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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知羞耻的登徒子!”柳若茵怒了,直接骂上了。
“非也非也,某最多算一个浪子,却非登徒子。”那人笑嘻嘻的说道。说完,他竟直接站起,对着柳若茵一拱手:“颍川浪子郭嘉,这厢有礼了。”
此言一出,秦翼和柳若茵全都一震。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发现对方都是一脸惊容。
“若茵,我没听错吧,他说他是颍川郭嘉?”秦翼小声问柳若茵。
柳若茵点点头:“他是这么说的。会不会是同名同姓之人?”
秦翼也有些怀疑。郭嘉啊,大神啊,怎么会跑到元氏县来了,还与自己在这个小酒馆里碰面?
方才此人吟诗,开头第一句就点明他是颍川人士,但秦翼并未感到不妥。当年黄巾之乱时,颍川也属于重灾区。后来,韩馥入主冀州,广招流民,颍川应该也有不少人进入了冀州。
可是,此人一报出姓名,秦翼就不得不重视了。
“这位兄台请了,你方才说,你是颍川郭嘉?”秦翼也起身,对着此人拱手一礼。
“然也,兄台有何见教?”郭嘉双手倒背,一副很拉风的世外高人形象。可他瘦的跟麻杆似的,一身袍子也皱皱巴巴的,实在跟高人搭不上调。
“某听闻颍川有一奇人名叫郭嘉,表字奉孝,可是兄台你?”秦翼又问。
那人一怔:“你是从何人口中得知郭某其人的?”
卧槽,他竟然真是郭嘉!
“某自并州上党郡而来,与长子县县丞戏忠戏志才先生相识。有一日某与戏先生吃酒,戏先生谈及颍川风物,曾提到过你的名字。”秦翼向郭嘉解释。
“原来兄台与志才相识,如此说来,你我也不算陌生人了。”郭嘉当即说道,“既如此,可否容郭某与兄台并坐一席。恰好,某有些日子没见志才了,也好向兄台打听一下他的近况。”
“固所愿,不敢请耳!”
第365章 浪子郭嘉()
郭嘉移步,在秦翼和柳若茵对面落座。他刚坐下时,正对着柳若茵,大概自己也意识到不妥,又挪了挪屁股,与秦翼正对。
看到郭嘉对柳若茵如此上心,秦翼心里酸溜溜的。如果不是碍于郭嘉在以前的历史上闯出的名声,他真想把这个浪子赶走。
“请问兄台和这位姑娘如何称呼?”郭嘉看了看秦翼和柳若茵,当即问道。
秦翼下意识的回答:“某姓秦,名呕……”
他刚回答出姓,柳若茵就立即伸出手,偷偷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因此,那个“翼”字就没说出口,而是化作一声痛叫。
“秦……欧?”郭嘉看到秦翼那奇怪的表情,疑惑的问道。
被柳若茵拧了一把,秦翼也立即意识到他不该暴露真实身份,便顺着郭嘉的话说道:“对对对,我叫秦鸥。”
“哪个欧字?”郭嘉又问。
“海鸥的鸥。”秦翼说道,“某生于渤海郡,家乡临海。某出生那天,家父恰好看到几只海鸥从我家屋顶上方飞过,因此便为我取名秦鸥。”
“哦,原来是秦兄。”郭嘉朝秦翼一拱手,随即又问柳若茵:“这位姑娘是……”
“这是拙荆柳氏。”秦翼说道。
柳若茵一听,又偷偷拧了秦翼的大腿一把,但表面上却无异样。秦翼强忍着疼痛,面上依旧保持微笑。
“原来是嫂夫人,郭某失礼了。”郭嘉连忙朝柳若茵拱手。不知为何,他竟是一番羞愧的表情。
秦翼心道:莫非这小子只对少女感兴趣?一听柳若茵已成妇人,他那猥琐的心思也消失了不成。如果真是这样,这小子还有救。
柳若茵朝郭嘉淡淡一笑,却并没说话。她此时做出的倒像是一番贤妻之态,与方才嘲讽郭嘉时判若两人。
就在这时,店小二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他见郭嘉和秦翼、柳若茵坐成了一桌,愣了一下。
“小二哥,我等三人同桌而食,把这位兄台点的酒菜也端到这便即可。”秦翼向小儿解释。
“哦,原来如此。”小儿忙把托盘中的酒菜放下,却是只有一碟豆腐和一壶酒。
“这是这位客官点的,您二位的菜肴还需稍候。”店小二说道。豆腐和酒,正是郭嘉点的。
“无妨,且再加一壶酒来。”秦翼说道。
“好嘞——”小二应声退下。
郭嘉拿起那壶酒,主动为秦翼和柳若茵斟上,说道:“某囊中羞涩,吃不起好的菜肴,只点了一碟豆腐,今日却要叨扰秦兄了。”
“相识即是缘份,何况你我还都与戏先生相识,区区入口之外,何分彼此?”
郭嘉一拍大腿:“秦兄妙言,相识即是缘分。此句,当浮一大白!”
说着话,他就端起了酒杯。秦翼微微一笑,与郭嘉虚碰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柳若茵也端起杯子,却是浅尝即止。
郭嘉也很豪爽的一饮而尽,随即一抹嘴唇,叫道:“痛快痛快!”然后就拿起筷子招呼秦翼和柳若茵:“秦兄,嫂夫人,且尝尝这豆腐。此乃我大汉独有的美食。相传是高祖陛下的孙子淮南王刘安所创。”
这个时代的豆腐并非后世的块状,而是像豆腐花一样的形状。虽然汉时的烹饪方法还很简单,但豆腐本身就有香味,加了调料之后,也非常可口。
三人吃了几口豆腐,郭嘉放下筷子就问秦翼:“不知志才在上党郡过得可好?”
秦翼道:“戏先生自从投奔那长子县县令秦翼之后,很受秦县令器重,虽然只委以戏先生县丞之职,但那秦县令如今坐拥四县之地,戏先生这位县丞的职权,却与一郡郡丞无异。据某所知,那位秦县令凡事皆问计于戏先生,也一直对戏先生以‘先生’相称,并不将他视为下属。连带着,长子县官民见了戏先生,也都尊敬有加。”
郭嘉一听,立刻叹气道:“志才当初欲去并州谋官,郭某还取笑他异想天开,如今看来,志才倒是得遇明主了。某也替他感到欣慰。倒是郭某,如今却似那蒙尘的明珠,无人赏识。”
“奉孝何出此言?”秦翼诧异的问道。
郭嘉道:“实不相瞒,某一个多月前就收到了志才派人送给某的书信。得知他拜入长子县县令秦翼门下,某还有些为他不值,觉得他是屈就了。可是,志才都已入仕了,某还是白身,心中也未免不服。因此,某拜别家慈,来至冀州,欲投至袁本初门下。”
“哦,原来你是来冀州投奔袁绍的。那为何又来至常山国?”秦翼诧异道。
“唉,某兴致勃勃的来冀州,谁知见到袁绍之后,却是大失所望。”郭嘉再次叹气。
“此言何意?”
郭嘉端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随后放下酒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却是忘了给秦翼和柳若茵添酒。
放下酒杯,他就一脸苦笑的说道:“世人都说袁本初礼贤下士,有周公之德,某这才投奔于他。谁知,袁本初见到某之后,虽然言辞让人如沐春风,可随后,他就将某打发去了驿站,一连十日都不闻不问。后来,某托人打听了一下袁绍的态度,他竟已将某忘之脑后,一点都想不起某是何人了。”
说到这里,郭嘉再次自斟自饮了一杯酒,随后又道:“某也打听到,那袁本初门下之人,皆为一地名士,出身名门。想必,是那袁本初见某出身平民之家,毫无名声,是以便瞧不上某。”
秦翼一听,下意识的看向柳若茵。柳若茵歪过头,小声道:“我想起来了,郭嘉在原先历史上就是先投的袁绍,只在袁绍处待了几日就离开了。”
秦翼会意,便拿起酒杯,为郭嘉添酒。边倒酒边说道:“袁本初此人,以前是渤海太守,某恰好是渤海郡人士,倒也听过一些关于他的风评。此人外宽内忌,只知收贤纳士,却又不会量才而用,实非明主。奉孝不投他也罢。”
郭嘉一拍大腿:“没错,秦兄对袁绍的评价可谓一针见血。”
“那奉孝为何来至此地?”秦翼又问。
郭嘉道:“某闻听幽州公孙瓒也在招贤纳士,想去他那里碰碰运气,今日刚至元氏县。”
第314章 招揽失败()
“你想去投公孙瓒?!”秦翼一听郭嘉的话,眉头就是一皱。
郭嘉见秦翼表情有异,便问道:“秦兄对此事有何见教?”
秦翼很想劝郭嘉不要去投公孙瓒,可他却又实在想不出理由,一时沉默无言。
柳若茵见状,眼珠一转就猜出了秦翼的心思,便主动开口,对郭嘉说道:“郭公子,公孙瓒恐非良主。”
“嫂夫人何出此言?”郭嘉诧异的问道。
柳若茵道:“那公孙瓒性格暴戾,行事刚愎自用,当一个守卫边疆的猛将尚可,若论及治理一方的本事,他连袁绍都不如。况且,那公孙瓒与董卓素有来往,郭公子去投他,岂不是助纣为虐?”
郭嘉眨了几下眼睛,说道:“公孙瓒与董卓有来往之事某也有所听闻,但董卓势大,权倾朝野,公孙瓒身为一州守牧,与董卓有所往来也属正常。这对郭某来说,似乎谈不上助纣为虐。”
“反正我已经劝过你了,你爱听不听!”柳若茵生气了,直接扭过头去,不再看郭嘉。
秦翼有些好笑,这姑娘,蛮傲娇的啊,有你这样劝人的吗?
“奉孝,拙荆之言虽过激了些,但她对公孙瓒的评价还算中肯。秦某也认为,公孙瓒非良主。”秦翼笑着说道。
“可是,那公孙瓒为我大汉镇守北疆多年,立下赫赫战功,让关外异族闻风丧胆,乃英杰也。秦兄和嫂夫人为何如此不看好他?”郭嘉更加疑惑了。
“奉孝,我也承认,公孙瓒是英杰,但这不代表他就是良主……”
就在此时,店小二将秦翼点的酒菜端来了。四菜一羹,一壶酒。菜是两荤两素,一碟羊肉片、一条蒸鱼、一盘盐水菘菜、一盘卤水萝卜条,还有一盆肉末蛋花羹。
秦翼拿起酒壶,重新添酒,而后举起酒杯,对郭嘉说道:“奉孝,且再饮一杯,你我吃几口热菜,某再与你细说分晓。”
“好,秦兄,请酒!”郭嘉端起酒杯与秦翼虚碰一下,二人一饮而尽。
随后,两人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秦翼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那公孙瓒乃武将出身,治理地方只知用强,却不懂怀柔。以前,刘虞任幽州牧时,将幽州打理的井井有条,百姓皆言刘虞乃仁义之官。可那公孙瓒偏偏与刘虞的施政理念不合,为此,他还想谋杀刘虞,独霸幽州。如此暴戾之人,是良主乎?”
郭嘉若有所思。
秦翼继续说道:“某在长子县时,认识一人名为夏侯兰,他正是这常山国人士,与那长子县县令秦翼的结义三弟赵云赵子龙乃是同乡。夏侯兰本为公孙瓒军中一执法吏,可后来,他却弃公孙瓒而改投秦翼,奉孝可知其中因由?”
郭嘉想了想,说道:“定是那夏侯兰认为他的同乡赵云使秦翼的结义兄弟,有这层关系在,他在秦翼处更能谋取高职。”
“非也非也!”秦翼摇头,“那夏侯兰之所以弃公孙瓒而去,是因为他在执行军纪时,得罪了公孙瓒之子公孙续。”
“夏侯兰是如何得罪公孙续的?”郭嘉好奇的问道。
“公孙续的一名亲兵队正,某日当街强掳民女,恰被夏侯兰撞见。夏侯兰一怒之下,按军纪将那队正和几名士兵拘捕。可那公孙续非但不惩治这几名违纪违法之人,反而命夏侯兰将这几人释放。夏侯兰不肯乱了法纪,就驳了公孙续的面子,依照军规将那名强掳民女的队正处斩。此举惹恼了公孙续,他派人暗杀夏侯兰。夏侯兰这才逃至上党郡,去投奔他的同乡赵云。”
听了秦翼的话,郭嘉感叹道:“这位夏侯兰恪尽职守,秉公执法,一点过错也没有,乃正直之人啊!”
“是啊,反观那公孙续,包庇属下,被夏侯兰驳了面子后,恼羞成怒之下,还欲取夏侯兰的性命,实乃小人也!公孙续身为公孙瓒之子,行事竟如此荒唐自负,由此也能看出公孙瓒家教如何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连儿子都管不好的人,你还期望公孙瓒能有大作为?”
郭嘉沉思了一会儿,摇头道:“秦兄,当父亲的管不好儿子的大有人在。公孙续混账,不代表公孙瓒也混账啊!再说了,某离家已近月,至今一事无成。既已到达此地了,不去公孙瓒那里看看,某实不甘心。”
秦翼见郭嘉如此固执,也不好再劝,便说道:“某与奉孝萍水相逢,方才一番话,实属交浅言深之言。奉孝既执意去投奔公孙瓒,某也不好说什么了。只是,倘若有一天,奉孝在公孙瓒处碰壁不得志,不妨考虑另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