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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617-第1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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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从哲也算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可以平安等着老死了。

    昨天一夜北风,乌云盖顶,方从哲在书房提笔写了几封小简,令仆人提前送去,他要请几位同城的士绅过府来喝酒。

    早晨起身时天气昏黄,方从哲也不以为意,穿着粗布棉袄,披着蓑衣就出门去。

    方府距离不过几里,城中的人多半都认得这位老相国,一路上不少人叉手在路边站着,等方从哲过来就躬身为礼。

    几个方府的健仆跟随着,几人交叉站着,不叫人过份靠近。

    方从哲也不肯坐轿子,安步当车,慢腾腾的向走,这样的情形下只能小心提防,以免出事。

    好在城内外一片安然,不管北方的战乱和灾害闹腾的多么厉害,浙江这里却是风平浪静。地方平静,相对也富裕,百姓就算不戴头巾也有几分斯文气,方从哲其实对这一片土地相当陌生,人们都愿意认他当乡亲,认为老相国是自家人,其实方从哲自己心里的家乡是那个庞大的北方城市,是那个夏天恶臭熏人,春风风沙扑面,冬天寒冰刺骨,但秋天可以去香山看红叶的庞大帝都。

    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家乡,他在那里生在那里长大成人,在嘉靖年出身,万历早年考中举人,十一年中进士,现在回头看看,和他同等资历的几乎都全部入了土,留在人世间的已经不多,还在台上发挥余热的已经是寥寥无已了。

    看最近的邸抄,任用的一些大臣,包括封疆大吏已经有很多是天启二年的进士了,相隔十几科,真真是叫人有恍如隔世之感。

    北方的一切,叫方从哲既陌生又熟悉,他既庆幸自己从北方的乱局里脱了身,才有眼下的太平之福,又很惦念着北方的一切,似乎自己还是在中枢,还在阁中办事,票拟之后送入大内,等着司礼批红出来颁布成国策。

    曾经身居最高位的人,很难从过往的状态里彻底清醒出来,方从哲算是较为恬淡的一个,有时候脸上也有明显的怅惘情状,只是不是与他特别亲近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到辰时末刻时,天空下起小雪,这在意料之中,方从哲不以为意,钓杆并不曾提起,仍是安心垂钓。

    蓑衣上很快积了雪,仆役要上来帮着掸雪,方从哲挥了挥手,叫对方不要多事。

    湖州这里下雪究竟较京师为少,也很难如京师那里下齐膝深的大雪,方从哲自幼在北方长大,这一点小雪还不至于叫他放在心上。

    这时从河畔西边过来一辆马车,车身漆的黑油油的甚是光亮,方从哲扭头瞟了一眼,就知道是朱国桢的车马过来。

    今日宴会,朱国桢当然也在宴请之列,在方从哲在内阁时,七年独相,朱国桢当时是侍郎,天启三年时朱国桢为礼部尚书,入值文渊阁,那时方从哲已经从内阁辞职,罢官回乡了。

    朱国桢是被李蕃弹劾之后辞职下台,魏忠贤评价其为邪人,但不曾作恶,也就是没有直接下场和阉党对着干,所以得以平安落地,安然返乡。

    两人曾为政敌,方从哲是浙党,朱国桢却是东林,同为浙人,党派利益却是不同,在京师时也几乎没打过交道,都辞官退隐,并且年岁已高,不再复有再起之望,所以平时乡居往来,倒是比京师时密切许多。

    一城之中,有两个退职的阁老在,湖州也算是人杰地灵,也是反应出当时浙人在大明的权力版块中的重要地位。

    待朱国桢柱杖下车,缓缓步行到方从哲身侧时,方从哲方收了钓杆,笑道:“这落雪的天,平涵公何以至此?”

    朱国桢道:“京师风云变幻,老前辈仍然垂钓于此,真的就这么无动于衷么?”

    方从哲是万历十一年进士,朱国桢是十六年举人,十七年进士,相差两科,叫声老前辈是没有错的。

第一千五百七十七章 冲击() 
    方从哲指指朱国桢,又指指自己,笑道:“平涵兄,你看你须眉皆白,行走还有些吃力。看看我,头白似雪,背有些躬,每天只能睡两个多时辰,早晨起的比鸡还早,白天无神,不能想事情。年过古稀的老人了,还想那么多事做什么?我是世宗皇帝年间生人,世宗皇帝那会是多么精明的君王,现在在哪儿?徐阁老,高阁老,张阁老,都是当年我敬仰的前辈,现在他们在哪儿?江山代有人才出,我们是过时的人了,就不要想太多了。想的太多,伤神伤身啊……”

    朱国桢有些不甘心,咬着嘴唇听方从哲说,听到最后,才是有些服气,叹息着道:“看国事至此,忧心忡忡,确实不如老前辈豁达。”

    “无非是出了一个和记嘛。”方从哲叫下人收了钓杆,看看竹编的鱼篓子里扑腾着的鲜鱼,笑道:“回头叫人把鲜鱼片了,弄些鲜豆腐,冬笋,口磨,香菇,用铜锅子一锅炖了……”

    朱国桢道:“今天就是请我们吃这个涮锅子吧?也好,自打离了京师,故乡中人不解此味,倒也是真的很久没吃了。”

    方从哲一笑点头,吩咐下人先拿了鱼回去炮制。

    他知道朱国桢过来的用意,近来确实是有相当多的消息传到湖州。

    先是林丹汗被擒,然后是张瀚退隐回新平堡,接着就是努尔哈赤被杀的消息传来,一桩桩事都是相当轰动的大事,但除了他们这些曾经的局中人才知道不容易和其中的含意外,普通的人也就是听个热闹罢了。

    特别是湖州这里向来富裕,不管是桑蚕丝织业和农林渔都是相当发达的地方,文教倡盛而士子愿意用心在经济实学上的少,对外界的事,也就是士子们关心议论几句,普通百姓,对北方发生的事只当是评书来听。

    林丹汗被擒,对方从哲的冲击十分巨大。

    萨尔浒一役事实上是神宗亲自主持,但方从哲也是出力极大,当时以他独相多年的首辅身份力捧杨镐上位,结果十几万明军葬送大半,总兵副将以下战死多人,实为大明土木之变以后前所未有的大惨败。

    俺答汗盛时虽然有两次侵入京畿的记录,但大明边军和京营兵都没有太大的损失,而打从萨尔浒开始,大明的遮羞布被努尔哈赤一把拽下来,王化贞向林丹汗请求援,后来被人称为笑谈,其实这事也是中枢默许的,不然王化贞哪来的大量钱粮送给林丹汗?

    无非就是当时的中枢慌了手脚,病急乱投医,想着察哈尔人盛时能控制四十万牧骑,现在最少也还能控制十几二十万人,如果大战之时得到十几万蒙古人的帮助,其力非小。

    这事后来才被公认为是想当然,林丹汗既无担当,也没有决断,直接拿大明当冤大头来耍,王化贞沦为笑柄,但当时主持中枢的方从哲,内心又岂能没有愧疚和遗憾?

    而当时看起来势大难制,桀骜不驯依故的林丹汗也被中枢认为是心腹大患,只从近几十年的历史来看也确实是如此。

    近四十年来,屡次犯边,超过十万人记录以上的,除了少数是套部土默特人之外,九成都是察哈尔人和其裹挟的诸部所为。

    林丹汗现在不针对大明,只是因为双方都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蒙古人认为女真人是更大的威胁而已。

    方从哲下野回乡,最担心的当然是东事,另外就是心悬北虏,国朝二百年之敌,趁此大明虚弱之机,也不是没有可能闹出更大的动静出来。

    就是怎么也想象不出来,和记这个商团团练,当年方从哲在位时根本不曾进入眼帘的大同地方的小势力,怎么就悄然崛起,除了消灭土默特部,臣服漠北三汗部,收容了喀喇沁和内喀尔喀五部,还有巴尔虎蒙古人等部,最后还消灭了最为强大察哈尔部,连林丹汗也没有跑掉,直接被俘,宣告了整个蒙古势力的灭亡。

    这样的消息,对方从哲的冲击不可能不大……从万历十一年中进士为官,历经张居正和张四维申时行等诸多名臣,从翰林为国子监祭酒,再辞官回乡,到叶向高去职后万历执意召为首辅,然后长达七年独相,经历神宗晚年的怠政,六部堂官缺额一半的窘状,这些都是方从哲的亲身经历,然后光宗突然驾崩,天启在一片混乱中即位,接着就是辽东一次接一次的惨败,对方从哲来说,也真是有心无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对一个政治家来说,别人可以猜测他的状态,甚至还继续拥戴,只有方从哲自己知道,他既不了解现在的朝局,也对北方的整体大局毫不知情,甚至对和记的崛起来说,在他关注之前也是全然无知,身为最顶层的政治家,这种状态根本不愿谋求复起,甚至连表面上的关注也不愿意叫人知晓了。

    “这位是黄太冲。”朱国桢指着自己身后一个长身玉立的青年,笑着道:“方老前辈可知道他是何家子弟?”

    “忠臣义士之子啊。”方从哲叹息一声,给了一个相当高的评价。

    被前任首辅相国这么夸赞,黄太冲还是一脸倔强模样,眼神里也是只有咄咄逼人的锐利气息,似乎对这个评价并不满意,也似乎是对方从哲的老迈和力不从心感觉不满。

    黄宗羲,字太冲,年方十五,是已故东林大佬黄尊素的儿子。

    眼下对黄宗羲的评价对方从哲来说只是顺口而已,空洞无益的安慰,东林势败之时,追着迫害东林党人的可就是曾经依附方从哲的齐党和浙党中人,这叫黄宗羲如何能够完全的释然……

    “晚生拜见方老先生。”黄宗羲一揖到底,礼数周全而傲气明显。

    “听说你打算拜入刘启东的门下?”方从哲的年龄哪会计较一个孺子对自己的态度,况且对方的冷傲也并非由来无因。

    倒是有些奇怪,朱国桢把东林党人的后人带来做什么。方从哲与东林党内的温和派大佬关系不错,叶向高等人对他还十分欣赏,但总归并非同党,黄尊素生前与方从哲也毫无交谊可言。

    “父仇尚未报。”黄宗羲道:“启东先生有意教授,不过晚生还是想过两年再说。”

    “哦。”方从哲点了点头,说道:“随我一起回去再说。”

    朱国桢道:“还是上马车吧,这样快些。”

    方从哲无可不可,他又不是不愿坐马车,只是用走路来打发闲暇的时光,方府也有一辆四**车,用于府里的女眷走亲戚和出门时用,只要坐过了新式的大车,那些妇人们就再也不愿坐旧式的两轮车。方从哲本人倒是一次也没有坐过,此时到了朱国桢的大车之前,看看如镜面一般光滑反光的车身,还有用黄铜制成的车门把手,方从哲不觉点头道:“这车确实制作的精良,嗯,也很奢华。”

    “要紧的是功用。”朱国桢年龄比方从哲还长一岁,不过身体反比方从哲要硬朗的多,腰背挺直,声若洪钟。他懂得方从哲的意思,当下不客气的道:“我这车一趟可坐八人还很宽敞,也不颠簸,速度也快。我南人虽以乘船为主,但水程行走可慢的多。现在我出门访友坐这车,要节省一多半时间。族中子弟出门游学,二百里内路程也坐车,并不辛苦。虽这车花了六百两银,还是值得的。”

    方从哲道:“我听说杭州有人买了十几辆这车,专门载人客用?”

    “和记在北方早就这么做了。”朱国桢道:“州县之间以大车相连,用来做客用,用的是更大的车,一辆可以坐二三十人,每人收的费用都不高,还能杜绝被沿途税卡敲诈……地方税卡林立,盘剥的都是中小商人和旅途过路之人,这些我们都是知道的。”

    方从哲坐在车座上微微一笑,说道:“从青州到济南,德王和鲁王加上地方上的官吏都设有税卡,那么短的路,七道卡子,这是我年轻时候亲历过的事情。还好当时我是秀才身份出门游历,这才免了不少麻烦。”

    “我们江南也有税卡。”朱国桢道:“就是没有亲藩,要好的多。”

    江南的富裕不光是鱼米之乡带来的收益,而是蓬勃发展的商业,商业的发展也来自于外部环境,首先是鱼米之乡,在农业收入上先天性的比北方大多数地方要强的多。其次就是几百年下来的传统,读书的人多,中举中进士的多,很多家族从南宋时就开始是官宦世家,到了大明仍然是层出不穷。一代读书成功,其子弟都有良好的教育,几十人中再出一个官员,又能保持住家族的繁荣,结果就是代代相传,江南很多读书世家就是这样形成,从高祖父起就当官,子孙也代代有人当官的家族,实在相当的普通,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江南的府州县城,牌坊几乎随处可见,每条街巷都几乎可能是有阁老坊,相国巷之类的称呼。因为文教之盛,地方富裕,商业也相当发达,那是因为商人几乎都可以攀附到某个大家族,或是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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