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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祖,您可得快点,眼瞅着这些个……”金军正在展开进攻,被当作出头鸟挨了一通臭骂的宴明没有感到害怕,但鱼寒磨蹭半天都还没创造出奇迹的事实也确实让他有些着急。
“慌啥?没看见本公子在忙活么?赶紧过来帮忙!”超时代的先进武器没能发挥出应有的效果,并不是因为鱼寒的计算有误,而是在于他没能把最后一件关键的东西放到正确的位置上。
“你俩就杵这里,听本公子的吩咐!”靠着宴明等人的帮助,才终于把那一大块前些天刚加工出来,据说是原本打算送给完颜雍当寿礼的水晶石放在了桌案上,累得满头大汗的鱼寒可不指望把帅旗点燃就能让金军撤退。
“俺把你来蒙,俺把你来蒙,不蒙白不蒙,右移两分,上抬半寸……”跳起了谁也看不懂的怪异舞蹈,念起了能把人给气出毛病的咒语,鱼寒在金军展开进攻的时候还有心情瞎胡闹,可不是为了糊弄城头上这群已经掌握了部分先进知识的学子。
“教首,这大师在干嘛?”瓮城之内,前些天才刚帮着在城外构筑起简陋防御工事的白莲教徒再次被召集了起来,衣衫褴褛却手持利刃的他们对于城头上那个正在忙着上蹿下跳的小混蛋感到非常好奇。
“不可妄言!仙师此为请天谴以责金军!”对于这些早已受到白莲教蛊惑的普通民众,蚩藿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们这是自家公子在纯属无聊地瞎胡闹,也就随便找了个更容易被他们所接受并且更容易帮助鱼寒树立起某种特殊形象的解释。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天兵天将听我令,神光诛邪,去!”后悔当初没跟着玄阳老道多学点专业知识,连咒语都念不清楚的鱼寒也只能随口杜撰了些听上去听唬人的浑话,然后桃木剑前指发出了一声怒吼。
“轰!”很不靠谱的咒语,非常精准的计算,结合在一起之后还真就让那些粗制滥造的原始工具发挥出了非常可怕的效果,而随着鱼寒的这声怒吼,一道更为明亮的眼光还真就把本高高飘扬的金军帅旗给引燃。
“燃了!燃了!大金国帅旗燃起来了!”城头上可不止有守军跟学子,还有一群不具备战斗力却同样笃信白莲教的老者,他们不明白什么叫科学,只知道对眼前发生的奇迹发出欢呼。
“天谴已至,尔等蛮夷还不速速跪地求饶!”本就对自家主帅充满了信心,照说任何奇迹对于守军们来说是都理所当然,但事先已经得到了吩咐的他们还是在这个时候朝着城外正在忙着填平沟壑的金军先锋发出斥责。
“快!快!把这玩意抬着跟本公子走!”趁着城头上发出的声响比较巨大,鱼寒也是赶紧做出了调整,如果引燃金军帅旗还不够唬人的话,这小混蛋也不介意用同样的方式再给对手的大营里添把火。
“这……这……这是怎……怎么回事?”会兰库伦作为一个长期征战沙场的猛将,以前是压根就不相信这世上存在着什么天谴,但长安城里突然出现的神光跟眼前正在熊熊燃烧的帅旗又让他不得不相信。
“将……将军……我……我军当……”没人能够回答会兰库伦的问题,但不仅是正在进攻的蒲鲜巴彦停下了脚步扭头傻不拉唧地盯着他,旁边那些个被吓得或跌下战马或浑身发抖的大金国勇士们也同样不知所措。
“白莲花开,明王降世!我教信徒随我诛邪!”鱼寒可以胡闹,金军可以发呆,但负责对敌军展开最致命一击的蚩藿可不会放过眼前这个让信徒们变得无比疯狂的机会!
“杀!”数千白莲教信徒用一种非常混乱的队形冲出了长安城门,或许在这之前他们中很多人连杀鸡的勇气都没有,但现在心中想着诛邪之后就能受到赐福的他们已经是双眼通红,敢于消灭世间的一切威胁!
“挡!挡住他们!挡住这群恶魔!”宽丈许,深三尺的沟壑,金军没办法直接迈过去,受到神迹刺激的白莲教信徒也同样不会拥有太过神奇的表现,但已经被吓傻的蒲鲜巴彦亲眼看到这些平时无比恭顺的长安百姓居然不顾一切地前仆后继,在用身体填平障碍之后正疯狂地冲向他的部队所在。
“明王降世,赐我神躯,荡邪诛魔,福佑万代!”白莲教信徒没有什么精良的装备,甚至在他们身上都找不出一件像样的盔甲,但疯狂的信念似乎已经让他们能够承受世间所有的痛苦,其中甚至还包括金军强攻劲弩所造成的伤害。
“他……他们刀枪不入!跑啊!”只要不是被直接命中了要害就会一直前进,如今这些受到白莲教蒙蔽又被鱼寒趁机给糊弄了大半个月的长安百姓一旦疯狂起来,还真能把自诩天下无敌的大金国勇士们给吓得鸡飞狗跳!
第302章 国师的釜底抽薪()
三万大军刚在长安城外摆开阵形,就被人家隔着好几里地把帅旗给点着了以至军心溃散,最后居然还让一群从城里冲出来的乌合之众吓得落荒而逃,如果不是前来报信的校尉依旧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徒单克宁还真得认为会兰库伦是在给他编故事。
首战失利的损失不大,毕竟敌军兵力有限所谓的乘胜追击不过就是在闹着玩而已,但这脸面也确实丢得够干净,可还没等徒单克宁做出决断,一系列比这更坏的消息也终于传到了开封城的帅府之内。
奉命对狄道城发起进攻的德顺州驻军刚进入巩州境内遭到一股来历不明的敌骑阻击,对方使用了一种非常无耻的战术,把数百里的行军路变成了大金国勇士们的噩梦,以至于那群本就被吓破胆的原完颜蒲带所属残兵还没到通西城就调头逃了回去。
淳熙六年三月初八,本应蹲在天水军看热闹的魏王突然出现在成纪城外,只花了半天功夫就成功劝降已经被围困得焦头烂额的万余守军,从而使得大半个秦州第三次成为了大宋领土。
淳熙六年三月十一,鱼寒麾下所属近万精锐出现在凤翔府境内,还没等驻扎在凤翔城内的守军展开有效阻截,这支军队就突然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当中,只是后来才派人给捎了个话说他们是借道去驰援长安城。
借个道还这么嚣张,按道理说心高气傲的凤翔守军应该立即展开追击才对,可问题是对方做事太不讲究,主力大军是直奔长安城去了却留下了一支大概有两千多人的骑兵在凤翔境内继续瞎折腾。
从郿县到扶风过岐山至普润再回宝鸡,这些被主力所抛弃的铁骑既不攻城也不围困,反正是专挑大金国守备的薄弱处下黑手,想打哪就打哪占到便宜转身就走,以至于到如今凤翔驻军别说是外出增援就算是能不能守住自家大门都还成了个问题。
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从临洮路到京兆府都被鱼寒所部给折腾得遍地狼烟,徒单克宁也知道就这种情况除非是他亲自率军出征,否则还真没谁敢保证能把那瞎胡闹的小混蛋给收拾掉。
徒单克宁有信心也有能力结束眼前的乱局,可问题还是那个老问题,他要是带着主力大军离开了开封城,还有谁能镇得住南边正虎视眈眈的数十万宋军?
一个让徒单克宁在现阶段根本没办法解决的老难题,不仅使得他不敢离开开封城,甚至还不能轻易做出再次派遣大军前去收复长安城的决定,好在他还有个兵强马壮的大金国可以依靠,如果完颜雍能够及时派来援军,这个问题也不难解决。
“诸位爱卿都说说吧,此事该如何解决?”没有了鱼寒所部的沿途袭扰,徒单克宁发出的紧急求援信也只花了三天时间就被八百里快骑送到了完颜雍的面前,只不过这种决定也不是谁能乾纲独断。
“启禀圣上,依微臣之见此事切不可操之过急!”别看乌库哩元在狄道城吃了不少亏丢了不少脸,但他既然成功保住了完颜允恭的小命,也就顺理成章地保住了自己的权势,所以在如今这大金国的朝堂之上他依旧有资格率先做出回答。
眼瞅着徒单克宁都被迫发出了求援,却显得有些无动于衷,真要说起来这也并非是乌库哩元出于什么个人恩怨想要给谁添堵,而是在于这段时间里大金国君臣需要忙活的事情实在太多,根本就顾不上去搭理南边。
徒单克宁只是知道鱼寒率军占领了长安城,并且顺手祸害了沿途的秦州跟凤翔府等地,但他并不知道还有另外一支隶属于那小混蛋的骑兵队伍深入到了大金国腹地,而闹出来的动静其实一点也不小。
之所以没有进行及时通报,主要还是因为大金国河东南路以西已经有数十个城镇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遭到了袭扰,可沿途驻军到现在为止都还没能准确掌握对手的行踪,只能是蹲在家里被动防守。
如果不是人家主动在攻破延川城之后留下了“再敢出兵狄道就拆你后院”的书面警告,甚至都没人能说清楚他们来历,如今大金国君臣都还在忙着把这群祸害解释成常见的马贼以安抚民心,谁还敢轻易戳破真相?
整个河东南路以西都因为鱼寒的出现而乱成了一锅粥,好在那小混蛋的兵力不足,只要各地守军能够尽职尽责严加防守,倒也不用担心大金国被他给折腾得伤筋动骨,但也正因为这样才没办法立即抽调西北大军前去驰援南线。
西北大军就这么被鱼寒的数千铁骑给牢牢拖住,要说换做平时的话,完颜雍也并非不能从其它地方调兵为徒单克宁提供支持,可问题是北边还有另外一场关乎到大金国根本的战事依旧进行得如火如荼。
别看年轻气盛的铁木真因为提前了好几年兴兵而缺乏足够的作战经验,但人家好歹也是接受过系统的专业培训,在吃过几次亏之后,他现在已经能够顺利运用那套本就属于他的无耻战术,彻底把北至火鲁火瞳谋克南到蓟州的广大区域变成了他的主战场。
这才过去了短短几个月,就已经没有任何一支大金国军队敢在人数相当的情况下有资格与铁木真进行正面交锋,以至于完颜雍都不得不把原本还有些舍不得用的新军给派了出去,才算是又一次稍微占据了点上风。
堪称天下至锐的新军证明了他们的价值,但问题是他们的人数实在太少再加上机动能力有限,所以不得不调用大量传统部队与其进行配合作战,才有希望对胆敢威胁到大金国真正后院的萌古骑兵形成有效打击。
同时需要面对多方乱局,就算是兵强马壮的大金国在调兵遣将之时也会显得有些捉襟见肘,这就得做出一定的取舍,而作为祖宗发源地的北方地区跟西北和中原比起来孰轻孰重也很容易做出判断,所以根本没人敢提出舍本逐末的建议。
“难道朕就只能容忍那鱼寒小儿继续嚣张下去么?”先集中力量平定萌古诸部,再抽调大军前去剿灭鱼寒所部,这其实是早就定下的应对之策,但完颜雍一想到那个至今还攥着自家宝贝儿子的小混蛋就感到胸中有些憋闷。
“臣启陛下!依臣愚见,鱼寒小儿不足为虑,若欲除之可不费一兵一卒!”原本还指望利用鱼寒的存在来实现自己的某些谋划,可那小混蛋悍然出兵攻占长安的事实显然已经超出了金国国师的底线,所以他这个时候也不打算继续提供无偿援助。
“哦?国师有何妙计,还请快快道来!”现在没功夫去搭理鱼寒,那是因为大金国实在抽调不出足够的兵力对其展开围剿,但如果有其它更省事的方式来收拾那小混蛋的话,完颜雍还真不介意立即付诸行动。
“鱼寒小儿乃宋臣,若宋室令其罢兵还朝,则中原西北之乱局自解!”嘴角挂上了高深莫测的笑容,但这位嚣张的国师似乎忘了,这可是大金国的朝堂,聪明不止他一个。
“国师此计虽佳,然今恐无人能担此重任!”如果是换做别人来提出这个在理论上可行的计策,乌库哩元会直接嗤之以鼻,但为了给国师留点面子,他还是显得比较客气。
毕竟让孝宗皇帝下令鱼寒退兵虽能够化解眼下的危机,但如今可不比前些年了,矢志中兴的孝宗皇帝根本不用担心会有人从北边回去跟他抢皇位,而没了秦桧这种位高权重的自己人帮着糊弄,就连宋室的太上皇跟太子也不一定会犯这种糊涂。
“左丞相还请稍安勿躁,待得本国师慢慢道来!”国师虽说不是金国朝堂之上最聪明的人,但人家好歹也是穿越者,还能被这种小事给难住?“陛下,依臣愚见此计若想建功,则需三管齐下!”
“哦?还请国师细细道来!”同样的计策,完颜雍也想过,但他跟乌库哩元等人一样觉得成功的几率比较渺茫,所以这时候也特别想听听国师到底有什么具体的实施手段。
“首先,需派人进入宋国境内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