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雄阔海一咬牙,单臂抡起铁锤,把锤子当板斧使,一套二十四路疯魔斧法泼风破雨般的使将开来,整个城头顿时怪风呼啸、飞沙走石,杨霖他们赶紧躲得远远的,生怕沾到点边,那可是连骨头渣子都甭想剩下一点啊!
雄阔海一套疯魔斧法耍完,自己差点疯了。他把锤子杵在地上,拄在上边呼呼直喘,脸色通红,豆大的汗珠子在这样的大冷天里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左臂上雄壮贲起的肌肉突突直颤,显然是到了脱力的边缘。
李玄霸看上去却不太满意,一甩手又把右手锤扔过去了。又是一声轰然巨响,连城墙都被震得呼呼往下落灰。
“再试试这把,你要是能耍得动两把锤子,算我输!”
杨霖一看老雄这个缺心眼的还要逞能,挣扎着想去跟锤子玩命,赶紧冲过去拦住他。李玄霸那两把锤子加一起能有四百多斤,杨霖跟雄阔海当初玩举重的时候举的那块石头绝对比这个分量重,但是举一块石头和举两把锤子能是一回事吗?你让专业的举重运动员把杠铃一分两半再举一个试试?再说老雄被李玄霸玩了一道,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可别锤子没举起来,自己倒给锤子砸死了!
“老雄你先歇会,这把让我来练练手。”
雄阔海人实在,而且非常好面子,要是换个人跟他说这话,他宁死都不会答应。不过杨霖就不一样了,老雄认为这就是个臭不要脸的,在他面前要面子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再加上他对李玄霸的一身神力确实有些肝颤,便默不作声的退到了一边。
“哟呵,你为了当我姐夫还是真拼呐!算了,看在我三姐的份上,你不用耍,能把锤子举起来就算你赢。”李玄霸见跟他玩的从雄阔海那个大个子换成了杨霖这个文弱书生,不禁大为败兴,别看他长得更瘦更小,但还是看不起杨霖的那副小身板。
“三郎咱可说好了,举起来就行呗?”杨霖毫不知耻,反而因为占了便宜而沾沾自喜。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要举赶紧举,婆婆妈妈、咬文爵字的一点也不爽利!”
“好嘞,你瞧好吧!”
其实杨霖一点把握都没有。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就是那个正版的安霖文武双全兼力大无穷。他刚穿过来的时候,不知道是肌肉记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多少还继承着原主的一些身手,所以他几乎靠着本能使出那妙到毫巅的一刀砍傻了身手不凡的卫明成,凭着一身蛮力收服了雄阔海,在藏军谷又一棒子险些砸死李仲文。可是随着日子久了,他发现原本那个安霖残留在他身上的高超武技和无双蛮力都有退化的迹象。到了现在,他除了王八拳什么都不会耍这就不用说了,连力气也远不如以前大。要是现在再跟雄阔海比赛举石头那是必输无疑,就连他用惯了的狼牙棒,分量也被他偷偷的从最开始的八十多斤降到了现在的不到七十斤。
他走到那柄重一百八十七斤的左手锤前,伸脚踩住硕大的锤头用力蹬了一下,结果锤子只是微微晃了晃然后就纹丝不动了,李玄霸见状发出一阵尖利的狂笑。
杨霖讪讪的揉了揉鼻子,转过身去背对大锤,学着雄阔海的样子蹲了个马步,双手伸到肩后抓住了锤柄,然后一咬牙一使劲,肩膀一顶屁股一撅,竟是生生的把这柄大铁锤扛在了肩上。铁锤一上身他算是体会到雄阔海刚才有多难受了,铁锤头重柄轻,吃力点很难找准,没有几倍于铁锤分量的力气根本耍不动这玩意。杨霖的气力虽然有所退化,但是对付起二百斤的家伙事的能力还是有的,但是想玩转这柄一百八十七斤的铁锤却是力有不逮——有劲使不出,憋得全身难受。
没办法,他只好笨拙的慢慢把锤子顺到自己怀里,然后两手环抱着锤头,这回倒没费多大力气就把锤子举了起来。锤子刚一过顶,他就赶紧把锤子抛到了一边,然后捂着老腰呼呼直喘。
“这也行?”李玄霸指着杨霖目瞪口呆。
“不是你说的举起来就行吗?”杨霖振振有词。
“你耍赖!我的意思是同时把两把锤子都举起来!有你这样举锤子的吗?你都这么大人了,还使诈欺骗小孩子,还要不要脸了?”
“够了!”
杨霖的表现让李秀宁也觉得很丢人,但是跟他算账现在的场合不合适,就先拿自己的弟弟出气,“毗琉璃!你跟我溜出来的时候是怎么答应我的?再胡搅蛮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撵回家去,让阿娘揍死你!”
李玄霸还是很不服气,却无论如何也不敢跟惹不起的老姐顶嘴,狠狠的瞪了杨霖一眼,然后一边嘴里低声嘟囔着什么,一边走过去将两柄加起来足有四百多斤的大铁锤轻飘飘的扛在肩上转身就走。杨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两脚踩得地面咔咔作响,竟然在坚硬的青砖上印下了一道浅浅的足迹,这才赫然发现这孩子居然穿着一双铁靴!
“你弟弟不是个怪物吧?”杨霖心有余悸的对李秀宁说道。
李秀宁横了他一眼,看到他脖子上蹭出来的血印子又有点心疼,嗔道:“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般见识!毗琉璃从小命苦,性情难免乖戾些,你这个当姐夫的就不能让着他一点?”
“这事你可得讲理啊!俺俩谁该让着谁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要真惹着他了还不被他一锤子拍死?”
“他敢!还反了天了!”
“话说你怎么才回来啊?害得我担了好多天的心,你怎么还把三郎带来了?”
“还不是我阿爷!我本来是去看多罗吒的。前一阵子他死去活来的,这阵子好了些,不过还是半死不活,我看着又伤心又烦心,本来早就想回来眼不见心不烦了。结果你突然抽了疯要去跟突厥人拼命,把我阿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然后就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回来了。”
“啊!你爹怎么这样啊?老是动不动的就不认我这个女婿了?他跟突厥人是亲戚吗?我还没把突厥人怎么样呢他就跟我翻脸了?”
“尽瞎说!我阿爷为了咱们两家的事操碎了心熬白了头,结果你一使小性子就让他前功尽弃。我阿爷这还算好脾气,要换成我早就一巴掌抽死你了!”
“你也觉得我去打突厥人不对?”
“这是两回事!不过这回跟突厥人打仗你必须带上我,否则我就跟你翻脸!”
“好吧,我哪管得了你?你都被你爹关起来了,怎么又跑回来了?难道你爹改主意了?”
“我爹跟王威成天打嘴仗呢,没工夫理我。我让毗琉璃拆了我家后院的围墙,在前头开路,然后我们就跑出来了,谁能拦得住他?”
“”
第八十五章大义()
祖君彦看着杨霖两口子说话说得亲热,也不好插口,在一旁急得团团乱转。这会儿可算逮着个空档,赶忙跑过来大礼参拜,急道:“主公,君彦有要事禀告。”
李秀宁见状转头要走,杨霖赶紧抓住她。李玄霸现在还没认他这个姐夫呢,他哪敢放走李秀宁这个大救星?
“尚德兄,这里没外人,有话尽管说。”
“主公,君彦在榆次听闻主公意欲发兵马邑,与那突厥人决一死战,不由得拍案叫绝!主公年少有为、胸怀锦绣,此等妙绝天下之计一出,大业之基抵定矣!请允君彦为主公贺!”
“啊”
祖君彦其貌不扬,“言辞讷涩”,而且还有口吃的毛病,所以一天到晚板个死人脸嘴巴闭得紧紧的,属于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主儿。平常就算他心情好,一天下来也说不上三句话,还都是干巴巴的就事论事,谁听过老祖夸过人?更别提拍马屁了。这回倒好,一番话不但说得嘎嘣溜脆,而且把杨霖夸得连围在一旁的李秀宁、房玄龄和雄阔海等人的尴尬症都犯了:杨霖这个臭不要脸、死不正经、一天到晚除了混账事别的不干的货色,还年少有为?还胸怀锦绣?还妙计定天下?祖君彦这是把刚才那锅羊肉吃进了脑袋里,把脑子这种好东西塞住了才能说出这种浑话吧?
连杨霖自己都被他夸得有点脸红,他捂着脑袋冥思苦想了半天,除了记得自己脑子一进水就不管不顾的抽疯要跟突厥人拼命以外,哪里有过什么“妙绝天下之计”?
不过他脸皮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哈哈一阵干笑掩去脸上那抹羞臊之色后,便印瘴实溃骸罢飧錾械滦职。〉芨詹啪俅缸影涯源偕盗耍闼档恼馐挛艺拖氩黄鹄戳四兀磕愀姨崾疽幌逻拢俊�
“主公啊!大、大义,大义啊!”祖君彦一激动,又结巴上了,而且音调都跑得没边了。
“大姨?”
杨霖没听明白,疑惑的瞅了瞅祖君彦,又瞄了一眼李秀宁,说到大姨这几个人里边也只能指的是李秀宁的大姨。莫非这妞儿还有个神奇的大姨?还是她大姨妈来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李秀宁等人也莫名其妙,幸亏她不知道杨霖想的是啥,否则早就一刀砍死他了。
“主公啊,令尊先楚公占尽天时地利,中原核心之地几乎尽入其手,却一战而败身死族灭,何至于此?便是令尊失了人和啊!以人臣之身谋篡君位,大逆也!从一开始就失去了大义之道而为人诟病。令尊在拥兵百万、据地千里、天下英雄莫不景从的情势下,仍然只能称王而不敢称帝皆源于此啊!后来令尊企图凭尽占两京之地来谋得正统之名,才不顾一切的倾巢而出图谋关中,最终在潼关城下功亏一篑。可以说令尊之败就是败在大义一道之上啊!
如今主公兵微将寡、势单力孤,比之令尊当时差得何止百里千里之遥?即便有唐公暗中相助,也无非徒有维持一时之力罢了。一旦隋帝重兵来攻,我等除了四处流窜还有别的出路吗?
主公兴义军、报家仇、除国贼,但在世人眼中,不过隋帝之贼罢了。而突厥人犯我边境、杀我边军、掳我百姓,更甚者窥探我中原故地,这不但是隋帝之贼,更是汉人之贼、天下之贼!两者孰轻孰重尽人皆知,隋帝如若舍突厥而取主公便失却了天子之道、人主之义,必为天下有识之士所鄙薄,为青史所唾弃。而今主公为赴国难而弃私仇,不惜以命相搏,如若传扬天下,即便此战主公不胜,亦是不胜而胜。从此大义之名在手,即便纵横天下亦可无往而不利,大业何愁不成?”
“尚德兄大才!房某枉称智谋之士,自叹不如尚德兄远矣,自此甘拜下风!”祖君彦话还没说完,素有急智的房玄龄就明白过来了,激动得直拍大腿,继而满地乱窜,话都说的不利索了,对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祖君彦佩服得五体投地。
杨霖就差劲多了,好半天也没搞清楚这乱七八糟的逻辑关系。不是他脑袋缺根弦,而是对古人那些虚头巴脑的这个道、那个义的完全不感冒。这些玩意饿了不能当饭吃,冷了不能当衣穿,打仗更是屁用没有。难道我大义在手了,敌人就能乖乖的投降了,还是能二话不说把自己脖子抹了?
这话他可不敢说,因为只要说出来就能让房玄龄他们的吐沫星子淹死。他只能小心翼翼的问道:“尚德兄,难道咱们大义在手了,杨广就能放过咱们了?王威宋老生他们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咱们满河东乱窜而无动于衷了?”
“不可能!”
“那你把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干啥呀?害我白空欢喜一场”
“属下得知此事之后,置永固将军那里的近万降兵不顾狂奔而来便是为了将这一不可能变为可能!”
“哦?请尚德兄教我!”
“君彦以为应将此事的前因后果、主公不得已起兵之因、舍家恨而赴国难之志以及愿与朝廷共击突厥之愿尽数付诸文字并传檄天下。如此使得主公之义举为世人所尽知,占据道义上的高点,亦使隋帝不敢轻举妄动,日后与以唐公为首的河东官府和议也占了几分先机。”
“此计大妙!卑职以为,应速速将此议通报给唐公,有唐公配合尚德兄的妙计便更添了几分胜算。”房玄龄不甘落后,赶紧查遗补漏。
“好!这事就交给尚德兄了。玄龄兄你也别闲着,把该通知的人都想全了,不光是朝廷的地盘,什么窦建德、杜伏威、王薄还有瓦岗寨里边我的另一位老丈人统统都别放过,一定要把你们主公我的光辉形象传遍大隋的山山水水”
一看杨霖又得瑟起来没个正形了,众人一哄而散各忙各的去了,才懒得理他。
“你怎么什么事都撒手交给别人,你就那么放心?”李秀宁出身官宦世家,见惯了官场里的阴谋诡计和出卖背叛,对杨霖这样全无顾忌的撒手放权非常不理解。
“这有啥不放心的?第一,你老公现在穷得快没裤子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