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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保重”。长孙房杜等人也是拱手道别。
李世民眨巴眨巴眼睛,心里暗骂:直娘贼,这气氛怎的这般沉重。看得李破军正要出门,李世民转身不看他,直说道:“一路小心”。
李破军身子一顿,转身看着李世民那伟岸的背影,心中暖柔,又是深深一拜方才撩衣离去。
待得李破军走了之后,李世民回身说道:“诸公,我意立下祖训,凡后世大唐储君者,必须亲临战阵一次。诸公以为如何?”
话音落下,众人皆惊,长孙房杜几人皱了皱眉还没有说话,萧瑀就是蹦了出来,“不可,陛下,万万不可,如此一来,储君皆成好战武夫,长久下去,国将不国啊陛下”。
魏征也是皱眉道:“自古只闻马上打天下,从未有马上治天下之理,若是储君皆重武轻文,必是穷兵黩武,陛下此议甚谬”。魏征不愧是硬骨头,敢于喷李世民的人,冷哼一声,直接驳了李世民的想法。
李世民闻言愠怒,一挥袖沉声道:“若不如此,长久安逸下去,后代子弟必是好逸恶劳,不体艰辛之辈,如此国家亦将亡”。
见得李世民发怒了,萧瑀脸皮子抽抽还没有说话,魏征却是一甩袖子,直盯着李世民说道:“陛下是想学商纣隋炀吗?”
李世民闻言脸色瞬间涨红,还没有说话,长孙无忌咳嗽一声,直起身说道:“玄成不要激动,陛下息怒”。
李世民转身一甩袖,直吩咐道:“此事再议”。而后又道:“必危急存亡之际,国战干系国运,还望诸公同心勠力,尽忠国事”。
“臣等肝脑涂地,必不辱命”。一干众臣忙是拜道,魏征也不例外。
李世民深深看了魏征一眼,转身就走了。
来的甘露殿,李破军正陪着老娘说话呢,听得李破军又要去前线之后,一向温婉的长孙无垢差点就发怒了。
李破军只得连忙宽慰她,说他是朝廷的安抚使,不是去打仗的,是去安抚人心的,好说歹说才平息了长孙无垢的怒火,不过长孙无垢也没给他好脸色。
“哼,若不是你执意要去,我才不相信是你阿耶非让你去的”。长孙无垢面对嬉皮笑脸的李破军,俏脸板着,绣眉倒竖。
李破军很无奈,只得一个劲的说好话,“娘亲你放心吧,我不会上战场的,我可是太子,怎么可能亲自去冲阵呢”。
“呵,到这个时候还敢欺骗我,知子莫若母,你什么心思我比你清楚”。然而面对李破军拍着胸脯的信誓旦旦,长孙无垢只是呵了一声,
李破军捏着鼻子很是尴尬,只得又是说道:“阿耶给我下过严旨,不得干涉军务,孩儿没那个权力指挥军队去,只是小打小闹,没什么危险的”。
长孙无垢仍是默不作声,正在这时,只听得咚咚咚的厚重脚步声,李世民气呼呼的进得甘露殿,进殿便是挥手喝道:“都给朕滚出去”。
左右内侍宫女闻言忙是应着下去了,生怕触了皇帝陛下的霉头。长孙无垢和李破军都是一惊,慌忙起身。
李世民走近前,直挥袖道:“观音婢取酒来”。说罢又指着李破军,“你小子别走,陪老子喝几杯”。
说罢就是一屁股坐下,重重的一拍案桌,“直娘贼,田舍汉,老子恨不得杀了你”。
李破军眉头直跳,不敢接话,看来老爹火气甚大啊,忙是像老娘求救,长孙无垢从一旁取过酒水,给李世民斟满,又摆上一些零嘴,轻声说道:“二哥怎的这么大火气?是不是这小子惹你恼火了,这就把他拉出去打一顿”。
呃……李破军满头黑线,一脸呆滞,这……关我甚事啊,怎么还没怎么的就要把我打一顿啊,这明显就是别人招惹老爹生死了啊,我是背锅侠吗?李破军表示他很冤枉。看来老娘心中对他去打仗怨气不是一般的大啊。
第九百七十七章:出征()
977。出征
李世民听了长孙无垢的话脸色怪异的看了看李破军,那眼神…很值得琢磨,嗯,李破军觉得那眼神就是不怀好意的,果然,看见李破军这摸着鼻子一脸懵的样子,李世民就是冷哼一声。
“观音婢真猜对了,就是这小子引起的,惹我枉受这无名火气”。李世民瞪了一眼李破军冷哼道。
李破军彻底傻眼了,长孙无垢也傻眼了,拍着李世民的手问道:“二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真的是虎奴犯错了?”李破军也是一脸“忐忑”的看着老爹。
然而当李世民简单说了一下之后,李破军就是大叫冤枉了。
直说道:“阿耶我不服,明明就是魏征那老家伙死着了,不干我事啊”。
李世民一听脸色一肃,瞪眼看着李破军,“怎么说话呢,魏玄成德高望重,年龄比我都大一轮,不可无礼”。
李破军愕然,看着李世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这脸……变得可真快啊。
长孙无垢这时也是明白了,笑了笑直对李破军教育道:“你阿耶受了魏公的气骂他几句也就是解解气而已,魏公乃是国之栋梁,是本朝的触龙、汲黯,你切不可对他无礼”。
听了长孙无垢的话,李破军也是苦笑,摸着鼻子直说道:“这些孩儿也知道,玄成功就是一面镜子嘛,可以时刻监督阿耶。只不过看阿耶受气,孩儿心里也是气得慌嘛”。
李破军这么煽情的话本以为老李会感动一点的,岂料老李听了这话撇撇嘴,直嘁道:“你可得了吧,看我受气你指不定多乐呵呢”。
“我……”。李破军竟是无fuck说。
怼了李破军一顿之后,老李似乎心情舒畅了许多,就着一些零嘴,温着果酒还是挺舒服的。
李破军就有些尴尬了,挠挠头他不知道说什么话题啊,长孙无垢侍奉老李喝酒,说着家长里短的话,老李喝着酒应和着,倒是李破军,在一旁傻坐着,没人理他。
正是坐着扭捏无聊时,李世民忽的像是刚发现他似的,直挑眉惊道:“嗯?你怎么还在这儿?坐着干甚,还不赶紧收拾东西去大漠”。
“我……”李破军又一次无fuck说,看了看长孙无垢,长孙无垢只是点点头笑笑。
李破军挠挠头,屁颠颠起身,直说道:“那阿耶阿娘保重,孩儿这就去了”。
转身过后听着李世民滋溜着果酒的咂吧嘴声音,李破军嘴角一扯,呢喃道:“亲爹,真是亲爹”。
“嗯?你说什么?什么爹?”岂料李世民耳力很好,似乎听到了,李破军赶忙说道:“没,没啥,孩儿走了,阿耶慢喝啊”。说罢之后李破军还点头慎重其事的说道:“可别呛着了”。
话音落下,正在喝着果子酒的李世民噗的一下全吐出来了,真特娘的呛着了,李破军见状龇牙瞪眼,撒开腿就跑。
“小子你没立功就别给老子回来”。李破军刚出甘露殿大门,便是听得后面李世民气急败坏的声音。
门口王敬忠一脸惊愕,“呃,呵呵,玩笑,我和阿耶闹着玩儿呢”李破军朝王敬忠洒然笑道。又是从怀中掏出几个金豆子塞进王敬忠怀里,“我这一去大漠估计得个几个月,不在京中,还得王公公帮忙服侍阿耶阿娘了,照顾好阿耶,多谢了”李破军一半真一半假的说道。
一去大漠几个月,确实有些舍不得的,李世民夫妇身边虽是不缺服侍之人,但是身为人子,李破军这举动也是情理之中。而且王敬忠这人不简单,李破军也愿意与之较好。至少王敬忠不是赵高张让之流,而是可以和王承恩并列的好太监,太累也不尽是坏人的。
王敬忠听了李破军这话,那是大受感动,也没推辞,受了金豆子直动容说道:“殿下仁孝,服侍大家,老奴自是不敢懈怠”。
李破军摆摆手翻身上马去了趟东宫,收拾了一下,跟秋儿三德子他们交代了一下,也没耽搁,坐都没坐就是直奔护龙山庄去了。
一个时辰后,早已经整军完毕的神策军雄赳赳,气昂昂的出了护龙山庄,四千步军(其中陌刀兵一千),两千轻骑,一千重骑,八百弓弩手,五百跳荡兵,还有数百杂兵,共计八千余人,浩浩荡荡的一路北去。
八千大军出动的动静可不小,惊动颇大,一路上,那些看到这八千黑甲军队时,纷纷惊叹不已。盖因神策军气势昂然,整齐划一,便是个外行人也能看得出来,这是精锐军队。
许多不知道这支军队的人都是好奇的很,“欸,老哥,你知道这是哪位大将军麾下的军队啊?哎呦你看,这气势,真是厉害呦,一定是百战精锐啊,去打突厥人一定能把那些个龟儿子打屁滚尿流”。一个货郎让在路旁,放在担子,看着过路的神策军啧啧称赞道。
“嘿,你连这支军队都不知道?你新来长安的吧?”那满脸风霜的脚夫听了这货郎的话咂吧嘴直撇着眉头道。
“哦豁,老哥好眼色噢,我是剑南来得,确实不了解京城的事”。那货郎一副佩服的神情竖着大拇指赞道。
“我告诉你哈,这支军队可不是哪一个大将军的军队,嘿嘿”。说到这那脚夫老汉撇撇眉头,勾着眼垫着脚看了看货郎身后的担子,拖着腔调说道:“嗯?你这个是梨吗?看起来很不错啊”。
货郎一愣,继而笑呵呵的转身拿了两个,塞在脚夫怀里,“这可是我们蜀中独有的雪梨噢,清脆的很,老哥你赶快尝尝,这味道硬是巴适”。
脚夫白得了两个梨,那是高兴的很,也不擦擦直往嘴里塞,一边嚼着汁水四溢的雪梨,一边赞道:“嗯嗯,确实好吃,都说川蜀人豪爽有气概,这话没说错,我可是好长时间没吃过果子了”。
“哈哈,老哥这话说得心里暖和。老哥快给我说说这军队是什么来头嘛?这么威武的军队,那硬是要得”。
“嗯嗯,我跟你说,这支军队可不是普通的军队,他可是太子殿下的亲军,名字叫神策军,怎么样,这名头够响亮啊”。
“哦豁,这就是那鼎鼎有名的神策军哈,怪不得这么威风……”。
第九百七十八章:郁闷的郑家少主()
978郁闷的郑家少主
神策军在众人瞩目中北上大漠了,而长安城中,也自然是有人注意到了,西市,天香楼,还是那个老位子,郑玄毅面无表情的喝着闷酒,自从上次失联过后,郑玄毅就是改变了许多,一脸的阴鸷,不复之前的轻佻桀骜,郑仁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那是既喜又忧,喜的是郑玄毅成长了许多,忧的是生怕郑玄毅走入极端。
这段日子里郑仁基父子的处境并不太好,上次天香楼事件后,郑家颜面无存,世家最重脸面了,导致郑家许多方面受到影响,罪魁祸首应该是李破军,但是郑家现在没落,又不敢找李破军的事儿,自然而然这埋怨的对象就到了郑仁基父子身上。
要知道郑家可不是只有郑仁基这一脉的,郑家分为安远堂、著经堂和通德堂这三个分堂的,而郑家总共有七房,七个分支,郑仁基这一脉是六房,属于安远堂。
安远堂是源自西汉名臣郑吉,郑吉经略西域,是西域都护这个职位的第一人,爵封安远侯,这也是安远堂的由来安远堂以武勋传家,传到了郑仁基的父亲郑大士这一代已经没落了,郑仁基是文人,却是执掌武勋传家的安远堂,安远堂以武起家,不提西汉郑仁基的先祖安远侯郑吉,就看魏晋以来,乱世之中,郑仁基的祖上冠军将军郑连山,还有郑先护,郑伟,郑顶等数代祖上都是有着军功的武人,勇武不凡,这才使得安远堂得以压过著经堂和通德堂,坐上了族长之位。
可是近些年来,郑大士郑仁基郑玄毅这连续三代都没有一个像样的武人,都是学文的,偏偏又是官场失意,这样一来,其他几房怎能服气。
著经堂和通德堂都是源自西汉的著名经学家郑玄,郑玄博览群书,通晓经义,创立“郑学”,是为一代宗师,这两个堂号就都是来自郑玄,本就是源自一家,而且都是学习家学“郑学”的,自然就是看不起安远堂的武夫。
大唐安定下来之后,没了乱世,武将的重要性很明显的降低了,郑家学问好像又要迎来春天了,郑仁基父子的地位不危才怪呢。
要知道现在郑家了不起的几个人可都是著经堂的,前隋的仪同大将军,文城郡守,如今的太常卿郑元寿、年前刚死的江州刺史郑善果还有郑士则等几人可都是出自著经堂和通德堂的,现在的郑家全靠这几个撑场子,族长位子轮流转,六房郑仁基这个族长的位子得自祖先恩萌,现在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所以说郑玄毅这个郑家少族长也是郁闷的要死,别看他现在人五人六的,说不得那一天他老爹的族长之位就要被逼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