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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于朝堂数十年,还曾仗着与孝宗皇帝的特殊关系而做到了权倾天下,按道理说曾觌完全能够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可问题是他老人家这辈子都没见过眼前这种不懂事的小混蛋。
别看曾觌不怎么懂军事,但他很清楚不费一兵一卒就攻下长安城意味着什么,没有遭到破坏的城市必然有着大量的财富,鱼寒捞了这么多的好处却连一点甜头都不给别人尝,要说起来也确实很容易让人感到愤慨。
“老大人过奖了,小子愧不敢当!”或许是因为连续两次比较明显的示意终于起到了应有的效果,打着哈哈随口应付着的鱼寒也总算是开了窍,居然朝着门外嚷道:“来啊,把咱给老大人的见面礼给抬上来!”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么?这小混蛋连着好几天不露面,是在为自己准备见面礼?
曾觌会有这种想法完全是因为随着鱼寒的嚷嚷,三个完全能够把人给装进的去大箱子正在被抬到大厅内,而且瞧那几个莽夫卖力的样子,这里面装的东西也实在不少。
“鱼大人这是何意?”期待已久的大量财富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曾觌也是露出了久违的微笑,甚至还在心里琢磨着是不是需要仗着丰富的为官经验给这小混蛋一些特别的提醒,毕竟这年头能从大金国手里抢钱的混蛋可是不多。
“些许土特产不成敬意,还望老大人笑纳!”曾觌可以为了维护朝廷颜面而把表面功夫给做足了,但已经开了窍的鱼寒显然不能让人家继续就等,当即也是吩咐道:“打开!”
“这……”笑容瞬间凝滞,曾觌看到面前那三个被打开的箱子而没被直接气晕过去,就已经证明了他老人家这些年的修身养心效果还真是不错。
鱼寒送出的确实是土特产,左边一箱白萝卜,右边一箱胡萝卜,中间还有箱白萝卜混着胡萝卜,先不说这些玩意到底能值多少钱,他这种混蛋的送礼方式显然就是在把朝廷特使当作兔子对待,也难怪曾觌会如此愤怒!
“老大人息怒,且看小子给您变个戏法!”鱼寒是喜欢瞎胡闹,但这次他可是在给自己寻找造反的理由,还能只凭借那些幼稚的手段来激怒朝廷特使?
“啪!”
“哗啦……”
随手从箱子里抄起个萝卜狠狠砸在了地上,鱼寒是否在借机发火那是谁也说不清楚的事,但让曾觌傻眼的是这个被摔坏的萝卜里面居然滚出了好几颗上好的蓝田玉珠!
“好!好戏法!”萝卜里面长不出蓝田玉珠这是常识,但这个常识偏偏就被眼前的事实给打破了,有些兴奋的曾觌也总算是明白了鱼寒这是再用一种不着痕迹的方式向自己行贿!
有前途,这孩子有前途!曾觌突然觉得想办法保住鱼寒的小命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要是将来自己还有机会重掌大权,也得让这小混蛋多教教那些送礼的猴崽子们,别成天扛着一大箱碍眼的金银珠宝进进出出的惹人闲话!
“老大人不来试试?”曾觌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鱼寒虽然不好意思破坏眼前这种宾主尽欢的良好气氛,但还是在尝试着想要让对方也体验一下从萝卜里摔出金银珠宝的快乐。
“老朽也行?”曾觌为官数十载,收过的金银珠宝也是不计其数,但真要说起来他确实没见过这种特殊的送礼方式,一时间还真有那么点心动,却又碍于老胳膊老腿的不太灵活而显得有那么点犹豫,毕竟有些东西若被摔坏了也挺遗憾。
“行!咋不行呢?这戏法很简单,以您老的智慧定然一学就会!”确实很简单,反正鱼寒既没往萝卜里面塞易碎品也没藏炸弹,就算曾觌力道不够,也顶多就是多摔几次就能感受到其中的乐趣。
“啪!”
“叮!”
别看曾觌已经是年过七旬却也有点力气,只不过他这一摔发出的声响与刚才显得有些不同,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毕竟蓝田玉在这年头也还是属于比较稀罕的物件,鱼寒就算再有钱也没办法全送这种宝贝,所以萝卜里面会有银元宝这事也很正常。
“您老先练着,小子这还有点杂务尚需处理,就先行告退了!”曾觌已经摔出了兴致,鱼寒也不懒得就这么杵在旁边看热闹,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去。
“公务要紧,公务要紧!鱼大人还请自便!”很是随意地挥了挥手,曾觌也根本没功夫去关注鱼寒在离开时扔给辛大侠的那个怪异眼神。
第308章 传说中的飞天大盗()
“鱼大人,你这可真够清闲!”隔天一大清早,曾觌又一次怒气冲冲地出现在了鱼寒的面前,虽是在用一种含沙射影的方式做出谴责,但瞧他老人家这模样怕是恨不得要把眼前这小混蛋给生吞活咽了才行。
“老大人,您这话从何说起?”正端着个比脑袋还大的瓷盆准备吃完早饭就出去溜达一圈,突然就被人找上门来冷嘲热讽,这让鱼寒也很是生气,但考虑到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和对朝廷特使的尊重,他还是耐着性子做出了询问。
“从何说起?鱼大人,切莫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就可把旁人玩弄于鼓掌之间,须知老朽当年亦……”对于这个注定会因为触碰到朝廷底线而被抄家灭族的小混蛋,曾觌还真就不需要跟他客套什么。
曾觌很生气,后果严不严重的没人知道,但原因很简单,摔了大半天的萝卜才摔出了小半箱的金银珠宝,累得腰酸背疼的正准备好生歇息一晚再接着玩,谁知道这一觉醒来那些宝贝疙瘩全都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戒备森严的官舍里丢了东西,谁都能猜到这肯定跟鱼寒脱不了干系,若不是担心这小混蛋狗急跳墙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冲动行为,曾觌才不会孤身前来责问,毕竟他老人家这次出使可是带着百十号用来摆谱的朝廷禁军。
“官舍被盗?老大人,您该不会认为这事是小子做的吧?”把送出去的东西再偷回来,可要比不送更为缺德,就算是鱼寒这种没脸没皮的小混蛋也不会轻易承认自己会干出这种荒唐事。
“不是你,还能是谁?”曾觌又不傻,就这种谁都能看明白的事情,当然更瞒不过他那双昏花老眼,所以就算是鱼寒再能胡搅蛮缠也不可能把他给糊弄住。
“老大人,您别忙着急上火,先坐下来喝口热茶,待小子慢慢给您道来!”眼瞅着这早饭肯定是吃不消停了,鱼寒也只能先想办法安抚住愤怒的曾觌,然后再慢慢洗脱自己的嫌疑。
“老大人您看啊,自从您来到咱这长安城,小子也是一直为俗务所缠有所招待不周,就连官舍之内的巡夜之事也是您老亲自安排的,这没错吧?”要说鱼寒这话是有真有假,反正曾觌的安全确实是由他自己带来的那些朝廷禁军在负责。
而且要说起这事,还是曾觌在进驻官舍之后主动给提出来的,毕竟他老人家虽然不担心现在就被鱼寒给拖出去剁了,但也害怕这个连大金国太子都敢绑票的小混蛋会在暗地里使出什么卑鄙伎俩,所以根本不可能把贴身护卫的事交给别人去负责。
“那又如何?”一个无法反驳的事实,别看曾觌不好意思说自己因昨天收了那么大一笔贿赂之后还特意加强了戒备,但想要凭借这点理由就让他打消对鱼寒的怀疑,那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小瞧了他这些年在朝堂尔虞我诈中积累的丰富经验。
“您老这次带来的可都是禁军侍卫,是咱大宋朝精英当中的精英,就小子这点能耐,跑他们眼皮底下去闹事,那不是自讨苦吃?”鱼寒琢磨着反正是在糊弄,随便找什么借口都一样,毕竟曾觌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的具体实力。
“这可不一定!”曾觌确实不知道鱼寒手里还攥着一支由辛弃疾率领特别擅长偷鸡摸狗的特殊军队,当多年的朝堂争斗也让他非常清楚,他带来的那点侍卫在长安城内还真不一定能防得住眼前这小混蛋做什么缺德事。
“对,您老这怀疑也是确实有道理,毕竟老百姓们也常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么,可您初来乍到的是不知道啊,小子在这长安城里还真算不上个什么!”早就猜到了曾觌没这么好糊弄,但鱼寒既然有胆子做出某些缺德事,那就一定是早就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此话怎讲?”如今大宋朝廷根本不可能指手画脚干涉长安城的事务,大金国勇士们又早就被赶出了城,如果说这城里还有谁敢不把手握重兵的鱼寒当回事,曾觌还真得怀疑眼前这小混蛋到底有几分诚意。
“前些年,开封府被人把狗头铡给偷走了的事,您老可曾听说?”想要洗脱自己的嫌疑,最好的办法就是栽赃嫁祸找别人来帮着扛黑锅,如果运气不好实在找不出来的话,鱼寒也不介意随便给杜撰那么一个。
“略有耳闻,但这与官舍失窃又有何干?”一件足以让开封府尹颜面扫地的趣事,不仅过去了这么多依旧在江南广为流传,甚至还成为了某些人炫耀的话题,毕竟在金军窃据中原之前可从没发生过这种荒唐事,但曾觌还是想不明这和自己被盗有什么关联。
“咋没关系?您老难道没听说,这伙胆大妄为的贼子前不久才又去开封城里闹腾了一回,不仅那些个豪门大户吃尽了苦头,就连徒单克宁都没能逃过一劫!”不知道是为什么,这次开封城里闹贼的事一直都没能得到有效传播,鱼寒这才打算借机让曾觌帮忙给进行一番宣传,也好为江南百姓带去点茶余饭后的笑谈。
“鱼大人的意思是老夫被盗,就是开封城里那伙贼子所为?”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自己倒霉的时候会很生气,但如果碰上别人有更倒霉的事情发生,心情就会变得相对比较愉快,如果连徒单克宁都防不住这伙贼子,曾觌也觉得自己的遭遇其实也不算个什么,只不过他依旧没能完全打消疑虑。
“依小子所见,怕是有八成是这样!”一系列已经存在的事实,再加上曾觌身边那些禁军侍卫根本没有发现贼子的行踪,也使得鱼寒完全相信这个纯属糊弄人的理由应该能够被接受。
“照鱼大人这么说,老朽岂不是只能自认倒霉?”曾觌并没有完全相信这种有些匪夷所思的解释,但他实在也拿不出什么理由来做出反驳,况且作为一个官场老滑头他更清楚这个时候继续纠缠下去不仅没有任何好处,甚至还可能让眼前这小混蛋恼羞成怒。
有些心疼那些原本已经被攥在手里的金银珠宝就这么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却更不愿意把鱼寒给逼得狗急跳墙,曾觌觉得如今除了忍气吞声之外,也就只能等回了临安再慢慢想把法给这小混蛋找点事做。
“您老哪能这么说呢?咱这长安城可不比开封,有贼子敢跑咱面前来闹事还招惹了您老,哪能就这么放任他们逍遥快活?”装出了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鱼寒拍着胸脯保证道:“您老放心,咱这就下令悬赏缉拿这群不开眼的混蛋,要不了几天就应该有消息传来!”
“若果真如此,老朽就多谢鱼大人了!”知道鱼寒不可能再搬出三大箱能够摔出金银珠宝的萝卜,但如果能够及时抓住盗贼追回失窃物品,曾觌也不介意继续把这小混蛋当作是颇有培养价值的好孩子,回临安之后也帮着说点好话。
“此乃小子份内之事,岂敢当老大人一声谢?您老且稍候,小子这就书写文告!”按道理说,写个海捕文书什么的根本就不需要鱼寒亲自动手,但考虑到这事已经关系到了代表朝廷前来的钦差,所以该慎重的时候也还得装装样子才行。
“您老且看看,这文告可有何不妥之处?”好歹也是曾经的二百五进士,又还顶着个祐川县尉的名头蹦达了这么多年,鱼寒的文采虽然不怎么样,但写一则文白交杂的悬赏令还是用不了多少时间,而为了让曾觌切实感受到的自己的诚意,他还得征求一下人家的意见。
“这……”曾觌是朝廷重臣,最风光的时候也曾开府仪同三司,所以官府文告这种东西虽然不需要他亲力亲为却也是熟悉无比,原本以为这只不过是鱼寒在给自己面子,可谁知道这一看还真就看出点问题。
代表朝廷前来对鱼寒进行封赏的钦差被偷了价值数十万贯的珍宝,要说这确实是事实,但问题是把个事实写在官府文告上闹得天下皆知,那可就是纯属断人前程的缺德行为,除了眼前这个没有经验的小混蛋,谁敢这么张贴出去?
要知道曾觌前些年就是因为贪得太狠了才被孝宗皇帝一脚从云端给揣了下来,如今要是借着出使的机会在长安城大肆索贿的消息被传回了临安城,孝宗皇帝就算再怎么念及旧情也不可能给他任何东山再起的机会。
“小子鲁莽,差点误了大事!”经过了曾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