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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荼让宫伯把他们请进来,二人见到吕荼模样,眼神一动,接着激动的大喜,他们看出自家公子已经从悲痛中走了出来,只是一夜,那一夜发生了什么能让我们的公子焕发出新的生机?
“公子”二人躬身行礼。
吕荼上前拍了拍二人肩膀,然后道“你们带没带吃的,本公子饿了”。
“带了,带了”小童公明仪跑了过来手里托着鼓鼓的牛皮纸。
公明仪见吕荼神采飞扬大喜过望,他把牛皮纸打开,吕荼一看是叫花鸡。
吕荼扯下一根鸡腿给了公明仪,公明仪不要说自己不饿,吕荼霸道“不饿也要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才能将来为本公子做事”。
公明仪见闻这才激动流下眼泪的接下啃咬鸡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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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孟谈见吕荼狼吞虎咽的样子,怕他噎住,急忙递上了酒。
吕荼边吃边喝,那副狂放不羁的样子,让他们暗自点头不已。
公子自八岁起就开始憋屈自己,从今日起才看出当年那只刺猬的样子。
张孟谈想起过去的一幕幕泪水忍不住就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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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刻老实的一直跟在众人身后,他此时也是眼睛与鼻腔发酸。
由于四人皆是门客无权进入内院,他们只能在外边等待。
弥子瑕见吕荼边吃边喝毫无礼仪的模样以为吕荼的疯病又犯了,口中调笑道“君上,昨日我们家有只鸡丢了,后来才发现是只黄鼠狼给盗走了。”
卫灵公闻听弥子瑕所言岂能不懂他的意思,他指着吕荼哈哈大笑。
吕荼也知道弥子瑕这是讽刺他是只黄鼠狼,他鄙夷的看了一眼在旁边击案大笑的卫灵公,心中冷笑,是啊,我吕荼是黄鼠狼,但我盗的不是鸡而是姬啊!
弥子瑕见吕荼不以为意,反而大大咧咧的把鸡胸脯一口吞进了腹中,心中更加断定吕荼疯病犯了。
“本初,你这鸡?”卫灵公看着吕荼吃的津津有味不免咽了口水,最后连吕荼的字都亲切的叫了出来。
要知道这是吕荼入卫以来,卫灵公第一次这样亲切的叫他,他白了一眼卫灵公,这个吃货!
“卫候,你看没了!”吕荼看着手上仅残余的碎骨头上的肉道。
卫灵公道“无妨,那不是还剩下一些吗?”
说罢,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吕荼吃剩下的鸡骨肉。
吕荼被卫灵公的话震的有点发懵,这?
就在这时吕荼突然想起卫灵公有一个特殊癖好,喜欢吃和用别人吃过和用过的东西。
他脸色一黑,文史记载的分桃之好好像就是这位主搞的,好嘛,今日的事要是泄露出去,自己说不好也会被钉入贻笑大方的耻辱架。
卫灵公某年某月,公子荼把吃剩下的残鸡给卫灵公享用,卫灵公得之大喜,饕餮用之!
恶,吕荼想到那种画面就觉得恶心。
卫灵公见吕荼发愣,上去就把那些鸡骨肉夺了下来然后狂啃,那家伙吃的津津有味。
弥子瑕见状那一个羡慕嫉妒恨,想当年自己把未吃完的半颗桃子送于自家君上,君上也是如今的表情,可是时光轮转,物是人非。
弥子瑕越来越恨吕荼了。
那边南子已经布置好了场景,她让乐师陆续进入场内,演练了一会儿,发现乐师们根本追随不上自己的调子,于是转回身对着吕荼讲了出现的问题。
吕荼笑道“夫人,这《游龙戏凤》演绎的最关键乐器就是二胡,你们这位宫廷的乐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学会这种乐器已经纯属不简单了”。
南子听吕荼说到夫人二字的时候故意的阴阳怪气,纵使她是这方面的老手,脸也唰的现了红晕,这个恼人的小心肝儿!
此时南子有把吕荼现场推到骑在他身上好好教训他一番的念头,让他知道老娘的厉害。
三十如虎,四十如狼,现在的南子可是处在虎狼之间啊!
更何况,吕荼对于她这个岁数的人,就好比后世才华横溢且帅气的没有人性的小鲜肉,你说她南子能不爱煞到骨子里吗?
南子突然觉得自己对权利的欲望更加重了,只有权利才能保证自己和这个年轻的郎君长相厮守下去。
吕荼自是不知道南子此时在想什么,他见南子不回话就自作主张,让张孟谈和公明仪走进来。
张孟谈是吕荼一手调教出来的二胡乐器高手,当年在桃花峪时就已经见证过了的,而公明仪呢,他年龄虽小,但天赋卓然,弹得一手好琴弦。
还记得当初吕荼得知自己收的小童叫公明仪的时候,吕荼暗自下定决心不让他学琴,怕将来留下一个臭名,对荼弹琴。
他努力的避免让公明仪学琴,奈何人算不如天算,公明仪偶然的一个机会还是学会了弹琴,那是他在跟蘧伯玉道歉时发现蘧伯玉会弹琴,于是便从此陷入了琴。
二胡,月琴,三弦可是京剧文戏的三大件,有了二人的帮助,吕荼相信很快南子就会发现她在试唱的时候能与音乐完美的契合。
公子朝很不爽吕荼,因为这个家伙老围着南子转,南子吧也笑容满面对着吕荼,二人举手投足之间就像那刚新婚三日的小夫妻一样。
“妹妹”公子朝一下把还在与吕荼说笑的南子强势拉走了。
卫灵公那边,弥子瑕正为其上妆,酒保的装束其实很简单,可是卫灵公是何样人,他对自己癖好的东西是很挑剔的。
弥子瑕当然不敢怠慢,擦粉梳发,就在这时他见吕荼的门客张孟谈和小童公明仪进来了大怒“谁让你们进来的,这里是我们这些高贵的人呆的地方,你们快给我滚出去”。
第298章 公子荼三踹弥子瑕()
公明仪见弥子瑕凶恶的模样,有些害怕的藏在了张孟谈身后,张孟谈见闻停下身。
吕荼则是大怒上前就是一脚把弥子瑕踹倒“你踏马的再说一句?”
踏马的,这后世被用的最多的脏话此时被吕荼脱口而出,众人虽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但能感受到那是愤怒的修饰词。
卫灵公傻眼了,弥子瑕更是傻眼了,正与妹妹南子带海棠花的公子朝也是傻眼了。
吕荼的疯病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南子却是一脸的痴迷,这个小心肝儿。
“吕荼,你太放肆了,你为何打我?”弥子瑕醒转过来,指着吕荼的鼻子大骂。
吕荼见弥子瑕直呼其名大怒,二话不说上去又是一脚往他脸上踹了过去。
啊?
这一脚再次让众人惊呆住,卫灵公都惊愕的嘴里能塞个鸡蛋,这个公子荼真是无药救治了!
公子朝见状暗自吸了口冷气还好自己没有与吕荼直面冲突,否则自己这还不毁容啊?
南子却是身体有潮意了,我的小心肝儿真威武霸气,同时她又生出一股自豪感,这个男人再英武潇洒又如何,他最终还不是跪倒在了自己的裙裾下,任她施为。
更何况是她南子把沉浸于痛苦当中,挣扎于颓废当中的这个男人给救回来的,谁让我一时不痛快,我就让他一世不痛快,是自己这句霸气的言论让他吕荼迈过了人生的门槛。
“吕荼小儿,我弥子瑕与你拼了”弥子瑕从地上爬起来后,发现自己鼻腔里已经流出了血,怒火使他攥起拳头向吕荼攻击而去。
吕荼见发娘的弥子瑕进攻自己,冷笑,在弥子瑕靠近自己还有一米距离的时候,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弥子瑕被击中向后飞去,坠落在地上的时候,嘴里汩汩的往外流血。
所有人都被弥子瑕的惨相给吓坏了,公子朝更是当场指着那地上的鲜血连喊两遍血血,然后晕死了过去。
显然帅气到爆炸的公子朝有晕血症。
吕荼走到弥子瑕身边,一脚踩在他的脸上道“高贵的人?我们,谁给你我们?”
“我吕荼是公子,他子朝(指公子朝,子是宋国的国姓)是公子,南子是公主,卫候是堂堂的国君,你踏马的算什么东西?”
嘭,吕荼再次给弥子瑕一脚,弥子瑕疼的哇哇大叫,嘴里的血流的更猛了。
吕荼不解恨一脚一脚的重踏着弥子瑕的脸。
卫灵公此时从震惊中醒了过来,他看到弥子瑕模样,心中抽痛,怕弥子瑕有生命的闪失,急忙上前制止住了吕荼。
吕荼见弥子瑕被自己打的半死不活,心中方痛快了些“要不是看在卫候的面子上,本公子非剁了你不可”。
小童公明仪此时被吕荼的凶恶样子给吓住了,起初他见弥子瑕被打觉得解恨,可是后来流血了,他又有些于心不忍,觉得公子全身戾气重了些。
张孟谈则是暗道,当年采桑女事件后,自家公子在泰山为令也是这般,通过狂暴的发泄才回归到正常,看来公子已经从先前的颓败与绝望中恢复了。
想到这里,张孟谈轻松了口气。
吕荼把张孟谈和公明仪找来,把叫他们过来的原因讲了一遍,二人没有说什么,拿着吕荼所写的乐谱,端坐在乐师席上开始准备。
卫灵公见宠臣被打成这样,一颗心可谓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在弥子瑕,一半在《游龙戏凤》的戏剧上,这下难的他直撇嘴不知如何抉择。
公子朝和弥子瑕被兵士抬了出去,卫灵公一咬牙也跟了出去。
看到卫灵公弥子瑕公子朝等人都走了,吕荼看向凹凸有致的南子闪出了得逞的坏笑。
南子一愣,心中恍然,这个坏蛋小心肝是故意的!
此时没了外人,吕荼大胆了起来,拉着南子的手往后面的化妆帘内走去。
里面不一会儿传出了奇怪的声音,张孟谈此时才顿悟,自家公子是何方高人拯救出来的,他牙疼了一下对着小童公明仪道“此事你绝不能传出去”。
小童公明仪也听到了那种奇怪的声音,有些撕心裂肺的痛,但又有些撕心裂肺的舒爽,他不懂也不知这是什么发出的,但张孟谈交代的,他自是会遵从。
那帮乐师似乎司空见惯,个个眯着眼仿佛睡着了般。
聪明人呢!张孟谈看着那帮人心中感叹。
帘子被拉开,吕荼率先走了出来,那是一身的梁山伯装。
干净,风流,潇洒,儒雅,所有对古代公子形容的美妙词语此时都可以用来形容吕荼这时的模样。
南子出来,紧身的碎桃花衣袍让她身躯玲珑有致,她还是那么拥有成熟女人的知性与妖娆美。
她乌黑的长发上斜插着一朵海棠花,红润的肥唇,整齐的贝齿,一呼一吸间都能隐约闻到她那种特殊的气息,是海棠的芬芳也是想直接融进她身体内的柯尔蒙。
吕荼给南子的化妆绝对是天地间的绝唱,南子第一次见到铜镜里的自家也可以这样,她震惊的眼泪都冒出来了,接着就是把吕荼推到,然后就是后来张孟谈等人听到的那种撕心裂肺的声音。
二人走上台,眼神眉宇之间尽是郎情妾意。
爱情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它可以让你忘记地位的高低,忘记年龄的大小,甚至忘记人间的人伦。
吕荼此时竟然爱上了一个比自己大快一十五岁且声名狼藉的女人。
吭吭吊了嗓子,吕荼折扇一打,张孟谈知道他的意思,二胡拉起,接着整个乐师队伍开使奏乐。
吕荼罗里吧嗦把旁白唱了一遍,接着在戏台上像模像样的走了一圈然后身体一转,梅龙镇到了!
他折扇一指,台布即下,上面写着一处酒肆龙凤,他哎呀呀感叹几句然后打了个圈,迈进店中。
接下来就是南子所扮装的酒家女李凤姐出场,吕荼眼前一亮,然后开始点菜要酒撩拨,搔或者不搔,最后就是最经典的那第一场最后的一段,军爷说话理太差,不该欺负我们好人家,好人家好人家不该斜插这朵海棠花……
二人唱的配合的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真真假假,每一个动作都包涵了动人的情感。
那帮乐师们也是演奏的忘我,张孟谈虽然觉得台词有些伤风化,但此时也不好多说什么,二胡继续看着乐谱拉着。
小童公明仪弹着琴弦像一个小大人般。
第二场也很快的进行下去了,情节从调戏后的双方互生情感,到中间的阻挠千山,再到最后的梓潼万岁摆驾回宫,整个故事以幸福的结局为结尾。
场布落下,故事结束,铜锣管弦也渐渐声音消失。
“好一个贱妇!”可是就在这时,从园外突然走进来一个头发已经成银丝的老妇人,她拄着大黄木拐杖看着吕荼牵着南子手下台的背影大骂道。
第299章 南子与宣姜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