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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唐人-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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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门口,刚欲拍拍门,只听的里头一个咳咳嗽嗽的老头,直颤巍说道:“小六子也是吃个,吃个没着落的,你,你怎的还要他的银钱”。

    “阿耶,是,是六哥非要给我的……”。一个憨厚的声音接着响起。

    “人家给你,你,你就……咳咳”。似乎里头的那个老人身体状况很是不好,一着急便是直咳嗽的说不出话来。

    小六子听了也是直接敲敲门,一敲门里头便熄声了,接着便是一个憨厚的声音,“谁啊?”

    “我,你六哥”。

    “啊?六哥”。一阵脚步声,拿开了门栓,便是看见阿牛憨憨的脸。

    “六哥,你咋来了?”

    “是六子啊,快进来说话吧”。里头老人显然是听见了,直接喊道。

    也不搭理阿牛,直接将两包吃食塞他怀里,便是进了旁边的一间小屋子,里头点着燎火,才让屋里有些很是昏暗的一点光芒,一个破盆子放在地上,里头点燃着成堆细草和某种风干的树枝,这样才散发出一点幽幽的光芒,那飘出的一缕缕烟虽是可以驱虫,但却很是刺鼻。

    六子却是习以为常,直接来到床头,“曾伯,你好点了没?”

    “六子,你有心了,呵呵,也就这样了,又能好成甚样,咳咳。”

    接着阿牛便进来了,直说道:“六哥你这是拿的甚嘞,可不能再要你东西,你也得自己留着用的”。

    “啊,六,六子啊,你可别再这的花费了,也得存点银钱找个婆娘啊”。曾老头一听便急了。

    “哎呀,没甚,没吃完的一点吃食,扔了浪费了,寻思着带来让曾伯和小丫沾点油水”。六子直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

    一旁蹲着的小丫头放下了手里黑乎乎的菜团子,直看向阿牛手中的两包东西,阿牛放在桌上拆开,顿时一股子香气散开,借着灯光一看,鸡?还有羊下水?这……

    “咳咳,六子,你好好跟曾伯说,你这是哪来的这些钱,可别去乱来啊”。

    “曾伯,你就放心吧,我小六子啥人你还不知道,嘿嘿,我这是遇着贵人了”。当下里便把遇见李破军,还有帮忙李破军找人的事都说了,反正他以前也是做过这些个带路找人的活计,曾伯一家也不是外人。

    说罢之后,曾伯阿牛二人皆是羡慕。

    “六子,你着了运道可得好好抓住了,别在恁的跳脱了,好好给贵人做事,说不得便是发达了”。

    “哎,发达个甚,郎君恁般大气,我却是帮他寻个人都寻不到。”六子情绪低落的说道。

    这时那憨憨的阿牛直说道:“六哥,那啥姓张的铁匠真是在长安都有名啊?”

    “那是,郎君说他能打神兵宝剑,是长安城里头那啥宇文郡公的好朋友,是贵人们的座上宾呢。可是咱姑臧要是有这么个厉害人物,怎的会没听过的呢,问遍了城中铁匠都是没听过这号人,你说这可急不急”。六子直抓耳挠腮的气恼说道。

    接下来都是没话说了,只有小丫头一直看着那半只鸡流口水。

    “那我先回去了,明儿还得继续去打听打听那人,李郎君的事再难也得办好啊。噢,对了,那些蒸饼是老刘头给的,还算他够意思,我走了”。刚一抬腿,那床上的老曾便开口了,“等等,六子,你说那人叫张啥,是姑臧人,还在长安混的有名气?”只见老曾直皱眉问道。

    六子听了,也是随口说道:“对啊,叫张鸦九,是个本地的铁匠,曾伯,你怎么……啊,曾伯,你听说过这个人?他,他在哪儿?”

    曾伯听了也是直摇头,说道:“没听过,不过有个人倒是有可能知道,你们也是听说过他”。

    “嗯,谁啊?”

    “融明观的张起道人”。

    曾伯缓缓的说出来这个人名。

    六子一听,好半天才想起来,不确定的问道:“就是那个人称藏剑道人的老道士?”

    “嗯,据说他当年也是从长安致仕回来的,便在这融明观修道了,既然在长安当过官,说不得会听说张鸦九此人的”。曾伯也是不确定说道。

    六子一听,也是喜上眉梢,直说道:“对了,肯定啊,他既然在长安做过官,那应该是听说过张鸦九,毕竟是一个地方的人嘛。而且,对啦,他的藏剑道人的名号是怎的来的,不就是有一把剑嘛,还死藏着不拿出来,听说是把宝剑,大都督想花钱去看看。他都不拿出来,藏的紧紧的,所以才有的藏剑道人这个道号的,而且张鸦九也是铸剑的,嗯,铸剑的,藏剑,长安当过官?姑臧人,这……”。

    六子猛的一顿,看向阿牛爷俩,阿牛倒是一脸懵样,而那咳嗽的曾伯却是眼睛一亮。

    半晌,六子才嗫嗫的说道:“曾伯,你说,这藏剑道人会不会就是……张鸦九?”

    曾伯也是迟疑的点点头,也是说道:“这倒是……有可能,毕竟太巧了”。

    “哈哈,一定是的,肯定就是这样子,没想到那张鸦九居然真的改名了,还出家做了道士,倒是让我一番好找”。六子听了也是哈哈大笑,直说道:“明日一早我便带李郎君去融明观,可算是办妥了。哈哈,曾伯,真是谢谢你了”。

    说着从怀里掏了掏,结果啥也没掏着,直不好意思的笑道:“呃,银钱都存老刘头哪儿了,回头郎君给了我另一半赏钱,再来孝敬你,嘿嘿”。

    “六子,讲这个做甚,你一直帮衬着我们家,不嫌弃这憨牛把他当兄弟,这点小事又值得甚,能帮着你就好”。曾伯听了脸色微怒的直喝道。

    六子听了,也是讪讪笑道:“嘿嘿,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这些不能忘咯,没有曾伯当年那张饼子,我怕是早就饿死了咧,孝敬你应该的。嗯,那我就先走了,那羊下水里有些油水,阿牛你回头热热,给曾伯补补”。说着便是自顾自的哼着小曲走了。

    只留下曾伯一声叹气。

第二百二十一章:张鸦九(八)() 
221。

    张鸦九(八)

    翌日,天一亮,李破军刚穿好衣,一打开房门,门外便冲过来一个身影,李破军本来就是被清晨的阳光刺的眼花,再加上未曾洗漱瞌睡没醒,只模糊见得一个黑影袭来,又对着阳光看不真切,但李破军速度却也不慢,一个跳步闪开的同时,还顺手将房门使劲一带,“咣~啊,哎呦~”。

    门外顿时响起两声哀嚎,这声音似乎挺耳熟啊,李破军惊疑的揉揉眼睛一看,我的个乖乖,只见六子那厮一下午正撞在门上,捂着额头以一个平沙落雁的姿势坐下地上。

    “六子?这是怎的回事?”李破军虽是坚信六子不会袭击他,这有可能是个美妙的误会,但是他仍没有上前。

    “哎呦,郎君,你这是怎的啦,关门跑了做甚,大早上的,疼死我了”。六子直揉着额头站起来了,李破军一看,呵,差点笑出来了,只见他额头上鼓起了半个鸡蛋那么大的包,只是眼下这明显误会他了,笑的话太不地道了。

    让六子坐下,又问道:“大早上的你恁兴奋做甚,我看的不真切还以为有人欲要加害我呢。”

    “哎呦,差点忘了,郎君好事,好事啊,张鸦九,我知道张鸦九在哪儿了,哈哈”。六子直手舞足蹈的兴奋说道。

    李破军听了,也是兴奋一起身,“什么,你找到他了,怎么回事?怎的一晚上又打听到了?”李破军也是很高兴,终于听见消息了,他早上起来还决定,三日之内再找不到,他就回去了呢,大不了再找匠人便是,偌大的天下,还就不信找不出个高级铁匠,没成想这下门一开,便蹦出来了消息。

    当下六子也是一五一十的将昨晚他经过的事全部说出来了,一点不都落的,包括拿着赏钱去大吃大喝,又带吃食去看曾伯,一点都没落下。

    李破军听了,也是感叹好人有好报啊,这六子一向将情义,这回得了钱知道给阿牛家带去点肉食,结果曾伯这便是帮了他的大忙了。

    “照你所说,既姓张,还在长安混的官职,更巧的是这人还藏着宝剑,喜爱兵刃,年龄也是相符,那这张起道人,嗯,也就是藏剑道人,十之八九便是张鸦九了,难怪寻不见他,原来却是改名出家了”。李破军也是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只是脑中却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张鸦九,藏着把宝剑,人家给钱他都不让人看剑?这怎的听的有些耳熟了,似乎……在哪听过……

    李破军心里正疑惑呢,这边六子揉着头上的包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他?”

    “嗯,噢,这便去,用饭了立刻去,呃,呵呵,你这额头伤待会儿去敷点药吧,我的过失”。李破军被六子打断了思路,这便让人打水洗漱,叫上一边被吵醒了还迷糊着的憨娃。三人一同去了前堂。

    梁刚二人又在那个位子侯着,面前只放着一碗水,倒像是个占位子的。

    “郎君,是不是乏了,怎的今日却是起的晚了”。梁刚招呼着坐下便笑问道。

    “哈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找着张鸦九了,西凉之行算是了结了,不日便可回京。”

    “啊,殿,郎君,这是怎的回事?”梁刚孙大二人很是惊讶,怎的一晚上过去便是找着了呢,难道殿下晚上并没有休息,而是独自去寻了,想到这儿,他俩心里一阵自责……

    李破军示意一下六子,六子便是一手那湿毛巾捂着额头,一边原话叙述了一遍,几人这才听明白了,也是感叹,好人有好报啊。

    “咦,六子,你捂着额头做甚?莫是头疼脑热了?”孙大见六子紧紧的捂着额头,也是好奇问道。

    结果这一问,六子却是脸红的支吾着没说话,李破军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是我的过失……”当下便把方才的撞门之事说了。

    结果梁刚二人哈哈大笑,连憨娃知道了六子撞上了门也是嘿嘿笑着,他终于感觉有人比自己还笨了,嘿嘿。

    “六子,你应该庆幸郎君早上洗漱未曾佩剑,否则你怕是现在坐不成了”。梁刚也是无良的笑说着。

    这下子六子却是脸色一变,直看向李破军腰间的宝剑,浑身一哆嗦,几人又是哄堂大笑。

    得知那融明观在城外,路途也是不近,几人便是骑马赶去了,只是李破军在马上却是心不在焉的,“郎君,可是还有甚心事?”

    梁刚看见李破军皱着眉头,信马由缰的跟着走,满怀心思的,便是开口问道。

    这边孙大也是看见了,直眼睛珠子一转,便是笑道:“郎君可是担忧请不到那张鸦九出山吗,不用担忧,到时说明郎君身份,他不敢不去”。孙大一向机灵,想起了李破军跟他们说过,来姑臧找张鸦九就是为了请他出山给自己打造兵器的,才这般的讨好的说。

    李破军直摇摇头,也没搭理他俩,他心里正在竭力的回想呢,张鸦九,藏着宝剑,别人给钱都不让人看那剑……这些他似乎是在哪里听过,一种似曾听闻的感觉深印心底,但是是在哪儿呢,倒是说什么事了,没个头绪。

    而一旁的小六子也是暗自在心里琢磨,这孙大这般大的口气,还说说明郎君身份那张鸦九不敢不答应,这张鸦九可是在长安都当过官的,还认识郡公这等大人物的,若是听了郎君的身份都不敢拒绝,那郎君又是何等身份呢,小六子心里也是惊骇兼惊喜着。

    出了城,在六子的指引下,一行人快马加鞭,不到一刻功夫,便是折进了大路边的一个岔道,转过弯来便是一副山清水秀的山谷,一个小湖正在谷中,虽是旱年,水位也是很低,边缘都露出了湖底,但是并未干涸,还看见了百姓在湖边挑水。

    一番交涉下,虽说道观的执事一直强调说张起道人是挂单接住在此的,不见任何宾客,让李破军等人请回,但是在李破军直接甩出一笔可观的香火钱之后,执事再怎么执拗,也不会跟钱过不去的,只好同意了,一路跟着去了后山。

    话说这里头还真是个好地方,林不密却是高,山不高却是秀,外面炎炎夏日,热的人七窍生烟的,这里面却是鸟叫蝉鸣的,正是印证了那句诗,鸟鸣山更幽,蝉燥林愈静,一进来这后山,整个人都感觉清爽了许多。

    “呵呵,这张鸦九倒是好会享福”。李破军也是笑道。

    “居士,不知张鸦九是何人?此山却是没有张鸦九此人的,可能……”。前面的执事道人却是回头好奇又带着几分试探性的问道。

    “你甭管恁些,直带路去见张起道人便是”。李破军也直说道,他看得出来这个道士是百般的不愿意带他们见张起道人的。

    道人无奈,只得乖乖带路,不一会儿,便是来到了一个大树下,树下并排着三间茅草屋。

    道士犹豫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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