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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席君买这厮不愧是能够率领一百二十骑就敢进去吐谷浑平叛的牛人,领李破军军令出城后,追击不到三十里,便是追上了梁师都等人,立功心切的席君买一路衔尾追击,欲要擒杀梁师都,结果梁师都有一千五百名精锐亲卫保护,欲要擒杀何其难也,但是席君买这家伙不依不饶,一路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追击,愣是折损了梁师都上千名精锐亲卫,更是俘获了大量金银,还有数十名大官家眷和梁家子弟,其中令众将兴奋的是其中更是有梁国小太子。
“大将军,你不知道,末将一路追击,那梁师都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愣是杀得他们都不敢吃饭睡觉了,昨夜子时,梁师都等人正在一个小村休憩,末将射杀岗哨之后一阵冲杀,夜间慌乱之中就是擒下了那梁国小太子,只可惜跑了梁师都那狗贼”。席君买一脸污血脏垢,掩饰不住的疲惫,但是一抹脏兮兮的脸,接过卫兵递过来的清水好一阵猛灌,直兴奋的说道。
众将闻言也是高兴,房遗爱直羡慕的说道:“可别说了,羡慕死我了,若是我去了,定会擒杀了梁贼”。
李破军闻言一瞪眼,“甭说大话了,那梁师都身边亲卫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区区百余里路互送其逃跑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罢又是看着席君买说道:“君买先领弟兄们下去歇息,明日卯时,大军开拔,直取绥德”。
席君买闻言兴冲冲的应着,出去歇息了。
“带那梁国小太子上来看看”。李破军看着左右无事也是想看看这个梁师都的独子究竟如何。
要知道梁师都早年可是想立梁洛仁为皇太弟的,因为没有儿子,后来这小家伙出生后,就是造成了梁师都兄弟二人的间隙了,就这个说来,这小家伙倒是有功劳的。
众将闻言也是好奇的看着,梁洛仁脸色有些不自然,其中更是隐隐愤愤不平。
没一会儿,亲卫将其压上来了,还没看得正脸,便是听见其呼喝辱骂的声音。
“你、你们是谁,好大胆的狗奴才,孤、孤是太子殿下,你们想死吗”。一个八九岁的小孩手被捆着被一个亲卫抱上来,手脚直扑腾挣扎。
众将听得其说话,便是脸色一黑,这个小家伙,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
待得梁国小太子站稳之后正欲喝呐,却是看见左右分列的众将,胖乎乎的脸上不由得露出怯弱,正当众将觉得这只是个无知的小孩子罢了,也知道害怕的时候,这小家伙却是胖手直往背后一背,昂头藐视着众将,包括上首的李破军。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孤是谁吗,孤可是大梁太子,快快放了孤,再送些牛腿羊腿和漂亮小女子过来,否则,否则孤让父皇杀你们九族”。小太子高昂的小脑袋一脸狠厉的威胁着众人。
李破军面色一黑,只感觉头顶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个一郡之地的极品小太子,但是比我这个天下的太子更加威风了。
众将也是吃了一惊,尽是咋舌,房遗爱更是大怒,上前一把将其举起来,“小崽子,怎么说话呢,杀九族,你倒是好大的口气”。
“啊,啊,你,你快放我下来,我,我不了,呜呜呜呜”。小胖子被房遗爱举起来转了一圈吓得胖脸一皱,吓得都要哭了。
“好了,别吓唬小孩子了”,李破军脸色又是一黑,这小胖子倒是有趣,欺软怕硬啊,众将也是如此觉得,只是个天真无知的孩子罢了。
可是刚刚众人这样想罢了,小胖子太子落地站稳,便是眼睛一亮,直指着左边低头不语的梁洛仁,“梁洛仁?你怎么在这儿,梁通那狗货呢,快让他来拜见孤,还有,给孤把他们全杀了……”。说着小胖子一指左右的诸将。
嘎嘎嘎……只觉得一阵黑鸦飞过,众将看着场中这个颐指气使的小胖子,都是惊掉了下巴。
梁洛仁也是脸色通红,毕竟在孝治天下的古代,被自家侄儿指着鼻子呼喝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儿。
“哈哈,这……这小胖子怕不是傻子吧”程处默一拍脑袋哈哈笑道。
岂料话音落下,便是听见那狠厉稚嫩的声音怼来,“混账东西,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第八百二十八章:万人齐喝,直取绥德()
828。万人齐喝,直取绥德
众人脸色彻底愕然,哭笑不得,程处默也是脸色一黑,上前啪啪啪几巴掌就是打在小胖子屁股上,这下子小胖子指着程处默嗫嗫不语,继而便是鼻涕眼泪哗啦啦的流。
李破军无奈扶额,挥挥手,“带下去吧,别短了吃穿”。
而后好笑的对众将说道:“本来还想着问出一些有用的情况来,结果……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众将闻言也是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程处默刚刚被骂了,脸色正黑呢,闻言满满大黑脑袋,直噘着嘴嘟囔道:“我等都未加冠,谁还不是个孩子似的……”。
这小黑熊嘟囔的声音可是不小的,众人都是听见的,结果一看之下,又是哈哈大笑,连翟长孙梁百武这等不苟言笑,严肃恭谨的人都是捂着肚子哈哈笑着,眼泪都要出来了。
李破军看着程处默那猩猩脸一脸委屈,不由得一阵鸡皮疙瘩。
正在这时,苏定方却是止住笑声,直若有所思的说道:“大将军,这俘虏的数十伪梁子弟其中不乏高官之后,不若让梁将军一一辨认出来,再相应写封劝降信,说不定能够取得意外效果”。
众将闻言也是附和,毕竟对方亲眷子弟在这儿,虽是用这个手段有点像是劫持人质,有些卑鄙,但是只是一封劝降信而已,但若是为了少起刀兵,少死人,兵法可以无所不用其极,这种劝降手段就显得很正常了。
李破军听了一想也是觉得可以,若是能够招降,再来一回朔方这样的故事,那就再好不过了,既可以少死人少费钱粮,又可以彰显朝廷恩威。
刚想着答应,看着梁洛仁,却是一怔,只见得梁洛仁脸色颇红,直低着头攥着拳头,似乎有些不自然,李破军愕然,继而一深想便是明白了。
看着苏定方,脸色一板,“这等小事,何用劳烦梁将军,一群小孩子而已,吓一吓就招了,遗爱,去威赫一番,让他们互相指认出各自家世来,不可用刑”。
房遗爱闻言愣了愣,还是应着,一龇牙,“大将军放心吧,末将一声吼,小崽子们就吓得一抖,保证连他爹的小妾里衣啥色都会招出来的”。
“滚犊子,快去”,李破军一头黑线。
苏定方被喝得一愣,继而一看脸色转好,一脸感谢之色的梁洛仁,也是恍然了,直向梁洛仁一拱手,“梁将军,某考虑欠周全了”。
梁洛仁忙是还礼,“苏将军言重了”。
梁洛仁本来就是梁室宗亲,站在梁国的立场上是叛国投敌的,若是让他随军攻打绥德,攻打旧主,这肯定是不仁义不道德的,这将梁洛仁的脸置于何地,所以李破军坚持让梁洛仁镇守朔方,不仅仅是梁洛仁熟悉朔方,可以更好的稳定朔方,而且还可以顾及到梁洛仁的感受,所以梁洛仁很是感激。
但是现在苏定方让梁洛仁这么一个父辈长辈,去指认一群小孩子,昔日同僚的子辈,难免有些以大欺小,而且不仗义了,毕竟说明白一些,梁洛仁是叛国投敌,名声本就不好的,现在又去帮助唐国指认一群小孩子,威胁其父辈,这不是让梁洛仁名声扫地嘛,所以梁洛仁顿觉很是屈辱,
好在苏定方很是明事理明白过来也是及时表示歉意,梁洛仁也不是端着不放的人,顿时场面很是和煦,一副将相和的场景,然而上首的李破军却只是脸皮干笑着,眼神深处却有一丝隐瞒,手下将领太和谐了,这也不好,乃是大忌。
翌日,黄沙漫漫的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城西大营里,点将台上,李破军一身戎装,手扶倚天剑,手一挥,鼓声大作,咚咚咚的鼓声击打在心头一震震的。
三通鼓罢,原本空荡荡的校场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站满了兵卒,其中六千余神策军最是显眼,经历过数场战斗的神策军虽是减员了一千多,但是全军的气势已经是锋锐不可阻挡了,站立如林,如锋,锐利如斯。
其余两万余延州将士谦逊一些却也是尽力站立笔直,昂扬斗志,唯有另外万余兵马,站的歪七竖八的,连队列都站不整齐,有人倒拖着兵器,有人如土匪般肩扛着武器,更多人是把武器丢在脚边,直捂嘴打着呵欠。这是从朔方降兵里面挑选剩下的两万人其中的一万,就这,还是六里挑一出来的人,其他被裁撤的人更加不堪。
李破军虽是相信梁洛仁也是不可能直接让梁洛仁统帅两万朔方降兵镇守朔方的,就把延州的兵马互调了一万,并让张朗为副将,与麻通一道辅佐梁洛仁暂受朔方。
虽是看着那一万朔方兵有些碍眼,但是看着军容军貌焕发一新的延州兵马,李破军也是高兴,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延州兵马跟神策军配合了这么久,再加上段德操几人不停的以神策军为模本激励延州兵,延州兵马在这半月来的进步是很大的。
段德操站在将台上咧开大嘴一笑,“儿郎们精气神更足了,不再是以前那种怂娃样了”。
副将高行恭也是点点头,颇有感慨的说道:“若大唐兵马皆如神策军一般,我大唐将无敌于天下了”。
段德操闻言瞥了一眼副将,直说道:“别太贪了,能有一半就不错了,神策军的每天荤腥就是咱们承受不了的,更别提那些上好兵甲了”。
说话间,各军皆已整军完毕。
“弟兄们,自从我们北伐以来,连战连胜,伪梁兵马在我们兵锋面前不堪一击,连梁师都都被我们赶出了他的老巢,仓皇逃窜,弟兄们,你们说,能放过他吗?”李破军现在铁喇叭面前提气大声喝道,校场虽宽长几里,但是李破军的声音仍是宛如天神一般回荡在校场上空,萦绕耳边。
万余第一次听见李破军讲话的朔方兵卒,皆是大惊,这声音,怎的这般大,莫非是天神不成?
继而便是只听得一众神策军齐齐高喝,“不能、不能、不能”。
神策军喊罢,延州兵忙是跟上附和,最后朔方兵也是被这万人齐喝震撼得脸红脖子粗的举起刀兵高声附和,声音直真苍穹。
“出发”,李破军听得这声音也是脸色肃然,拔剑高呼,声若雷霆。
第八百二十九章:可怜无定河边骨()
829。可怜无定河边骨
大军蜿蜒绵亘如同一条巨龙,一路上掀起烟尘漫天,绵延十数里之长,若不是早已经肃清朔方各地,便加派了斥候,李破军还真不敢拖着如此长的行军队伍。
行至晚间,面前是一条水流汹涌的滔滔长河,浑黄的河水浑浊不堪,流水甚急,左右河岸是薄层黄土。
“这是什么河?”李破军叫来斥候问道。
“回大将军,此乃无定河”。
李破军闻言精神一震,抹了抹脸色的尘沙,看着浑浊滔滔的无定河也是失神,这就是那有名的无定河啊。
提起无定河就不得不提起一首让它传名的一首诗。
“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这首唐代诗人陈陶的《陇西行》将无定河的名气传到顶峰。现在看着滔滔河水,风沙扑面,看着风尘仆仆的大军,李破军也是唏嘘不已,神策军八千将士经过幽燕平叛后一年多的训练,李破军可以说是很熟悉了,然而经过几次战斗之后许多熟悉的面孔已经是消失不见了,足足减员了一千多人,李破军的心都是疼的。当真是可怜无定河边骨啊。
只不过现在李破军可是没有盗诗的心情,直喝道:“速找船只过河,大军择地扎营”。眼看天黑了,是不可能渡河的,只能扎营歇息一晚,不过过河得要在天黑之前准备着。
过了约有半个时辰李震满头大汗的过来,“大将军,情急之下只征调了八十余艘渔船,欲渡大军定是不够的,附近的全部都征调,只有去远处了,可是这样一来就要耽搁许多时间了”。
李破军一听也是头大,这就是没派先锋军的后果,有了先锋军,一路上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为后面大军清理了道路,道路通坦也好行军,这回率着三万多大军浩浩荡荡的行军,一路上坎坷的很,有的路窄根本不能通过那许多人,对于路况也只能依靠那些斥候,幸亏斥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