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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潭于席侃侃而谈,继而取出先前所作《盐论》,遍示众人,引经据典,将其词句一一详解。厅众人皆听得如痴如醉状,听到妙处,还有人击掌赞叹,更有人忍不住步下厅,站在那盐板前,认真审视。
眼见虞潭侃侃而谈,严平心弦却越发绷紧,那些典故章句他不明里,脑海却只回荡着一句话:晒卤而盐析出
这意味着什么,严平家世代煮盐为业,如何能不明白。一俟听到这话,脑海旋即便涌起其他盐家近来以各种借口将苇塘售于他家,看来是早已风闻此事,背后运作者必然是虞潭
一俟想明白这个问题,严平呼吸变得粗浊起来。这群家伙分明是挖坑给他跳,可笑他竟然将之当做千载难逢的良机,将那些眼见即将无用的苇塘尽数高价买来
“出盐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一声欢呼将严平由混沌惊醒过来,他连忙探头望去,只见那卤水渐渐有白色微末凝结,脑海更是嗡的一声,心存最后一点侥幸都被击垮
“老贼陷我”
严平一脚踢飞那盐板,接着便双眼赤红,扑入厅冲向首的虞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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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感言()
传将近两个月,终于要到架这一刻了,心情分外忐忑。
孑然一身来到起点发,到现在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友。
作为一个新人,有这么多的友收藏应该已经很满足了。但究竟有多少友愿意和我在今天之后继续同行,我不知道。
用一种更矫情的语调来说,订阅不只意味着收入,更意味着作者的努力有没有获得认可。
认同感很妙,如果作者能够得到认可,白银、黄金大盟也不在话下。如果不认可,一盒烟钱的订阅都会觉得浪费。
当然,不是在号召大家打赏,我自己觉得订阅心安理得,至于打赏,受之有愧。所以前面几次说过,不必打赏,架后能订阅支持,已经很满足了。
过去这段时间,有欣喜、有苦恼、有烦闷,五味杂陈。
要想写一本,对作者的要求真的很高,抛开笔这种太主观的因素不谈,体力、精力、心理承受能力,都承受了巨大的考验。
最开始遇到一些责难的时候,心里其实不开心,为什么有的人可以蛮横到用一个点的错误来否定一个人全盘的努力?但后来想通了,为什么已经努力做了那么多,偏偏要留下这一点错误受人指摘?说明还是不够努力。
但有的问题,不是努力可以弥补的。行某一段时间,为了淡化这种设定给某些友造成的不适感,许多已经构思好的剧情甚至都怯于去写,但由此带来的问题是剧情过渡略显生硬,这似乎更加得不偿失。这是我的不足,现在实在没有精力回头修改,等这本正式完结,会以番外形式加以补充。
关于东晋这段历史,许多友可能只有一个大概印象。但这区区百年,如果沉浸下去,会发现很多矛盾和纠结的存在,所以我一直习惯称吊诡的时代。我能够理解的,只有一部分,至于能通过故事描绘出来的,则更少。
但既然已经开始,那一路走下去,半途而废是对过往努力的最大否定。我没有如椽巨笔,只能尽我所能,这是我该有的态度,并不值得特。
最后还是要说一下订阅问题,大家如果有条件且认可这本,希望能尽力支持一下。至于一些喜欢养的友,希望能先首订几章再放养。开始数据好一些,让我更有勇气走下去。
我码字速度并不快,实在很难做到以量取胜,尽我所能吧。不敢许愿大爆,但在保证质量、保证基本更新的前提下,尽量能有更多惊喜。
最后,感谢一下大家过去这段时间的鼎力支持,我会继续努力,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
还要感谢七月新番,如果不是《春秋我为王》章推,这本不可能太快出成绩,随时准备以身相谢,欢迎微信私聊。七月新《战国明月》,欢迎大家捧场。
还有我的责编虎牙妹子,一路安排好推荐,虽然交流不多,但每次都让我欣喜良久。责编的业务能力还在其次,主要是性别还能提供遐想脑补空间。有一个萌妹子始终默默关注着,想想让人倍感振奋,大五星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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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7 酎金之疑【求首订!】()
0107 酎金之疑【求首订】
沈哲子回到武康时,已是残冬腊月,沈家与严家已经敲定了田庄交易,并且正在进行。 w w w 。 。 c o m
吴已经久不见如此大宗的交易,单单耕田有足足两千余顷,再算庄园范围内的岭地、河泽、果木、水碓之类,以及庄园本身的屋舍围墙等等,交易数额牵涉之大,简直超乎人的想象。
沈哲子回到龙溪庄园时,家所有吏已经毕集于此,一如去年的田亩清查,通宵达旦的清算这些庄园所有产业累加的具体价值。
看到钱凤眼泛着血丝,仍然手把算盘,沈哲子不禁笑道:“叔父何必如此认真,左右不过是先把人诳入局来。”
钱凤听到这话后不禁笑笑:“小郎君说的是,不过既然有这机会,再清算一次田产也是好的。去年只查田亩人丁,许多细微处都不曾涉及。给这些吏多些任事磨炼,以后再有此类需求,处理起来能更游刃有余。”
沈哲子听到这话,心内不禁恶寒,眼前肥肉还尚未吞下,钱凤已经开始为以后设想了。不过看一眼房内吏们核算查账的手法越来越纯熟,他心内也颇感满意。
关于人才的培养,总算初见成效。沈哲子敢保证,房间内这群吏,绝对是时下最为领先、最为专业的会计团队。他以后要从庾条手收回隐爵隐俸的主导权,少不了要依靠这群人才的力量
趁着眼下清闲,沈哲子拿过一本苕溪东庄园的总账目翻看一下,不一会儿却是头大。倒不是他理不清楚那些大额数字,而是各种驳杂的交易物实在让人头昏眼花。
时下买卖交易,钱、绢、粮、布等等并行,本来已经够混乱了,而一旦达到这种大宗的交易,则原本那些有货币属性的交易便更不堪用。
因为严氏要求甚急,苕溪东庄园已经交割完毕。这座庄园坡地、岭地、水田合共四百余顷,屋舍之外尚有诸多杂项,在所有交易的庄园价值算是较高的。
沈哲子可以看到,账目首条便标注了各种货交易的折价标准,以以往三年米价取平均值折算。单单这个标准,已经狠宰了严氏一刀,要知道去年因为战乱加之沈家缺粮,各家哄抬粮价,创历年新高,结果沈家没有害到,严家却是自食其果。
以这个标准来算,一亩田可绢十匹,一顷便是千匹,单单苕溪东庄园的耕地,价数十万匹绢。但绢既是商,也是货币,如此大的需求,价格必然陡升。严氏如果全以绢来支付,所付出的代价肯定要浮数成。
因此严家提供的货清单也琳琅满目,钱、绢、粮之外,尚有盐、鱼鲊、竹木、金银等等,乃至于人丁,甚至还有苇杆等物资,以供沈家选取。最终完成这笔交易,用到了将近十种物资这还仅仅只是苕溪东一庄的交易,如果再算别的庄园,交易肯定更加烦琐。
沈哲子虽然已经适应当下这个时代,但毕竟还是一个现代人的灵魂,对于如此落后的支付手段实在接受无能。但他也知道要进行货币改革那是牵一发动全身的事情,凭自己这半桶水的金融知识不敢乱玩,还需要请教当下的专业人士,顶多提供一些自己的观点供其借鉴。
钱凤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对沈哲子招招手:“小郎君请跟我来。”
沈哲子跟着钱凤走进内室,然后便看到钱凤取出一个缎布包裹的锦盒,小心翼翼将之打开,顿时一抹金光映到沈哲子脸,那锦盒赫然摆放着满满的金饼
沈哲子对金子并不陌生,次严平还赔给他一小箱,可是色泽之眼前看到的要暗得多。他自然知道金无足赤的说法,七青八黄九五赤,颜色越纯正,纯度自然越高。相较而言,眼前这一箱自然要纯得多,但这又有什么玄妙值得钱凤如此郑重以待?
钱凤笑着解释道:“金色如此之纯,不要说吴兴,哪怕江东都极为罕见。连我,也只在王大将军账内偶见过几次。如此成色、铸型,定是汉时酎金无疑”
听到这里,沈哲子才略微明白钱凤的意思。
关于酎金,最有名的典故是汉武帝时酎金夺爵,诸侯进献美酒、黄金用以祭祀宗庙,大批人因金色不足而失爵身亡,因此这一时期的黄金最为足量。汉时厚葬成风,大量黄金作为陪葬深埋地下,连曹操都要派军士专掘汉墓以资军用。
严家世居江东,而江东在汉时尚为贫瘠之地,并无大量汉墓。而时下哪怕如沈家这种豪富,既没有冶铸的需求,也没有冶铸的技术。如今严家被逼得急了,居然拿出这么多的酎金,来源不言而喻。
酎金的价值不须赘言,南下劫掠的羯胡哪怕需要仰仗严氏带路,可将收获分润一些,似乎也没有必要赠送这么多珍贵的酎金吧?
原本沈哲子只觉得严家只是羯胡的带路党,如今看来,这主从关系似乎还值得仔细斟酌一下。
眼见沈哲子陷入沉思,钱凤心知他的提醒已被领会。对于这个小郎君见微知著的本领,领略的越多,钱凤越佩服。
“多亏叔父心细如发,发现这点端倪。那些羯胡盗匪,反倒是要仰仗严家更多。如此看来,严家的力量还要高估一些。既然如此,盐业损失未必能触伤他家根基,眼下居然还肯伏低买我家田产,似有大事在酝酿。”
沈哲子冷笑一声,严家在嘉兴根深蒂固,又有大片苇塘做遮掩,内情如何实在难以探查清楚。他也只能通过许多侧面证据来猜测,偶有失于偏颇,也属正常。但既然局已经布下了,严家必死无疑。
不过能查探到更多内情,事情自然会更有把握,也能避免不必要的损失。沉吟片刻,沈哲子决定亲自去查探一下他家虚实,同时对钱凤说道:“账目的清点,叔父交给那些吏可以了,家部曲武备及早分发,有备无患。”
钱凤点点头,表示知道轻重。
沈哲子离开账房,便点起百余名龙溪卒精锐,同时还有数百名精壮家兵,浩浩荡荡往庄园外行去。
这时候,沈牧打马自庄园外冲来,眼见这幅架势,不免吓了一跳,待看到众人簇拥当的沈哲子,眸子一亮,勒马转过来大笑道:“青雀要去何处滋事?怎么不唤我同去?”
沈哲子看沈牧脸颊傅粉,鬓贴剪花,眉目间更是骚情难耐,一副不伦不类的样子。
他心一动,示意刘猛将沈牧擒下马来,按在地撕掉那鬓花,才笑道:“你这武夫,该有个武夫的样子,傅粉带花,作妇人姿态,下次再被我见到如此,不准你再出庄园一步”
沈牧被整治的一脸狼狈相,不过在沈哲子面前,他却无尊严可谈,拍拍身灰尘浑不在意,笑嘻嘻道:“我也是不得已啊,如此模样才能得吴兴菡萏青眼。其实我也是不自在,刚才与陈家二郎斗了一场,宴饮不欢而散。”
沈哲子听到这话,眉头便是一皱,沈牧骁勇他是见过,年纪不大已经算是一员悍将,颇得沈家武勇之风。可是自从乡议三之后,族老者们便刻意将之往玄儒之道引导,反倒让这家伙无所适从。
“那吴兴菡萏意趣与你不同,既然彼此都不适意,非是良配。二兄你也不必再去追撵那娘子,家已经为你议亲,乃是会稽贺氏高门。别的心思,你通通都不要想了。”
沈牧听到这话,脸色却是一变:“青雀你从何处听来?近来相处良多,我也觉姚氏女郎与我不甚匹配,只是过往思恋已久,一时不好割舍……那贺氏高门,我自问不配,家尚有大兄,何必一定选我?”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婚配之事,我也是插标待沽而已。既得家米粮供养,总有事情推却不得。”
见沈牧一脸神思不属状,沈哲子开口劝他一句,能想得开自然最好,想不开那憋着:“还要不要同我去滋事?不愿滚回庄去”
“去,为何不去”
沈牧晃晃脑袋,翻身了沈哲子的牛车,些许情丝在他心并不重要,过不多久便已是笑嘻嘻问道:“这是要去何处?”
“苕溪东庄。”
同处一县之内,一个时辰后,众人已经越过苕溪浮桥,沈家卖给严氏的东庄依稀在望。
这一座庄园,还是沈家年兼并得来,因为人力不足,今年耕种不足一半,剩下的土地都在轮休。行到近处,沈哲子便看到田地已经有许多农夫在翻耕晾地。
冬日翻田松土,可取些许除草增收之效。但土地冷硬,所耗人力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