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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吕布之汉末霸主-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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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空无一人,难道都还没起?

    “四十三,还是四十四来的?”

    出门之前,陈治又去点了点虏首。数量少了还好说,若是报多了,冒功一顶大帽子下来,可是顶不住的。

    “四十四、四十五、四十六……”

    “四十七!”

    又多了四颗!

    陈治看得后背发凉,从腰间摸出刀笔,刮下上面的数字,又研磨重新写过。文书改好,策马奔向候长治所。

    ……

    数百里外,匈奴故地,拓跋鲜卑大营。

    鲜卑大人拓跋诘汾,在大帐中一夜未睡,等待着昨夜的四骑探马。四骑探马皆是拓跋部的射雕人,武艺非比寻常。

    拓跋诘汾身边的胡凳上,坐着一虚发斑白的老者,乃是拓跋诘汾的父亲,拓跋邻。

    破晓时分,天蒙蒙亮。大帐中的灯火,化作一缕青烟,渺渺飘散。

    “哎!又折了四名勇士。”

    拓跋邻叹了一口气,对拓跋诘汾说道:“一燧之地,折了拓跋卢、四名射雕人,还有四十余鲜卑男儿,实在是得不偿失,不如就此作罢。”

    拓跋邻说完,见拓跋诘汾眉头深锁,似乎还不死心,继续劝说:“你平日最喜读汉家典籍,又与拓跋部中汉臣来往过密,可知汉人有句话叫: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拓跋诘汾上下扫视父亲:“阿爷,你当年让位于我,让我率部南迁匈奴故地,为得就是在置鞬(jiàn)落罗部下,为一鹰犬?”

    拓跋诘汾深吸一口气,深索的眉头呈川字型。

    鲜卑王檀石槐,分鲜卑为东、中、西三部,分由三部大人统辖。

    作为西部鲜卑第二大的部落,拓跋部与置鞬部伯仲之间,拓跋诘汾岂肯屈居人下?

    目光犹疑半晌,拓跋诘汾语重心长:“当年南迁山谷高深,九难八阻,父亲都不曾退却。族人萌生退意之时,阿爷还教某假扮神兽引路,坚定部族的南迁信心。如今面对一个小小的汉朝烽燧,阿爷这是怎么了?”

    “我……“拓跋邻沉吟半晌:“实在是一燧之地,得不偿失。”

    “一燧之地,自然得不偿失。贺六浑拓拔卢之死,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拓拔诘汾重重的拍了下胡床,大吼一声:“来人,唤我儿匹孤来!”

第8章 鲜卑孤狼() 
鲜卑有邑,而不居之,恒处穹庐,逐水草而居。

    穹庐,毡帐也。穹为圆顶,庐为舍。

    制毡,是把羊毛或鸟兽毛洗净,用开水烧烫,搓揉,使其黏合,然后铺在在硬苇帘、草帘,或木板上,杆压而成。

    毡之为物,无经无纬,文非织非衽。

    拓跋大营,穹庐多为羊皮。或洁白如雪、或棕黄如泥,唯有匹孤毡帐,乃是灰白相间的狼皮。

    即使是在晚上,也一眼就能认出匹孤穹庐。

    匹孤出帐,索头左衽,深衣直裾。细细打量,总觉这深衣有汉家禅衣的影子。

    一路不语,匹孤步伐轻快如风。

    行至拓拔诘汾穹庐门前,正见拓跋邻低头走出。匹孤也不与爷爷打招呼,而是扫视一眼,陋出不屑的笑容:“垂垂老矣,尚能饭否?”

    入帐,拓拔诘汾先与匹孤打招呼。

    “阿爷,可是又折了射雕人?”

    拓跋匹孤入帐,箕坐在胡凳上。

    “这吕奉先,口出狂言,三年内杀入弹汗山,如今檀石槐大人都知道此人了。”拓拔诘汾拱了拱鼻子,不情愿的说道:“口气不小,能耐也大,为父……哎!”

    拓拔诘汾说不下去,堂堂一部大人,居然拿个汉家戍卒无能为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一卒一燧,劳心费力,实有不该。”

    拓拔匹孤口吻中略带责备:“待儿跨马南下,会会这吕奉先,归来再与父亲定策。”

    “把勇士拉赫曼带上,切要小心,莫直面那吕奉先。”

    拓拔诘汾面有关切,目送匹孤出帐。

    匹孤缓行至穹庐门前,对拓拔诘汾说道:“阿爷,此役过后,您该退位了。”

    眼看匹孤消失在门前,拓拔诘汾若有所思。

    汉家男儿,年二十方才及冠。耕种三年,方能从军。

    鲜卑儿郎,年二十上马能猎。

    我儿匹孤,年二十心中早有天下定策:长城破,迁河西。东取牵屯山、西取湿罗。扼河西走廊要道,攻西凉,入关中,可夺汉庭半壁江山。

    “也许,是应该考虑退位的问题了。”

    年未至不惑,拓拔诘汾又心有不甘。出穹庐眼望拓跋邻帐中有火光。

    拓拔诘汾慨叹一声:“阿爷,你当年让位与我,佐我帅部南迁。今日才知,是何等气度。”

    “倒是许久为与你谈心了。”

    拓拔诘汾走向拓跋邻穹庐。

    ……

    熟睡中的吕布,从梦中惊醒!

    鼻尖嗅到一丝危险的味道,杀了四名射雕人,该你出场了吧。

    勇士拉赫曼。

    上一世的四年后,吕布弱冠之年,以骁武给并州。时人以飞将军李广之名,称吕布一声飞将。

    飞将之名在外,吕布所在的鄣塞宿虏,鲜有鲜卑兵犯。

    然而,鲜卑勇士拉赫曼,仿佛是梦魇一样环绕在吕布身边。

    保儿一家,便是死在拉赫曼之手。吕布被他一拳轰出丈八,眼见着他手中大锤,砸扁了赵老三夫妻,然后将小保儿用刀挑起,向他示威。

    那一役,拉赫曼没有杀吕布。这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吕布向着他的背影大吼:“我必杀你。”

    之后几役,吕布每每败在拉赫曼手下,恨不能为保儿一家报仇、为自己雪耻。

    恨意来袭,吕布一双鹰目泛着杀气。

    拉赫曼,你若来。

    这笔账,应该算一算了!

    “表兄。”

    魏续起夜,见吕布一脸肃杀,尿意全无,关切的唤了一声。

    “无妨,想起拓跋鲜卑有一勇士拉赫曼。这几日,你与三兄辛苦些,轮流候望。某一人日迹,以防这拉赫曼来,袭你二人于坞堡之外。”

    吕布思索了一下,继续叮嘱道:“若有鲜卑人三两骑讨阵,莫要轻出。”

    “啊?这拉赫曼比表兄如何?”

    魏续眉头深索,第一次见吕布在武艺方面,如此慎重。

    “这拉赫曼天生神力,恰如黑熊,尤胜于我。若单骑骑斗,胜负未可分。若论步战,恐不敌于他。”

    吕布说完,眉头深索。手中若有杆画杆方天戟,那管他步战、马战。

    戈、矛、卜戟、环首刀这些兵刃。在拉赫曼一把大锤面前,劣势满满。

    “表兄,那我修书父亲,让他迎你我回九原吧。”

    魏续打了退堂鼓:“这边军官吏糜烂,听邮人传,仓中不是无粮。只是这军粮拨下去了,候官王雄着人日夜捕鱼,也就无处去卖了。如此边关,你我为何要戍?”

    大汉真的是烂到骨子里了。

    候虏燧靠近渠水,无人贩鱼。距离河流远一些的烽燧,如今可是靠这候官的鱼,维持生计。

    许多戍卒一年的俸禄,早就欠在了候官手中。

    欠钱多了,候官责他们捕鱼还债。

    好一个无本生意。

    “你我走了,三兄、燧长、保儿怎么办?“

    吕布口吻中带有一丝责备:“忘了我说的吗?哪怕敌军数十倍于我,只要跨上战马,气势上就不能输。心中只有一个字,杀!”

    “你我,现在已经跨上战马。接下来的路,只有一条。”

    “杀!”

    吕布眼神之中闪过狠辣,脸上青筋暴涨。这一役,再败在拉赫曼手下,不如死了算了。

    一夜无话,而又彻夜难眠。

    吕布满脑子都是和拉赫曼交手的经历,从中分析着拉赫曼的弱处。

    翌日晨起,万里无云,一轮暖阳。未到隅中,一片阴云飘来,霎时间整片草原,笼罩在黑暗之下。

    阴云三日,却不见雨。抬头仰望,压顶的黑云令人窒息。

    连小保儿都感受到了,风雨欲来之势。找来一片上平下尖的木简,上平为冠,下尖为须,在上面歪歪扭扭的刻出一个人面。

    赵老三看到保儿送来的人面,甚为丑陋,他却爱如珍宝的收在怀里。这是辟邪人面,边关埋骨之地,步有枯骨,将士们都喜刻这人面辟邪。

    保儿和谁学的,赵老三知道。

    那位兄弟早已死在鲜卑人的马刀之下。

    这帮天杀的!

    魏续每日在烽燧中勤练箭术,若能像表兄一样,纵马疾驰,也能射敌于百步之外,定能帮到表兄。

    只可惜,五十步已然不准了。

    当晚,沙暴来袭。

    魏续燧火台上候望,整个人躲在草棚的角落里。透过点点空隙俯揽草原,眼前只有一片混沌。

    晨起,吕布与魏续换岗。登燧火台时,险些没被狂风吹落。

    四野混沌,吕布仰望天空,喃喃自语:“这暴雨,快来吧。”

    午时三刻,刑场上开刀问斩的时间。这雨,终于来了。狂风呼啸声中,一声惊雷。

    迟来的大雨,洗刷掉这混沌的大地。泥水,瓢泼一样打在吕布身上,一个瞬间,就湿透了。。

    吕布擦去脸上泥水,定睛看去。

    坞墙门外,一人手拄一柄大铁锤,立于羊马道上,宽阔的臂膀,宛如黑熊一般。

    拉赫曼,他似乎在风沙中等待了许久。

    他却不知道,吕布等了半生。

    坞门自下而上缓缓打开,一道、两道。轰隆隆摩擦的声音,在暴雨中清晰可闻。拉赫曼眼中,有一模糊的身影,单手持弓,缓缓走出。

第9章 杀!() 
一道闪电、一声惊雷。

    狂风骤雨席卷大地,保儿趴在母亲怀里,被这雷声惊得哇哇大哭。坞墙里的两只老狗,挤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敌台上的三个人,注视着拉赫曼,后背升起一丝凉意。

    高一丈,熊头、虎眼,黑漆漆的一张脸,写满了戾气。树干粗的手臂下面拄着硕大的八棱铁锤。

    丑。

    却丑得威武。

    “这锤,抡得动吗?”

    赵老三看了看敌台上的羊头石,羊头大小的石头,尚需双膀较力才能搬起。他那大锤,有这羊头石三个大。

    “表兄为何不骑马呢?”

    魏续眉头深索,一个深深的川字,挂在眉宇间。吕布说过,骑斗,胜负未可分。步战,恐不敌!

    “这奉先,有些鲁莽了。“

    陈治摇了摇头。这鲜卑汉子生得太过魁梧,吕布在他面前,宛如小孩子一般。

    “表兄鲁莽?”魏续横了陈治一眼:“这锤一下就能把这坞墙凿个窟窿。若不是表兄出燧迎敌,哪轮得到你在这里说风凉话?”

    “别吵了,奉先一定能胜。”

    赵老三对吕布的信心,来自于吕布沉稳的步伐。

    缓步踏出坞门,吕布出现在三个人的视线里。

    三人不再说话,紧张的看着吕布,心跳跟随吕布的脚步:

    一下、一下、一下。

    “拉赫曼,等你许久了。”

    吕布一手持弓,一手解头上包巾向地上猛地一掷。前世的高山,到了翻越的时候了。

    软塌塌的青巾,掷地有声!

    “娃娃,回去吧,叫你家大人来。”

    拉赫曼头微微扬,鼻孔对着吕布,一脸嫌弃的轻轻摆了摆手。

    “口气不小!”

    吕布微微一笑,双手展开。示意拉赫曼,除了手中弓,就连箭都没有一支。

    “杀你,我都懒得拿刀,一把烂弓足矣。”

    燧长这才注意到,吕布除了一把长弓,没带其他兵刃:“胡闹……”

    魏续瞪了他一眼,燧长把剩下的话,硬生生憋回去了。

    “找死!”拉赫曼一声怒吼:“吃我一锤。”

    旱地拔葱,高高跃起,手中大锤宛如泰山压顶。

    锤带风势,呜呜作响。

    吕布纹丝不动,头都不抬一下。

    赢了!

    赢的太过容易。

    拉赫曼闪过一丝扫兴,想不到传闻中的吕奉先,居然如此弱小。

    被我这一锤,居然吓得呆立当场。

    “奉先怎么不动呢?不会被这大锤吓到了吧。”

    陈治眉头紧锁,眼见大锤好好落下,眼前一黑,心道:完了。

    “闭嘴!”

    魏续冷冷的一声呵斥,直接抽刀从敌台上跳了下来,猛地跑去支援吕布。

    不远处,箕坐在暗处的匹孤微微一笑:“他们不懂你啊!这一柄大锤砸下去,陷入泥中,拉赫曼必要较尽全力才能拔出来。”

    败了!

    匹孤起身,擦去身上的泥水,背身远走。

    风渐渐小了,雨还在下。

    不抬头,因为怕被雨水,淋湿了双眼。

    不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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