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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什么情况,很多人冲进张家岭,都要抢生意,竞争会越来越激烈。”
“说句不好听的,在座的,可能有不少人要被挤出去。”
这话是事实,他们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有优势,但能不能保持下去,难说。
做买卖的人越来越多,竞争越来越大,一部分人翻车,这是一定的。
“瓜爷,指个道呗!”
“对呀,瓜爷,您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被挤下去。”
二瓜歪歪扭扭的走到一个三十岁的男子身边,与之碰了一杯,仰头一口闷掉,道:“老李,我你还不清楚,就是一拉皮条的。”
“能帮大伙,尽量帮,收几个钱,讨生活。”
在这场合,二瓜可以说实话,蒙人有时候就得靠大实话,才能俘获人心。
“咱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努力经营自己的买卖,做到比别人强,做击垮别人的人。”
“第二,狡兔三窟,肩上抗刀,脚底抹油,两手准备。”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方才我与你们说的,成为郁金香当铺的合伙人,还有将你们的镖局股权契约契约存入郁金香当铺,吃利息。”
二瓜将话题拉回到正轨,要想卖出别人不太需要的东西,方法不多,只有威逼,利诱两种。
他的方法,制造恐慌,让这些人知道自己的处境,再利诱,让这些人钻进自己设的圈套。
“来,妹子,给哥满上。”
二瓜招呼醉翁楼看台的小妹给自己斟酒,又走到另一个人旁边,敬了一杯,道:“小王,你卖伞,从制作,到销售,一系列下来,成本不少吧,”
被称为小王的男子,二十三四岁,身材矮壮,回二瓜道:“手艺人要吃饭,打下手的伙计要吃饭,我也要吃饭,这行,真没多少油水。”
材料要花钱,请师傅要花钱,请伙计要花钱,蓑衣,伞这些货,卖得不算好,成本还挺高。
他最大一笔生意,还是二瓜帮忙,给镖局跑行脚的伙计置办蓑衣,一次赚了几百贯。
平常生意一般般,挣点小钱而已。
二瓜道:“小王,人眼光应该放开点,我大哥说了,只有两种买卖最挣钱,第一种,自己做大买卖,说实话,这方法难,没有渠道,没有资本,没有硬的靠山,根本不是我们普通人能干的。”
“第二种,让有能力的人替我们去挣钱。”
“郁金香当铺能帮办到,只要咱们投钱,就有利息,以各位的家底,混个中级合伙人没问题,一年百分之十的利息,还不耽误你们做生意,何乐而不为。”
吹完天上的牛,就得接地气的讲讲实际情况,二瓜道:“小王,你卖伞,每年利润也就是投入成本的百分之三十左右。”
“说实话,还不如投郁金香当铺,省得奔忙劳碌,利润也差不太大。”
王进实话实说,道:“瓜爷,百分之十的利息确实诱人,但套住现银,买卖就不能做了。”
王进也想吃利息,但其财力有限,腾不出多余的资金进行投资。
二瓜要的就是这句话,向着众人举杯,道:“大伙都对我提的买卖感兴趣,这就够了,敬大伙一杯,我来告诉你们怎么做,教大伙一招空手套白狼。”
“我举个例子,小王,你手上所有能动用的现银,大概有两千贯铜钱,还有五百贯价值的镖局股权契约。”
“再找十个,与你拥有差不多现银的人,就能买一个中级合伙人的牌照。”
“你们的存银,郁金香当铺一定会出具一张收条。”
“那张收条,就能当现银使用,买酒,买饭,买各种东西,如果无法用郁金香当铺收条进行消费,你们可以找我二瓜。”
“我就想看看,张家岭,哪个做买卖的敢不给我二瓜面子,不收郁金香当铺的收条。”
二瓜的话一说完,众人陷入沉思,他们明白了,郁金香当铺是要添加上钱庄的属性。
钱庄,那可都是财阀家族的独门生意。
平常人顶多也就私底下放放高利贷,可没人敢觊觎过着这块肥肉。
二瓜知道,此刻这些人在愣神,当他听到张虎说出这个计划时,也吓了一跳,但仔细想来,郁金香当铺有这个实力。
他道:“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郁金香当铺不够格。”
“那你们就想错了。”
“知道瓜爷为什么吃得开不,后面没有靠山,早就被人吃咯。”
“大伙知道,北岭的张震山手底下大兵的饷银,最近由谁在支付不?”
“你们肯定不知道,以前压根就没有饷银,管饱而已。”
话吹到这里就可以了,留点想象的空间。
二瓜道:“实不相瞒,你们其实并不重要,因为高级合伙人的牌照,你们买不起,但各村的里长已经开始行动了。”
“念在大伙跟我都是老相识,我将消息提前透露给你们,不是让你们传出去,而是偷偷去拉人头,到时候,郁金香当铺这事一公布,你们想搞,就难咯。”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才能捞到肥油,这事你们也见过。”
“干不干自己权衡。”
第152章 第152想 保本理财产品()
二瓜将郁金香当铺的两个买卖,给众人捣碎咯,一点一点掰开,又哄又吹,其间的利弊一一讲明。
酒后吐真言,个体户们也都了解二瓜,这货声誉挺好,平常虽坑过他们,但干的实事也不少。
将钱存入郁金香当铺,这个事大了,毕竟,张虎新冒出来的人物,能不能信,存疑。
再者,这是跟财阀大家族抢生意,难保双方不会产生争斗,张虎扛得住嘛?
话又说回来,郁金香当铺日进斗金,这也是所有人都看得到。
其背后有北岭的匪首张震山撑腰,在张家岭的一亩三分地上,这土匪可以横行。
半年前,张震山就曾替张虎,收拾过南岭的张横江,此事闹得沸沸扬扬。
几个人当场表态,道:“我们哥四个,凑一凑,买个中级合伙人的牌照。”
“我们几个也凑一凑,买一个牌照。”
做事,就得给对方感到自己为了他们着想,二瓜道:“诸位,这样,咱们凑一凑,买个高级合伙人牌照岂不是更好。”
“可以,瓜爷,还是你会玩。”
“也就是说,我们都能使用这个合伙人牌照呗,那谁来拿这个牌照呢?”
合伙,就要面对一个问题,彼此间的信任,无法保证。
二瓜站出来道:“诸位,今天请大伙来,你们可能彼此间并不认识,但是我二瓜保证,人品都是靠谱的。”
“靠谱归靠谱,亲兄弟还得明算账。”
“如果信得过我,牌照我来替大伙保管,我来做保人。”
“咱们立契约为证可好。”
“好。”
“瓜爷,我信你。”
……
中介的行当之所以能存活,多半靠的就是陌生人之间的不信任。
在这个酒桌上,都是个体户,彼此间,没几个是相互认识的,甚至部分还不是张家岭本地人。
他们生活在机遇与挑战之中,本小利薄,如狂风中摇曳的小船,随时可能在风浪里翻掉。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二瓜特地请这些人聚到一张酒桌上,本就打算好说服他们的方法,将钱凑起来,混个郁金香当铺高级合伙人的牌照,对谁都有好处。
这些人,自己身家都不高,经营的买卖利润小,百分之二十的利息,对于他们的吸引力足够巨大,而二瓜,给了切实可行的方案,想不出任何理由拒绝。
同时也无法拒绝。
个体户生存不容易,而二瓜对于他们而言,就是棵摇钱树,哪天高兴,掉几个下来,就能让他们挣得盘满砵满。
有时候,做些牺牲,也得讨好这位财神爷,再者说,两全其美的方案,何乐而不为,这一点也是他们巴结的二瓜的重要原因。
二瓜一般只撮合对两方有益的买卖。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敲定郁金香当铺合伙人的买卖,二瓜还有产品要继续推销。
“诸位,郁金香当铺,咱们存钱进去,拿百分之二十的利息,这事挺好,手里的财富能增值一些。”
“要暴富,也有可能,为郁金香当铺拉到足够多的存银,但这事不比你们经营买卖简单,甚至远远比做买卖难。”
“我二瓜,再给你们介绍一条发财的路子,发横财的路子。”
二瓜走到苏月的身后,道:“小王,小刘,刚才我可都看见了,你们两的眼睛一直偷偷瞄着这位美女。”
众人纷纷笑起来起哄,酒桌上,中年男子居多,小王和小刘,正值青壮年,又未曾娶妻,那发情期的男子,见着美女,正常反应。
两人让二瓜臊得心慌意乱,加上喝了不少酒,脸上红通通,跟猴屁股似的。
“喜欢就说呗。”
“大老爷们还脸红。”
小刘比较开朗,道:“笑,笑个屁,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二瓜接过话头,道:“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偷偷摸摸就不像爷们了。”
“瓜爷今天给你们机会。”
收起玩笑,他正式介绍道:“苏月,二瓜中介所理财掌柜,北岭骑士张震山的私人理财掌柜,还有五百多个散户的理财掌柜。”
吹牛的奥义在于落到实处,有据可查,二瓜继续道:“当初,张震山替郁金香当铺收拾恶霸张横江,拿到了一张五千贯钱的空头支票。”
“你们知道现在变成多少了嘛?”
“三十万贯,这个在郁金香当铺的账上,张震山已经提取了十万贯的利润,各位都可以在往期的张家岭时报上查到。”
郁金香当铺喂张震山的钱可不少,因此,二瓜可以拿这事随便吹。
滴水不漏,也是吹牛的奥义之一。
二瓜道:“半年,将5000贯,翻60倍,苏月的成绩。”
“哥们在这吹一句,还有谁?还有谁?整个张家岭,谁能在资本市场上有这样的成绩。”
要知道,镖局股权契约,到今天为止,才翻了二十倍,地皮也才翻了六七倍,当真没有谁了。
只是这一切都是假的,关键在于,无法证伪。
二瓜道:“好东西要一起分享,我二瓜的好东西,从来不私藏。”
“这就是我给你们的发财路子。”
“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苏月做的是激进型镖局股权契约炒卖,大家了解一下,走不走这条道,看自己个。”
苏月站起身子,微微躬身,向众人行了一礼,道:“我叫苏月,一名理财掌柜。”
“这个职业,可能你们很陌生,主要是替人代为炒卖镖局股权契约,获利后抽取分红。”
她拿出一叠纸张,分发给酒桌上的每一个人,道:“这是我过往的买卖记录,以及获益情况,还有交易的策略。”
“如果自己炒卖镖局股权契约不太顺利,可以找我合作。”
“虽然没有二瓜吹得那么神乎其神,但成绩还有一些,而且都是可以实地去考察我的过往客户,验明真伪。”
“我的策略偏向于激进型打法,因此风险比较高,收取的获益分成也很高,百分之三十。”
“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如果你们的本金发生亏损,我会补上损失的部分,也就是说,你们承担的风险,仅仅是失去钱的时间价值。”
第153章 逃不掉的赌局()
男人什么时候最帅,认真工作的时候,吼住全场的时候,展现能力的时候。
苏月第一次在面试的时候,曾质疑过二瓜。
那天,二瓜简直就是个花痴,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她断定,这货应该没有什么真才实学。
但苏月跟着二瓜搞定几笔买卖之后,改变了原来的想法,这人真的强,怪不得张虎会如此安排。
在张震山面前,二瓜谨小慎微,言语拿捏分寸,多听少说,只讲重点。
在南岭的豪强面前,二瓜能吹风花雪月,吃喝嫖赌,放浪形骸,仿佛其中一员。
在各村里长面前,二瓜能扯田间地头,播种施肥,家长里短,其乐融融。
在小商人面前,二瓜烂醉如泥,挥斥方遒,唱着我的好兄弟,打成一片。
形形色色的人,二瓜都能镇得住场。
更难得的是,二瓜抓住所有人的弱点,并设下各种话术,或引或拉进自己的陷阱里,从而达到推荐自己产品的目的。
其拿出来的方案,又似乎贴合别人的需求。
一个天生的忽悠。
苏月在想,也许那日的花痴形象,也只是二瓜演出来罢了。
她能理解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