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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小艾拉真得是冤枉约翰了。他现在虽然有了“亲生儿子”,但对小艾拉还是一样疼爱的。今年生日礼物的事,纯属意外。一来那段时间他忙于结业考试,抽不出太多时间。二来,有一个突发事件打乱了他的安排,让他根本无心为女儿挑选生日礼物的小事。
真说起来,那个突发事件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因为牵扯到了阿黛尔,才让约翰一时投鼠忌器,险些乱了手脚。现在如果有人问约翰,这些年他所做的事情中哪一件最让他感到后悔的话,约翰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告诉对方是他试图将阿黛尔打造成“商业女强人”这件事。
在约翰作出这个“愚蠢”的决定之前,阿黛尔是个标准的贤妻良母加文艺女青年。除了相夫教子,照顾家庭,闲下来的时候,她一般都留在家里读书养花画画。就算外出,一般也就是和社区里的太太们去看个画展、参加个文化沙龙什么的。
这些年他们的婚姻生活虽然有一点平淡,但也算是温馨甜蜜,约翰与阿黛尔都对此非常满意。他们的“美满”爱情生活也一直让不少东海岸的“贵妇太太们”羡慕不已。但是,自从约翰试图让阿黛尔参与联邦快递的管理工作后,事情很快就偏离了他预期的发展轨道。
虽然阿黛尔在联邦快递公司任职期间做得很不错,至今很多公司员工们都还在“怀念”他们美丽善良的监事会主席。但是阿黛尔显然对这项工作并不感兴趣,各种无休止的报表、文件和会议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本来,约翰倒也从没想过要阿黛尔一定得如何如何。安排她出任联邦快递公司的监事会主席,也只是一个尝试。如果阿黛尔真的不愿意再干下去,约翰并不介意然让她重返家庭。
可是令约翰没有想到的是,这段短暂的工作经历,居然让阿黛尔发生了这么大变化。尤其是他安排阿黛尔以兴建职工食堂,提升员工福利待遇作为进入公司突破口的做法,让阿黛尔开始对慈善活动产生了兴趣。
一开始,阿黛尔的“慈善事业”还只局限于联邦快递公司内部,项目也不过是帮有那些困难的职工家庭垫付个药费、学费,为职工组织点文娱活动啥的。一年下来的开销也才几千美元,约翰也就没当回事。
后来,法国战败了,阿黛尔又和那帮法国裔团体走到了一起。这次,她就不仅是捐点款了,在怀孕期间她差点没把家里搞成了法国侨胞的活动据点。
再后来,阿黛尔又被丘吉尔夫人拉下了水,一头扎入了帮助“英国客童”的大水坑。哪怕肚子里怀着小艾瑞克,她也经常出门为那些“英国客童”忙前忙后。小艾瑞克出生后,阿黛尔更是变本加利了,那架势仿佛她不是联邦快递公司监事会主席,而是范德比尔特教育基金会理事一样。
约翰虽然不太喜欢阿黛尔的这种变化,但对妻子还是能够包容理解的。就算去年12月24日阿黛尔不跟他商量就拉着全家去陪一帮英国孩子过节,约翰都没有太过计较。在他看来,阿黛尔喜欢做慈善也没什么不好,就当是花钱刷声望好了。这在他们这种家庭的女主人中很常见。
但是,约翰显然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阿黛尔“乐善好施”(其实是人傻钱多)的名声传出去后,各种组织团体就陆续找上门来了。
前段时间,约翰老不在家,阿黛尔被人一忽悠,就参加了一场呼吁改善女性、黑人和少数族裔职工权益的集会,还给一个叫“美国青年大会”的组织捐了500美元。她哪里知道,这场集会的幕后组织者有左派社会主义份子的影子。阿黛尔就这么傻乎乎地把自己送到了胡佛的手上。
第三十六章 回家的感觉()
约翰到家的那天,华盛顿下起了雨夹雪。他所乘坐的陆军通勤班机在安德鲁斯空军基地(现在还叫坎普…斯普林斯陆军航空兵基地,1945才改名成为美国总统专机的起降地)上空盘旋了近一个小时才勉强降落。约翰没有打电话通知家里人来接他,而是让机场值班军官帮他在去参谋部运送军用邮件的货车上找了个座位。那个好心的陆军航空兵少校还借了他一件墨绿色的军用雨衣。
安德鲁斯空军基地离华盛顿市区只有八公里,虽然路面湿滑,邮车开得很慢,但约翰还是在下午1点前回到了自己的家。当他穿过自家门前的草坪,正准备在门廊脱下湿漉漉的雨衣时,门一下子打开了。阿黛尔连外套都没有穿,就冲了出来。她丝毫不顾约翰身上的雨水,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将自己温暖的嘴唇印到了约翰冰凉的脸颊上。
“好了,好了,亲爱的。”约翰明白,阿黛尔之前一定是一直守在窗口等他,才会这么快就跑了出来。他爱怜地拍了拍妻子的后背,说道:“快进去吧,别冻感冒了。”
谁实话,约翰在感动之余,也被阿黛尔的“隆重礼遇”吓了一跳。刚才有那么一刹那,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自己是一名外出征战多年方才归家的老兵,而阿黛尔则是一直在家翘首以盼的家庭主妇。实际上,距离约翰上次回家也不过刚刚一个月而已。约翰不禁开始有些担心,万一自己将来去了欧洲战场,阿黛尔能不能受得了。
不过很快,他就把这点小小的担忧甩在了脑后。阿黛尔拉着他进了屋,帮他脱下了雨衣和外套后,又端上了滚热的咖啡。“先喝点热的吧,亲爱的,午饭还得有一会儿才能好。”阿黛尔有些嗔怪地说道:“你回来之前也不打个电话,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吃午饭了呢。”
约翰惬意的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温暖的房间,柔软的沙发,香气四溢的咖啡和偎依在他怀里的妻子,这一刻他浑身上下舒坦地得都快要呻吟出来了。他用手把玩着妻子的秀发,忍不住在她小巧的耳垂上啄了一下:“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阿黛尔的耳朵最敏感了,约翰鼻子里呼出热气让她痒得哆嗦了一下。不过这会儿,她可舍不得离开丈夫的怀抱,反而将自己的脑袋在约翰的心口上拱了一拱。“我还以为你要晚上才回来呢,好多菜都还没做呢。冰箱里有鲑鱼奶油冻,你要先尝尝吗?”
这时候,约翰的手已经从妻子秀发滑落到香肩,又顺着精致的锁骨一路游走着伸进了她的胸衣里。“我想在只想尝尝你,亲爱的。”
在约翰的爱抚下,阿黛尔已经浑身发软,肌肤呈现出迷人的粉红色。“噢,约翰,别在这里。吃,吃完饭,我们去卧室。”阿黛尔水汪汪的眼睛露出了迷离的眼神,微微颤抖着的小嘴发出诱人的呻吟和哀求。
在军校里憋了一个月,约翰那里忍受得了这样的诱惑。他一把抱起妻子,一边热吻一边向楼上卧室走去。阿黛尔发出的愉悦的尖叫声,让正准备进来通知午饭已经准备好了的玛丽转身又逃回了厨房。
一番云雨过后,约翰惬意地躺在床上。脑袋枕着阿黛尔滑腻而又富有弹性的大腿,享受着妻子细心的服侍。阿黛尔一边将切成小块的食物送到丈夫嘴里,一边和他聊着天。
突然,阿黛尔惊呼了一声:“亲爱的,你长白头发了!”接着,约翰觉得头皮一紧,一根银白色的头发就被阿黛尔递到了他的眼前。
到底是岁月不饶人啊。约翰内心也有些感慨。自己毕竟是37岁的人了,最近在军校稍微有点用脑过度,白头发就冒出来了。不过嘴上,约翰还宽慰阿黛尔道:“这有什么,乔治四十几岁的时候头发就全白了。我这已经算晚的了。”
阿黛尔只在相片里见过约翰的父亲乔治,对他的话倒也没有怀疑。不过他还是关心地说道:“你也不是年轻小伙子了,该注意身体了。你看你身上那些伤,我看了都心疼。”
约翰身上的那些擦伤和青淤都是在上操行课和私下苦练基本战术动作时留下的,看着有些怕人其实都不严重。他毫不在意地说道:“那算什么。我现在是职业军人,身上没点伤疤像什么话。”
“再说了,我还是不是年轻小伙子,你还不知道吗?”说着,约翰“奸笑”着用手指勾住了阿黛尔下巴,“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哭着把我的后背都抓破了。”
“讨厌,一点正行多没有。”阿黛尔红着脸,打落了约翰的手,然后起身说道:“艾瑞克应该快醒了,我过去看看,你自己吃吧。”
约翰也顺势坐了起来,“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去。一个月没见了,也不知道小家伙还记不记得我。”
“他才四个月,能记得你才怪呢!”阿黛尔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和睡袍,开始服侍约翰穿衣服。
“对了,小艾拉几点从幼儿园回来?”约翰随口问道。
阿黛尔看了看座钟,“还早呢,还有两个小时玛丽才会去幼儿园接她。对了,你把她的生日礼物带回来没有?昨天晚上她还跟我念叨这个呢。”
“带了,带了。前年圣诞节送给她的那匹小矮马不是能骑了吗,我给她准备了一整套小猎装和马具。堪萨斯那边也挑不出别的来了。”说到这,约翰才想起来,小艾拉的礼物和自己整理的一大堆资料都还在箱子里呢,可别给淋湿了。“东西都在箱子里呢,得赶紧拿出来,万一湿了还得让玛丽先拿去烘干一下。”
说着,约翰就要下楼,却被阿黛尔拦住了。“还等你这会儿想起来。我刚才下楼拿吃的,就已经吩咐玛丽去把你的行李收拾出来了。你也真是的,这次怎么能把艾拉的生日给忘了。你不知道那天她有多伤心。”
约翰心说:还不是你到处当“散财童子”给闹得。我费了多少心思才摆平了胡佛那个老混蛋。不过现在,阿黛尔这只“纯洁的小羊羔”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约翰想了想,决定还是现在就跟阿黛尔好好谈一下。毕竟,她现在经常抛头露面参与各种社会活动,如果不给她提个醒,帮她认识一下外面世界的险恶,将来还不知道会捅出什么篓子呢。华盛顿有那么几个阴险的家伙,就喜欢利用阿黛尔这种同情心泛滥、正义感爆棚的女人来挑事。约翰觉得还是早早地把预防针给阿黛尔打了为妙。
第三十七章 暗算胡佛()
“听说最近有不少慈善组织找上门来了?”阿黛尔帮他整理腰带的时候,约翰问道。
“是啊,几乎每天都有。”阿黛尔对此也很苦恼。一向心软,不懂得如何拒绝别人的她,最近也被这些蜂拥上门寻求支持的所谓慈善公益组织弄得心烦意乱。
“以后别理他们,专心帮艾尔弗雷德做好教育基金会的事就行了。”约翰倒也不是要完全禁止阿黛尔做慈善,只不过想提醒她不是什么慈善活动都是可以参加的。
“这样好吗?他们也不都是来要钱的。有些只是请我出席活动而已。”阿黛尔有些犹豫,在她看来,自己花一点时间和精力去关心那些需帮助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好。
“这不是钱的问题。”约翰耐心地纠正了阿黛尔的错误观点:“就跟上次不让你去参加达让利厄神父他们的集会一样,这些慈善组织很多背后都有政治利益团体在操控。”
提起不让她参加“自由法国”募捐聚会的事,阿黛尔至今还有些耿耿于怀。“那可是达让利厄神父,华盛顿有头有脸的法国裔基本都去参加了。我真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都不让我参加。”
对于阿黛尔的这点小情绪,约翰还是能够理解的。毕竟,这位达让利厄神父可不一般,一战时期他曾经一个闻名全国的海军战斗英雄,后来成为了加尔默罗会的一个白衣修士,在1939年又当选为了大主教。法国投降后,这位受教会高层委派担任法军海军首席牧师的大主教只身逃往英国,参加了“自由法国”,并成为了戴高乐的随军牧师。
这些传奇经历和多年来的良好声誉,使得达让利厄神父在全世界法兰西人中都拥有崇高的威望。就连维希法国方面在宣布戴高乐等“自由法国”高层犯有叛国罪的时候,也对这位达让利厄神父只字未提,只是在他的教区匆匆任命了一名新的大主教。
虽然阿黛尔嫁给约翰后已经改信了新教,但也不妨碍她对达让利厄神父心怀敬仰。在接到伊冯娜(戴高乐夫人)的来信,得知她的长子菲利普将和达让利厄神父一起来美国后,阿黛尔就一直很期盼与他们会面。她和一些常来家里喝下午茶的法国太太们甚至还筹划了一场义卖活动,来帮助达让利厄神父他们募集资金。
不过,这些都被约翰给生生阻止了。原因很简单,约翰虽然不介意给法国人的抵抗运动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