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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恭敬的应着了,却是没有下去,一般来说,李世民没有说别的了他就该下去了。
“还有何事?”李世民挑眉问道。
沙哑人回道:“太子殿下处传来消息,太子殿下已令人购买小舟,欲想趁黄河水涨,乘小舟顺流而下,绕河东,经沧州直取幽州”。
李世民听了眉头一挑,转身看向一侧屏风上挂着的地图,顺着黄河的方向一看,再看看王君廓攻占的易州,沧州,还有北方的幽州,易州,沧州,呈一个三角形分布,按照李破军的想法,就是绕过易县所在的河东道,从黄河下游的沧州去幽州,也就是去叛军腹部大本营,这想法不可谓不冒险,不过李世民也是暗自点头,现在恰恰李瑗所在的幽州确实最为安全的,没什么重兵,而且坐镇幽州的又是李瑗这废物父子俩。
同时李世民又有了一个疑惑,走水路,那速度……“走水路速度如何?”
“按照殿下原话所说,朝辞蒲州彩云间,千里沧州一日还”。似乎念起诗句来这位蒙面沙哑人略有不适,声音显得有些不自然。
若是李破军在这儿定是大惊,他无意间跟李震吹牛比念出来的诗句没多少人知道,这位黑衣人竟是知道了。先前从太子殿下传来消息自不是李破军自己传过来的,而是李世民派去“保护”李破军的人传来的消息。
李世民听了沙哑黑衣人的话也是一惊,朝发蒲州,暮至沧州,这速度可真是快啊,蒲州距离沧州可是不下千里啊,竟是能够一日还?当即也是惊讶道:“黄河水路当真如此之快?”
那沙哑人闻言直说道:“殿下等人皆乘轻舟,甚是小巧,而据殿下所说,近期正值黄河汛期,也就是河水在一年中有规律显著上涨的时期,此时河水高涨,流速最快”。
李世民闻言嘴里一扯,汛期,这从未听过的名词毫无疑问也定是李破军说出来的无疑了。
思略一下,看着地图仔细想了想李破军的想法,李世民也是暗自点点头,只要小心一点,幽州无兵,也定是没有危险的,至于那王君廓是否会回军威胁李破军所部,李世民就更加不用担心了,李靖都去了,还怕搞不定吗。
忽的,李世民眉头一皱,直说道:“以后保护太子之人仅保护太子安危以及传递大消息即可,勿要一字一句事事监听”。
沙哑人露出在外的眉头也是一皱,直是恭敬应着。
“保护好太子”。李世民又是吩咐了一下继而直是摆摆手。
黑衣人行了一礼,应着下去了,
李世民捏着眉头,看着地图若有所思。
再看李破军这儿,此刻李破军正是睡得呼呼大睡呢,而梁百武宇文禅师也是花费巨资,高价从附近渔民船夫手里买来了近百艘小舟,惹得宇文禅师一阵嘀咕,“将军,这些渔民,看着老实巴交的,心可真黑,一条小破船最高竟是要二十贯钱”。
梁百武也是指挥着士卒搬运着这简陋的小舟,一边笑道:“这小船可是渔民船夫吃饭的家伙,赖以为生的工具,溢价购买,也是合理”。
“末将自是晓得,那些渔民若不是看见咱们出的价格够高,够重新再打造两天小船的,他们也定是不卖的”。宇文禅师也是点点头说道。
夜色如墨,一片寂静,宇文禅师二人半夜时间弄好了小船,也是趁着未天亮去眯会儿眼了。
易县,正中间的刺史府中厅里,左右两边孩臂粗的蜡烛滋滋燃烧着,一个年约三十的青年在上首歪坐着,手里还摇晃着一个夜光杯,厅中间十余个穿着暴露的歌女在卖力的舞着,尽管已经是显露出了疲惫,但是她们仍是不敢停歇,左右分坐着四五个人。
“王爷,叛军已经来了,现在可怎么办啊,您是咱们的主心骨,您给拿个主意啊?”一个瘦弱的文士苦着脸问道,似乎面前案桌上的美酒佳肴,还要厅中翩翩起舞的歌女都引不死他的兴趣了。
那被称为王爷的正是当今义安王易州刺史李孝常,而那苦着脸询问的文士正是方才长孙无忌和李世民谈及的善于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陈元璹。
李孝常听得陈元璹的话,却是展颜一笑,摇晃了一下夜光杯中清亮的葡萄酒,一饮而尽,直笑道:“哈哈,陈司马慌个甚,大好时光,何不彻夜尝美酒,赏歌舞,哈哈,来来来,诸位,一饮到天亮”。
下面的四五个人听了也是暗自苦笑,强撑着上下眼皮子打架的瞌睡满脸笑意,“哈哈,王爷豪迈,有古人之风,下官敬您一杯”。
下面几个官员腹诽着,这特么义安王就跟有病似的,大白天的不饮酒作乐,反而蒙被呼呼大睡,一应民政军事从不关心,到了晚上,却是跟特娘打了鸡血一样,夜夜歌舞饮酒到天亮放歇,看着那燃烧着滋滋做响的孩儿手臂粗的大蜡烛,地上珍贵皮毛铺做的地毯,还有那夜光玉杯,西域葡萄酒,几位狗腿子官员也是咋舌这位王爷的富有。
而那陈元璹也是强撑着内心的害怕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往日里觉得异常好喝的珍酿,此时陈元璹喝着却是略显苦涩,麻的,一群笨蛋,混球,现在外面王君廓大军都围城了,还不商议一下,还在吃喝,搞不好明日大军破城,咱这颗大好头颅就不保了,兴许这就是最后一顿了。
看着上首看着歌舞饮酒的李孝常,陈元璹心中一动。
继而站起来豪迈的端起酒壶对着嘴直灌,抹抹嘴哈哈笑道:“哈哈,王爷,下官敬您一壶,还有诸位同僚,今晚遍尽兴了吧,毕竟最后一顿了”。
“嗯?陈司马此话何意啊?怎的就是最后一顿啦?放心,美酒有的是,应有尽有,本王自不会独享的”。李孝常眉头一挑,哈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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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欲夺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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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夺兵权
李孝常说罢,堂下自是赢来一阵阵附和。
“是啊,王爷是何等慷慨大气啊,似这等西域美酒,纵是我等家业倾尽也不能这般豪饮啊,我等这是沾了王爷的光了,哈哈”。
“是极是极,似王爷这等豪爽之人天下不多矣,我等幸甚幸甚啊”。
……………………
听着堂中众人一阵阵附和吹捧,
要是搁在往常,陈元璹定是不会错过的,反而还要比他们说的更加天花乱坠,但是如今,陈元璹却是没有那个心思了,想着白日看见的那城外甲光鳞鳞的五万叛军将易县围的水泄不通的,陈元璹便是直感觉脖颈发凉,心里直担忧着明日此时还能不能在此畅饮。
看着陈元璹一脸苦逼之色,李孝常不由得脸色一垮,将夜光杯重重的放在案桌,也不怕磕碎了,直说道:“怎的?陈司马是对本王有何不满吗?何以脸色愁苦?”
陈元璹一听,忙是辩解道:“不敢不敢,下官深受王爷恩德,怎敢有不满之心呢。只是如今城外叛军围城,我等朝不保夕,下官不知明日此时能否再与诸君畅饮,心中甚忧。而王爷被围,陷入生死困境,此乃属下无用,恨不得与主分忧,是故脸色愁苦,望王爷勿怪,勿怪,呵呵,属下自罚一壶谢罪”。
说罢便是将侍女刚刚来的一壶西域葡萄酒给一饮而尽,心中甚觉畅快,麻的,不管明日结局如何,至少这美酒不能辜负。
见得陈元璹这般说,言语之中满是对他的效忠和尊崇,李孝常心里大爽,这种为难时刻就是需要这种为主分忧的属下,直笑道:“哈哈,陈司马有次忠心,本王心甚慰,他说定是不会轻怠你的。”
听的李孝常这样说,陈元璹心中那是叫一个高兴,可是接下来李孝常的一句话就让陈元璹傻眼了。
“嗯,陈司马既有如此忠心,肯与本王分忧,那一事不劳二主,明日你去接受城防,这叛军就交由陈司马击退了,反正我易州要钱有钱要兵有兵,城高强厚的,叛军是不可能攻进来的”。李孝常大手一挥,豪气万丈的说道。
而陈元璹就是听得傻眼了,啥米?让我去守城?让我去跟那凶残的盗贼出身的王君廓打仗?我的个乖乖,我连个刀都提不动,让我去不是找死呢吗,当下里都是急的要哭了,心里急思着借口,正要说话。
那李孝常见得又是手一伸,“陈司马且听本王说,还有各位,你们都是我的亲信心腹,本王早就看那长史闫明宏不爽了,整天仗着自己是陛下特派便是人五人六的,屡次违抗本王命令不说,还以陛下来降吓与我,当真是可恶至极,明日陈司马你与陆参事带我命令,接管军防,拿下那闫明宏,趁此叛军进犯之机,一举夺回兵权,陈司马,本王待你是心腹,军权你一定要牢牢抓紧了,记住今后只听命于我一人”。
众人听得眉头一挑,拿下陛下委派的官员……夺取兵权……军队只听从义安王一人……这是,众人都不敢想象了,只得乖乖的应着。
而陈元璹现在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手中权力又加大了,还是军权,那可是一万精锐府军呢。忧的是这军权可是有点烫手的,这是非法夺权,若是将来陛下怪罪下来……陈元璹都不敢想象了。
饮酒赏舞,不知为何,李孝常对那枯燥的舞蹈就是听不倦,尽管歌女的声音已经是沙哑,舞女的动作已经是迟钝,但是李孝常还是乐此不疲,就这样,天色渐渐亮了。
第一声鸡鸣响起,李孝常打了一个深深的呵欠,站起身来,还没有忘记大事,直对陈元璹还有另一名姓陆的参军说道:“你们两个去吧,别把事办杂了,嗯,晚间再来复命,与你二人庆功”。说罢便是打着呵欠一步三摇的进了后院歇息去了。
众人散去了,看着陈陆二人有人嫉妒,有人羡慕,也有个把人看出了危害,渐渐远离了这二人。
陈元璹也是难以掩饰的疲惫,深深的打着呵欠,看着另一个长须白脸的汉子苦笑道:“陆参军,走吧,咱们可是歇息不了的”。
姓陆的参军也是嘻嘻一笑,捻捻颔下长须,笑道:“陈司马,这回咱家可是要出头了,日后还需和陈司马相互帮扶才好”。
陈元璹听得一愣,继而也是面堆起灿烂笑容说道:“陆参军说的是,相互帮扶,帮扶,呵呵”。心里却是在冷笑,傻货,出头了……只希望陛下勿要深究才好。
二人并肩子走向城头,忽的,陈元璹直叮嘱道:“陆参军,我等还要做些准备才好,只身前去恐是不妥”。
正是得意忘形的迈着八字步走着的陆参军闻言也是一愣,继而忙是点头道:“对对对,还是陈司马想的周到,我等不可只身前去,还要带些护卫才好,若是那闫明宏不识时务,欲要不轨的话,也好让侍卫一举斩杀,哼,陈司马,我二人各自回家召护卫去罢,一炷香后,城头见”。说罢转身欲走。
陈元璹听得大惊,忙是拉住,“哎呀,陆参军此话大错特错啊”。
陆参军听得眉头一皱,似乎很是不爽,陈元璹见了暗骂一声蠢货,也是忙说道:“陆参军切莫伤了那闫明宏啊,不然我二人大难临头,试想一下,那闫明宏乃是陛下亲派来易县代易州都督领军的,若是我等杀了伤了那闫明宏,陛下他日岂能绕过我等啊,王爷是皇族贵胄,自不会有碍,届时,我二人丢官是小,搞不好还要抄家灭族啊”。
听得陈元璹如此说,那陆参军吓的脸色巨变,抚着那长须,又好似这才想起来一般,一脸焦急的说道:“那照陈司马这般说,闫长史乃是陛下亲派之人,若是我等夺了他的兵权,那日后他向陛下进言,那我二人岂不是同样危矣?”
见得陆参军这傻不拉几的怂包样,陈元璹也是自觉脑瓜疼,他陈元璹虽是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之辈,但好歹也是有些聪明的,至少历史的他能够想起把地下掏空烧火来种菜的妙招,但是这陆参军,正是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录事参军的,噢对,他是将自家妹妹献给李孝常做第房小妾才做的这个官的。
第五百五十三章:卸甲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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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甲登船
虽是见不得陆参军这傻缺样,但是既是李孝常安排的人,陈元璹自也是不敢多发牢骚,毕竟他那小妹在王府后院还颇为得宠。
当下也是耐心说道:“陆参军啊,夺其权和杀其人,这个意义是不同的。现在夺了他的兵权的话,到时候陛下怪罪下来,王爷可以说是为了防御叛军,闫明宏作战不利,这才命有能之士接替他,但闫明宏毕竟是陛下的人,还是要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但若是杀了闫明宏,那到时候,我二人便是少了一个意图谋反之罪了”。
听得陈元璹这般通俗易懂的说了,陆参军也不是纯傻子,当下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