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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至尊的嫡亲孙子啊,这份荣耀,足以福泽几代了。
李破军也是痴笑道:“你这厮,倒是鬼精鬼精的。”
沉思了一下,便是说道:“姓冯,名便为信如何,字便为崇诚。《说文》中曰:信,诚也。《墨子经》也有言:信,言合于意也。你本身便机灵聪慧,稍加教导,日后成就,自不多言,只愿你今后信诺忠诚,言行必一,道德为上,争取做那德才兼备之人”。
六子一听,喜不自胜,呢喃道:“冯信,冯崇诚……冯信,我叫冯信,字崇诚,哈哈,我小六子也有名字了,我乃西凉冯崇诚是也,谁敢与我决一死战,哈哈。”
第二百二十六章:返程(一)()
226。
返程(一)
看着六子一个人在那儿嘀咕着,还哪般好似疯癫一样,李破军翻翻白眼,这孩子……魔怔了,你咋不我乃常山赵子龙嘞。
“哈哈,我六子终于也有自己的名字,爹娘,孩儿也能有名字了,不是野汉流民了。谢谢殿下,冯信多谢殿下再造之恩,我冯信起誓,此生全身心忠于殿下,若有违背,天诛地灭。”说着六子便是泪流满面的,直在地上磕头拜谢,情绪很是激动,搞得李破军一愣一愣的。
其实他还是没完全理解这个时代普通民众的思想,在六子这样的街头小民来说,甭说王爷,便只是一个县衙吏员平日里也是高高在上的大老爷,而这个时代底下的普通农人,大多都是没有正式的名与字的,有些是随意的贱民,比如大牛,牛结实壮硕,好养活。有些则是简单的用排行来呼喊,比如六子,排号老六。
这六子咋一下被皇亲宗室的天家王爷赐名字,即使六子再怎的聪慧机灵,也是脱不了这个思想限制,所以便是感恩戴德的。
看着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感谢的六子,李破军嘴角一阵抽抽,没成想自己的喜欢起名这个恶俗的爱好便是对六子来说这么重要,起身扶起六子,直说道:“不必如此,你日后便是我的人了,用心做事便好,把爷侍候高兴了少不了你的好处,要乖乖的,听话,可不能调皮…………咳咳”。呃……李破军说完一个鸡皮疙瘩一抽搐,特娘的,这话咋越说越不得劲呢,好像有点跑偏了。
啪~啪~啪,三声击掌喝彩声起,“冯信,冯崇诚,好名,好字,小王爷大才,博览群书,引经据典,结合意义赐名,果真不负神童之名”,只见张鸦九一身灰尘的出来了,白头发胡子上尽是灶灰草木灰,脸上也是一块块的,灰白的道袍也是布满了污垢,甚是滑稽。
“呃……张大匠,你这是……要揭瓦拆屋吗?”
李破军又是一愣。
张鸦九听了一吹胡子一瞪眼,吹的上面的灰尘飘飘洒洒的,顿时在地上积累点几丈厚,“拆什么屋,某家方才整理了需要带去……带去铸兵哪地儿的器具,待会儿全部给某运到马车上去,一个不能少”。
“你老放心吧,保证一样不少。张大匠你……”。
李破军被打断了话头。
“别老叫某大匠,叫一两次也就得了,挂在嘴边太……太张扬了。”
嘎嘎……张扬,我去,老爷子你还怕张扬吗?
“那叫你什么?”
“随便。”
“那叫你名字?”
“都行。”
“那好,张大匠,我……”。李破军再次被打断话头。
“说过别叫我大匠,低调”。
…………李破军满头黑线,都想跳脚骂人了,你丫的说随便,你丫的都行,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恁般粗鲁打断,你可真难伺候。
“那便叫你张老吧。呃…………你,你先去洗漱一番吧,稍后用完饭便是出发了”。李破军看了看不顾满身灰尘,眉头上搁着尘土,自顾自坐在那儿喝茶的张鸦九久久无语,这特么特立独行的太厉害了,果真是奇人有齐行。
张鸦九听了俯首一看,不好意思的抬头看了看,便是去了左边的一间侧室,这应该是这老人的卧室了。
“嗯,六子,你在姑臧可还有什么事需要解决的?可速去解决,未时便要出发的,往后再回姑臧,遥遥无期的”。虽是知道六子无亲无故的没牵挂,但是最起码的人道主义探亲也是必要的,若是没收拾好,到时候去了长安再又生事那便不妙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返程(二)()
227。返程(二)
“噢,谢郎君恩德,却是不用了,我也没甚亲人,那族中几个远房也不用去告辞了,随时可跟郎君走”。六子听了感动道。
“那你城中家产怎办?”李破军拿过张鸦九的破茶壶便灌了几口,苦不拉几的,不过好歹能解解口渴。听了六子的话也是不经脑的问道。
果然,六子一听便是自嘲般笑道:“郎君说笑了,小的哪来的家产啊,顶多不过几床破被絮罢了。”
李破军听了也是摇头笑了笑,这六子就是典型过活得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潇洒日子,倒是无牵无挂,整天乐乐呵呵的。
不过六子刚说完便是脸色一苦,我的个乖乖,我那还有三四贯钱存在老刘头哪儿呢,还等着以后赶去吃肉呢,这下子不回去了岂不是便宜了那抠搜的老头。哎,便宜便便宜他吧,这么多年了他也不是个生人,靠,忒好的运道,碰上了六哥这般的好人,六子自己琢磨着想。
不一会儿,张鸦九便是打扮一新的出来了,李破军回头一看,只见这老头换下来了一身道袍,着一身简单的夏布所制的黑色圆领袍,头戴幞头,穿着一双翘头靴,虽是换了一身装扮,却是威猛十足。
“哈哈,没想到张老也有这一身漂亮打扮”。李破军也是赞道。
没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豪爽暴烈的老头听了这话却也是有些别扭,直说道:“这身衣饰还是十几年前辞官之时留下的,却是没成想十几年后年及古稀,又是穿上了,却是年纪大了,不合身了”。
李破军听了仔细一看,果然,这套衣服还是有些不同的,有些地方却是十几年的样式,而且很明显的就是颜色已经很是陈旧了。
“嗯,张老宝刀不老,此番下山便又是重新焕发了第二春了,哈哈,依你这身板,再铸个二十年的兵也是不成问题的,大男儿自当锦衣加身,大权在握,美人在怀方显男儿本色嘛”。
一老一小俩人顿时不着调的热络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六子一身讪讪,这两人……怎的这般不正经。
“嗯,张老,你方才说你以前是在长安做过官?怎的我却是没有听说过”。李破军好奇道。
“哈哈,那还是前隋时期的事儿,当时某家去往天下四处寻找材料,后来在江南吴山终于造出了鸦九剑,又在长安结识了安乐兄,后来啊经安乐兄长推荐进了将作寺,还被任了右校署,也算是个有个官身,称得上大匠了,只是后来大业皇帝去了江都,天下也乱了,这制作巧物,土木建造的活计某家一铁匠也干不得劲,就辞官回了姑臧了。小王爷没听过也是正常,呵呵,某家一个小小的将作监吏怎会入了勋贵之耳,况且那时怕是小王爷尚未出生的”。张鸦九也是捻着胡须颇为感慨的唏嘘道。
李破军听了也是明白了,感情哪位宇文恺将他的好友推荐进了官府,嗯,官府也是确实给这位郡公面子,让这打铁的任了右校属,这也是将作寺的前三把手了,可是这一个打铁的你却让他去负责那些土木工程之类的,专业不对口啊,所以这张鸦九就干的不起劲了,天下乱了也就赶忙回了老家了,而天下大乱,群雄并起,谁又记得这么一个凭借所谓的奇淫巧技入了官身的小官呢。
至于那大匠之称,这个时代,只要是技艺高明,或者是身居将作少府此类衙门的上官,都可以尊称大匠,这张鸦九倒也是有趣,不论其高超的打铁铸剑的技艺,还是其任的官职,都可以称为大匠,就像是后世尊称的砖家叫兽一样,所以张鸦九便以此作为笑谈了。
二人又是谈论了半天,那梁刚却是还没有回来,不过李破军几人也不急,反正今日能返程便是的。
聊着聊着就聊到这即将要打造的兵器上了,张鸦九有点好奇,这小王爷不知道是要打造什么兵器,是自己用还是赠予他人的,便是问道:“不知道小王爷你想要打造什么兵器?某要先试着画下图纸,也好了解构造,熟悉一下”。
李破军听了,也是高兴,关心就好,还就怕你不闻不问的,搞得没底气。
当即也是说道:“我要打造一枝戟”
“噢,戟?可是画戟吗?”张鸦九听了李破军要打造戟也是皱眉,这戟可不是寻常兵器,自古以来能用戟者出名着寥寥无几,他作为锻造大家,自是知道这戟使用起来的难处,而戟中最寻常的便是那方天画戟了,三国吕布吕奉先便是以此成名的,故而他有此一问,同时心里也在疑惑,小王爷要打造这百兵之霸的戟却是要给谁用呢,若是平日里所用的仪仗戟自不需要他来打造的,更是无需陨铁这等的上等材料的。
李破军却是直接起身说道“:借笔纸一用。”便是走到案桌钱,扯过一张粗糙的黄纸,随便将凝干的砚墨磨了两下子,便是提笔画着。
张鸦九又是懵了,这小王爷行事咋是一愣一愣的,恁般突兀,比某还神经一样,只得乖乖等着。
索性没多久,李破军便是甩甩纸,递过去,“张老请看,我不要寻常的方天画戟,却是要打造这种戟——虎头盘龙戟”。
张鸦九又是一愣,结果纸一看,便是沉思了,这种虎头戟他却是知道的,虽说方天画戟是罕见的兵器,非大力者不能用,没多少人精通,但还是有些许多人用的,但是这虎头戟便是真正的稀有的兵器了,基本没人使用的,原因就太难使用了,比方天画戟更难,方天画戟好歹还有两个月牙枝,好歹可以平衡,但是这虎头戟又是单牙戟,没有平衡,更难运用自如。
张鸦九久久皱着眉头不语,李破军便疑惑的问道,“张老,怎的?可有问题?能否打造?”
“嗯,打造自是能打出来的。只是小王爷,某家冒昧问一句,你打造这虎头戟或者是青龙戟,可是欲要送给哪位猛将?”张鸦九听了也是眉头一挑问道。
“呃……张老,我却不是要送人,我是自己使用的”。李破军直满头黑线的说道。
“啊,小王爷,你莫非消遣某家,小王爷千金之躯,怎能使用这万难的单牙戟?”张鸦九听了惊讶不已,直嘴快的说道。
李破军却是听的眉头一颤颤的,尼马……你这话说的太明显了吧,不就是说我锦衣玉食,四肢都不勤,用不了这虎头戟的吗。
“张老多虑了,我自幼练这虎头戟,得了霸王戟法真传,也是精通一二的”。李破军也是昂着头毫不谦虚的说道,麻的,可不能被这老头看清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返程(三)()
228。
返程(三)
(ps:感谢美好永存的4000币打赏,秦风拜谢!)
“呵呵,你还自幼练戟,殊不知这戟……啊,什么?小王爷你说你是练的什么戟法?霸王戟法?”张鸦九听了也是毫不留情的痴笑了一声,心想着你这不知好歹的小子,你当虎头戟是哪般好练的。
不说虎头戟,便说华夏千百年,至今练戟出名的不也过那两三个人,一个春秋时期宋国头号大将南宫长万的“画龙擎天戟”,一个三国吕布的“方天画戟”,一个西晋时期八王之一成都王司马颖的”雷火震天戟”,最有名的最难的莫过于西楚霸王项羽的“天龙破城戟”了。
这画上的戟明显就是天龙破城戟的样式,
就你这小子也想练这戟,别开玩笑了,可是刚一笑罢便是愣了,啥,啥玩意?你练的是霸王戟法?霸王是谁,西楚霸王的?
传说这西楚霸王的戟法“单手十八挑”可是霸道绝伦的,纵横天下无可匹敌的,单手可用百斤大戟,这一点除了霸王项羽之外千古以来无人可以的,便是那三国吕布也是得了霸王戟法,却是不能使用这单手十八戟,自己加以改进成适合自己的戟法,这才是天下无敌的。不说千百年来这戟法怕是早已经失传,你说你还能学习霸王戟法?
看着失态的张鸦九,李破军装比的一笑,说道:“没错,便是那霸王戟法。”
张鸦九听了一脸古怪,满脸的不信之色,李破军刚想起身演示一段,便被这张鸦九打断了,“小王爷既能得此戟法,不知令师是何方高人?”
“噢,我师傅?呵呵,我却是没有正式拜过师傅的,但是作为记名弟子,我却是有一文一武两位传道老师,文的便是那孔圣后人孔公颖达……”。
说到这李破军停顿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