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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向李破军也是惶恐不安的辩解道“殿下,我不是、不是那样的人,请殿下相信我,我只是请求殿下宽仁,网开一面呐”。她低声啜泣恳求道,她方才李破军愠怒又带着几分失望嫌弃的神情给刺激到了,想她郑氏嫡女,才貌双全,自是高冷傲然,怎么能在李破军心中留下那般形象。
又想为家人求情,又想向李破军辩解她不是那样随便不要脸的女子,一时间,既然冰雪聪明如郑丽婉也是心力交瘁。
待得陈康手足无措的将郑丽婉请下去之后,李正看着李破军也是目带敬佩,直摇头叹道“郎君,其实你不用这么急的,还怕她跑了不成,这传出去,影响多……”。
李正正说着,只见得李破军转身眼睛瞪着他,眸色低沉,显然是很不满了,忙是闭嘴,“呃,郎君,我只是……”。
“管不住嘴巴的话就滚去掖庭宫”。
李破军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向校场走去,身后李正脸色煞白,掖庭宫那里居住的可都是宫女太监啊,只觉得裆下一凉,忙是低头紧跟在李破军身旁,不敢做声了。
这小子有些太跳脱了,时不时就是忘乎所以了,不敲打的话怕是忘了主仆之分,特别是李正现在手握财政大权,随着年纪增大越发是飘飘然了,甚至对翟长孙等军官都不甚尊敬了,想到此处,李破军觉得将皇家集团的财政大权全部交到李正一人手上却是有些不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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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何不登车叙话()
1177何不登车叙话
翌日,天色大亮,薛仁贵早已经将郑氏之人聚在庄外,只等压进城交于大理寺,为首的郑玄毅还有郑氏安远堂的嫡系都是装进了囚车,后面上千人被绳索缚着犹如俘虏一般,跟在囚车后面,而郑丽婉,则是受了区别对待,坐进了一辆马车。
李破军翻身上马,此时长安刚刚稳定,刑场的血迹还未磨去,不宜在大动干戈的率兵进城,此行只带了百余将士还有一众亲卫,押送着千余人犯进城,倒是颇为吃力,百余将士和亲卫分散在队伍两侧,持刀着甲的跟着,严防有人逃跑,不过出了翠华山就到官道了,距离长安也就这么点距离,倒也不怕这些人闹什么幺蛾子。
“仁贵,此去荥阳,你觉得这些世家如何?”李破军当先走着,微微撇头问道,身后薛仁贵落后半个马身跟着。
听到李破军问这个,薛仁贵也是面色凝重道“很强”。只有两个字,但是足以表现出薛仁贵对世家不敢轻视。
尽管薛仁贵也算是世家之人,六世祖是河东王薛安都,也是河东三大姓之一薛氏的嫡系,不过他这一支嫡系到他这儿却是没落到差点连饭都没得吃了,贫寒长大的薛仁贵早就对世家无感了。
“倒是说说怎么个强法啊?你这愣是把天聊死了”,李破军也是打趣笑道。
薛仁贵挠头一笑,“末将到达荥阳之后,先是找县令,说明来意,然而县令听闻来意之后竟是惊骇莫名,支支吾吾的推诿扯皮,末将断定此县令定与郑氏沆瀣一气,恐其报信使郑氏有所防备当即包围了郑氏祖宅,却是发现郑家正在祭祀,荥阳县尉郑仁怀赫然在其中,正是郑家人。父母官尚且心向郑家,可见荥阳已成郑氏私有之地了。
还有,末将包围郑氏之后,郑氏竟在短短一个时辰内聚集了上万家丁族兵,与末将对峙,这还是仅在荥阳一地,短短一个时辰便可纠结上万族兵,若是给予时间准备,定会还多出几万人马,养兵自重,莫过于此了。
另外,荥阳土地十之归于郑氏,繁华的荥阳县中街道,整条街整条街都是郑氏产业,财力雄厚,可见一斑,这还仅是郑氏荥阳祖地的,其余各地郑氏分支,诸多郑氏官吏将官分散各地,成家立业,若是全部盘算起来,郑氏之雄厚,难以想象”。
说着薛仁贵也是摇头慨叹,如此大的世家不愧是千年大族啊,富可敌国那不是吹嘘的,就一个郑家就抵得上多少个西域小国了。
薛仁贵说得这三个问题,李破军是完全相信的,荥阳作为郑氏的郡望祖地,当地官员虽是朝廷派遣,但是过不了多久定然就会成为“郑家人”了。那财力雄厚暂且不说,郑氏是否能够拉出几万人马来,李破军是完全相信他能的。
郑氏的家丁护卫等族兵就不只凡几,还有其隐匿的奴仆佃户等不上户籍的人口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前隋时期,杨广三征高句丽,到了后面全国兵力严重不足的时候,杨广就是向世家伸手了,强行征调世家的族兵,一众世家扣扣搜搜,藏着掖着的也愣是凑了几十万人马出来,由此可见世家的强大,当然最后世家终于被杨广逼急了。
现在李破军要吸取杨广教训自是不能够将其逼急了,所以对待郑氏也只是重伤之而不灭之,而朝廷上李世民也是施展手段,拉拢一些,打压一些。
比如拉拢清河崔氏将尚书左丞崔善为拜为陕州刺史等,与李破军有关联的就是李世民重新启用了告老还乡的王珪,将其重启为黄门侍郎,黄门侍郎可是替皇帝传召的近侍臣子,这可是很有前途的职位,只要以后不出差错,进三省拜相也是极有可能的。
对此李破军也是无话可说,当年为了打压王家而驱逐了王珪,实际上是委屈了王珪的,现在太原王家也打压够了,为了削弱郑氏不得不给王家一个甜枣,何况王珪也是才德具佳的,不然也不会被后世列为唐初四大名相,而且王珪虽然年过花甲,六十有一,但是王珪信奉道家,养生有道,也有一手剑术,当年在战乱年代也曾上过战场杀过人,更是跋山涉水去过剑南岭南乃至辽东,身体那是杠杠的,依照他的话就是“若蒙不弃,老夫可再为朝廷效忠十年”。
对付世家的政治手段,李世民远比李破军这个政治小白高明的多,诺大的郑氏被李破军咬掉一块肉连吭都不敢吭一声,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这其实并不是朝廷如何有威慑力,而是李世民的手段高明,换个人来如此对付郑氏,其他同气连枝的世家怕是早就炸窝了。
二人边谈边走着,忽的,后面一骑奔来,“大将军,郑家小娘子求见”。
李破军眉头一挑,郑丽婉找我?莫非是她有何良策了,李破军倒是来了兴趣,让薛仁贵在前面继续带队,自己调转马头去了后面,这哪是求见啊,这分明是召见,李破军嘀咕道。
来到队伍后面,一辆马车里在队伍里格外显眼,在这群谋逆犯人里面,也只有郑丽婉有这待遇了,不仅没被披枷带锁的捆缚着反而有舒适的马车坐着,某些遐想已经在众人的脑海里生出来了,不少郑家人都在希冀着若真是太子殿下看上了郑丽婉就好了。
“你找我?”李破军打马来到马车旁,出生问道。
车帘被掀开,露出娥眉螓首,郑丽婉的面容好像一夜间憔悴了许些,李破军看见郑丽婉那凄婉的眼神竟好似嗔怨一样,看的李破军心里毛刺刺的。
“殿下何不登车叙话?”郑丽婉看着李破军微微躲避的眼神心里好像又被触动了某根弦一般。
“左右皆是心腹,有话但讲无妨”,李破军看了看左右将士直笑道。
左右护卫的将士闻言脸色一肃,提起胸膛眼中火热。
郑丽婉闻言却是眉头一低,“殿下这是嫌我……”。
“哎行了,我上来”见得她又是吞声忍泪的模样李破军实在受不了,这大庭广众的弄啥呢,放慢马速在马上一蹬稳稳的跳在车辕上进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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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遇伏()
1178。遇伏
薛仁贵当头骑着一匹骏马,提着方天画戟,旁边李正在询问着郑氏家产情况,盘算着怎么样名正言顺的去捞一笔,队伍慢慢走着,薛仁贵却是忽的面色一顿,眉头微皱,撇头看了看两侧山林。
这里是出翠华山的山口,尽管这几年来翠华山中发展甚快,道路通畅,这大道足可容纳几辆马车并行,平坦宽阔,但是道路两侧却是茂密的山林,山势陡峭,十分险要,在战时也是个十分显要的隘口,毕竟翠华山是长安城南的门户,山中甚大易守难攻,可驻兵数万。
但是此刻薛仁贵却是觉得不对劲了,李正见得薛仁贵神色,也是疑惑看了看两边枝叶葱茏树林,问道:“薛将军怎么了?”正值夏日,头顶的太阳尽管升起没多久,但是在这空旷道路上也是甚是晒人。
“李总管,你有没有发现不对?”薛仁贵放缓马速,紧提方天画戟谨慎盯着两侧巡视。
“什么不对?”李正擦了擦额头微汗,觉得有些懵,这在京城之外,有什么不妥,难道还有土匪劫掠不成。
“正值炎夏,你看山中虫鸟之声嗡嗡鸣叫,而此地树林茂密,怎会没有一只飞鸟,亦是没有鸣叫声,太过安静了,心中不安,总觉得林中必有蹊跷。”薛仁贵越说面色越凝重,说罢之后便是勒马提戟喝道:“停”,队伍随之挺顿。
“哎呀我说薛将军,你太敏感了吧,这里是京城啊,难不成还有劫匪敢在这儿作案啊”李正取下马侧水袋喝口水怪叫道。
这段路确实险要,但是也就这么一丁点距离,出了山口上了大道纵马驰奔一会儿就到了长安城,谁敢在这儿打劫那不是寿星公上吊吗,这条路李正没走过八百遍也有五百遍了,京城之外,能有什么情况,李正觉得薛将军打仗打得有些神经质了。
然而薛仁贵却是不理他,直喝道:“周青,去左右山林探查一番”。
这时,队伍后面的马车一停,隐隐听得人马奔走,李破军眉头一皱,掀开车帘探出身去,向左边亲兵问道:“怎么回事?”一旁郑丽婉也是好奇探身。
“不好,被发现了,方才进了马车…嗯,他出来了,动手射死破军小儿”。
山林里躲在树后的阿史那结社率死死盯着那马车,忽的见得有两支小队向左右山林跑来,意欲探查,只要走到近前,结社率一行人必定会被发现,又见得李破军探出大半个身子,正好是扭身后背朝着他,结社率当机立断,手中弓矢都不用瞄准抬手就向李破军射去。
弓弦之声格外清脆,李破军身子一电,只觉得身侧危险临近,正欲躲闪,忽的一旁的郑丽婉猛的一叫往李破军身上一趴,继而惨叫一声,便是看见那支箭矢插在了郑丽婉后背,鲜血直流。
来不及李破军惊愕,便是听得咻咻咻的箭矢之声射来,李破军向后一仰,拉过郑丽婉趴在她身上,顺手将座下厚厚的坐垫一掀盖在身上。
只听得咚咚咚的声音箭矢射在马车壁上嗡嗡作响,不少力道足的箭头已经射透了这个普通的马车,不少透过车帘和窗子的箭矢都是射在了厚厚的坐垫上。
一众亲兵早已经反应过来,纷纷怒吼着护卫在马车周围,一名亲卫惊吓的掀开车帘问道:“殿下可无碍?”
这时,只听得震耳的喊杀声从左右山林传来,李破军大怒,一掀坐垫,坐起来,看着怀中鲜血直流的女子,直喝道:“保护好她”。
说罢便是跳下车来翻身上马,一把拔出马侧宝剑,看着左右山林上冲下来的人,也是惊愕,突厥人?这怕是不下足有四五百人了,自己这便一百将士外加百多名亲卫确实显得有些势弱了。
看着李破军毫发无损的翻身上马,前头转身的薛仁贵,陈康等人还有一种将士亲卫大松一口气。
“列阵,剿杀”。薛仁贵转头看向冲上前的突厥人,眼中怒气欲喷,一挥手中方天画戟迎了上去。
“杀死太子小儿,为大突厥汗国雪耻”,结社率眼见着没有射死李破军,也是心头暗恨,挥舞着手中弯刀呼喝道。
李破军定睛一看,也是眼神一凝,阿史那结社率?好大的胆子,李破军愠怒拔剑喝道:“兄弟们勿慌,结阵迎敌”。
道路虽然宽阔,但是毕竟逼仄,对方人数又是双倍于己方,近身混战自是不妥的,只要列好阵势,不被冲乱,这一百多亲卫,还有一百将士都是精锐忠勇,又有薛仁贵周青还有李破军三个大将,要是抵御不住这嗷嗷叫混乱冲上来的五百突厥人那就真是废物了。
说是迟那时快,还没有列好阵势突厥人便是冲至身上,将士边打边结阵,互为依托,薛仁贵打马冲阵,五百突厥人皆是步战,突厥人本就不善于步战,又都是手持弯刀狼牙棒等短兵,没有长枪长矛,薛仁贵冲入阵中,便好似猛虎入羊群,好一阵厮杀。
眼看着两百军士结成阵势,互为依托,长枪横刀并出,即使两侧突厥人冲下已经形成了包围夹击之势,但是丝毫不落下风。
一个突厥人冲至近前,举刀向眼前坚毅的唐兵砍去,那唐兵举刀一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