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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听了亦是沉默了,良久,看了看李破军,又是笑笑,直说道:“也罢,既如此,取笔纸来”。
内侍取来笔纸,李渊唰唰唰写了一道旨意,大概就是说修建工作铺张浪费,当今国事唯艰,大家伙还是好好的协助你们现在的主子好好治理国家的,别整这些劳民伤财的事儿了,老头子我过得舒坦着呢,不用你们关心写罢之后,李渊拿出自己的印玺,砰的盖上去,吹了吹墨迹。
将旨意交给长孙无垢,长孙无垢面色一喜,李破军却是挑眉看向李渊,“皇爷爷,可有何条件没有?”
“呵呵,就你这话头想的多,那就每月三十坛西风烈吧”。李渊看着李渊眼睛深邃的笑了笑,却是摇头摆手直说道。
李破军闻言却是脸色一苦,“皇爷爷,这西风烈酒每月产出也不多,倒不是孙儿小气,实在是这烈酒伤身,一月三十坛的话岂不是一日一坛,肯定是不行的啊”。
李渊闻言气的胡子直抖,长孙无垢也是看向李破军暗暗摇头。
“你这小子还说不是小气,我喝不完拿来浇花不行啊,也罢,就十五坛吧”。李渊瞪着李破军说道,李破军听了这才满意的挠挠头笑着。
事情完美解决,看来大明宫暂时是搁住了,省下来一笔钱粮,或许,等到将来国富民强的时候,可以考虑建一建,毕竟,古代如此精美的建筑艺术也得留给后世看看的。
李世民听完李破军叙述,看着眼前这张旨意,苦笑一声,“终究还是得求他”。李破军暗自咋舌没有说话,爷爷跟父亲较劲,自己一个做孙子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孙子得了。
翌日,李破军也上朝了,待得朝会进行的差不多的时候,李世民这才淡淡挥手说道:“宣旨吧”。
众臣一愣,忙是恭敬听着,还心想着李世民又要发什么旨意呢,却是听得王敬忠高声念道:“太上皇谕令,众臣静听:今闻诸公心意,朕领,然国事唯艰同心勠力此朕之意也,咸使闻之”。
众臣听罢,皆是面面相觑,有些不可思议,但好像又在情理之中,太上皇陛下竟是亲自下旨拒绝兴建行宫,那这他们一帮子人在这呼喊着要替太上皇改善居住环境啥的,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嘛。
但是大胆的人何其多也,只见得堂中有一人毅然出列,昂头铿然说道:“太上皇久居幽宫,不理朝事久矣,今何故下旨,谁又能知晓,此旨意是否为真呢?”
这人话一出口,众人骇然,皆是惊骇的看向那臣子,这不是找死嘛,你这不是明说陛下的吗,难道陛下会造假伪造太上皇谕令吗,嗯?有这种可能吗。
群臣都是伏地莫不敢做声,果然,李世民勃然大怒,一拍龙案,“大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臣自知”。那文官竟是昂头回道。
“好,好啊”李世民气得牙根儿痒痒,同时眼中满是狠戾之色,更是有些狐疑,为何朝堂之上还有这等维护他的人,难道他心思未死想到这儿李世民猛然一震。
长孙房杜等人也是脸色一变,不好,此人一番话有可能会扩大陛下和太上皇之间的隔阂。
“你姓甚名谁?胆敢朝堂娇纵,目无君父”。李破军也是想到了这儿,一向淡定的他也是有些慌了,万一老爹真的起疑了那就不好了,当即就是跳出来喝道。
那年轻文官见得李破军非但不惧,反而眼神更加坚毅,直回道:“臣太史局司辰傅刚”。声音朗朗,身体挺直,却是够刚的。
李破军听得眉头一皱,太史局司天台的人,姓傅当即就是问道:“那致仕的傅奕跟你可有关系?”
傅刚听闻这话眼神一闪,退后了一步,继而直“淡定”说的:“正是家父”。
李破军闻言眼睛一眯,原来是一家子。傅奕亲近李渊,上书李渊说啥“太白星见秦分,秦王当有天下”这种事来给李世民捅冷刀子,因为事发而被贬谪永不录用,那么这傅刚的所作所为也就可以理解了,但是,这小子真能以为,他在这儿胡搅蛮缠一下有个什么作用嘛,一个司天台(钦天监)的九品官儿,芝麻绿豆那么点的人物,若不是因为是司天台的清贵官,他连太极殿的门儿都进不来,腕儿小也就罢了,偏偏脑子还不好使。
这时,一旁坐着打瞌睡的老裴寂可就是坐不住了,李渊那可是他的好基友,他懂李渊的心思,李渊现在可谓是完完全全的死心了,复辟啥玩意儿的想都没想过的,可不能因此让陛下生疑了,该死的傅刚,该死的傅奕!
年老多病的老裴寂挣扎着坐起来,颤颤巍巍的向王敬忠走去,伸出手来,“王总管,且给老夫看看”。
王敬忠看了看李世民,李世民脸色黑的跟炭似的点了点头,眼睛直狠厉的盯着那傅刚,眼里的傅刚已经是个死人了。
裴寂拿过圣旨看了一遍,老泪纵横,擦了擦眼泪,直哽咽说道:“这是太上皇亲笔无疑”。
“裴司空,你没有看错吧?”那傅刚竟是直高声喊道,似乎要一力证明那李渊的旨意是假的。
裴寂看着那傅刚冷笑一声,颤颤巍巍的回了座位,自顾自的说道:“老夫一生与太上皇深交,自问天下,没有人能比老夫更了解太上皇了,这宫殿,建之无益,谨听太上皇谕令吧”。
裴寂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老臣,梁柱子,名声传天下的人物,那就是大唐的周公旦诸葛亮啊,而且有时候这种宿老说的话甚至比圣旨还有影响力,这可不是假的,见得裴寂说话了,一众朝臣也是附和了,“谨遵太上皇谕令”。
第八百九十六章:我亡你个智障()
896。我亡你个智障
众臣都是附议遵旨了,那傅刚终于有些摇晃了,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了看殿中有些臣子,有些不可置信,然而现实是众臣都在躬身领旨,唯有他颤抖的身躯站着,也不那么笔直了,很显然,从他的神色中可以看出来,他被坑了。
李破军眼睛一凝,顺着傅刚的眼神看过去,却是毫无收获,满满当当的文武百官都是躬身低头的,看不出是谁来。
李破军能够看出来的,李世民自也是看得出来,眼神中带着阴翳,看了看李破军,目光相对,李世民暗暗点了点头。
“陛下,傅司辰朝堂娇纵,目无君父,无才无德,臣请陛下解其官职,开刀问斩”。李破军看了看傅刚,冷笑着朗声说道。
众臣闻言一颤,程妖精也是吧唧吧唧嘴,看着李破军啧啧佩服。瞧瞧殿下说话多硬气,动则就是问斩的,比你们这群弱鸡撕逼大战厉害多了。
“陛下,臣臣无罪,我朝从未因言获罪,臣无罪啊”。傅刚听得李破军的话,脸色一白,慌忙伏地求饶道。
但是却没有一个官员出面帮他说说好话,傅刚有没有罪,该不该死,众臣判定不了,只有李世民才能定,若是帮傅刚说话,那可就是找死了,要知道傅刚方才可是得罪了李世民的,这只是一颗棋子罢了。
李世民看了看傅刚,面无表情,看向一向刚直的魏征,“魏大夫,诽谤君主,质疑君上,目无君父,该当何罪啊?”
众臣听得脸皮子直抖,该问何罪?您老金口玉言已经将三张罪名定下了,每一项都是杀头灭族的大罪啊。
魏征作为谏议大夫,虽然知道傅刚某些程度上罪不至死,但是却是救不了他了,魏征虽只认法理,但傅刚却是自己寻死了。
“解其官职,开刀问斩”。魏征都懒得多说了,直接附议李破军说的原话。
傅刚一听,浑身瘫软,咣当倒地,继而爬起来就是指着李破军骂道:“暴戾小儿,你不得好死,如此储君,国将不国,大唐撑不过三世将亡啊”。
傅刚疯狂的冲向李破军大骂,惊愕了众人,看着张牙舞爪冲过来的傅刚,李破军也是一愣,李世民却是眼睛一亮看好戏似的抱胸看着,也没有叫护卫,开玩笑,傅刚一个弱鸡文士能够威胁得到李破军嘛。
果不其然,李破军看着冲到近前的傅刚,嘴角一扯,“我亡你个智障,傻缺玩意儿”,抬腿一脚便是将其踹翻在地,欺身上前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顿猛揍。
众臣不忍直视,眼皮子直跳,太狠了,太子殿下动则当堂揍人,这也太狠了。
终于有御史忍不住了,侍御史张行成出列正想劝阻,喷子老大魏征却是忽的将其衣角一拉,微微摇头,张行成一愣,正在发愣之时,又有一人出列了。
“陛下,太子殿下当堂失仪,欺辱命官,请”。那文官后排的一人铿然出列说着,然而说到一半便是被李破军打断了。
“欺你又怎的了?姓甚名谁,报上名来”。李破军停下拳脚,留下鼻青脸肿的傅刚,转身看向那文官怒目喝道,整个一纨绔跋扈的公子哥做派。
那文官闻言一滞,继而脸色涨红的指着李破军纷纷说道:“臣乃协律郎郑永,此乃朝堂,殿下还请注意风仪”。
李破军听了点点头,很严肃的应着了,转头向嘿嘿直笑的程咬金问去,“协律郎是几品官?”
正在抠鼻屎的程妖精闻言一滞,直答道:“好像是从八品吧”。
“我去,才八品”李破军一听一瞪眼睛,转头就像郑永走去,程妖精话还没说完,下一句话是:“但是,他是郑家人”。然而李破军没有听到。
“你说我欺辱命官是吧?再说一遍听听”。李破军挑眉向那郑永笑道,抠了抠指甲盖。
郑永看着笑容和煦的李破军一怔,心里有些莫名的慌张,“臣臣没有啊”。
“哈哈,没有,听见没,他说没有”。李破军笑着点点头,仰天大笑,整个朝堂里他就是主角了,然而众臣偷偷瞟向李世民,却是发现李世民面带笑意,竟还是不时的点点头,群臣都要晕倒了。
不少有志之士纷纷心底疾呼:太子如此乖张暴戾,长久下去,国将不国啊,还我曾经那个懂事乖巧的太子啊。
“左右,将其押下去,着太子为监斩官,择日行刑”。李世民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傅刚,挥手说道。话音落下,门外的金瓜武士一声不吭进门来将其拖下去了。
众臣看着被拖走的傅刚,忽觉心中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
而长孙房杜等有识之士却是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看看李世民,又看了看面带笑容的李破军,心底也是唏嘘。
皇帝好像越来越专制了,曾经斩杀一个普通犯人还要五复奏了,怎的现在斩杀一个朝廷命官,皇帝都可以一言而决了。
甘露殿,李世民看着揉着拳头的李破军,挑眉笑道:“装的还挺像嘛”。
“那是自然,这种随心放肆的感觉太爽了,整天端着架子人五人六的太累了”。李破军也是仰躺着笑道。
“随心放肆嘛来,小子,跟我来”。李世民呢喃了一声略显兴奋的起身说道。
“去哪?”
“来便是”。
然而很快李破军就后悔了,李世民带他去了演武场。
也不着甲,也不持兵,俩人直接拳头对拳头的厮打着,李世民可是一国之君,李破军他老子,他哪敢真的动手啊,万一打出个熊猫眼来,李世民还怎的上朝,李世民又知道这小子皮厚耐揍,那一拳拳的可真结实啊。
李破军气呼呼的回了东宫,洗把脸又是气冲冲的朝大理寺而去,哪里关着一个骨头挺刚脑子挺傻的傅司辰呢。
傅刚这看似没脑子的举动背后定是有人的,李世民父子心照不宣的,让李破军来做监斩官,李破军自是晓得意思的。
“臣等见过太子殿下”。大理寺少卿孙伏迦领着大理寺的臣属出门迎接。
第八百九十七章:大理寺诏狱()
897大理寺诏狱
看着这个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科举状元,现在的“最高法院副院长”,李破军也是很欣赏的,这人有信义,爱护百姓,忠贞直谏,历史评价很高的,不愧是科举出身的贫苦读书人,可惜由于出身限制,一生也没进过三省当过宰相,论才干,孙伏迦是有的,毕竟第一个科举状元不是盖的,关键是背后无人,家族无势,但是现在既然碰上了李破军,那么一定不会埋没他了。
“哈哈,孙少卿请起,久闻孙少卿忠勇直谏,信义爱民,今得一见,幸会幸会啊”。李破军客气的扶起孙伏迦笑道,对待这种才德具佳,又是同一立场战线的人,李破军是给予极大热忱的。
孙伏迦见状亦是动容,心中一暖。
“殿下请进堂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