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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该怎么办呢?
第0152章 卢爷话中的谄媚()
太多的人喜欢不劳而获,因为送到手里的东西,不一定是他们内心需要的,但是来了就不拒绝的,然后,混吃等死。
但是如果有好东西,不给他们的话,就会反过头来,说别人不做好事,要私藏好东西,甚至还要收费,可是,别人弄出来的好东西,为什么要免费给你,然而,这样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发生在大明王朝最重要的城市,京师。
这里是城东的一出店铺,门口上的招牌打的是三俊楼的名号,可是今天,这里却是一片杂乱,店里的商品散落在地上,苏州运来的丝绸洒落一地,上面踩满了脚印,脏的看着像块抹布,之前整整齐齐摆在柜台上的烧刀子,现在正在地上打着滚,一股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桌子,椅子杂乱的摆放着,门外围了一群人,一群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叽叽咕咕,似乎像是瞧见了什么好戏。
正在街上巡逻的巡捕营已经来了,将伤者送往了附近的医馆,剩下的人,在周边盘问,看热闹的百姓,还算他们来的及时,总算还抓住了几个闹事的人,有了个交代,送去了应天府,关进了大狱之中。
“这么说,来闹事的人,是因为觉得咱们最新卖出的酒和香皂太贵?”
卢掌柜在中愈的面前汇报,讲述了之前店里发生的一切,当然,他也不是见证人,他也是听前来报信的巡捕司张捕头说的,对于张捕头亲自来讲述这件事,卢掌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他没必要为这么个人,浪费在中愈面前的好印象。
所以,他只是提起了有这么个人,今天做了这件事情,至于中愈是什么想法,对他来说,这并不重要,因为,这两个人隔得太远,就算他帮忙搭了个凳子,也还有着不少的距离,够不着。
“确实是这样,审讯之后,他们是这样说的,周围围观的人也和他们讲得差不多,不过大部分都是看热闹的,也不是真正的目击者。”
这个时候,卢掌柜,并没有像之前那样随意,但也没有那么拘谨,毕竟,这些事情,在他的管理范围内,出了这样的事情,他难辞其咎。
中愈看着他,问道:“咱们手下,那些店铺里的人呢?”
“都在医馆里,我让卢雨带着东西去看了。”这时他还是有些放松的,毕竟,他觉得这样做的没错,况且,他还从自己的分库里拨出了三百两银子,给了被打的小掌柜和店员。
中愈听了,眉头皱了一皱:“你,很忙吗?”
“啊,不忙,不忙。”卢掌柜怎么觉得中愈今天有点客气,而且这跳得有些快,没反应过来,就顺口答应了一句,不过说完他就后悔了,中愈的口气有些不快,他应该听出来的啊,可是刚刚他居然忘记了,中愈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深深地慨叹一声,似乎为自己的刚刚的表现感到深深地自责。
“回头,我亲自去看,额不,一会儿,从你这走了,我就去看,再怎么说,我也不能寒了自己人的心。”卢掌柜看了看中愈,想知道自己的回答,有没有让中愈满意。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中愈看了看桌上的地图,本来他们选的店铺,都是经过精密计算,挑选的,这也是王雨辰带领的第一幕僚团队,得出来的结论,所以,中愈觉得并不寻常。
“大哥,我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只是,你现在手下可有不少人呢,不是那个小小的豆腐店了,许多人都在看着你,你的行为,直接影响的人,可多着呢,至于是好的影响,还是坏的,可都取决于你。”中愈头也没有抬,依然看着手中,那密密麻麻的地图,郑掌柜的书坊,现在做事是越来越干练了。
“嗯嗯,是是,中愈,你说得对,大哥这次做的不好,一定改,一定改。”卢掌柜也发现了自己的问题,点头承诺到。
似乎是不太相信卢掌柜的说辞,中愈又问了一遍:“你确定,那些人只是因为咱们的东西贵,为了占据,私有,才动的手?”
卢掌柜,认真的看了中愈一眼,确认他没有在开玩笑后,说了一句:“根据目前的消息,我确定,确实是这样。”
中愈闭目沉思了一会儿,“七鹰。”
“大人,您吩咐。”七鹰在一旁说道。
“让小十二拿我的令牌和公文,去巡捕司,把那几个人,接到北镇抚司来。”小十二在老大的极力作保下,和中愈见了一面,之后,他就不想离开了,他说,就要留在公子身边,当个跑腿的也无所谓,最后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了。
七鹰知道提犯人的流程,所以还是问了一句:“理由呢?”
“暴徒,威胁百姓生命。”中愈哼哼的说道,似乎有着不一样的戾气在里面,反正让人有些心惊,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七鹰领命离去:“是。”
卢掌柜发现了不对劲,似乎有些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讪讪的问道:“中愈,这个,有问题?”
他可是知道的,锦衣卫北镇抚司,对官不对民,如今虽然侦缉天下,却还没有到乱用权柄的地步,所以他知道自己好像真的忽略了,那些人可能真的有问题。
“大哥,你糊涂啊,就咱们那点玩意儿,虽说新品刚出来,价格那么低,就两三碗面钱,犯得着打砸,还伤人吗?你也不仔细想想,就算他觉得贵,咱们三俊楼的招牌放在那里,这还有胆子砸,要么是胆子大,要么就是受人指使,没那么简单的。”中愈似乎再解释给他听,又似乎在给自己解释。
“额,我知道了,还是你有经验,是我疏忽了。”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句话有问题,像是谄媚,难道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中愈抬头看了他一眼,“好了,大哥,回去忙吧,香皂和新酒的事情,还是多做做主,咱们现在万事开头难,每一步都得慎重,不然会摔得很惨的。”
卢掌柜哦了一声行礼告退。
第0153章 风沙渐渐迷了眼()
从中愈那里刚出门没多久,一直跟在身边的老管家,问道:“东家,为什么不告诉方大人,之前他猜测的是准确的,已经有人盯上咱们的铺子了,这可能只是个开端?”
老管家看着还很健硕,眼睛里还有着神光,只是脸上的皱纹还是显示出他的社会阅历不低,不过今天东家的表现,他还是没有看清楚。
卢三森慢了下来,看了看自家的老管家,“卢叔,以后这样的话,不要问了,问了我也不会说。不过这次你既然问了,我就给你交个底,第一,上次的事情我没张嘴,并不代表中愈不知道,你也不想想,他是做啥的;第二,他既然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还是放任这件事情的发生,那就说明,一定还有咱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所以中愈对这件事情的处理,才会这样;第三,第三跟咱们也没关系,就不说了。”
说到第三条的时候,他顿了一顿,又摇了摇头,没有说了。
“啊,居然是这样。”老管家嗫嚅了一声,停下了脚步。
卢掌柜看见他,停下来,好奇的扭过头来,看着他,问道:“卢叔,你咋了?”
“少爷,以后这样的事情,你少参与,就好好的帮方大人看好三俊楼,就好了,老爷,可就你一个儿子啊,方大人年纪轻轻,却已经有如此威势,政治手段也玩的不差,以后必定位极人臣,是好是坏,谁也说不清楚,还是谨慎些好,毕竟,您还有一大家子人呢。”
看着卢叔那认真的神色,卢掌柜心中一惊,这真的是自家管家,细细打量,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不过,一大家子,谁不是一大家子呢,他总感觉中愈有什么事情没有跟他说,不过,他也猜到了一点,那就是,北方的战事似乎很不顺利,而这也影响了中愈的动作,难道,朝廷的兵马,会失败,这个念头一出,他便被自己吓到了,这是什么情况,不行,不能胡思乱想。
卢掌柜点点头,说道:“嗯,卢叔,我知道了,咱们走吧。”
回去的路上,卢掌柜和卢管家一言不发,一高一矮的影子,在地上挪动,似乎在思考对方的话语,又似乎有着别样的想法,说不清楚。
太阳依旧那么热,高悬在空中,好像离人们很远,只是它的光芒依旧洒落在大地各处,不会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而熄灭自己的光芒,也许,它的存在是永恒的,人们看着,这样的太阳,有些无语。
中愈独自一人在房里思考,七鹰还没有回来,最新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他相信,六鹰会送来,他需要的东西。
这段时间,他需要更好的处理这些事情,他的面色有些沉重,十七岁的他,变得跟他的同龄人不一样,顶着十七岁的脸,却总是活的那么深沉,那么累。
前方密探拼死传来的消息并不好,留守北平城的燕王世子朱高炽带着手下的人正在积极准备粮草,燕王府的文官们,正在抓紧时间接收沿线占领之地的民生,军事,商业,赋税,他们已经将占领的地方作为燕王领地开始治理了,这让燕地偏西,偏北的将领,藩王都有些意动,是不是自己也该参与进来,分一杯羹,就算不能登临大位,待北军与南军分出胜负来,也能拥兵自重,获得更大的话语权,就算再差,至少军权在手,也能保家人平安吧。
战争的天平依旧向北军叛逆倾斜,南方的大量兵马,人心不定,军心思变,竟已经隐隐有了崩溃的可能,这大大出乎中愈的意料,似乎自己有些托大了,该怎么办呢?
这些人,还能扶的起来吗?他想到了徐辉祖,那位忠于朝廷的魏国公,现在他到底有没有看清楚形势,是否已经联络北方的铁弦,还有沿线的卫所将领,做好防范,整兵备战。
中愈低头,揉了揉眼圈,缓解一下疼痛,桌上的茶叶,已经冷了,中愈一口没喝,那可是上回娘娘给的茶叶。
人生在世,每个人的情况有所不同,但无非是为了酒色财气,那些口口声声的说道荣华富贵皆是过眼云烟的人,要么这些东西已经不缺,要么就是真的不需要这些,可这样的人,又有多少呢,连佛寺都还有香油钱,道观也还挂着道术,治病救人,求雨救旱,人,哪里逃得出这个圈子。
没有充足的吃食饿肚子,那就努力挣吃的,没有开口的喝的,那就努力弄喝的,想要往更高的地方走,做最大的官,穿最好的衣服,住最好的房子,拥有最棒的女人,那就得付出更大的努力,这就是人生,天上不会掉馅饼,但是会掉石头,说不定,就砸到你了。
有些人很羡慕那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可是,人们却忽视掉了他的祖辈或者父辈,也一定付出了,常人没有付出过的代价,那代价,有可能是自己最宝贵的生命。
秦九就是这样一个人,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足够的金钱,他在城北的边缘地带,混迹已经很久了,不说算个人物,只是在这一段,靠着耍把式的义气,叫声九爷,说是九爷的朋友,还是稍稍能压得住场子,当然,遇上真正的大人物没用。
前段时间,有人在晚上找到他,问他想不想挣钱,挣更多的钱,住大房子,本来他是拒绝的,只是来人在最后告诉他,事成之后,保他儿子入好学堂读书,不是私塾,是县学隶属的学堂。
他动摇了,每天在外面摸爬滚打,为了所谓的义气,到处帮人撑场子,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妻儿过上好日子嘛,像他这样的人,想要把自己儿子送上县学,还是很困难的,毕竟贱籍还是有诸多限制的。
有的人,被风迷了眼,他说,不是,刚刚有了灰尘,有人会说,风吹痛了,你会选择哪种人来托付呢,这是个问题。
秦九很是怀疑来人的意图,却被别人一句话堵死,再无多的念想。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图谋?”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说的就是秦九这样的人,这个汉子,现在在京师满城里溜达,自从那天之后,他就没有做别的事情了,就是溜达,也不知道在找些什么,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的目的是什么。
秦九不敢不做,因为那人给他的感觉,很不简单,如果自己稍稍不从,可能就会死掉,自己死了无所谓,关键是自己还有家人,还有那可爱的儿子,美丽的娇妻,怎可舍弃,那就做呗,先做再说,至于会发生什么,那他就管不着了。
因此,城北的九爷不在了,人们也有些奇怪,很久没有见他了,多了一个在城里晃荡的汉子。
上层的考虑,老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