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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这群人能量都很大,也各自做着些生意,日子虽然没有如今滋润,可也还行。
而张家镖局火起来之后,张家镇变成一块香馍馍,但是要吃可不容易。
二瓜行动最快,迅速抢占了张家岭周围的地皮,狠狠捞了一笔,五个月前的地价和现在比,那真算白菜价。
他们这群南岭的富商,要去抢地,抢占张家镇中心店铺,那都得看二瓜,这个出山沟沟不到一年的农奴。
二瓜的背后是张虎,张虎的背后是云中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钱家,这两人为钱家进驻张家岭立下汗马功劳。
更让南岭富商们惧怕的是,以张震山为首的北岭土匪替张虎保驾护航,南岭的富商动不得二瓜。
要想混好,那得和这位瓜爷联络好感情。
张横江很倒霉,在二瓜还是个小人物的时候,他便一脚踩过去,万万没想到,这特么的是一根铁钉。
二瓜很会做人,不吃独食,但凡南岭富商上门,开口按正规手续来,付出点代价,都能得到想要的。
他张横江很尴尬,好歹自己也是张姓族人,被打脸忍忍也就过去了,可让他去求二瓜,那真的办不到,这波张家岭大红利,他只捞到了寂寞的空气。
“这事真的不能怪肥山,你敢信张虎从一个农奴,只花了半年就变成张家岭的红人!”
“真丫的牛,空手套白狼的活,给他玩到极致了。”
“几千贯钱起家,买铺子,拉人,拉投资,搞起那么大个摊子。”
“郁金香当铺我估计放出的现银,得接近七八十万贯咯。”
“这小犊子过手的钱,比老子家当都多十几倍。”
“真特么眼馋!”
南岭的富商,那也只能在张家岭算富商,混得好一点的有个十几万贯家底,一般的五六万贯,差点也有两三万贯。
这一次,他们吃到红利,家底基本上都翻了四五倍,这成绩对比以往那算史无前例。
可跟张虎一比,那就差远了。
刘莹平常就看肥山不顺眼,呛话道:“肥山平日若不嚣张跋扈,能吃这闷亏嘛?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做人呢!还得有做人的样。”
还没完,刘莹继续道:“肥山,还酸人家搞张家岭时报花费大,何必嘴硬呢,估计这两个小王八蛋赚不少。”
“我可听说了,纸张的成本,那基本没出,二瓜给纸商在张家镇郊弄了作坊,并且入股了,人家是造纸作坊的东家。”
“张家岭时报的派送,由张家岭的巡逻队负责,就是捎带手的事。”
“笔杆子们,那才几个钱,比起二瓜从客户手里赚的,那九牛二毛。”
刘莹与二瓜关系很好,打得火热,张家岭时报早就登出招商的信息,用张家岭时报给商家打广告。
这在张家岭可算头一回,大伙都好奇。到底有没有效果,又没人试过,心里疑惑,没几人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吃螃蟹,价格很贵。
刘莹吃了,还没给钱。
虽说已年过三十,但刘莹的姿色未曾消退半分,添了岁月的洗礼,如陈年美酒,愈加多了几分熟透的魅力。
对付一个乡下来的,血气方刚年纪的青年,使些美人计,轻轻松松拿下张家岭时报最贵最好的广告位。
刘莹伸出一巴掌,对着张横江比划道:“肥山,不到一个月,我那成衣铺,利润翻了五倍。”
“咚……”
张横江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回桌子上,“黑寡妇,过分了,别以为搭上几个小屁孩的船,就可以嚣张。”
张虎,二瓜的一桩桩,一件件为人称道的事,都深深的在张横江的心里扎上一刀。
黑寡妇刘莹更是可恨,一个劲的舔着张横江的仇人,还刻意当着自己的面,一遍一遍的重复,那是掰开自己的伤口撒上盐,一次又一次。
“哎呀,肥山,我现在真的可以嚣张,地皮涨了,股价涨了,档口利润涨了……啧啧,这些钱该怎么花呢?”
刘莹铁了心气死张横江。
张横江也开始揭刘莹的短,“黑寡妇,莫不成,你是要老牛吃嫩草?”
刘莹可是张家的媳妇,如果这种传闻流出去,张姓人可是要脸的。
“就吃嫩草了!你们张姓人能拿我怎么样!”
第96章 暗度陈仓()
刘莹出身于河风地小商户之家,为了联合张家岭的南岭富商,十八岁嫁到张家。
仅仅两年,自己的丈夫就在花楼女人的肚皮上长眠。
这是一场失败的婚姻,过错方是自己的丈夫,她作为妻子,一直谨守本分,规规矩矩,孝敬长辈,可换来的确是这样的结果。
她心里怨恨。
怨恨父母逼自己选择了不爱的人,怨恨丈夫让自己蒙羞,怨恨夫家竟没人替自己说句公道话。
她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一生都在任人摆布,不甘心自己所付出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甘心今后还继续这样的生活。
她变了,变成别人口中的蛇蝎心肠的黑寡妇。
刘莹要掌控自己的人生轨迹。
她最引以为豪的能力,就是看人的眼力。
除了霸占夫家的财政之外,刘莹还做了一场投资,赚得盆满钵满,将夫家的财富再推高一个台阶。
十年前,她便看出了张灵鹤有野心,有潜力,有能耐,果断押注。
当时的张灵鹤,那叫一个凄惨,除了跟在身边的穷哥们,要钱没钱,要人脉没人脉,为筹措资金,为打开门路,满世界的跑。
所有人都拒绝了张灵鹤,唯独刘莹赌了。
这是她经营除夫家生意以外的第一笔属于自己的买卖。
她是张灵鹤的天使轮东家。
收获也是巨大的,张灵鹤买卖越做越大,权势越来越大,刘莹也能从里边拿到分红。
尽管今日的张灵鹤已然成为张家岭一霸,都可以不买男爵大人,男爵夫人的账,可见了她刘莹,张灵鹤还是会恭恭敬敬的叫上声姐。
刘莹又看到了潜力股,张家岭新崛起的青年才俊,张虎和二瓜这两从山沟沟里走出不到半年,搞出郁金香当铺与二瓜中介所这么大的摊子。
对于二瓜,刘莹还是比较了解的,脑瓜子活络,会忽悠人,能办事情。
惠丰钱庄力压其他四大家族进驻张家岭的钱庄,二瓜居功甚伟,刘莹也在其中帮了点忙,了解事情的始末。
而对于二瓜身后的张虎,刘莹接触得不多,可知道不少,以一张空头支票收买北岭匪头为其保驾护航,从云中城拉来钱家,成为钱家的代理人,空手套白狼的把戏玩到了极致。
刘莹已经开始在张虎和二瓜身上下注。
她决定下大注,是时候往前跨一步,剥离自己与夫家的财富,重获新生,重掌命运,重得自由。
张横江看着刘莹,心里百感交集。
婀娜的身段,妩媚的姿态,熟透的魅力,撩拨张横江的浴火。
张横江不缺女人,可没这等滋味的女人。早年间,他曾霸王硬上弓,要收了刘莹这尤物,可惜没成了。
这女人有手腕,张横江差点就让张灵鹤切了小丁丁。
此事已成为圈子里的笑料,他也成了笑柄。
张横江对这女人,既欲火难耐,又十分恐惧。
一直以来,他的眼力就比刘莹差,不过这一次,张横江非常有自信。
“黑寡妇,你这次是要站在张虎那一头咯。”
“对,我准备梭哈所有的筹码。”
刘莹直接了当回道。
张横江道:“那日醉翁楼事件,黑寡妇,你那新靠山张虎,可是和他的靠山钱家闹翻咯。”
“掀桌,提鞋之约闹得满城风雨,钱家不撑腰,他张虎怕是要凉咯。”
张横江继续分析,他这一次,要在嘴炮上干趴刘莹,道:“大鸡回来了,你觉得灵鹤当铺还会让郁金香当铺压一头嘛?”
大鸡,南岭豪强们给张灵鹤取的外号,因为名字中带鹤,而此人出身落魄,平地起高楼,便有了这个绰号。
“钱家已经够张虎喝一壶了。”
“钱家在张家岭根基不深,咱就算张虎能抗下这一刀。”
“那大鸡呢?”
“这王八蛋咱可清楚,在张家岭那是一霸,黑的招,白的招,那手段多得很。”
性格决定命运。
张横江走一步看一步,追涨杀跌,走好运的时候攀附权势,欺行霸市,倒也能混得不错。
走背运的时候,那完全是自个惹的祸,踩着张虎一根大铁丁,这波红利没吃了。
刘莹不一样,看价值。
算计的深度,决定了成事的概率,获益的厚薄。
张灵鹤身价还在地板上的时候,她便买入了,随手给了三瓜两枣,成本低,即便损失了也赔不了几个钱。
而事实上,她白菜价买入,如今张灵鹤已经价比黄金,千百倍的收益。
刘莹看来,张虎与二瓜那就是当年的张灵鹤,有冲劲,有奇才,缺的只是时间。
不管是钱家,张灵鹤与张虎有多大的利益冲突,发生怎么样的厮杀,结果如何,这些都不重要。
时间线拉长,坎坷起落,都只是阶段性存在,最终的价值都能兑现。
张灵鹤起家,那也是四方围堵。
他能成,为什么张虎与二瓜就不行。
“呵……”
刘莹讥笑一声,道:“肥山,你那两只让肉给挤迷的眼睛,看到的东西,能信嘛?”
“你那满是肉瘤的脑袋,想到的东西,有用嘛?”
“不学无术,脑满肠肥,欺行霸市,难怪差点被张灵鹤切了命根子,让张虎踩了脸。”
呜……
张横江受不了百般羞辱,从椅子上腾起身子,结实的木头如释重负。
“你……”
他动又动不得刘莹,说也说不赢,只得拂袖而去。
对于喝酒闲聊,气气张横江,刘莹不感兴趣,今天来这样的场合,带着目的。
刘莹站起身,对众人说道:“各位,当铺,票据买卖的生意,我们可没吃着,他大鸡这回没给咱分,亏大了。”
南岭富商都吃到这一波红利,但真没吃好,他们关注点在地价上,在各类店铺的利润上,在张家镖局的股权契约上,唯独没有关注当铺。
他们事先并不能预知到镖局股权契约的价值其实不在分红上。
而是在炒卖上。
郁金香当铺,灵鹤当铺搞起来的时候,那大腿都拍断了。
当铺握在手里,那就是一柄神兵,能玩出很多花。
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张灵鹤本来他们就没辙,就连张虎,现在也不是他们能搞的。
“能怎么办呢?大鸡的吃食,咱们能抢嘛?敢抢嘛?抢得过嘛?”
“想想,说说,也就行了,说实话,就算大鸡让咱们这群人去搞当铺,我们手底下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账房伙计,更别说一群账房伙计了。”
“让我去管理当铺,估计能被那堆破事烦死。”
当铺可不简单,每天要整理数量庞大的账,他们这群人没这能耐。
刘莹道:“我们办不到,可以投钱,拿分红。”
替郁金香当铺筹措资金,是刘莹此行的真实目的。
“大鸡可说了,不能插手郁金香当铺。”
“钱家发话了,谁敢出手帮郁金香当铺解决资金问题,就是跟他们过不去。”
刘莹早已想好了说辞,道:“张家镖局那会,男爵夫人也说了,谁出钱,就是跟他作对,大鸡怎么搞的,我们就怎么搞。”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若是成了,咱们可赚不少,若是垮了,赔几个钱,性价比很高,我决定挺郁金香当铺。”
第97章 斗到底()
醉翁楼,钱慧与张虎立下提鞋之约的雅间里。
“张灵鹤,你要的,我可都办了,你没要的,我也也办了。”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别让我失望。”
钱慧对着张灵鹤道。
张灵鹤拿出一份契约,道:“钱小姐,这是灵鹤当铺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我们灵鹤当铺与郁金香当铺的对拼,不管结果如何,您都不会吃亏。”
钱慧看都没看契约的内容,便在上面签字,一式两份,她很自信,张灵鹤不敢跟自己耍花招。
她道:“张灵鹤,我要的可不仅仅是灵鹤当铺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你们灵鹤当铺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能不能比郁金香当铺百分之一强,真不好说。”
钱慧在账房里熬过,账本一看,便能知道谁家的生意更划算。
灵鹤当铺疯狂展开价格战,质押放贷出来的资金比例远远高过于郁金香当铺,但是,在收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