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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俺赢了可没什么条件,就是要剁掉你们所有人的脑袋!”
雄阔海瞅瞅安霖的细胳膊细腿,觉得这货纯属缺心眼。比拼力气?就算是功夫练到登峰造极的师傅硬接自己的两把板斧,也扛不住几下,更何况这个小白脸?所以他连安霖的条件是什么都懒得问。
“斧子借我一把!”
“什么?”
“你准备让我用这根破铁片子接你的板斧?太欺负人了吧!”
“”
咣当——
雄阔海很大气,想都不想就扔过来一把板斧。沉重的板斧落在安霖脚下,半截斧刃没入土中,安霖拔了一下,没拔动
在雄阔海嘲讽的大笑中,安霖双手握住斧柄,屁股撅得老高,可算把斧子拔出来了。
其实一把板斧也没多沉,比安霖以前玩过的石桌子分量还轻些,也就六七十斤的样子。不过安霖脸皮厚,不怕人笑话,他在耍心眼。
六七十斤重的板斧在雄阔海的手上轻若无物,他蹬蹬蹬的几个大步奔过去,轻描淡写的一斧却是势若千钧,朝着安霖的屁股劈了下去。
为啥是屁股?雄阔海倒是想劈他的脑袋来着,奈何正对着他的却是安霖的屁股
因为安霖借来的那把板斧对他来说似乎过于沉重,所以安霖不得不使出那招著名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背对着雄阔海两手拽着板斧往后拖
眼看安霖的屁股就要被切成果盘,小七已经开始尖叫,小师妹已经红着眼睛要冲过来拼命,只有苏仲碌若有所思的时候,安霖突然动了。
不是动,是旋转。
以双脚为轴,以腰腹为枢,以两臂为规,以板斧为锋,像个陀螺一样疯狂的旋转。要是在场的人看过田径比赛,会以为安霖要把板斧当链球扔出去。
安霖当然没想把板斧扔出去,他又没想砸死雄阔海。只是他对自己的力气还没有太大把握,所以他先装出个熊样轻慢雄阔海的战心,再借个力取个巧而已。当然他取的巧还不限于此,他迎向雄阔海斧刃的,是厚达两寸有余的斧背——这可是跟那个王八蛋孙通学的。
雄阔海的板斧劈下来了,当然没劈到安霖的屁股,而是自己用惯了的老伙计。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起了一记旱雷,然后就是嗖嗖两声,两枚板斧状的物体飞上了天不知道落到哪去了。雄阔海全身剧震,不由自主的腾腾腾连退好几步,然后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满脸的胡子眉毛包括头发这回是真的竖起来了,真真的须发戟张,一脸的不可置信。
安霖呢?他倒是没后退,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这是转晕了
雄阔海也就呆了那么一下,然后就暴怒如狂的起了性,一蹦三尺高,抱起身边一块百多斤的大石,朝安霖抛了出去。
安霖被这发了狂的莽汉吓了一跳,跑都来不及,幸好身边也有块石头,起码比雄阔海的那块大一号。不过安霖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抄起来回掷了过去。
又是一声巨响,两块大石相撞,顿时统统粉身碎骨,化作漫天的土雨和纷飞的碎石,刚刚冲到近前的小师妹一声惨叫,捂着脑袋又逃了回去
两个肇事者都是灰头土脸跟出土文物似的,不过安霖一看吱哇乱叫的雄阔海又在满地找石头也着了慌,也跟着找。不过这两位似乎对刚才的巨石大冲撞上了瘾、入了魔,一般分量的石头压根看不上,大块头的又不好找,于是满山满谷的观众们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个傻蛋撅着屁股满地翻石头
还是安霖运气比较好先找到了一块,不过块头有点大,足有四五百斤。安霖眼瞅着雄阔海跟一只巨型土拨鼠似的疯狂挖掘着一块大小适中的石头顿时觉得自己没得选了。宁挑错勿放过,安霖双臂一环,双腿一发力腰腹再一顶,居然把大石抱了起来。可是抱着这么一个将近五百斤的大家伙他可转不动圈,举起来更是想都不敢想,只能这么端着,榨出最后一分点力气,生生把小白脸憋成了小红脸,终于把这块大石端了出去。
这个姿势他很熟悉上辈子的学生时代他打篮球经常用这招,当地俗称“端尿盆”。
轰隆一声,大石头刚飞出去不远就地球引力征服,落在了安霖身前不足五步之处。
雄阔海被吓了一大跳,本能的一个饿狗抢屎想躲,看到大石头没扔出多远才松了一口气,又觉得他那张大脸有些胀热,幸亏长得黑看不出来。他干脆也不挖了,走到安霖扔出来的那块大石头面前拍了两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往下一蹲,然后也把这块大石抱了起来。
眼看着雄阔海那张大黑脸开始变得黑里透红、红中发紫,两条如同铁打的一般健硕的手臂上,黑亮的肌肉也道道青筋纠结贲起,似乎随时都要爆炸。
随着一声变了调的嘶吼,雄阔海居然摇摇晃晃的将那块大石托举了起来。虽然他脚步有些踉跄,手臂挺得也不够直,腰背也被压得有些佝偻,举起来的时间还不够长,要是在正规的举重比赛里肯定会被判做失败不过人家毕竟举起来了,还示威似的、当然更大的可能是收不住力的把石头砸到了安霖脚下,然后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剩下喘了。
安霖愁啊,人家举起来,他要是举不起来就得被砍脑袋。不光是他的脑袋,还有小七的、小师妹的、孩子们的当然雄阔海要是答应只砍苏仲碌和安寿的脑袋,安霖保证立马认输投降。
没办法,那就举吧。事实证明,安霖这回穿越不是遭到了辐射成了漫威漫画里那样的超级英雄,就是崔判官作弊给他开了挂,说他长了一身的牛劲一点不夸张。虽然面部表情不太好看,龇牙咧嘴口吐白沫的什么的貌似苦不堪言,他还是把大石举了起来,而且扔出了五步开外,胜了雄阔海一筹。
老雄当然不能服气,使出吃奶的劲儿也举起来再扔出去,然后身为一个彪形大汉居然臭不要脸的拧着小媳妇般的小碎步,硬说他也扔出了五步
难道要怪古人搞出的计量单位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玩真刀真枪用脚后跟想也知道打不过,比吵架人家有几百个帮手,安霖只得承认在不要脸这一比赛项目上大败亏输只好继续比力气。
安霖再举,然后立马把石头砸在脚下,这回他吃一堑长一智不扔了。
老雄跟着举,安霖又举
把抢劫变成打架这不新鲜,能把打架变成举重比赛就闻所未闻了。只会抡王八拳的安霖对此很欣慰,感觉自己好像中了圈套的雄阔海似乎也玩得乐此不疲,就连在山上埋伏的强盗们也看得兴高采烈,都跑到山下当起了拉拉队,还抢小七的零食吃。
可惜这场比赛只有两名参赛选手,石头也再找不出更大的,所以举来举去的就有点无聊了。再加上日头有点毒,所以强盗拉拉队的呐喊助威声也变得有气无力,一时没压住小七的狮子吼,导致老雄率先脱了力,一失手没把石头举起来,倒差点把自己砸成肉酱。
这回再耍赖连自家的小弟们都看不过眼了,老雄只得承认安霖赢了。
安霖跟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就差有出气没进气了。小七在灌水,安寿在扇风,小师妹在掐胳膊捏腿,苏仲碌在推宫过血,孩子们在吱哇乱叫好算把安霖给顺过气儿来了。
安霖摇摇晃晃的走到跟个半死人似的雄阔海面前,问道:“认赌服输?”
老雄有气无力的挥挥手:“你们可以走了。”
“你答应的条件呢!”安霖明显比老雄恢复的快,还能暴跳如雷。
“啥条件”老雄虽然还在还魂中,两只环眼却在滴流乱转。
“给我当一年保镖!”
安霖还在算计。老雄这家伙面相憨厚实则狡猾无赖,但是安霖觉得自己还是挺有人格魅力的。小七和安寿不说了,小师妹以前一看到他就打生打死的,现在虽然还是嘴上不饶人,但变化还是明显的:刚才都不顾生死的来救他了,还给他异性按摩,想起来安霖全身都麻酥酥的
所以他有把握在一年内把老雄弄成他的终身保镖。
“不行,俺有军务在身不得轻离”
“军务?你一个强盗有个屁的军务!难道你想耍赖?”
“谁说俺是强盗!俺乃是河东道行军副总管麾下的征粮官”
“河东道行军副总管?哦——我明白了,你是高昙晟的手下吧?说你是强盗确实委屈了你,该称呼你反贼才对吧?这些商贾的的财货就是你要征的粮?”
“胡说!俺们大帅说了,俺们是被昏君狗官逼得没法子了才造反”
“那不还是反贼?想耍赖直说,少找借口!”
“你”
雄阔海只有农民式的狡猾,本质上还是个笨口拙舌、心思憨直的农夫。所以高昙晟只准他背诵那套劫道的切口,别的什么话都不准他说,就是怕他心眼不够被人家带到沟里去。结果高昙晟也算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只是不准他说话,却忘了告诉他不要听信别人瞎忽悠所以老雄就被安霖忽悠了,不仅破戒说了话,眼看着又要被带到了沟里去了。
眼看自己的老大被逼得面红耳赤说不出话,一众小喽啰们仗着人多也不害怕这个力气大得出奇的小白脸,于是个个面露凶光,手里的耙子粪叉柴刀什么的都举了起来,安霖只好拖家带口的落荒而逃。
没跑出二里地,就听身后一声大吼,竟是雄阔海又追了上来。
第二十五章爱跑路的雄阔海()
按照苏仲碌观察多时得出的结论,雄阔海虽然单凭力气跟安霖不相上下甚至稍有不如,但要是认真打一架十个安霖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就算是他老人家也要走上个百十回合才有可能觅得一线胜机。如果是在战阵之上,那就不用寻思了,安霖他们合伙上都不够人家老雄塞牙缝的。
所以听闻老雄一声吼,管他吼的是什么,大家伙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连骄傲如小师妹都概莫能外。
可人家老雄这回阔得很,不但骑了一匹马,还牵了一匹,一会儿功夫就大呼小叫着追上了被车队拖累的安霖。
“我说大个子雄兄雄老哥,您这是有紧急军务呢还是着急下班回家?小弟的这几辆马车确实有些碍事,这就挪到路边不耽误您赶路您看这太阳都快下山了,小弟就不留您了,慢走不送下回再见!”
既然打不过人家,安霖立马变得和蔼可亲兼善解人意,而且礼数周全得令人发指。
不过雄阔海看上去没有马上动手的意思,连那两把怪吓人的大板斧连同一个硕大的马包都挂在另一匹马上。可是他的脸色简直比方才举着大石头还难看,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
于是安霖就更加的善解人意了。
“您这是要征粮?小弟这里还有十几贯浮财奉上。或者您要征兵?那几个孩子太瘦小就算了,不过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书童,在我们家他也算十里八乡数得上的好手,等闲三五个好汉还近不得身如果您打架没打够,这个死老道可以奉陪。我偷偷告诉你哈,他跟我说你百招之内不是他的对手至于您要是打算弄个压寨夫人回去”安霖偷偷瞄了一眼小师妹,见她正有些魂不守舍的发呆,于是信心大增的继续忽悠,“这俩妞还是算了,一个笨得要命一个脾气太坏,堪称内宅杀手败家英雌,还是留下来继续祸祸小弟吧!”
老雄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终于不堪忍受安霖跟唐僧似的唠叨,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某家是来践诺给你当保镖的!”
“啥玩意?”老雄这个弯拐得有点大,安霖光顾着忽悠没反应过来。
“某家想过了,既然答应了你的条件便抵赖不得。师傅说过,大丈夫可以不拘小节但不能有违大义,你这人虽然不像个好汉子,但某家雄阔海可是说一不二、吐口吐沫是个钉的英雄好汉!”
雄阔海后边唠叨些什么安霖压根没在意,知道了雄阔海答应给他当小弟这一件事就够了。于是安霖身上那些和蔼可亲、善解人意、礼数周全什么的统统被他一脚踹出二里地,大呼小叫着“老雄前边开路,本郎君兵发晋阳去者”,便抛开众人一马当先上了路。
一路上,安霖终于搞明白了雄阔海的来龙去脉。
雄阔海本是河内郡共城县人。八岁那年家乡闹了瘟疫,全村包括他家里人死了个七七八八。老雄当时也就剩下了一口气,被途经此处的一个游方道人所救,背回了抱犊山清风观,成了一个小道士。
在清风观,老雄总算吃饱了饭,没几年就长成了一个高大雄壮的少年,还跟师傅学了一身好武艺。老雄性情憨直,所以很容易被人当成傻瓜,观里的道士们经常耍弄他,师傅不问外事总是乐呵呵的也不管。于是内心极其敏感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