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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急事比小命重要?”赵闯生气道,“你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给我呆着。”
李白默不作声,倔强的双眼带着哀求看着赵闯。
赵闯看着李白的眼神,想起了堂弟赵蕤当年执意离家的眼神,叹口气,“说吧,什么事?如果事情不大,你就给我老实呆着养伤。”
李白一喜,道:“我答应过一群孩子,要去给他们教书。三日前就该去的,我已经失约了,不想那帮孩子们心寒。我必须去告诉他们他们一声。”
“这种小事,我去帮你说一声不就完了。”
李白摇摇头,“我得自己去说。”
赵闯听着李白丝毫不退让的语气,怒道:“你们两个都是不当礽子的东西!”
“快滚快滚!”赵闯不客气地道。
李白笑着起身穿好衣服,嬉皮笑脸道:“我一会儿就回来。”他心知赵大夫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面硬心软,虽然经常骂他和赵蕤,却总是尽心帮忙。李白算是被他救了两次命了。
“对了,你得去梓香楼一趟,你是被人家那里的几个姑娘发现晕倒在渡公桥边,她们一起费劲把你抬过来的,那几个姑娘心底不错,你顺便亲自去好好谢谢人家。”赵闯背着手道。
“梓香楼的姑娘?”李白点点头,“我会去的。”
城西郊破庙。
那晚在桥头拉奚琴的胡爷爷在这里拉着奚琴,酣畅淋漓,轻松喜庆的乐声飘荡在破庙里。一群孩子围着胡爷爷沉醉在悠扬的琴声中。
李白驻足,静静地听着这琴声,似乎能扫清人心中的郁气。他看着这一群老少和谐地场景,突然觉得豁然开朗。
一曲奏毕,小虎牙晃着小脑袋,不经意瞥见门口的李白,惊喜地道:“太白大爷来了!”他跳起来跑过去,拉着李白道:“我以为你不来了。古爷爷说过你要教我们读书的。”
李白摸摸他的头,微笑道:“答应了就要做到,这才是男人。我这几日有事来迟了。”
其他孩子围了上来,小虎牙得意洋洋地露着小虎牙,道:“我说什么,太白大爷一定会再来的。”
最小的孩子见李白两手空空,指着李白哭道:“他没带好吃的。”
李白摸摸鼻子,尴尬地道:“下次,下次……”
“好了。”胡爷爷拄着拐杖过来,“这位就是太白公子吧?”
李白行礼道:“正是在下,胡翁,我们又见面了。”
胡爷爷点点头,道:“听古老头说,你要教这群孩子读书?”
“没错,本来三日前我就该来。有事耽搁了一下。”李白解释道。
“不差这几日,你肯来教这些孩子读书,我和古老头就感激不尽了。”胡爷爷道,“这些孩子日后走出去,不至于是个睁眼瞎就行了。”
李白看着这个老人,他和古爷爷一样,为了这帮孩子付出了自己一切。
“我一定会尽心尽力。”李白道,“怎么不见古翁?”
“他说打听到了什么东西,想要亲自查看一番。”
李白点点头,心里想,不会是自己的事吧?
李白唤来小虎牙,道:“小虎牙,你读过书吗?”
“没有,读书好玩吗?”小虎牙摇头,问道,“我看那些读书人整日念着什么‘之乎者也’,觉得无趣得很。”
“不是的。”李白道,“读书不只是之乎者也,这里面其实很有趣。这书啊,就是一个大千世界,里面千奇百怪。你能见识到,感受到在现实难以见到的东西。见得多了,就学的多了,就会了许多本领。”
李白看着小虎牙迷迷糊糊的样子,笑道:“以后就跟着我读书,你就懂得其中乐趣了。”
小虎牙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是,太白大爷。”
李白黑着脸道:”以后就不要叫我太白大爷了。”
“那叫什么?”
“叫先生。”李白略一想,道。
“是,太白大爷。”小虎牙看着李白板起脸,调皮地吐下舌头,道,“是,先生。”
“太白。”胡爷爷叫了李白一声。
李白回头问道:“有什么事吗,胡翁?”
胡爷爷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们几个也想跟着你读书……”
李白笑着点头:“欢迎啊!小虎牙,和胡爷爷他们比一比,谁进步快。”
“肯定我们更快!”小虎牙露出虎牙,笑着挑衅道。
李白笑着,突然胸口处传来一阵疼痛,他脸色一变,捂住胸口。
小虎牙看见了凑过来问:“太白大爷你怎么了?”
“叫什么?”李白声音从牙缝出来。
“先生……”
胡爷爷也看出李白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你脸色很难看。”
“我受了点伤,没大碍的。”李白额头冒出汗来,“胡翁,读书的事恐怕要延后几日了,这样,这些钱您拿着,买些文房四宝来。”
“好。”胡爷爷关心地道,“不着急,身体要紧。”
“先生你没事吧?”小虎牙问道。
“我没事。”李白强咧嘴笑着,胸口的刀伤时不时传来一阵钻心剧痛,他坐了一会儿,痛感终于降低了许多。
李白看着破庙思索着,应该教他们先识字。
小虎牙他们看见李白拿起一块石头在破庙一处墙壁划着什么。
李白其实在墙壁上写了几句《论语》中的话,李白写完最后一个字,问:“你们谁知道这几句话怎么念?”
“我知道……”一个弱弱的声音说道。
李白有些意外,看着那个十岁大的小女孩,“你来读读这几句话。”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小女孩读完,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
“不错。”李白问道,“你是怎么会读的?”
“母亲在我小时候教的。”小女孩提起母亲,眼中闪着泪花。
李白爱怜地道:“母亲呢?”
“母亲病了,去那边了。”小女孩用手指着西边。
李白伏下身子,和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卢子莹。”
“子莹,母亲有没有教过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没有……”
李白起事看着这些涉世尚浅的孩子,道:“这几句话也是我小时候学的,足够我们受用终生。它的意思是:学习的时候经常回过头去品味所学,会有愉快的收获。有朋友从远方来找自己,自己就感到十分高兴。如果有人不理解自己,自己也不因此生气,这就是一名君子所为。”
李白突然发现这句话充满智慧,两世所学,不如亲身经历领悟的更加透彻。
“你们以后会学到更多的东西,但也许有一天你会回过头发现,这句话受用终生。当你们进入这个染缸似的世界后,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但我希望你们对人不要忘记一个义字。也许你们长大以后,会受到各种质疑指责,但你们大可不必因此生气,不必过多在乎外界的看法。”
李白讲着讲着,不觉想到自己,这句话让他心中的最后一丝郁气也消失不见,真正的豁然开朗。
“你们要努力做一个君子。”
“什么是君子?”
李白心雄万丈,豪爽地笑着,道:“君子者,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第82章 横眉冷对千夫指()
小虎牙一群孩子不明所以,不懂李白说的,也不知道李白为何一下子变得这么开心。
李白心情大好,对他们道:“这句话出自《周易》,我们以后会学。我们接着学下面的。”
下面的几句话依旧是《论语》中的话,李白读一句,下面的孩子跟着读一句。这种做老师的感觉,让李白很有成就感。
李白带着孩子们反复读了这几句《论语》的话,道:“这几日,你们就先学会这些字,弄明白这些话,等我再回来,会提问你们,检查你们默写的。”李白幽幽的目光盯着这群孩子,努力模仿着张先生和现代的班主任的语气。
小虎牙苦着脸,他还没弄明白。
李白发现自己很耐心,这些小家伙提出的问题,他一一解答着,并不感觉烦躁。
“好了,今日就先到这里吧。”李白道,“你们有不懂的,可以去问子莹。”
李白对着胡爷爷行礼,“胡翁,我先告辞了。”
胡爷爷忙着记忆墙上的字,点点头,怕是连李白说什么都没听见。
李白看着这个认真的老头,想起现代为了找古籍资料用心学习电脑的爷爷。
李白恍惚着,出了破庙。
回到金陵城后,李白直奔梓香楼。
到了以后李白才发现很尴尬的一件事,这赵大夫也没说那几位姑娘的名字,怎么找啊?唉,到了再问便是。
这座梓香楼,是金陵城数一数二的青楼了。不少达官贵人,富商豪贾都来此寻欢作乐。
李白还未进去,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一阵香风。
老鸨热情地招待李白,李白看着梓香楼打扮的花枝招展,热情似火,性感奔放的女子,二十多年的处男之身有些把持不住。
老鸨明眼人,一看李白是个初哥,掩面笑道:“公子怕是没来过这种地方,相信我,你来第一次就会想第二次的。”
李白看着这年纪虽大但风韵犹存的老鸨给自己抛着媚眼,咳了两声,道:“我是来找人。”
老鸨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失落之意,道:“原来公子有老相识,其实奴家也很不错的。”
李白鸡皮疙瘩掉一地,道:“我只是找几个人而已。他们对某有救命之恩。”
“原来是这样。”老鸨对李白很有好感,耐着性子问道,“公子找谁?”
“我也不知道那几位恩人叫什么……”
老鸨皱着眉,道:“我的姑娘们有一些还在待客,我去找人问问,有没有救过人的。”
“感激不尽。”李白行礼谢道。
老鸨轻笑,“想谢我,公子以后常来就是。公子先在大厅自便吧。”老鸨扭着腰离去。
李白坐在大厅中看着歌舞伎的表演,花钱买了一壶酒等待着。
不一会儿两个女子拿着扇子走到李白身边,“那人,你好了?”一个年纪最小的女子问道。
李白起身道:“幸得几位姑娘在渡公桥边搭救,太白感激不尽。”
两个女子相对而笑,还是那个年纪最小的女子道:“你想怎么感激我们?”
李白脸红着,不知如何作答。
“好了,韩妹妹,你别为难他了。”另一个穿着鹅黄小衫的女子到。
年纪最小的女子撅起嘴。“人家知道了。就是故意逗逗他嘛。”
鹅黄小衫的女子道:“我妹妹年纪还小,玩心未泯。卢子姗见过公子。”
年纪最小的女子也道:“韩璐见过公子。”
李白行礼道:“在下李太白,见过两位姑娘。”
“我认得你,你是那个假诗魁!”韩璐道。。
“璐儿!”卢子姗叫她一声,“我这妹妹无礼了,公子不要在意。”
李白笑着摇摇头,道:“我不在意。”
韩璐也觉失言,有些讨好地道:“你作诗确实很好,那日你最后作的诗我很喜欢。”
“多谢姑娘。”李白笑着道。
“当日还有三位妹妹一起救了公子,只是她们在待客,不能和公子相见了。”卢子姗转移话题道。
李白颔首,道:“改日我再来谢过那三位姑娘,还望姑娘替某转达谢意。”
卢子姗点点头。
“那在下就告辞了。”李白道,“再次谢过姑娘的救命之恩。”
卢子姗点点头,韩璐道:“这就走了?不多玩会儿?”
“下次吧,回去晚了大夫就要骂人了。”李白笑道,“告辞了。”
“告辞。”
李白正要走出梓香楼,突然听到有人道:“这样的人还有脸在金陵?”
李白看那几个书生。
“本就重色忘义的人,还来青楼拈花惹草,果然是色中饿鬼。”
韩璐美目含怒,就要开口。
“几位衣冠楚楚的文士,也来这里,和我有什么区别?”李白横眉冷对,“我劝几位慎言啊!”李白拇指把剑拨出剑鞘,一道寒光乍现,似乎周围的温度都低了许多。
李白心道,差点忘了小爷自己可是玩剑的。能动手,李白就从不用嘴。
用嘴的时候,也没几个能辩得过李白。
“光天化日,你还敢行凶。”那几人吓得脸色一变。
“不敢。”李白收起剑,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但是敢吓唬孙子。”
李白轻蔑一笑,走出楼去。
那几个书生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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