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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徐彦卓对张寿增道:“胜福手下有近千人,估计都是乌合之众,不必担忧。张大人你说还有身着蒙古服装的沙俄士兵近百人,这些人都是正规军人,对待这些人我们可不能小觑!”
张寿增满脸忧虑:“没错,他们都是沙俄西伯利亚第四联队的士兵!”
“哦?张大人从何得知?”徐彦卓很奇怪。
张寿增掏出一些物件递给徐彦卓:“沙俄军队虽然外面套上了蒙古服装,里面却穿着军装。这是从被击毙的沙俄军官和4名俄国士兵身上剥下的肩章等物证!”
徐彦卓基本上心中有数了,又问道:“胪滨府的地形和设施情况如何?”
张寿增对胪滨府的情况可谓了如指掌:“胪滨府南北长约160米,东西宽约80米。内中出了住宅,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军事设施。墙体和房屋均为茅石结构,围墙高约4米,厚近1米。每个墙角有6米高的楼式碉堡。”
徐彦卓再次沉思起来。
不一会,前方斥候来报:一股叛军大约七八百人正迎面而来。
徐彦卓一挥手:“部队原地警戒,天罚卫队跟我前去察看敌情!”
五分钟之后,徐彦卓终于看到了叛军,他们正与斥候对峙。徐彦卓到了近前,发现这些人并非什么叛军,而是蒙古百姓,有老人和小孩,甚至还有一些妇女也夹杂在其中。他们没有骑马,只是拦住了斥候队,不让他们通行!
第118章 狂热崇拜()
“怎么回事?”徐彦卓询问斥候队长。
“主人,他们不让我们过去,因为没有得到命令,所以我们没有开枪!”斥候队长敬礼报告。
“为什么不让我们过去?”徐彦卓接着问道。
斥候队长低下了头:“主人,他们说的都是蒙语,我们一句都听不懂!”
徐彦卓点点头:“你做的很对,他们不是我们的敌人。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开枪。明白吗?”
“是,主人!”斥候队长领命而去。
“徐公子,要不让我去问问,我会说蒙语!”张寿增在一旁征询徐彦卓。
徐彦卓点点头:“走,我和你一起去!”
说完,徐彦卓对身边的一名亲兵吩咐:“去辎重队把郭掌柜和帕默尔请过来!”
徐彦卓陪着张寿增来到了那群蒙古牧民中间,张寿增用蒙语和其中一个年岁大些的牧民交涉。一旁的徐彦卓看得出来那个蒙古牧民情绪异常激动,而张寿增则不时的在点头。
不一会,张寿增回过身来对徐彦卓说道:“他们是被别人煽动的,胜福告诉他们,现在汉族人在到处宣扬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在他们看来,鞑虏就是包括满清在内的草原上所有游牧民族的总代称。也就是说,他们认为我们是来驱逐他们离开自己家园的,所以不肯让我们过去。”
徐彦卓长叹一声,辛亥革命爆发后,蒙古族、藏族和其他少数民族同胞,对于孙文提出“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口号和大搞大汉族主义的种种行径,感到忧心忡忡,惶惶不安。日本、沙皇俄国、英国乘机唆使某些少数民族分裂分子宣布所谓“独立”。如果不采取措施安抚蒙古族、藏族的上层代表人物,团结少数民族同胞,粉碎日本、沙皇俄国、英国等列强国家肢解和瓜分中国的阴谋,中国说不定会出现国家解体之灾!
不一会。郭东辰和帕默尔赶了过来,徐彦卓把情况告知了他们二人。
郭东辰苦笑道:“少数民族本来就对汉族人有戒心,如今这谣言一起,恐怕日后的平叛会多了许多的掣肘。”
徐彦卓点点头。他何尝不知道战争的胜负与民心向背有着密切的关系。
“让我去试试吧,说不定我会有办法!”帕默尔突然在一旁插话道。
徐彦卓先是一愣,旋即点了点头。
帕默尔骑着白骆驼走上前去,和刚才与张寿增对话的那个蒙古牧民说着什么。那个牧民见了白骆驼,目光瞬间迷离起来。也不知帕默尔对那个牧民说了什么,那个牧民不住的点头。最后,他竟然双眼噙着泪水,一脸虔诚的对帕默尔伏地拜了三拜,然后起身对身后的那些人大声呼喊着什么。很快,那一大群人迅速向两边分散开来伏倒在地。让开了一跳宽阔的通道。
“难道帕默尔会魔法?他对那些牧民说了什么?”徐彦卓目瞪口呆地询问郭东辰。
“帕默尔把成吉思汗临死前为蒙古人留下了预言的事情告诉了那些牧民!”
郭东辰的解释让徐彦卓明白了原因,徐彦卓就蒙古人对成吉思汗的狂热崇拜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种崇拜在全世界也是上绝无仅有的。在他们眼中,成吉思汗是一传奇式的伟大英雄,象征着团结和力量。甚至一些人相信他会转世投胎,再次带领蒙古人走向辉煌。
徐彦卓突然眼前一亮,帕默尔的劝阻不仅为天罚讨逆军迅速赶到胪滨府扫清了障碍,同时,也为下一步平叛提供了很好的借鉴作用。
……
沙皇俄国驻满洲里总领事伊万诺夫、俄国伊尔库茨克军区葛布利克上校和库伦大蒙古国镇东将军巴布扎布以及呼伦贝尔额鲁特总管胜福正在眺望着不远处的胪滨城。
“葛布利克上校,你确信没有和中国人真正开战的危险?”伊万诺夫总领事头也不回的问道。
“总领事阁下,以现在的态势来看。我有把握确定中国人不会和我们开战!”葛布利克上校自信的回答道。
“那就好,葛布利克上校,为了帝国的利益,我希望你从战术的角度为我提供建议,如果你发现了任何有可能出现开战的苗头,都必须在第一时间告诉我!”伊万诺夫总领事再一次叮咛道。
“是。总领事阁下!”葛布利克上校点头应允。
就在此时,一个蒙古牧民打扮的人走近胜福面前,对他耳语了几句,然后迅速离去。
“总领事阁下,对方的增援部队突破了牧民的阻挡。现在已经朝着胪滨城而来!估计很快就会到达胪滨城!”胜福对伊万诺夫轻声说道。
“情理当中的事情,我就没指望那些牧民能挡住他们的援军!我只想知道牧民和他们的援军是否发生冲突?牧民伤亡有多少!”
“这个……”胜福有些吞吞吐吐。
“说!”伊万诺夫目露凶光。
“是,总领事阁下!牧民没有和汉人的援兵发生冲突,更没有伤亡。牧民是恭恭敬敬的把他们送到胪滨府的!”胜福不敢撒谎,赶紧说了实情。
“哦?怎么回事?”伊万诺夫没有生气,反倒是很感兴趣。
胜福将牧民遇到白骆驼以及成吉思汗临死前为蒙古人留下了预言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伊万诺夫。
看着一边诉说一边在脸上露出崇敬神情的胜福,伊万诺夫也没有想到蒙古人对成吉思汗的崇拜竟然达到了如此地步。
“咦?”在一旁的葛布利克上校发出了惊异的声音。
众人顺着葛布利克上校的目光看去,只见胪滨府的南面开来了一队人马,中间赫然有许多白骆驼。那队人马在距离胪滨府四百米左右的距离停下了,似乎是在观察情况,又似乎是在做战前准备。
“总领事阁下,我现在马上进城组织防守!”胜福见状对伊万诺夫请战道。
伊万诺夫点点头。
第119章 太恶毒了()
胜福进城没多大功夫,对方开始了行动。他们并没有直接发动进攻,而是迅速从胪滨府两侧掠过。
“葛布利克上校,他们这是干什么?难道是准备围城?”伊万诺夫不解的问道。
“不,总领事阁下,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葛布利克上校眉头紧锁。
果然,两侧的援兵到达胪滨府和俄**队中间地带靠外侧的地方停了下来,迅速开始了布置。不一会,两侧就各架起了两门速射炮和十挺马克沁重机枪。
伊万诺夫见状大惊失色:“葛布利克上校,他们不会是准备和我们开战吧?”
葛布利克上校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伊万诺夫,眼中现出了一丝不屑地神情:“总领事阁下,我想只要我们不主动进攻,他们是不会向我们进攻的!”
葛布利克上校从对方摆出的防御阵形中,判断出对方重在威慑的意图。
这边刚布置完毕,那边的攻城已经开始了。只见最前面的队伍,约莫五十人左右下马缓缓开始发起了冲锋。
“他们难道是疯了?”葛布利克上校看到这种情形嘴里喃喃道。
葛布利克上校的的担忧不无道理。对方的进攻既没有重武器掩护,也没做任何规避动作,速度还慢的一塌糊涂,这明显是当活靶子去送死。葛布利克上校很清楚,尽管叛军的军事素质惨不忍睹,可他更不看好对方如此愚蠢地进攻。在他看来,对方指挥官选择如此方式发起进攻,要么是脑子坏了,要么就是别有用意。
向胪滨府发起进攻的是徐彦卓的亲兵卫队,葛布利克上校并没有猜对,徐彦卓既不是脑子坏了,也不是别有用意,他只是按照之前的计划发在进行。
如果是别的部队这样进攻就有些托大了。可现在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天罚战士,更何况还是从天罚战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他自然很放心。自从参与了杭州和上海制造局的进攻后,徐彦卓发现了一个奇异的现象:用神枪手对没有重火力掩护的防御工事从正面发起进攻。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道理很简单,这种战法给敌人的心理震慑实在是太大了。试想,如果对方人人都是神枪手,而自己一方只要露头就立刻被消灭,这仗还怎么打?
果然,徐彦卓的卫队举枪边射击边行进,不一会在城墙上举枪还击的叛军就被一一射落。就连躲在碉堡中射击的人,也会被天罚战士从射击孔内射入的子弹击毙。刚开始还有炒豆般的枪声,可仅仅两分钟之后,胪滨府中就寂静一片了。偶尔有一两个叛军射击。也是在朝天放枪壮胆。
葛布利克上校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大吃一惊:中国方面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支精锐的部队,五十人就敢攻城,而且还是用这么诡异的方式。此刻,别说是乌合之众的叛军。就算是俄国的正规军队,如果没有重武器,估计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轰!轰!”正在评估对方战力的葛布利克上校,被两声巨响震回了现实当中。
巨响过后,朝着对方一面的围墙完全消失了,碎石飞得到处都是。转眼之间,胪滨府的四面围墙就只剩下三面了。
“太恶毒了!太狡诈了!太残忍了!”葛布利克上校连续用了三个“太”字以表达他的愤怒。
伊万诺夫惊诧看着葛布利克上校:“怎么了?我的上校?什么事让你如此愤慨?”
“总领事阁下。其实,要炸坏胪滨府的那一段围墙,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多炸药。他们足足用了超过正常份量五倍的炸药,不然他们进攻的人也不会躲的那么远!”葛布利克上校解释道。
伊万诺夫看了看,果然刚才还在进攻的天罚战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都退到了四百米之外了。
伊万诺夫不解的问道:“用了五倍的炸药有什么关系吗?”
葛布利克上校看着愚蠢的伊万诺夫。恨不得将他那长满肥肉的猪头打扁,他咬了咬牙,咽了一口唾沫:“总领事阁下,他们用了大剂量的炸药,堵城墙上和碉堡里的人的人估计是一个也不剩了。靠近城墙的人不被炸死也会被震晕了。再远点的人。如果运气不好,如何能躲过从天而降如此密集的石头雨呢?我估计城中一大半的人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伊万诺夫这才明白,原来胪滨府中的叛军,竟然就这样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对方消灭了一大半。
想到这里,伊万诺夫也愤怒了:“太恶毒了!太狡诈了!太残忍了!”
伊万诺夫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葛布利克喊道:“他们准备进城了,赶紧!我们去那边的山丘,我倒要看看他们五十人,准备怎么拿下胪滨城!”
伊万诺夫和葛布利克爬上山丘,刚拿起望远镜,徐彦卓的卫队已经到了那堵被炸飞的围墙跟前。他们迅速分成了两个部分一字排开,然后把手中的马枪插回背后的枪套,顺势取下在另一个枪套中的枪。伊万诺夫和葛布利克这才注意到,这些战士竟然每人都是双枪,而且两种不同的枪械他们使用的都非常娴熟。
两列天罚战士相隔十米左右向前交替行进,或许是让葛布利克给说中了,靠近城墙的地方没有一个叛军发动反击。到了城中央,渐渐可以看到零星的人影了。天罚战士也不瞄准,只要觉得什么地方可疑就是一枪。
葛布利克发现这些人使用的枪有些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