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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破军听得一惊,直低喝道:“不可声张”。陈舟忙是闭嘴。
李破军打开本子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小楷字,李破军一看,便是惊诧了。
武德四年,侵占太原三里坊谢家产业若干,殴打谢家少郎君致其惨死,后谢家全家入狱流放。
武德五年,于太原当街打死流民苏乞儿,未受罪罚。
武德六年,入国子监任职,与春香楼与学子杨若丰争抢头牌结仇,动用私权开除学子杨若丰。
武德八年,任国子监助教期间,收受学子贿赂,考试舞弊,兜售考题。
…………
密密麻麻的三十条罪状,看得李破军的手都在抖,当然不是吓的,而是气的,另外还有些许激动,李破军却是猜得到这王曜作为世家子弟,又是仕途顺利,必定会有违法乱纪的脏事,却不成想这王曜竟是如此罪大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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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弹劾()
第七百零二章:弹劾&bp;(第1/1页)
702。
弹劾
太极殿前,冬日的朝阳似乎来得格外的晚,李破军骑马来得广场前,文武百官已经是在此云集了,都是裹紧了外衣,在殿两侧的回廊里躲避着寒风,翻身下马,李破军也是冬的康康嗖,裹了裹身上的貂皮大氅,看着哆嗦不已的众官,也是心底感慨,当大唐的官儿真是苦啊。
在场的能进得太极殿朝会的最起码也是厅级以上的大官儿了,长孙房杜等人更是国级的,结果还是在这儿受冻着等待早朝。
见得长孙房杜等一群人正在远处站着说话,李破军也是走了过去,各自见礼罢了。
李破军正要提前直呼一下弹劾王曜的事儿,便是只听得杜如晦一阵咳嗽,房玄龄也是心疼这位老兄弟,裹了裹他的衣襟,直说道:“你说你,圣人都准你不用早朝了,还来作甚,你这身子……”。
“咳咳,在其位,谋其事,我还没告老呢,不能坏了规矩啊”。杜如晦也是笑着拍拍房玄龄的手直笑道。
李破军见状也是钦佩不已,大唐为何能够迅速崛起,不光是皇帝贤明,更难得的就是诸如长孙房杜这些鞠躬尽瘁的臣子了。
“来,房伯伯披上”。李破军解下自己的大氅给杜如晦披上了,心底盘算着看来是时候去找找神医药王孙思邈了,就算不能给杜如晦、秦琼他们逆天改命,最起码也要让他们多活几年呐。
“啊,不可不可,殿下万金之躯莫要冻着了”。杜如晦忙是推辞道。
“唉,房伯伯这就见外啦,我自幼习武,身子健硕的很,哈哈,区区寒风岂能奈何得了我”。说罢李破军却是一个寒颤,心里骂道,娘的,这风还真冷。
幸亏天色尚暗,众人没看见,杜如晦见此,感激涕零的借下了,直感觉那身上的大氅又重又暖。
长孙无忌这时却是捻须直打趣道:“老臣也是冷的很呐,殿下怎的也不心疼心疼我这舅舅啊”。
李破军闻言一囧,自是知道长孙无忌是说笑的,恰在这时,程妖精来得近前,听得此话,拍着肚皮哈哈笑道:“老狐狸你那一身肉就可以当得十层裘衣了,你还怕冷吗?”
长孙无忌听得恼羞成怒,直瞪眼道:“哼,老匹夫,你那肥肉胜我数倍”。
见得二人打趣斗嘴,众人也是笑了,他们这一群人都是跟随李世民南征北战接下的情谊,自非寻常同僚之谊的。
好在还有明白人,杜如晦直说道:“殿下方才欲言又止,是否有事?”
众人听得也是安静下来了听着,李破军见得几人都是亲近人,也是低声说道:“确有一事,还需请诸位伯伯指点”。
众人似乎对李破军的恭谦很是满意,直微笑着点头看着,李破军直从怀中掏出一个折子说道:“我欲打倒王曜,特意暗地别查了一番,收集了王曜三十条罪证,尽在奏中,依诸位伯伯看,该如何运作?”
众人听得也是一惊,长孙无忌肃然接过折子来看,看罢脸色沉重,直递给房杜等人。
“有此罪证,欲治王曜之罪易耳,但是不能由你亲自上奏”。长孙无忌也是捻着胡须,直说道。
“不错,殿下不可亲奏,否则便是落了个心胸狭隘的口实”
。房玄龄也是点头道。
李破军听得也是点点头,他心中也是这样想的,他不能亲自上奏的,所以他才找到了长孙房杜等人,但是他想的可不是什么落人口实啥的,他想的却是扳倒王曜这么一个小虾米,还用不着他亲自出手的。
眼见得上朝时间要到了,几人也不卖关子,几人对视了一眼,长孙无忌也是直说道:“分开弹劾”。
而后便是让李破军回避了,叫来了马周,张行成二人,吩咐一番,二人也是大惊,继而二人拿着李破军的折子细细看罢,在自己的笏板上草草写了几笔。
随着几声钟响,众臣抖擞精神进了大殿,各自排班坐下了,李世民也是姗姗来了。
“诸卿可有奏本?”
李世民伸手和煦的问道。
话音落下,马周便是出班了,李破军眼睛一亮,只听得马周朗声奏道:“臣马周弹劾谏议大夫王曜,欺压百姓,草菅人命,无视法纪,该当问罪,请陛下圣裁”。
众人听得一惊,李世民也是眉头一挑,不自觉的看向李破军,李破军无奈一笑,微微颔首。这个时候,李破军才发现,他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那就是没有事先跟李世民通个气。
“陛下,断无此事,马宾王血口喷人,陛下明鉴啊”。王曜也是大惊,继而便是直叫冤枉。
果然,李世民见此隐晦的瞪了一眼李破军,而后看向马周,直说道:“噢?马卿细细道来”。根本没有去理会叫屈的王曜,众人见得也是心底有了打算。
“武德四年,王曜觊觎太子三里坊谢家家财,设计残害谢家少郎君致死,后更是构陷谢家全军入狱流放。
武德五年,于太原当街行凶,打死流民苏乞儿,经王家作保,竟未收一丝罪罚……
…………”。
马周的记忆力何其强,虽然只是快速的浏览了一番李破军的奏疏,又只是在笏板上简单的寥寥几笔作记,但是却是口若悬河,直说出来王曜的七八条罪证。
马周说罢,满堂皆惊,王曜脸色微微一白,心里直叫不好,这些事如何被人知道了……但是面上却是满脸委屈和愤怒。
直伏地拜道:“陛下明鉴,马宾王纯属构陷于我,臣饱读诗书,知礼守法,怎会行此恶事啊?”
王曜此时的表现可谓是影帝级别的,众人乍一看去,还真以为王曜是冤枉的呢,李破军也是暗道真是人才。
可惜李世民没有去看他,只是看向马周,“马卿,此事可有证据?”
马周闻言一愣,证据?他哪里知道有没有证据,只能瞥眼看向长孙无忌,长孙无忌也是暗骂一声蠢猪,只得掩面微微颔首。
马周见状忙是高呼道:“陛下,证据确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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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大理寺卿孙伏伽()
第七百零三章:大理寺卿孙伏伽&bp;(第1/1页)
703。
大理寺卿孙伏伽
李世民何等人,自是看到了马周长孙无忌的小动作,又是脸色一板,终于去理会被告人了,“王卿,马卿弹劾与你,你可有话说?”
王曜正要组织措辞,忽的,侍御史张行成蹦出来了,“陛下,臣弹劾谏议大夫王曜,收受贿赂,徇私舞弊,泄露国子监考题,动用私权欺压学子,撍越礼制大不敬等十八条罪状”。
众臣听得这话,又是大惊,这……又是十八条罪状,其中甚至有国子监考试泄题,大不敬这等杀头大罪,这是要把王曜往死整啊,这是要把王家往死里得罪啊。
李世民也是听得一惊,前面马周弹劾的那些欺压百姓,草菅人命,夺人家产什么的还算是轻的,这种事,世家大族没少做,算是品行问题,可这张行成弹劾的,徇私舞弊,泄露考题,大不敬……这就是大罪了。
直拍拍案桌道:“肃静”。
众人安静下来了,李世民又是沉声问道:“张卿,可是风言奏事?”
张行成闻言一挺身躯,“非也,自有苦主作证”。这也是方才李破军告诉他的,李破军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李世民听罢脸色阴沉,王曜则是脸色大变,嘴皮子直哆嗦说不出话来,众臣见得王曜这般模样,心底已是信了七八分了。
但是王家毕竟是大世家,门生故吏遍天下,只见得文官后列中出来一个年轻的官员,朗声说道:“陛下,谏议大夫乃朝廷重臣,实不可轻易问罪,还需查证商酌”。
李世民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直说道:“这是自然”。
而后便是挥袖说道:“大理寺卿何在?”
“臣在”。文官中出来一位年约三四十的中年人,只见这人方脸浓眉,一双大眼甚是威严,虽是文官,但是气势却很是严厉,这人正是大理寺卿孙伏伽,这孙伏伽能做到最高法院院长也不是简单人物,孙伏伽最华丽的一个身份就是中国历史上有史有据可查的第一位科举状元,是武德五年甲榜第一名状元及第,为人刚正不阿,审理刑狱,督捕奸盗,查办脏贿等等甚是得力。
“着你迅速查清王曜之案,不得有误”。
“臣遵旨”孙伏伽闻言面无表情的应着了,而后阔步退出了大殿。
王曜此时方才醒悟过来,直叫着冤屈为自己洗白。
李世民听得聒噪,直挥手喝道:“左右武士何在?将王曜暂押”。
声音落下,大殿门口两名金瓜武士进来拖着王曜下去,魏征见状脸色一板,直出班喝道:“陛下,王大夫尚未定罪,尚是重臣,如何能够收监”。
李破军听得也是直点头,这魏征还真是正直啊,这王曜现在还并不是犯人,而且嫌疑犯,按照法理,确实不能够收押的。
这时,只见得许敬宗朗声说道:“魏大夫此言差矣,陛下也未曾说过收监的,只是未防嫌犯畏罪潜逃,暂时看押而已,若王大夫清白,自会自由的”。
李世民闻言也是一笑,“正如许卿所言”。
魏征见状只得退后,接下来的朝会就没多大意思了,退朝之后,李破军老实的去了甘露殿。
果然,一进去,李世民见得李破军来了,便是怒了,“行啊你啊,翅膀张硬了啊,如此大事,如何不与我说一声”。
李破军嘿嘿一声,忙是上前揉肩捏背,“区区一个王曜而已,何用劳烦阿耶啊”。
“哼,你要知道王曜不是一个人”。
李世民冷哼道,他自不是真的生气。
“呃……王家还不至于为了一个王曜行险吧?”李破军也是一滞。
“行险?呵呵,能行什么险?他王家还没那个胆子敢冒这个大不韪”。李世民闻言也是笑了。
“那阿耶的意思……”。
“若不出所料,明日王家便会施压,你那证据可是确凿?”李世民揉揉眉头说道。
李破军听得一愣,直点点头:“证据我有,施压?怎么施压啊?难道还没逼迫阿耶不成?”
“无非就是学子抗议,商行罢市,再有一些官员联名上书而已”。李世民抿了一口回甘茗,吧唧吧唧嘴,满不在乎的说道。
李破军也是听得咋舌,李世民又是说道:“去把尾巴扫干净,证据做足了,还有,别让孙伏伽察觉了”。
李破军应着出了皇宫,李然早在外面等候着。
“如何了?杨若丰呢?”李然后直问道。
“郎君,我们刚找到杨若丰,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一些原委,他便是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李然也是哭着脸说道。
李破军听得一惊,大理寺的动作竟是这么快,王曜当年仗着国子监助教之职,公报私仇,革除了杨若丰的功名,断了他的仕途,致使其沦落到从商贾之事,想必杨若丰心中也是愤恨不已的,现在大理寺找他作人证,杨若丰报仇的机会就到了。
次日,早间朝会,李破军却是没有去,而是拍马去了城门处,他今日要去送别一个人,就是王珪。
李破军一身常服,坐在城门处不远的一座酒楼二楼,有意无意的注意着城门处。
苦坐了小半个时辰,一座马车悠悠使向城门处了,蹭蹭蹭,一个身着褐衣短打的汉子上楼了,直向李破军谄媚笑道:“嘿嘿,公子,王珪的马车出城了”。
李破军点点头,直下楼去了。
长安城外,回首看着这巍峨高耸的城池,王珪叹了一声,直说道:“长安,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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