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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锡保于是带人冲进炼城村,放起大火,顿时蔓延开来,全村一片火海。
随后,朱阎王又率匪众抢劫了凤羽镇,掳走五十多人。当天正是赶街的日子,在慌乱之中被杀死、踩死、打死、吓死的百姓有十多人,还有八座民院、三座古庙被焚毁,沿途各村均遭抢劫。
朱阎王手下在嵩县和伊川从北向南、从南向北来回烧杀,把房子财产全部烧光抢空。百姓的生命财产受到很大损失,苦难深重,叫苦连天。
经过一段时间的烧杀抢掠之后,朱阎王匪帮把各地掳去的几百百姓关押在深山老林中的大章山山寨里。在这些百姓被绑架上山的时候,土匪为防他们逃跑,就用绳子藤条把他们捆成一串驱赶,强壮的人被逼着为土匪背抢来的东西,一些老人和孩子,则被用细麻绳穿着耳朵,十人一串地被牵着前行,走不动跌倒的被踩死,逃跑的当场被杀死。
朱阎王最喜杀人取乐,有一天,朱阎王再在喝酒之时,突然想起了刚抓来的几个百姓。
于是,他走到屋外大喊道:“来人,把刚抓来的三个人拉出来!”
匪徒绑出一个老人、一个团兵、一个姑娘,将他们捆在树上。
朱阎王问老人:“你为何挡住我的去路?”
那老人反问:“我打中了一只豹子,你为何抢走?”
朱阎王也不答话,而是用老人的猎箭,直戳老人心窝,顿时鲜血如注,老人惨死。
他又对那个团兵吼道:“你杀了我多少兄弟?”
团兵哀求道:“没杀过,大王饶命!”
朱阎王上前去,一刀就砍下了那个团兵的脑袋。
他又走近那个姑娘问:“牛姑娘,你为什么不愿做我的压寨夫人?”
那姑娘大骂:“土匪!”还吐了他一脸唾沫。
朱阎王恼羞成怒,一刀削去姑娘的鼻子,再想砍一刀,被张广拦住。
张广对朱阎王说:“不让她死,再来个两刀四眼,留个纪念,放回示众。”
朱阎王“嘿嘿”两声,在姑娘左右臂上连戳两刀,姑娘疼痛难忍,昏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199章 杨门大炮()
朱阎王手下的土匪折磨人质,勒索钱财,其残酷手法花样百出,前所未有,惨不睹闻,大章山成了人间地狱。被掳之人冷了饿了,被迫向土匪要求吃饭烤火。朱阎王下令烧起三堆大火,把人们拴在四边的木桩上,抬来大桶大盆滚烫的肉、油。在人们俯身添吃之时,土匪趁势把人头按入桶中,将人活活烫死。匪徒们将五十多人拴成一串,围成一圈,在四面点起大火,活活烧成黑炭。而土匪则以此为乐,在一旁哈哈大笑。之后,又将已死及半死之人投入火堆,烧成灰烬。更有甚者,他们活活剥掉二百余人的人皮,做成枪皮带和人皮鼓,还将活人的心肝眼睛挑出吃掉。
一个甲长李某,接到朱阎王的通知,让他前去赎命送财。他好不容易凑了钱粮肉菜油等物,用五匹马驮着到匪巢,土匪仍说不够,将其吊打一夜。
次日回村时,押解他们的土匪问:“你们昨晚吃的炒肝好吃吗?”
甲长说:“好吃。”
土匪告诉他说:“那是你们要赎的那些人中三个人的心肝。”
甲长听后如五雷轰顶,呕胆吐血,竟气绝而亡。
一个老人前去送钱赎子,因晚了半天,他的儿子就被杀掉。老人在一堆死尸中扒出儿子的尸体,亦悲愤地死去。
有一个穷村子,因无钱无粮赎命,推选一个老人去大章山请求放人。朱阎王说他们村里的人爱用匕首,就令匪徒用尖刀戳死26人,个个都是从耳根后戳进去。这个老人也一去未还。
被掳到大章山的妇女姑娘,更是受到惨绝人寰的凌辱与摧残。在清水镇,匪徒把拼死不从的二十多个妇女拉出来,当着他们亲人的面**。在马家河。几十个姑娘衣服被剥光,手脚和头被捆在木桩上,被匪徒**。在鹿子山,有三十多个妇女被奸后处死……
朱阎王的残暴行为罄竹难书,传出之后,城里乡下无人不怕,谁家的孩子哭闹,只要听大人说:“不要哭,朱阎王来了。”孩子立即不敢哭闹,躲进大人的怀中。
豫西的一些达官贵人士绅更是害怕。纷纷上书河南都督张镇芳,要求派兵来剿。但张镇芳早已经被白朗整的灰头土脸,哪还有心思和精力去管朱阎王。
于是。朱阎王带着他的八千匪众依然四处横行,而无所顾忌。
……
徐彦卓听罢徐八对朱阎王情况的介绍,震惊不已。他没想到河南匪患竟然达到了如此地步,看来原来他想得太简单了。光消灭白朗还解决不了问题,必须要想办法把河南的土匪一并消灭,才能还河南百姓安生。
徐八见徐彦卓面色不好。诺诺问道:“主人。还讲吗?”
徐彦卓面沉似水:“继续讲!”
“是,主人!”
……
仅次于朱阎王的土匪就是杨大炮了。他有五千多手下。这杨大炮与其他土匪不同,此人深知鱼离开水就不能活这个简单道理。所以他一般不在自己的地盘内胡作非为,绑票勒索钱财的事情当然也干,要不吃什么呀。但他勒索来的财物。除了自己弟兄们使用外,还拿出一部分救济周围的穷人。
杨大炮本命成坤,是南召人,本是个本分的庄稼人。后来因为家境困难,背井离乡远去陕西周至投了军。
周至这地方当时有个土特产名扬山陕豫鲁,那就是大烟土,陕西军队私贩烟土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因此个个人富的流油。有了钱,接下来就是吃喝嫖赌,军中赌风甚烈,有营长每天例行公事就是召集手下连长聚赌,大呼小叫,不亦乐乎。
杨大炮就在这样一个军官手下做勤务兵,支场子,打下手,抽份子,不到一年,竟然积攒下好几百块现大洋。他用这些钱买了大烟土,请了假直奔洛阳,卖了烟土自己的本钱转眼翻了几番,衣锦还乡,为自己在老家的寡母独弟买了几亩良田,盖了新房子,还娶了个媳妇,这要在现在也是名副其实的暴富。
可坏就坏在这个富上了。杨大炮买的这几亩良田,很早就被当地民团头子凌俊德看中,为了得到它,凌俊德把土地原来的主人逼迫得走投无路,但那家人也很硬朗,就是贱卖也不给凌俊德,最后卖给了杨大炮家,价格比凌俊德出的价低的多。这梁子从这就结下了。几年后凌俊德诬陷杨大炮的弟弟偷窃庄稼,不分青红皂白就枪毙了。杨大炮就这么一个弟弟,闻讯悲痛万分,遂潜回家乡准备为弟报仇!
豫西素无法治,山野村民间矛盾往往使用暴力手段解决,是以仇杀事件迭起。卢氏地方上就出过一事,两家地主有矛盾,一家买了枪手暗杀了另一家主人,另一家不示弱,也买了更厉害的枪手把杀人枪手连同主使者满门抄杀,唯有一弱冠儿童因去远方亲戚家方幸免。这儿童后来长大成人后投了军,某日带在军中结识的把兄若干,长途奔袭,趁月黑风高,将仇人一家也杀了个干干净净。豫西仇杀之风可见一斑。
凌俊德乃当地民团头领,戒备森严,杨大炮潜伏多日无法下手,最后他认识到单身一人是无法报仇的,于是就想到去做土匪,借助大伙的力量来完成自己的心愿。于是就纠集了十多人,带了十几杆枪投了杆。
杨大炮入伙后不久,第一件事情就是报仇,他领着几个铁杆弟兄深夜潜入凌俊德家中,将凌俊德兄弟四人乱枪击毙,凌俊德十六岁的侄子是个学生,刚从洛阳放假回家,也被打成了筛子,所幸都没打中要害,但救活了以后成了个傻子,那是被吓傻的。
杨大炮的手下绑肉票与其他趟将不同。比如有些土匪抓了肉票就往死里打,滤票子时被绑架者如同过鬼门关。杨大炮的手下,温文尔雅,抓来的肉票当然也要滤票子,但“君子动口不动手”,他们搬椅让座,端茶倒水,甚至自己吃窝头也要肉票吃大米白面;行军时肉票或骑马活坐滑竿,自己却步行,用行动来感动肉票。往往肉票都激动万分,满含热泪,主动表示愿意通知家人送赎金,到了此时,杨大炮还有一绝技:肉票主动说我们家可以出一千大洋赎我,杨大炮就笑咪咪地说拿五百就行了,你们家以后还要过日子。此言一出,闻听的肉票莫不笑逐颜开,手舞龙蛇转眼就给家写了信详细叙述这一奇遇。赎金拿到手,杨大炮再打发手下护送肉票回家,并派胸脯保证以后如果有人再绑架你,告诉我们,我们来为你报仇。(未完待续。)
第200章 贺家**()
一次,杨大炮在洛宁绑了一个两岁的幼儿,为了照顾这孩子,专程雇了个奶妈。这孩子在杨大炮照顾下生活安稳,大炮也对这孩子有了感情。被绑幼儿的家庭定期给大炮送些钱财,直到孩子五岁,懂事了,杨大炮考虑再跟着自己不大合适,才把孩子送回。但他坚持要做孩子的干爹,最后还真遂了愿,两家人做了干亲,来往多年。
认干亲是杨大炮的绝活,一次杨大炮去卢氏绑了一老妇,绑回南召杨大炮纳头就拜,认了老妇做干娘。老妇家送银两赎买,杨大炮留取部分,其余退回做了给其干娘的谢礼,并用八抬大轿送老妇风光还乡。杨大炮认的干亲太多,恐怕他自己都记不全。但这认的干亲却都以其为荣。
有这种手段,杨大炮与周围百姓关系打的火热,用匪民鱼水情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有一次,一股流窜来的土匪逃遁前将某村庄的房屋点燃,火光冲天。恰好杨大炮带领众趟将经过,立即带着手下救火,扑灭了大火,还从大火中救出了十个儿童,临走又送这些儿童每人十块大洋。
南召周围四乡百姓,有了争执,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通知杨大炮,让杨大炮来调解评判,这杨大炮虽为绿林,却成了实际意义上南召一带的父母官,威望比当地士绅还要高。
有了仁义之名的杨大炮名扬四方,当地百姓视其为自己的子弟兵,遇到有官兵进剿,乡间不论是牧童牛倌,乞丐农夫,一经发觉,立即飞驰禀报杨大炮。杨大炮马上就率手下或躲避,或伏击,并派了联络官通知自己的那些个把兄们提防。因此官兵对其是无可奈何杨大炮靠了耳目灵光,多次躲过了官兵的进剿。
……
或许是有之前朱阎王的比较,众人听了徐八的介绍,也感到了杨大炮的仁义。徐彦卓知道,二百多股土匪不可能全部剿灭,像杨大炮这样的土匪,就得采取别的方式让它们脱离土匪行列。
“徐八,你接着说这剩下的这股大土匪的情况吧!”徐彦卓对徐八挥挥手道。
“是。主人!”
……
秦寡妇是豫西四大土匪中最神秘的一支,手下有三千人。
秦寡妇出生在洛宁,十八岁嫁给邻村秦洛山为妻。相夫教子,孝敬公婆,是村里有名的贤惠媳妇。但好景不长,公婆丈夫接连病故,撇下了秦寡妇带着3个年幼的儿子惨淡生活,家里只有薄田几亩。生计颇为艰难。转眼秦寡妇已经是四十出头的人。大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为了生活。大儿子就想做佃户养家糊口。村里最大的地主是秦寡妇丈夫的哥哥,做佃户自然就要去他家。可这位为富不仁的嫡亲平时不照顾这孤儿寡母倒也罢了,此时竟然还不允许自己的侄子雇种自己家的地,反而把想强行雇种的大侄子胖揍一顿。
这秦寡妇的儿子一怒之下就上山起杆。因为孔武有力,不久成了个小架杆,曾经回家乡找他这位伯父寻仇,未果,接下来因为杆内内讧被杀。大儿子已死,秦寡妇万念俱灰,遂带着二儿子也上山为匪,大儿子留下来的一些手下推举这老太太做了他们的老架杆,尊其为干娘,秦寡妇就成了土匪头,领着这帮干儿子过起了土匪生活。
土匪也要吃饭,靠什么吃饭,那就是抢劫、绑票了。秦寡妇一般不抢劫,他们主要依靠绑票。
这绑票也有细分,送传帖给富户勒索钱财叫“飞票”,绑架人质索要赎金,这人质就叫“肉票”,绑架的黄花大闺女叫“快票”。为什么这黄花大闺女不叫肉票而叫快票呢?只因为这姑娘被土匪绑架,过夜的话就有危险,订过婚姻大事的姑娘未过门的婆家是铁定的要退婚,一般自己家人也不大情愿去赎买,所以往往是这边被绑到山上,脚跟脚赎金就送来了,这就叫快票,但这快票的价值也是大打折扣,没准还竹蓝打水一场空,所以豫西的土匪一般不绑快票,吃力不讨好。
秦寡妇就敢做这个,她有优势,自己就是个女流之辈。秦寡妇指挥自己的手下专门绑快票,绑到山上捆在屋里,自己拎着双枪睡门口亲自看大门,哪个不长眼的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