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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破军皱皱眉,直说道:“虽不见踪影,却也是有主之地,既是有主之宅,小子不敢随意闯入,老丈,我等还是去村东头的土地庙将就一晚便可,叨扰了”。
龚老丈闻言一愣,愕然说道:“你,你们怎知村东有座土地庙?”
“呵呵,老丈忘啦,我刚才说过我们半月前从此地经过的,当时便是在土地庙歇脚的”。
“啊,噢,呵呵,阿郎见笑了,老头子记性不好”。这老头很是热情,又直拉着李破军说道个不停。
李破军连连应着,直从憨娃怀中掏出半贯钱,递给老丈,忙说道:“老丈收下这点银钱,权作小子投宿之资”。
“啊,这怎的使得,出门在外这点事值得甚,收不得收不得,土地大神会怪罪小老儿的”。龚老头一愣,继而便是直摆手推辞。
李破军眼见了天黑,也不想多做纠缠,直说道:“老丈且收下,就当做是敬土地神的香火,保佑贵地风调雨顺就好。放在你这儿了。天色不早,小子就不麻烦了。”说罢将银钱塞在龚老手中便是告退。
第二百三十二章:再到原州(二)()
232。再到原州(二)
将银钱塞给老头之后,带着梁刚等人直奔土地庙而去,而龚老却在背后愣着,身边的一个黑壮汉子直戳戳他,眨巴着牛眼问道:“阿耶,怎的啦?”
“噢,没甚。哎,真是个好后生啊,这般的人物定是个贵人。”点头称赞一番便是回头将钱给那汉子,直说道:“儿啊,这钱你去给邻里们按人头分分,别给弄叉了”。壮汉迷糊着拿钱去了,老头在后头又是说道:“别忘了咱家的一份”。憨汉子高声“噢”了一声就没见人影了。
李破军等人来到了这座破庙,之前他们在这儿留下的痕迹还在,一切都还是那个样子,破庙只有一间屋子,摆放着神像,草草的拜了拜这破败的土地神像,李破军动手收拾起来,不一会儿便是腾出来了好大的一个空间,而庙后面还堆放着麦秸杆,看这杂乱无章的乱扔的样子应该也是没人要的,便是薅了一些干燥的铺在地上。
将马车拖到门口挡住,再将几匹马牵到后面溪边系好,铺上一层干草,这就完事了。
天也黑了,用一个小釜子煮开了干粮,用过便是休息了。
这一日,李破军几人正走在官道上,头顶烈日炎炎似火烧,而李破军这个王子公孙却是没有把扇子摇,他正汗流浃背的狼狈擦着汗呢。
“梁刚,还有多远?”李破军实在是有些郁闷了,这古代赶路真不是好受的。怪不得有刺配流放这个罪行呢,真是造业。
“咳,殿下,前面就是米缸山了,那上面还有土匪,咱们还是像上回一样,在这山口歇会儿,而后快马通过吧,不出一个时辰就差不多到原州了”。梁刚的喉咙也是干哑的厉害,手搭凉棚,直眯着眼看着前方的绵绵山脉说道。
“嗯,一个时辰,两个小时,好,终于到了。张老再坚持片刻,去到前方林子歇息”。看着汗水滴答,面色热的通红的张鸦九,李破军心里也是有些担心,张鸦九虽然是不同于寻常人家,他常年打铁,又是粗通一些武艺,这身板那是杠杠的,七十岁了还是面色红润,声若洪钟的,但是毕竟也是七十古稀之年的老人了,体力还是有些跟不上,这高强度的赶路也是把他累坏了。
至于六子就更不用说了,早就钻进马车去了,只留一匹空马驮着东西被马车牵着。
六子也很是羞愧,这么多人就他受不了,其中还有老人,连张鸦九这个七十的老人都能坚持住,他却是挺不住了,虽是竭力想坚持不拉后腿,可是腿间被磨的血肉模糊,被汗一浸,那是火辣辣的疼,实在是折磨人,不过说丢丑也不是太丢人,毕竟这么多人就他一个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弱小子,没有练过武,之前也只是摸过几次马匹,没有高深的骑术,这点倒是情有可原。
看着一望无垠的这平原,路边尽是荒芜的田地,树木也是被扒皮扒的一丝不挂的孤零零的立着,一副萧条的景象,李破军不由得心里叹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所谓的大唐盛世,所谓的天朝上国,在自然的威力面前太脆弱了。
这原始的小农经济经不起任何的哪怕是一丝丝的自然之力摧残,李破军更是深知,所谓的盛世只不过是表明国库有钱,国家有兵,国主不昏而已,准确应该说是治世,封建王朝任何的盛世大治,底层的老百姓永远是一成不变的,永远在饿死和残喘之间徘徊,年景好,没战乱便是多打的几斗粮,好歹不饿死,大头永远是要交公。若是命不巧碰上了年景不好,天下大乱,吏治腐败君主昏庸……这些哪怕是一条,那便是要去为减轻人口压力做出贡献了。
摇了摇头,抛却心中杂念,看着近在眼前的一片小林子,李破军只觉得心里一阵清凉,打马赶上去,李破军一看,真爽,居然有地方遮阴,但是他也没用立马进林子,兵法有云,逢林莫入,虽是这片林子也不大,但是里面居然有树枝树叶,可以遮阳,也就是说也可以遮人,所以还是得谨慎,探查一番后,林中一个人也没有,李破军迫不及待的下马过去,将马儿自由散放,一屁股做下,就靠在一个瘦树下。
这一坐一靠背后的树居然一阵摇晃,撒下片片窄细的叶子,李破军立马被吸引了,要知道,这一路来几乎是没看见多少绿叶的,大多都被蝗虫或者人给吃了,这儿怎的还有如此茂盛的叶子,正当疑惑,似乎是上天要给他解惑一般,树上面居然掉下一个东西直砸在李破军脑袋上,忙抓起一看,李破军乐了,原来是个大枣子,一个干瘪的大红枣。
“哈哈,原来这是片枣林,还是西北大枣,怪不得有枝叶了”。李破军直笑着对张鸦九梁刚等人说道。
“啊,枣林?岂不是有枣子吃?”六子立马蹦哒起来了,直四处张望着寻找。
“嗯,你找找吧,说不得还有漏网之鱼”。李破军说着将那颗漏网的瘪枣子擦擦就塞进了嘴里,还挺甜的,这西北大地,日照时间长,光合作用高,而且白天热晚上凉,昼夜温差大,易于果品糖分积累,若是是很甜的,这西北的大红枣更是有名。
六子找了半天却是一个枣也没看见,直嘀咕道:“咦,还真是怪了,怎的一个枣都没,偏偏郎君一坐下便是有枣砸到头上”。六子直丧气的坐下。
这时张鸦九便是说道:“呵呵,崇城啊,你问问你的郎君吧,他必是知晓”。说着张鸦九直咪咪笑着。
李破军听到“你的郎君”这四个字浑身一哆嗦,这话怎么听着都是有些别扭。当下也是说道:“如今遍地灾民,这若是有点吃食,岂不都是被抢光了,何况还有蝗虫,还有个屁”。李破军翻翻白眼,看见这六子也不是特机灵的嘛,还赶不上我。
六子听了恍然大悟,又是疑惑的问道:“郎君,这枣子没了我能理解,但是为何这枣林枝叶扔在了,枣树枝叶苦涩,不像榆槐,人吃不得,但为何蝗虫也不吃呢”。
看着六子那眨巴着的迷惑眼神,李破军还是觉得这小子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至少知道让领导多表演。
当即也是好为人师的说道:“你个怂娃,人吃不得,蝗虫也不会吃啊,这苦涩的枝叶,给你你吃不”。一句话差点把六子噎死。
李破军刚说罢正打算再吹吹牛比,林子后方却是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快,快进林子。”
第二百三十三章:再到原州(三)()
233。
再到原州(三)
听到林后这急促的声音,李破军猛的脸色一变,急忙低呼道:“有人来了,隐蔽”。说罢便是滚到了树后,梁刚张鸦九六子几人见了也是脸色一变,有样学样的钻进后面树丛里躲藏。
若是平常人来了林中只当是歇息,当然不需要如此,但是李破军听的真切,这来的人应该在十余人左右,而且都是带着兵刃的,听得见刀剑叮当之声,而且甚是慌乱,似乎……似乎是在被人追杀在逃命。
只是李破军看见不远处林子口边的几匹马还有马车,眼中有些担心,果不其然,那伙人慌乱冲进林子,这下子李破军几人都是看得清楚,共有十二人,都是一副普通的打扮,而李破军注意看得是为首的一人,一条黑布而耳边绕过额头系住成眼罩,应该是个独眼龙,一脸络腮胡,短打破衣裳露出精壮的肌肉,手里提着一把障刀,很是精悍。
李破军见此疑惑不已,这行人怎么看着这么像是……土匪呢?毕竟这装扮太像了,两眉竖起,满脸横肉的,又带着一个独眼龙眼罩,一脸凶恶样。
接下来那独眼龙的一句话证明了李破军的想法。
只见那独眼龙一进了林子便是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直骂道:“娘的,贼军汉,都追了十里地了还追,兄弟几个喘口气再跑”。说着直气愤的把刀往地上一戳。
手下十一人也是各自瘫坐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大口喘着粗气。
李破军一听,就确定是土匪无疑了,本来就是这幅恶人装扮,又是如此辱骂官军为贼军汉,一定错不了,这时梁刚各自散开的也是听到了,一琢磨便也是明白了,这群人定是歹人无疑了,应该是被官军剿灭逃出来的,具是看向李破军。
李破军刚想发话,稍安勿躁,那十几人里头便是有个人惊呼道:“老大,有人?”惊得李破军等人一哆嗦,难道被看出来了。
“嗯,在哪?”独眼龙麻溜的提着刀爬起来。
“那,那是马还有马车,莫不是有人在此歇息”。那小个子土匪刚说罢。
林子后面便是传来一阵马鸣声,还有喊声,“快包围林子,莫要跑了熊瞎子”。
一群土匪听了具是惊慌不已,那独眼龙立马拎刀就喝道:“快,抢了马跑”。
与此同时,李破军等人也是大惊,因为刚刚喊话那人的声音很是熟悉,李破军一听便听出来了,这正是留在原州的赵严的声音,更令李破军惊疑的是,熊瞎子?这人也是听说过,这人不就是原州城西王孝荣养的土匪的头子吗,一想便是明白了,原来恰好今日朝廷下旨剿灭了这米缸山上的土匪,而土匪首领熊瞎子却是从后山跑了,所以赵严才来追杀的。
一想至此,听的越来越近的喊声,看见熊瞎子他们跑向了马匹,当即拔剑喝道:“梁刚孙大,拦下他们”。说罢便是挺剑跳出来:“官军在此,贼寇哪里逃”。李破军运起气来大喝一声,这一喝也只能起个暂时的威吓作用。
那林后的马蹄声马上就来了,只需拖个几息时间便好,何况这区区十二个歪瓜裂枣的小贼他还不看在眼里,梁刚二人也是如此,他们出自精锐的玄甲军,这几个小蟊贼哪里看的上眼里。
直接随着李破军的令便是冲上去了,十二小贼吓得一愣,以为官军在这儿有埋伏,再一看原来只有三人,其中还有个十几岁的孩童,当即也是放下心来。
那熊瞎子似乎也不傻,当即喝道:“别管他娘的,快跑”。
这一瞬间,梁刚便是挺着仪刀当胸砍刀了跑在后面的一人。
李破军见此,暗骂一声,便是上去了。他当然不是骂贼寇,他是骂梁刚,这当真是个急先锋……好歹让我先试试水装装比啊。
李破军直撵上去,临近一个人,一剑斜刺过,他本以为那黄蜡脸的汉子再不济也会抵挡一下,结果没想到,那贼人忒没用,惊恐的亲眼看见这刁钻的一剑透胸而过。
这时,后面林子钻进了一帮人马,当先的一虎背熊腰的骑马汉子进来,先是一愣,再定睛一看,惊呼道:“殿下,刚子”。
继而便是急急下马,提刀招呼着就上了,“殿下勿惊,赵严来也”。
不到三分之一炷香的时间,便是解决了战斗,贼寇死六人,降六人,熊瞎子还想跑,被李破军扔一飞剑穿胸而过。
“哈哈,老赵,你们这剿匪不力啊,得亏殿下领我俩截住了”。梁刚擦擦刀上的血迹笑道。
赵严也是赧然笑笑,对着这不尊上级的梁刚一瞪眼,继而对李破军拜道:“赵严拜见殿下,殿下可算是回来了。”
“赵兄请起,你们这是怎生回事?原州如何了?”李破军虽是大概猜出来了,但还是想问问。
“噢,殿下,朝廷已经派遣了新的原州刺史,王孝荣也已宣布了罪状,只是王家暂时还没什么动静,今日刺史亲自率二千府兵剿灭了这米缸山匪寇,我也跟着了,这狡猾的熊瞎子见势不妙,便是从后山跑了,我请命领五十精卒来追,这就碰上了殿下”。赵严也是随着李破军在一侧去,简单的说出来原州的局势。
李破军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