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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呐,都死哪去了,雷捕头来了那么,连杯茶都不奉上来,皮痒了是吧。”王仕仁尖着喉咙叫道,话音刚落,那厢头下人们赶紧奉了茶上来。
王仕仁笑呵呵的招呼雷虎豹道:“雷捕头,你先喝口茶,待本官与师爷商量一二,定给你们这些热血忠良出一个好法子。”
“好,在下代一众弟兄谢谢大人了。”
“客气,客气。”心不在焉的应付了两声,王仕仁冲着身边的庞师爷打了个招呼,二人把嘴巴耳朵凑到一起细声嘀咕着,见他们这么秘密,雷虎豹翻了个白眼,心想人家小仵作都还开诚布公,你们却当面搞小动作,真是的。
这么想着,他端起了茶,来王家拜会已经不下十次了,他还是第一回喝到王家的待客之茶呢。
嘿,可别说,到底官家的茶味道就是不一样?咦,他们居然不是煮茶汤,难怪那么快就能上茶了,连茶叶渣子都没有,嗯,比起茶汤好喝多了。雷捕头见难得能喝到王家的茶,又是王家独门的新鲜泡法,猎奇心起,牛饮入肚,喝完之后马上又让一旁的丫鬟给自己倒上一杯,就这样喝着喝着,连肚子都喝胀了。
粗人雷虎豹哪知道这泡茶法并不是王家人捣鼓出来的,只不过王主簿身为官场中人,偶尔与别处的官员有书信往来,昨天凑巧知道了这么一个新鲜的法子罢了。
王仕仁和庞师爷嘀咕了好一阵子,方才坐直身子,见他不再嘀咕,雷虎豹连忙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只是水喝太多了,肚子涨得紧,坐直身子竟有一些不舒服,只好不停的换着坐姿。
虽然刚才王仕仁一直与师爷在秘密交谈,但是雷虎豹的一举一动,他还是看在眼里的,见雷捕头喝茶如牛饮本就有些不痛快了,这会见雷虎豹屁股像长了针一样,左扭右拧的,心里更是不舒服了,冷眼撇了雷虎豹一眼,强行压下心头的不悦说:“雷捕头,本官刚才与师爷商量过了,要想大人重视你们,觉得需要你们,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要让她知道如果没有你们的维护,整个衙门就办不了事,整个广凉县就鸡犬不宁就行了。”
“大人,您的意思……”雷虎豹挠挠脑袋,装着听不懂的样子。
“一个字——闹!”王仕仁竖起一根肥胖的手指,挑着嘴巴上面那两道滑稽的八字胡,得意的说:“她有什么案子要办的,你一律不管,她叫你去东,你就去西,然后再吩咐城中的流氓混混搞点事出来,托病不去管,等她焦头烂额之时你再出面,一下子处理,到时候她知道你们的重要性了,自然就不会动你们了。”
“啊,好方法啊,大人真聪明。”雷虎豹作恍然大悟状:“那我现在就把大人的话吩咐下去?”
“嗯,去吧。”王仕仁摆摆手,雷虎豹连忙起身道了一声告辞,便脚步匆匆的往外走,看见他走出客厅后,王仕仁冷冷的哼了一声,不悦道:“粗人一个。”
“大人莫要置气,他只不过是你扰乱那个女人的一颗棋子罢了。”庞师爷摸着山羊胡子道。
“那倒也是,没有这些笨蛋,哪能显示得出本官的聪明才智?”王仕仁得意的晃了晃脑袋,然后又道:“对了,去给我下一张请帖,今天晚上本官要请那个仵作到绮红楼吃饭,我倒要看看这个小仵作是不是有三头六臂了。”
“是,大人。”庞师爷应了一声,赶紧下去安排了。
此时雷虎豹已经走出了王家大门外,看着王家关紧了大门,终于忍不住了,解开腰带,扒了裤子,冲着王家门口那两只大狮子便是一泡黄浊起泡的尿。
这一泡尿足足拉了两分钟之久,爽快之后,雷虎豹又冲着王家大宅的方向啐了一口,方才离去。
想拿老子当枪使,活该你倒霉。
第71章 读书人不逛窑子()
弄了一天一直到晚饭的时间点,唐芸总算是把两族亲的争执的事情处理妥当,回到后衙准备吃饭的时间却不见陈放的踪影,唐芸觉得很好奇,问小红:“小红怎么没叫陈大哥过来吃饭?”
“小姐,今天白天陈大哥出去了趟,回来的时候就说不用叫他吃晚饭了,说是有人请他吃晚饭,可是问他是谁要请他吃饭,他又不肯说。”小红噘嘴,怪声怪气道。
“哦,他已经去了吗?”唐芸问。
“没呢,在房间装点着,说是要打扮得潇洒一点万一人家要给他介绍相亲,那也好挣点分数。”小红依旧是那副怪里怪声的语气,听得唐芸“扑哧”的笑了:“小红,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陈大哥了吧,要不要本官作主,把你赏给他,让你当个暖床丫头?”
“哪有,才没有呢?”小红先是小脸羞红,然后又神色落寞的说:“陈大哥注定是要成为大人物的,小红只是一个丫头,哪配得起他?”
“哟,还说没有呢,我这都闻到味了,要不这样吧,本官明儿正式把他的户籍打下贱役的行当,再把你赏给他当老婆,到时他想跑也跑不了。”唐芸打趣道。
“小姐,别。”小红一听,顿时就急了:“小姐你可千万不要把陈大哥打下贱籍,陈大哥那么有本事都郁郁不发,你要是把他打了入贱籍的话,岂不是逼着他死?”
“小姐你说你要是能够嫁给他多好啊,到时候,我,我……”小红结巴了半天都“我”不出一个结果来,唐芸见状,大笑道:“到时候你就可以当个通房丫头,替他暖床了呗。小红丫头思春了。”
小红原本就有些微红的小脸瞬间红至了耳根,反击道:“小姐也思春了呀,我昨天晚上还听见小姐在梦里喊陈大哥来着。”
“哪里。我才没有呢。”唐芸亦是霞满脸。
见唐芸否认,小红戳穿她说:“就有,就有,不止昨天晚上呢,前天,大前天也是。”
“我……”
“小红别乱说话。”唐芸刚还要说什么,一直不出声的柳小柔却忽的喝止了小红:“这些话可千万不能再说了,小芸是已经订了婆家的人,再胡乱说,要是被别人给听见了,那小芸和唐家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这话一出,唐芸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小红自知失言,连忙应了一声“是”,然后就再也不敢说话。
一时间整个饭厅安静让人感到压制。
这时,陈放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一见众人都在,不由得兴奋道:“来,来,来,大家都给本公子参详一下,本公子这一身打扮如何?”
素青色的书生长袍,头上一顶同色的书生帽,腰间插着一把公子扇,皮肤不算白皙的陈放,穿起这一身素青色的装束倒是有几分人模狗样,可是大家的注意力显然都不在他的身上,他一连催促了好一遍,唐芸才有气无力的抬头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道:“嗯,好看。”
可是陈放却完全没有看出唐芸的心不在焉,反而因为听了唐芸这一句话,心里美出了一朵花,就连小红连连对他使眼色,他都没有察觉得异常,反而高兴的回应唐芸道:“你也觉得好看是吧,中午的时候我让裁缝店按照你和我的尺寸给做了两套一模一样的,先送了我这一套过来,明天你那一套也会跟着送过来,你记得给钱哈,到时候咱们两个出去办案,就穿这么一套情侣服出去,哈哈。”
其实陈放就是嘴贱,像在后世开玩笑一样,顺口的一句,然后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听见他说“情侣装”三个字,唐芸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放下碗筷,也不管礼貌是什么东西了,扔下一句话“嫂子,你慢慢吃,我饱了。”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切,唐芸这也太小心眼了吧,不就一套衣服的钱吗,回头在我工钱里扣不就行了吗?”陈放只道是唐芸这个小财迷不舍得花这些钱,发脾气了,然而他哪知道唐芸心里的委屈啊,见状小红是气得不打一处来,跑到陈放的面前,用力一脚,跺在陈放的脚面上:“陈大哥你混蛋。”说完追着唐芸出去了。
“嘿,这对主仆怎么啦,同时来亲戚了吗?”陈放好奇的问柳小柔,和陈放相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对于他口中冒出来的词,柳小柔多少也懂了一些,见陈放问她,她也不开口解释,而是岔开话题道:“陈公子,你不是约了人吗,再不去,来得及吗?”
陈放很想说:没事,就让他们等着呗。可是见柳小柔有异,顿时明了,原来三人齐齐来大姨妈了,心情都不好啊。于是笑着说:“对,时间,差不多了,那在下先去也,柳姑娘回见。”
柳小柔挤出一抹笑容相送,待陈放的身影消失后,她伸出筷子想要去夹菜吃饭,可筷子刚触到菜的时候,她却忽然觉得没了胃口。
叹气,将筷子放下,柳小柔呼了一句:“来人,把东西收拾一下。”然后也离开了饭厅。
满大桌子的好饭好菜就这样全然浪费了。
绮红楼陈放没有去过,但是听名字他也知道是什么地方,以前看古装戏的时候碰见那么(青)楼的名字来来去去,无非就是这么几个,什么绮红楼、快活楼、百花楼、春风阁等等,但凡是突显女性的楼牌名,无一不是(青)楼的代言人。
而要想的青楼在什么地方随便问一个夜行的雄性动物即可。
其中书生是最好的打听这种问题的对象。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古书生好(嫖)娼,如果到了夜里还在外面走动的书生,不消多说,十之八九都是去逛(窑)子的,哦,不,读书人逛(窑)子,也不叫(嫖)娼,他们管这个叫做风雅之举,是风流潇洒之行径。
与一干凡夫俗子不同,读书人去(青)楼,是去吟诗作对,是去交心的。不是为了那一场肉搏之戏的。
当然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也是不会拒绝的。
说个更多少章就更多少章,哪怕晚上不睡觉,我也跟给大家,十二点争取再出一张,剩下的几章,大家留给明天看吧,太晚了,不用等偶,你们先睡,做个好梦。
第72章 真正的情场老手()
“这位兄台,请问绮红楼怎么走?”陈放走在大街上,随手拉住了一个书生打扮的家伙问道。
被拉住的书生上下打量了陈放一眼,回以读书人相互之间的执手礼道:“哟,这位兄台面生的紧啊,外地来的?”
“对,兄台慧眼,在下确实是初到贵宝地,一来就听说这绮红楼是贵地文人墨客听曲探讨文章的风雅之地,一时心生向往,奈何找不到去路,实在可惜,可惜啊。”陈放拍了一通马屁,然后作惋惜状。在穿越前他可是受过特训的,平时对着衙门里那些粗人,他才做回自己没有捡起这一副酸样,此时面对着读书人就不一样了,当初教导他这一切的史学家曾跟他说过,与古代读书人聊天就两个字,一是要“酸”,二是要“捧”。不管认不认识,熟练的用上这两条准没有错。
果然不出那位史学家所言,眼前这位书生一听说陈放如此谦虚推崇本地的(风)流之地,哦,是(风)流才子,顿觉脸上有光,一下子对陈放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好感,亲热道:“这兄台,区区也正欲前往绮红楼和同窗切磋诗词与歌赋,不若我们结伴同行?”
陈放笑着点头道:“如何,甚好。”
“哈哈,兄台请。”对方道。
“兄台,你先请。”陈放道。
“你先请。”对方又道。
“……”陈放强忍着想要对方全家的想法,挤出一抹白痴一样的笑容道:“兄台,还是你先请吧,区区还不认得路呢。”
“哈哈,与兄台一见如故,区区都忘了,既然如此,那么区区就托大,先行一步了。”对手拱手,陈放赶紧回以一礼,做了一个先请的手势:“兄台,请。”
白书生这才放过陈放,迈开脚步,但却怎么也不肯定走在前面,一定要与陈放并肩而行。
“兄台在下李文俊,字文章。不知道兄台如何称呼?”白衣书生道。
“咦,那边的是什么?”陈放像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物是的,指着一旁的东东岔开话题,道。
“兄台,那是区区的影子。”对方看了一眼,道。
“啊哈哈,是吗?”陈放大笑。
“兄台不知道你都读过哪些文章了?在下只读了《礼记》、《孔子》、《孟子》与一些杂学,准备明年参加科举,也不知道到底能拿状元还是探花。”白衣书生叹息道。
陈放忽的又一指天上:“咦,今天晚上的月亮真圆啊,离地面还那么近。”
“兄台,那是良家的臀(部),非礼勿视啊。”白衣书答道。
“哈哈,是吗?我又看走眼了?”陈放大笑道。
“不知道兄台对于诗词歌赋有什么样的体会?区区在下倒是有一点点,川穹一望四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