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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定方几人也是憋着笑,崔氏那风韵犹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一跺脚,就领头去了。
一行人直去了那内室,掌了灯,崔氏指着那床榻底下说道:“就在那床底下的箱子里”。
李破军一示意,梁刚趴下去就掏,果真掏出了一个黑箱子,赫然便是崔氏之前欲要藏钱误打误撞找出来的那个箱子。
拿到桌上灯下一打开,里面尽是些书信公文,李破军忙打开看,首先看了一封信,当下里便喜上眉梢,拍案说道:“就是这了,哈哈,王孝荣罪行已定也”。说罢又是接着粗略看了下其他书信纸张,越看李破军脸色越差,越是阴沉,看罢了又封一书信,直一掌拍在案桌上。
“王孝荣该死啊,砍他的头太便宜他了,合该千刀万剐啊”。
苏定方等人脸色愈加惊奇,究竟是什么,能让殿下发这般火气,这等机密之事又不好贸然上前看,着实急煞了人。
好在李破军也没多卖关子,看了一眼,眼前除了崔氏便只就苏定方,梁刚还有憨娃,姚大有却是没有来,去处理那些奴仆去了,门口也有玄甲将士守着。便直接当下纸张说道:“那王孝荣竟然每年都向突厥羌人走私铁器兵器,获利不下数十万贯,而更令人愤恨的是,太原王家,居然也在其中”。
众人听的大惊,再一想,原来方才崔氏所说的知道王家的掉脑袋的买卖便是这啊,里通异族,卖国通敌,岂止是掉脑袋啊,该诛九族啊。苏定方这等军人更是气愤,他们这些丘八在前头拼命杀敌,后面那些世家老爷却是在后面扯后腿还不说居然还资敌。
又仔细看了看其他书信,便是发现了其中的亮点,那就是钱,按照书信中的,不管是走私获利,还是贪墨受贿,更或者是养匪劫财,都是为了钱,都是赚取了大量的钱,那眼下攻破了刺史府,那这些钱……
当即李破军细细收好了信件,便拍案而起,直说道:“带王元超来”。
“王元超,速带我等去那藏金库”。
“呃,啊,殿下,现,现在去啊,不如天亮再去吧”。王元超看起来萎靡不振的,他居然刚刚趴在外面睡着了,还是被将士揪起来的。
“那天亮你去岭南吧”
一句话的事儿,乖乖的带路了,刚一抬腿,那妇人便是哭喊着,“殿下,说好的放了我啊,你可不能食言啊”。
李破军听了也是眉头一皱,这该如何处理,杀了,可是她刚立大功。又不愿做那食言而肥的人,这年头信誉很重要。放了,李破军又不甘心,这毕竟是王贼亲人,更重要的是她是崔家之人,世家的人,而崔家也帮助了王孝荣许多,若是能借此薅掉崔家一点皮肉,那也是极好的。
这时,苏定方上前在李破军耳边说道:“殿下,崔家亲近秦王府”。
李破军听了,也是一惊,噢?
难道崔家是盟友?若真是盟友,那自己要是横叉一杠,坑了崔家,那岂不是猪队友?嗯,好像是有崔家的人在秦王府噢,那个上大将军崔善福不就是在秦王府任库真吗,我去,要不是苏定方眼快,及时说了,自己不就是那猪队友了,也罢,既然是一队的,先不坑你了,回头进了贞观再慢慢削弱了你们这些世家豪族。
心思急转,便对崔氏说道:“崔夫人快快请起,王孝荣狗贼所犯大罪自是与夫人无关的,夫人但回崔家无妨。只是劳烦夫人带句话给贵家主,就说王家命绝矣。相信崔家主会明白的,嗯,待会儿将抄来的金银赠五百贯给崔夫人,权作路资。嗯,一概亲近丫鬟奴仆,尽皆带走,再领十名军士护送回家。崔夫人,你看如何?”
崔氏早已经傻眼了,这……这殿下,咋一回变个脸,捉摸不透啊,但是也不敢迟疑,忙谢恩告退了。
“哈哈,走,王元超带路。”
几人带着十名轻伤的玄甲将士,举着火把提灯,随着王元超去了后花园,原来这后院转出侧门到后头去便又是一方天地,一个雅致桃园首先映入眼帘,满地落红,再往后头去便是一方小池塘,塘边有假山怪石,水中有雅致凉亭,这王孝荣倒是好享受。
一条石子路,直通凉亭之处,却是中途一折,去了个假山下头,四面围住,外面甚也看不见。直举着提灯看着王元超在假山一侧,一阵摸索,便是摸着了一个凹槽,与一旁无异,虽是有痕迹,让人怕是只以为是个石头裂纹,便只见他使劲一按,轰隆几声,眼前的假山竟是自己退开了,露出一个漆黑的地洞。
李破军直睁大眼睛,这个机关还真是巧夺天工啊,到底怎么样的机关枢纽才能这样一按就能自己动呢,百思不得姐,古代匠人真是了不起啊。
让王元超先行进去,也怕有机关暗器之类的,地洞还有台阶,进去之后赫然便发现,这假山之下竟然被掏空了,模糊灯光瞧见里面足有几十平米大小,地上铺着砖石,墙上还有灯盏,点亮了灯,眼前赫然一片大亮。
中间堆了十几个箱子,一旁居然还放有箭枝,长枪,再一看居然成捆的马槊,皆用油纸包裹着。
几步上前敲开箱子,眼前一亮,我的个乖乖,都是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又去敲开另一个,嘶~里面竟全都是金子,我艹,这么多箱子,那这得多少钱,这金银可都是硬通货啊,不作常规货币来的,普通人家一辈子怕是也见不到点金银的。
这有一,二,……,十三个箱子,若都是金银,那……李破军都不敢想象这富可敌国的财富了。
可是下一刻,李破军便被打醒了,“殿下,就这两箱是金银,其他都是开元大钱。”苏定方显然也是看见了,忙去打开其他箱子,结果其他箱子都是铜钱。
李破军闻言一愣,继而明白,这才正常嘛,若都是金银那还得了。
第二百零五章:马槊()
205。
马槊
“哈哈,王元超,很好,此番你立功了,这等隐秘地,倒是免了我一番寻找。”李破军虽不是好财之人,重生以来对钱财也没多大的认识,每次需要用钱的都是大手大脚的,倒是通过这次粮灾,让他认识到了现在货币的购买力,却是不凡。
那这么多钱不应该不下几十万贯了吧,可以做很多事了吧,要知道唐前期贞观永徽最繁荣的时期,国库收入也只三千万贯左右的,这查抄一个大贪就有几十万贯了,够他庆幸的了。
此番给原州军士的奖赏就很是丰厚,每人五十贯,够他富足的生活大半辈子,有人算过,贞观年间的一贯钱就相当于后事的七千元了,也不知是如何换算的,总之应该是有一定根据,如今已经是武德最后一年,就算是灾年,这一贯钱再不济事要是那样算的话怎么也得值个几千块吧,那李破军这一赏赐可就是每人几十万的给赏下去了,若是让他知道,说不得要把钱给抢回来的。
“兄长,带人清点一下”。李破军把注意力放在那墙边堆成山的兵器上去了。
反正这些钱都是在箱子里堆码好了的,一吊吊穿好了的,令人兴奋的是每吊都是足足千文,而不是那市面上八九百文便当做一贯的,都是足足一千文,而且品相不差,都是好钱。这样子已经弄好了的,苏定方带着十几个不识字的丘八倒是也可以清点清楚。
我的个乖乖,这些兵器就值不少钱了,锃亮的百炼刀枪不说,最令李破军挪不开眼的是那一捆马槊。
要说这马槊可不简单啊,马槊里边有非常多的讲究,制造一根马槊可不容易。槊杆根本不像普通枪、矛所用的是木杆,而是取上等韧木的主干,剥成粗细均匀的蔑,胶合而成。那韧木以做弓用的柘木为最,次以桑、藤,最差也得用竹子。
把细蔑用油反复浸泡。泡得不再变形了,不再开裂,方才完成了第一步。而这个过程耗时将近一年,一年之后,将蔑条取出,荫凉处风干数月。后用上等的胶漆胶合为一把粗,丈八长(注,汉尺),外层再缠绕麻绳。待麻绳干透,涂以生漆,裹以葛布。
葛布上又上生漆,干一层裹一层,直到用刀砍上去,槊杆发出金属之声,却不断不裂,如此才算合格。然后去其首尾,截短到丈六左右。前装精钢槊首,还装有留情结,免得捅了人拔不出来,后面安上红铜槊纂。不断调整,合格的标准是用一根麻绳吊在槊尾二尺长的地方,整个丈八马槊可以在半空中如秤杆般两端不落不坠。这样,武将骑在马上,才能保持槊尖向前而不费丝毫力气。
如此繁杂的工艺制造出来的槊,轻、韧、结实。武将可直握了借马力冲锋,也可挥舞起来近战格斗。只是整支槊要耗时三年,并且成功率仅仅有四成,所以这马槊不仅费时而且繁复,失败几率高,耗费又大,制作一杆槊使用以及废弃的木材,可以造十架强弓。因此造价高得惊人,一杆上好马槊价格不下百贯,所以汉唐以来,马槊一直是世家出身将领的标志。
这马槊就像是神兵利器一般,一般人是得不到的,是个稀罕货。而这里,特娘的居然有一捆,恁大一捆马槊怕是几十根了。
李破军几步上前,扒开包裹得紧紧的油纸,解开绳索,拿出一根,嚯~分量还不轻,槊杆触感上佳,料想出汗染水也不会打滑,这木也不知是什么韧木,涂了漆也看不见,只看得黝黑发亮的。
刚一拔剑,想试试这是不是真的一砍槊杆便有金铁之声,可是又收住了手,我艹,我这剑可是传世名剑,削凡铁如泥的,普通人也是没有的,哪有用这个试的,转身拔过一玄甲将士的刀,这刀不说是百炼刀也是N炼的刀了,掂量了一下,使劲一砍那槊杆。
铛~的一声,李破军的手中刀便被荡开了,直震的手发麻,声音果真是铿锵有力,更兼韧性十足。扔了刀一看,我的个乖乖,这一刀看下去槊杆上居然毫发无损,只有一个小小的痕迹,李破军好奇的指头一抹,原来是油漆上的一条白痕,一抹便掉了。
“殿下,这马槊如何?”苏定方也是听见了,一看赶紧问道。
“如何?哈哈,上等好槊”。
“啊,这么多,还是上等好槊?”
这回连一向淡定沉稳的苏定方也不淡定,这么多都是好槊啊,那可不得了,方才他见那么多金银都不曾失色的,毕竟金银总会有,而这马槊费钱还好说,关键是制作不容易,失败率高,遇上一柄上等好槊更是难得的。
“哈哈,一刀砍下去连个印记都无,岂不是上等好槊。”
看见苏定方那看见宝贝的样子,比看见金银还激动,李破军也是理解,毕竟如苏定方这等好汉武将,恁多钱财还是不如宝马神兵的。
“兄长若有看得上眼的自己挑”。
“呃,多谢殿下了,只怕某是无福享用了。”
“为何?一杆马槊值得甚么?拿去便是”。
李破军停下观摩,疑惑的问道。
“呵呵,殿下不知。我家世传只是那枪法,这马槊之术却是没有,因此我自幼便苦练这枪法,这马槊再好,我也不适用啊”。
原来是这样,不是有句话那月棍年刀一辈子枪,人家练了多年总不能因为现在有了几把别的好兵器,便转练别的吧。
“嗯,殿下,清点出来了,总共二十八贯”。
“嗯?二十八万贯,怎的只有这些,这么多只有二十八万贯?没有算错?”李破军很是好奇,只这么点?十三个箱子,还有两箱子金银,只有二十八万贯?
“没有算错,这都穿好了,只是数一下便是。金子合算二十万贯,银子合算三万贯,其余十一口箱子每箱五百五十贯,总计就是二十八万贯啊”。苏定方也是不解的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遍。
李破军一听,我艹,算了一下也是的,没有错,合着这么一算,恁大一箱子铜钱才五百五十贯啊,一想也是,一千个一贯,装起来这也得许多的。
不纠结这个问题了,二十八万就二十八万吧,这也很多了。
只是那账目上的进出项怎的也不止二十八万贯啊,光是一年的获利就不止三四十万贯了,跟苏定方一商量,苏定方也是想了没想到剩余的钱财去哪儿了。
李破军顿时怀疑王元超这小子没说实话,一恐吓,结果王元超就招了。
第二百零六章:赵严之妹()
206。赵严之妹
“殿下,王孝荣每过几月都是要向王家送钱的,那钱财都在我王家呢”。说到这,这傻缺大概还没意识到他王家大难临头了,还是一副骄傲的模样。
“呵呵,还你王家,王家里通外国,合当族灭,那你也是王家之人了?”
“啊,族,族灭,殿下你要对王家动手啊”。
王元超很是心惊,这殿下打算对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