的电报。
坂垣征四郎等人明白这3封电报之间的关系。但具体应该如何做?是按原计划行动?还是遵循军部的意思,放弃这次事变?
坂垣征四郎犹豫了。但他还是决定同时做两手准备,一方面他立即动身到沈阳去见正在那里视察的本庄繁司令官,另一方面他又要留在旅顺看家的石原莞尔立即开始草拟对部队的命令。
坂垣征四郎的疑虑在沈阳见到了本庄繁之后解决了。
原来,就在建川美次还没从东京动身的时候。与日本皇室关系密切的铃木庄六老将军已经秘密地来到了沈阳。并在本庄繁的陪同下召见了坂垣征四郎,铃木庄六并没有和坂垣征四郎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在会见结束后,本庄对坂垣征四郎说:要多担负责任,细节你们自行处理。不要老来打扰老将军。
铃木实际上显然是天皇派来坐镇沈阳的秘密特使。他带来的实际是裕仁的对关东军行动的支持。有了这样的背景,坂垣征四郎的决心就下定了。
与此同时,那个公开的特使建川美次少将正按原计划坐着慢腾腾的火车。所有人都明白,一切都将在他到达沈阳前“自动发生”。
现在看来,这个关系很简单了,坂垣征四郎替本庄繁,本庄繁替建川少将。建川少将替军部,军部替天皇分担责任。虽然没有任何明文的责任规定,但却人人都心里默认这个模式。反正如果真出了乱子,日本军人从来不在乎用军刀切开自己的肚子来结束对责任的追查。
……
1931年9月18日夜,一轮弯月高挂清澈的夜空,点点疏星无力地眨着眼睛,俯视看广袤的东北大地。白山、黑水、一望无际的高梁地。像往常一样,静静地躺在东北大平原的怀抱中,似乎根本没有觉察到身边将要发生的事情。
奉天城外七八里处的东北军兵营——北大营,此时已被浓浓的夜幕所笼罩。蛙虫的低鸣声催得北大营中7旅万余名官兵渐渐进入了梦乡,只有零星的几个哨兵。抱着枪站 在四门的哨卡上,疲倦地抵御着困意的袭扰。然而此刻,几百双充满敌意的眼睛,从四面八方紧紧地盯在了这些沉沉入睡的官兵身上。这眼光,闪现着恶虎跳跃扑击前的焦灼、紧张、兴奋和贪婪。
北大营西南侧七八百米处的柳条湖村附近,**个人影在夜暗中晃动着,其中有人叽哩咕噜地用日本话说道:
“河本长官,怎么就这么点儿炸药?多放些保证能让这段铁路飞上天。”
“闭嘴,笨蛋,你懂什么?!”
数月前刚调任柳条湖分遣队长的河本末守中尉低低地呵斥了一声。
别看河本末守只是名低级军官,可他是进过“大学寮”的,这是让他一生都感到荣幸的事情。河本末守在关东军中以精通爆破技术而闻名,他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些守备队的军士。
“一群从不知动脑的笨蛋。”
河本心里嘀咕着,懒得再搭理身边的这些人,只管自顾自地忙着把一包包骑兵用的、精巧的小黄炸药包,塞进两节路轨接头处。
河本确信,经他亲手测算的这些炸药足以使这段铁路路轨断开,枕木飞离。此刻,使他有些担心的倒是,即将开来的火车千万不能因这段路轨的炸断而发生颠覆。他心里清楚,这铁路可是大日本帝国在满州的重要交通线,一旦发生火车倾覆,将会给以后的行动带来许多麻烦。为此,他的顶头上司今田大尉不止一次向他交待过,而他也认为这是他显示爆破技术的一次良机。
“一定要干好啊!”一声轻吟从河本心底涌出。他颤着手点燃了导火索,几条黑影迅速闪向了路边。
“轰!”一声巨响,火光飞舞着划破了黑沉沉的旷野,炸断的路轨和枕木向四处飞散而去。此时,时针指向9月18日夜间10时20分。几分钟后,一列由长春开往奉天的火车在断口处颠了几颠,左右一阵摇晃,却奇迹般地冲了过去。
精明的河本轻松地吁了一口长气,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细小的眼睛更紧地眯在了一起。
“撤,快撤!混蛋,往哪儿跑?!向北,回分队!”
中**队炸毁南满铁路!几乎与此同时,这一消息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迅速传遍了正在参加夜间“演习”的日军。
倾刻间,这些满脑子大日本皇军崇高无尚的狂燥的日本兵士陷入一股疯狂的复仇气氛中。本来,“万宝山事件”和“中村大尉被‘侮杀’”的事儿已令这些满是帝国优越感的士兵们眼红脑热、躁动不宁。眼下的消息,不啻将一把熊熊烈火投入堆堆枯柴之中,立时引来一阵狂躁、喧嚣。
“不能让支那人如此猖狂!”
“大日本皇军可杀不可辱!”
“打进奉天城!荡平北大营!”
“摧垮支那军队!”(未完待续。(llwxs520 ……》
第895章 大战前夕()
奉天城日本关东军特务机关的一间作战室内,高级参谋板垣征四郎此刻内心极度紧张,他对此次行动的成败毫无把握。板垣虽说已从军30多年,经历过日本士官学校、陆军大学的严格培养,更接受过日俄战争炮火连天的实战考验,但像今天这样处在一个最高指挥官的位置上,来策划一场可能震惊世界的行动,他不能不感到有些底气不足。更何况这次行动完全是一种“下克上”式的先斩后奏,而中**队又处在绝对优势的地位,一旦起来还击,那可如何收场。他实际上是在冒一场胜算很小的大险。一股难以驱散的阴影笼罩在板垣的心头。但他作为一名军人,一个受过日本武士道精神熏陶的中年官佐,有着自己仕途上的追求和使日本帝国布威于天下的使命感。想到自己多年来苦心追求的“满蒙战略”,想到日本军魂可能将由自己来进一步光大,心中竟涌起一股“天降大任于斯人”的豪迈之感。
“人生之途,当全力以赴”,他又想起了自己的这则座右铭。
“嘀呤呤……”,桌上的电话猝然响起,把一屋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板垣急步走到桌边,接过电话,一个急促而兴奋的声音使他的精神为之一振,“大佐阁下,柳条湖计划已顺利完成。各部队状态良好,等待您的命令。”
出师顺利,好兆头啊!一阵喜悦的冲动从板垣心头泛起。放下电话,他转向众人,表情又恢复了往日的凝重,但声音中却有种掩饰不住的激动;“各位,一切顺利。按计划行动吧!”
一道道攻击令随着电波的飞荡,传向沈阳四周的日军中:
关东军独立守备第2大队即刻攻击北大营。
第5大队从北面攻击北大营。
步兵第29联队攻占奉天城。
“轰,轰!”两门280毫米的巨型榴炮在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中,将炮弹送向北大营。北大营立刻震颤不已,火光冲天。几百名红了眼的日本兵弹上膛、枪上刺。像开了闸的洪水。呼啸着冲向北大营。
隆隆的枪炮声划破了北大营,划破了奉天城宁静的夜空。
北大营中,东北军第7旅参谋长赵镇藩此刻正心绪不宁地在屋里来回踱着。几个月来。一种不祥之感总是絮绕在他心头,连续发生的两件事更加深了他的这种感觉。“万宝山事件”,日本人明明占了便宜还纠缠不休,时不时就在各种场合提一提。好像中国人在仗势欺人。更甚的是,一个中村震太郎大尉竟擅闯我东北军屯垦区刺探军情。人证、物证俱在,谁是谁非一目了然,即使中村死了,按理日本人也说不出什么。谁知日本人却抓住此事大作文章,硬是在胡搅蛮缠,强辞夺理,以至东北军将团长关玉衡澈职查办也不能平息事态。赵镇藩当时心里就有种感觉:日本人纯粹是在找碴!
赵镇藩深深体会到国弱民贱这句话的沉重。
“万宝山事件”中死的中国人又何止一个。到头来还不是中国人睁着眼吃哑巴亏。这使他心里总有种压抑、愤懑之感。他虽算不上东北军老人,可他好歹也随东北军关里关外、四方征战数年了,早已养成了那种无羁无绊、天不怕地不怕的气慨。可每每碰到与日本人打交道,就总有种被一条无形绳索紧紧缚绕之感。在中国的土地上竟找不到替中国人说理的地方,这不能不使他感到莫大的悲哀和羞愤。同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