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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给你面子”然而一向比较和煦的高季辅听得这话却是脸色一变,当头呵斥。
众人都是一愣,成况脸色一阵变化,又红又白,捏了捏拳头却是没奈何。
要知道他成况那是成家家主,世代贩盐,财物不知道多少,在海安那是说一不二,县令也要尊敬的人物,现在却是被这个空降的盐铁副使当年呵斥。但是愤怒归愤怒,说到底成况也没办法,官是官,商是商,商人地位地下,尽管有钱但是却终究斗不过官的。
成况心中复杂,今天的计划是彻底失败了,高季辅不像前些日子那样好糊弄了,本想着将其糊弄到海上,交由海上飞动手的,现在甭想了。
正当成况打算陪笑之时,一众盐户纷纷惊叫。
“那是,你们看,那是什么人,从海上来了”。
“啊,海匪,这是海匪啊”。
“那是海上飞的旗帜,大人,海匪海上飞来了……”。
一众民众见状惊恐莫名,纷纷逃跑。
高季辅几人也是大惊,看向海面。
只见得海面上和横列着五艘船一字排开的驶近了,船首一面旗帜上画着一面飞鹰,这正是纵横东海的海匪,海上飞的旗帜。
成况兄弟俩大惊失色,海上飞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他在十里外的双水凹等着吗。
高季辅见状也是惊了,但却是没有慌张,看向身后八十余衙役直喝道:“速回两人回县衙报信,其余人等,在坝埂列阵”。说罢又仔细看了看那五艘船,眼中一喜,直喝道:“海匪不过百人,跟我们人数差不多,我等依靠坝埂坚守,无须怕他们。杀一个海匪,赏五十贯”。
八十多衙役本来听见海上飞的名头有些慌乱的,但是听得高季辅的话却又是兴奋的嗷嗷叫,他们跟着高季辅伏击过刘景之叛军,并不是没有见过血的人,对高季辅的本事很清楚,现在又听得这巨额赏钱那更是兴奋了。
而成况兄弟则是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慌乱,一向笑眯眯的成况也是焦躁急迫,不知所措。
正在这时,那船首来的一人,隔得有点远,看不清面容,但是高季辅身边的夏景浩却是脸色一变,惊呼道:“海上飞!大人,那人就是海上飞”。
夏景浩话音刚落,船上的海上飞看清了岸边情况也是一惊,直伸手叫停了船只,看了看岸上,不明所以,他不认得高季辅等人,却是认得成况,当即就是破口骂道:“娘的,成员外,你是故意耍俺海上飞吧,老子都在海上晒了个把时辰了,你那里是个什么情况,怎的还有恁多牌头”。牌头也就是老百姓对衙役捕快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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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杀官造反()
1122。杀官造反
海飞的话一传过来,岸众人齐齐色变。请百度搜索
成况脸色煞白,瞪眼看向高季辅,正对高季辅一转身看过来的狠厉眼神,忙是摆手道:“不,不是的,大人别听海飞胡说,我跟他从无来往的”。
话音刚落,海飞的声音又传来了,“成员外,你说的那个高季辅在不在这,劳资看在那一千担盐的份,帮你解决他”。
海飞愈来愈近,船只已经靠岸了,马要下船岸,显然,海飞并没有将这几十名衙役看在眼里,他相信,只要他海飞一岸,把刀子一亮,那些个牌头们保证抱头逃窜。
成况听闻这话狠狠地一跺脚,脸色大恨,高季辅也是惊怒道:“好一个成员外,竟敢勾结海匪谋害朝廷命官,行同谋反呐,夏县尉,将成家人给我全部捉拿,立刻突围”。
成况闻言转身跑,边跑边喊道:“海飞快动手,杀了他们,必有厚报”。而后又是身后成家护院喊道:“你们快,给我杀了高季辅”。
高季辅闻言大怒,直喝道:“先捉拿反贼,动手”。说罢拔出长剑不顾身后海飞等人已经岸直奔成况而去,当先一剑,便是将面前一名成家护院给割了喉。
夏景浩也是反应过来,原来成家跟海匪勾结要谋害高大人,当即转身飞起一脚将逃跑的成冲踹翻在地。
坝埂之海飞见状一愣,继而也是啐骂道:“特娘的,还是得岸呐,还有嫩多牌头,兄弟们动手,杀光这些牌头,一个也别让跑了”。海飞能够纵横东海也不是傻子,既然选择了动手,那这些衙役定然是不能够让他们回去了的,毕竟杀死近百名衙役这可是大罪。海飞心底打定主意,干完这一票,一定要让成家多出点血,退往琉球那边避避风头。
高季辅回头一看,脸色也是变得狠厉,一把拽掉头顶官帽,脱下不便行动的官袍,举起长剑直喝道:“边打边退,官府援军马到,兄弟们撑住”。
说罢之后,不管不顾,几步前,又一剑捅死一人,跃步前怒吼一声:“贼子死来”。
脱手一剑直向成况后背扔去,成况闻言大惊,回头一看便是目眦尽裂,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是惨叫一声,一把宝剑当胸穿透,成况瞪大眼睛倒地身死。
“啊,老爷”。成况身死,其身边护卫也是惊怒交加,哪还管什么官与民,举起手长刀便朝高季辅看去,誓要为主人报仇。
高季辅眼丝毫不慌,侧身躲过一刀,一把握住那护卫手腕,用力一翻,护卫翻倒在地,手刀转到了高季辅手,高季辅倒手一刀捅下,那护卫捂着肚子吐血身亡。
一刀在手,高季辅似乎大为振奋,转身便是喝道:“列阵”。
话音落下,八十名衙役乱了一下便是互相呼喝着,齐齐靠拢。
从高空看去,八十名衙役很快由一团糟的胡乱站位变成了一个半圆形,一个u字形,尽管不是衙役站得交错不齐,这个半圆也不是很圆,但是足够了。
高季辅也是熟读兵法战策,这个简易的半圆形阵法是着名大阵却月阵的简化版本,而且是超级简化版的。
却月阵是宋武帝刘裕的作品,刘裕用却月阵以两千步车水混杂军队大败了北魏三万骑兵,可见此阵的威力,不过却月阵的条件很复杂,包括地理条件,兵器,兵种和战力配置等都有很高的要求,高季辅这个半圆阵顶多是借用了却月阵的形状而已。
不过绕是如此,也是有些威力,毕竟却月阵阵型是弧形,一个半圆,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讲,弧形可以分散受力点的力,有着良好的抗冲击能力。
特别是此时,面对着同样人数的海匪冲击,高季辅相信,对面那伙杂乱无章,只知道挥刀冲杀的贼人是断然冲不破这半圆阵的。
海飞远远的看见成况被那仅着单衣的男子一剑穿胸了,当下是又急又惊,但没奈何,已经冲过来,总不可能回去的。
始一交锋,衙役便是大骇,那些凶神恶煞的海匪可真不是好惹的,个个狠厉,悍不畏死,仅仅一碰,衙役便是死伤了好几个,惨叫声听得衙役们心里发怵,手的刀也是酸软无力,回面对的是无战心的叛军,这回可是面对凶悍的匪徒的,阵型一时间有些松乱了。
“稳住,不要慌,杀一个赏五十贯,杀啊”。高季辅见状也是大急,怒吼一声,挥刀定在阵型前头,当头荡开一名海匪的一刀,反手迅速一劈,正砍其脖子,一起刀又向另一人砍去,高季辅武艺了得,他是不会砍肩头,后背这些地方的,这些地方即使砍了,也不会立马丧尸战斗力,反而刀锋还容易卡在肩胛骨,肋骨这些地方,不易起刀,故而刀刀往脖颈头颅这些致命之地招呼,一时间手底下无一合之敌,交手之人,尽皆倒地丧失战斗力。
这时,又听得身后一阵哄闹声,“爹”一声悲呼响彻战场,一个青年人带着成家护院家丁赶来了,看见地成况的尸体大惊悲呼,这人是成况之一成恒。
“高副使,是你杀了我父亲?”成恒知道自家的谋划,方才听见家丁急报,也是急忙赶来,一看形势,是看明白了。
“哼,成况串通贼人,谋害官员,罪该处死”。高季辅逼退了面前一名匪徒,头也不回的喝道,但是心却沉下去了,成恒带来了百家仆护院,这些人一旦加入战团,那他危险了。
当即是沉声喝道:“保持阵型,向西撤”。
成恒一听这话,眼睛赤红,拔出眼睛佩刀吼道:“狗官,纳命来”。吼着带着一种家仆直冲了过来。
高季辅面沉如水,一边艰难抵挡,一边厉喝道:“成家的人听着,你们这是杀官造反,是杀头灭家的大罪,现在放下武器,本官可以既往不咎”。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抄家灭族()
1123。抄家灭族
高季辅厉喝过后,成家家仆明显气势为之一滞,杀官造反?这四个字太可怕了,他们这些家仆想都不敢想,一时间有些犹疑,成恒见状大怒,一刀劈翻一个不知所措的家仆,怒喝道:“你们都是我成家家奴,不想死的就跟我杀”。
成恒也是个狠角色,年不过三十,但是多在海边打拼,三教九流无所不识,现在见得父亲被杀了,心中那股子狠劲儿也起来了,杀了高季辅,大不了跟着海上飞出海,在海上逍遥快活。
一众成家家仆见了也是胆寒,转头就向高季辅等人冲去。家国家国,在这个时代,始终是以家为主的,特别是这样的大家族,只认得家族,哪里认得官府,这些家仆都是成家豢养的,现在见得成恒发狠,自然也是抛却恐惧跟着干了。
一时间,高季辅压力大增,身边简化版的却月阵已经被冲散,衙役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慢慢的由边打边撤的撤退变成了溃败了。
高季辅眼中大恨,狠狠地看了一眼那手拿长叉冲过来的海上飞,他要记清此人长相,待来日定请殿下出兵剿灭此佟�
都是步战,高季辅相信只要他跑,这些人是追击不上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高季辅并不是无脑莽夫,正想着吩咐分散撤离,向村口大道跑,因为只要上了大道,他不相信这些人还敢光天化日之下追杀。
正在高季辅张口之际,一阵哒哒马蹄声传来,高季辅回头一看,便是大喜,只见得村口那边一大队披坚执锐的骑兵冲了过来。
高季辅当即回身,抖擞精神持刀劈砍,“官军已到,贼人还不授首?”
众人皆惊,远处奔来的罗承业也是大惊,马上飞奔只看见一群衙役几十人被两伙人一百多人给追杀着,好不凄惨,定睛一看,那持刀呼喝,仅着单衣之人可不就是盐铁副使高季辅嘛,罗承业很快就明白了,这是果真有人要谋害高副使啊,当即举枪喝道:“冲啊”。
这场战斗很快就平息了,罗承业二百精锐骑兵一到,这海边都是平坦之地,骑兵冲锋过来,这些家仆,海匪哪里有抵挡的能力,一个冲锋过后,地上留下一堆嗷嗷叫的伤者,成家家仆一个接一个的跪地求饶,唯有海上飞身边的十余名海匪护着海上飞向海边跑去。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徒劳,罗承业领着骑兵拍马冲去,瞬间将这伙人给包围了。
海上飞脸色惊怒,他却是没想到此行这么多意外,为何会有正规军在这,为何还是两百骑军,晃荡一扔,海上飞扔掉了手中长叉,认栽了。
“多谢罗都尉援救之恩”。高季辅也是大松了一口气,捂着臂膀上前感激拜道。罗承业是四品的上府都尉,高季辅只是从五品的副使,又是高季辅的救命恩人,所以高季辅自然是恭敬感激了。
罗承业甩了甩枪尖血滴,翻身下马,扶起高季辅笑道:“高副使不必多礼,本将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协助高副使,幸亏没来晚啊”。罗承业看了看血染海滩的战场,也是暗道幸运。
方才那般危急状况,他可是看在眼里了,若是再晚来些时候,这太子的心腹盐铁副使说不定要折在这儿了,要是那样的话,那他罗都尉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高季辅真有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直拱手道谢,又是疑惑问道:“都尉怎会到此?莫非真是高某命不该绝乎”。
“本将奉命而来,到了海安不见副使当面,却是不妥的,另外,本将猜想,副使来此查勘盐场,却是带足了衙役护卫,又有殿下嘱咐,有人欲对副使不利,心中放心不下,所以急忙赶来,好在为时不晚”。罗承业丝毫没有上官架子,堆起笑容对高季辅笑道。这人是太子心腹,此行刚好救他一名,借此与他打好关系,岂不美哉。
高季辅闻言心中亦是大为感动,接过护卫捡来的官袍,整理衣冠直朝罗承业拜道:“季辅拜谢将军救命之恩,回了巡院,定要当面敬酒相谢”。
“哈哈,好说好说,季辅唤我承业即可,待我收拾了这帮贼子再叙”。罗承业也不是纯粹的武夫,脑瓜子好使,当即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