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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装市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很多人都在厮打,刑警队费了半天劲儿才制止住这场斗殴,抓了几个打架的人,杨宋问一个店主为什么打架,店主嘴里流着血生气地说:“政府,不是我要打,下午有人告诉我,有人想要来我们这里闹事,收保护费,果不其然,下午这几个人就来这里挨着店来收钱,我们不给他们就砸东西,杨局长,你来了,把我们的市场秩序整顿的这么好,我们这些做小买卖的都感激你,可是这些人竟然还是顶风闹事”,杨宋看着收钱的几个人,突然觉得一个人眼熟,想了想,杨宋突然觉得头发都竖了起来,这个人是那个陈晓龙的手下,那次在市场上打自己的就有这个人,这些人是故意闹事,为什么?江继,对了,是江继,他们发现江继还在查,坏了,今天晚上陈晓虎的交易是个圈套,江继危险,他们一定想对江继不利,杨宋想到这里,浑身都在发抖,杨宋二话不说,走到那个人面前。
“叫什么?哑巴了?叫什么?”
“鲁小兵”
杨宋突然掏出枪来,把鲁小兵按在地上,用枪指着他,然后很慢很慢地一字一句地说
“你听着我只说一遍,陈晓虎晚上在哪里,你要是不告诉我,我的枪就会走火,我输到10,你不说,我的枪一样会走火,1、2、3、4、5”
杨宋的声音很冷,有一种让人刺骨的寒冷,鲁小兵的脸色变得很白,刑警队的小马过来说:“杨局,别动枪,这不合规定”
“滚一边去,别再说了啊!别人谁也不许说,鲁小兵,6、7、8、9”
“我说我说,在方州的星星夜总会”
5分钟后,杨宋回到县局,李凯正端着饭盒去吃饭,杨宋一见大吃一惊“李凯,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去追江继了吗?”,“啊!杨局,我刚想去,突然想大便,看你说得这么着急,我正发愁,大海回来了,我就让他去了”,杨宋的脸色立刻变得灰白,他指着李凯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5分钟后,杨宋开着车,风驰电掣地行驶在公路上,打江继的手机,里面一直是那甜美的女孩子在说:“你好!你拨打的手机现在关机”,杨宋把油门踩到底,不停地超着前面的车。
江继,你千万别出事啊!等我来
于大海,你是好警察,你一定要是个好警察,我和江继误解你了
妈的,于大海,你要是个坏蛋,我就让你痛苦一辈子
现在杨宋最希望的就是于大海不是对方的人,这样他就可以阻挡江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杨宋越往前走就越害怕,他清楚地认为于大海一定是对方的人,只是不断地在脑海里希望于大海不是坏人。
当杨宋感到星星夜总会,门前停着好几辆警车,杨宋冲进去的时候,夜总会门前的灯光五颜六色,非常的漂亮辉煌。
杨宋到了KTV包房,江继和于大海浑身都是枪眼,躺在二楼的KTV里面,看得出,两个人经过了一场非常惨烈的枪战,于大海趴在江继身上,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江继的脸很白,眼睛没有闭上,盯着天花板,表情平静,脸上还有一点血迹,屋角躺着3、4个被打死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支冲锋枪,杨宋看着江继和于大海的尸体,突然坐在地上,很大很大的眼泪不停地留了下来,掉在江继的脸上,散落开来,变成很多的小水滴,从江继的脸上滑落,KTV里面的球灯还在那里执著地转动,天花板上的射灯很亮地照耀着房间里的一切。
当天晚上,杨宋被叫到了市局,金局和其他党组成员全部到场,每个人都表情严峻,杨宋双眼红肿,坐在房间的角落里,金局长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
“杨宋,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杨宋用余光看了一眼古副局长,想了想就回答说:“金局长,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晚上江继告诉我说方州有毒品交易,我没有同意他去,因为这里是市局的范围,可是江继没有听我的就独自去了,我就让大海来找他回来,可是还是晚了”
“你为什么不报告市局”
“下午东海服装市场出现了骚乱,很多人受了伤,情况非常紧急,陈海局长命令我立刻去制止,我就去了,处理完了,我才往方州干,可是一切都晚了”
“那你可以让别人代替你报告市局啊?你为什么不报告这件事情?年轻人想要立功,我们可以理解,可是两个风华正茂的大学生就这么。。。”,金局长的声音有一点哽咽,停了一下他继续说:“杨宋,你暂时停止检查,立刻成立一个专门调查组,市局预审处蔡处担任组长,市刑警队门队的副组长,杨宋你随时侯命,听见没有?”
杨宋坐在座位上好像在发呆,金局长提高了声音“杨宋同志,你听见了没有?”,杨宋猛地惊醒,赶紧站起来“是”
“是什么?我刚才说的是什么?”
“金局长,算了,两个小同志牺牲,杨宋心情也不好,就不要太责怪他了”,蔡处突然插话。
“蔡龙同志,我知道杨宋原来是你的部下,你不必袒护他,这次是请他要负责任,好了,杨宋你走吧!我们党组还要讨论一些事情”
杨宋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在明亮的灯光下,大家发现杨宋的鬓角竟然在短短的时间里变得花白。
杨宋当晚就回到了东海,陈海已经知道了情况,一听说杨宋回来了,赶紧来到杨宋办公室,一进来就说:
“兄弟,怎么回事儿,怎么搞得这么大?市局什么意见?”
杨宋看着陈海,这个满脸整齐的壮汉,皮肤黝黑,眼睛炯炯有神,杨宋本来很喜欢陈海,可是现在看起来,陈海是那么陌生,杨宋什么也没有说,就是紧紧地盯着陈海的眼睛,陈海问什么杨宋也不说话,慢慢地陈海的眼睛终于不再和杨宋的眼睛对视了,他的神情出现了一点点慌乱,表情开始不自然
“兄弟,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真是没有想到,陈海局长,您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和陈小虎一样,也和常久安是拜把子兄弟,你现在一定也是家财万贯吧!”
陈海的脸立刻变得灰白“你说什么?兄弟”
“唉!我很累,我想睡觉了,对不起,请便吧!”
“不行!你到底什么意思?”
啪的一声,杨宋把抽屉里的卷宗拿出来,摔在桌子上,“什么意思?你自己看”
陈海翻开卷宗,一页一页地翻着,不一会儿,很大很大的汗珠从陈海的脸上流出来,最后,陈海重重地倒进了身后的沙发中,双手捂住头,杨宋怜悯地看着陈海,然后很平静地说: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您的办公室,当时你给我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我想最优秀的警察就是你这个样子,后来接触多了,我越来越喜欢你,甚至开始崇拜你,你经验丰富,眼光敏锐,对一些案件都有极为到位的自己的看法,蔡处长是我工作后的第一位老师,你是第二位,我一直以做你的副手感到高兴,可是来到东海,看到东海的真实情况,我开始怀疑了,尤其在那份清单上看见了你的名字,你知道我有多痛心吗?我敬佩的老兄原来和犯罪分子勾结,狼狈为奸”,陈海的肩膀剧烈地抽动着,看得出他在哭,杨宋接着说:“曹明,曹明,你还记得曹明吗?他现在还在医院里,浑身插满了管子,就这样不死不活地渡过余生,他也是你们一伙的吧!他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可是小张小李呢,这么年轻,连女朋友都还没有,就这么牺牲了,他们才刚20岁,美好的生活都还没有怎么享受,我一想起这些,我的心就一阵一阵地抽紧,老兄,人可以犯错误,过而改之,善莫大焉,可是如果这错误造成的后果根本无法挽回呢?那改不改都是一样的,你还是去自首吧!”,杨宋说完就会到里屋躺下了,临睡前,他把枪那进了被窝儿,保险打开,冰凉的手枪贴在腿上,让杨宋感觉非常冷,好半天,才听到陈海关门离开的声音。
第二天,陈海的办公室锁着门,整整一天谁也没有见到他,傍晚,杨宋觉得无聊,决定去医院看看曹明,曹明还是那样毫无生气地躺着,杨宋坐在曹明窗前,曹明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了,杨宋看着曹明,想着死去的江继、于大海、小张、小李,心中的愤怒如同冲击波一样一下一下地击打着自己,这时,一个护士进来了“你好!您是公安局的杨宋同志吗?”,“我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杨宋转过头回答,“啊!上午有一个中年人来看过病人,在病人这里坐了大半天,表情看上去很悲伤,临走留下一封信,让我交给你”,“中年人,长得什么样子”杨宋隐隐感觉不对,“短头发,皮肤挺黑,眉毛很粗,对了,左边太阳穴有一个伤疤”,陈海,是陈海,杨宋接过信说了一声谢谢,护士便出去了,杨宋打开信封,里面有几张信纸和一把钥匙,杨宋打开信:
兄弟:
我早就活的厌烦了,我当初来到公安局,从小小的派出所警员开始干起,一步一步地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其间有欢乐、悲伤、痛苦、自豪,我觉得我这个人天生就是做警察的,我热爱这个职业,刺激、紧张,但是当你破获一件案子,那种成功的喜悦比什么都要让我感到欣慰。
可是自从我被常久安拉下了水,我就进入了无间地狱,整天遭受着无尽的折磨,经常要作违心的事情,其实也算不了什么,我既然作了就要负责,而且我对不起一切,我起码对得起一个人,为了这个人我可以付出一切,但是良心的谴责让我日日夜夜不安,我经常做恶梦,失眠,记得你还跟我开过玩笑,说我失眠是因为想娶二房了。
兄弟,你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小伙子,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成熟,和我一样,眼光也敏锐,勇敢、诚实、一身正气,你的天赋弥补了你经验的不足,让你小小年纪就成了人中龙凤,我已经毁了,你一定要引以为戒,你说得对,有的错误不能犯,因为造成的后果无法挽回,我唯有一死,才能救赎我的灵魂,我真是恨他们啊!我也恨自己。
我拜托你一件事情,我的爱人在四楼住院,你如果有空儿帮我去看看她,她这一声伺候我父母、带孩子、洗衣服做饭很辛苦,不要告诉她一切,这时我最后的一点要求。
钥匙是方州工商银行保管箱的钥匙,密码123874,里面有些东西对你或许有用,里面还有些钱,如果可以留些给我爱人治病,那我将会很感激你。
还有一件事情,常久安在市局的智囊不是古副局长,他的能力还不够级别,真正的智囊是蔡龙,对了,是他,你的第一位老师,是不是很可笑,你的两位老师如果我大言不惭也可以算你的老师的话,竟然都是。。。哼!世事变幻,人生如棋,你一定要小心,蔡龙这个人很厉害,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推倒的,我给你建议三个人,你可以相信,市局的金局长,他其实是江继的大伯,刑警队的门队,东海县局的齐局长,齐局长其实是个很优秀的警察,他比我好,他有正气而我没有,这三个人我相信不会是常久安的人,这是我的建议,你参考吧!
我的尸体在办公楼的顶层,你想办法不露声色让别人帮我收尸,你不要来,不然常久安会想到我把所有的实情告诉你,保管箱的东西近几日也不要拿,等稍微平静一些再说
好了,兄弟,我走了,希望来生再做兄弟
罪人陈海
杨宋看完信,突然泪流满面,他没有动,他知道如果陈海要死,根本就救不了,坐了一会儿,杨宋开车回到县局,天已经黑了,杨宋对值班民警说,最近治安不好,要经常出去巡逻,还要在公安局对面的电信大楼上安排流动哨,高瞻远瞩,就可以很快发现可能出现的事故,值班民警立刻给对面电信大楼打了电话,然后派了两个民警去了电信大楼设置观察哨,杨宋回到办公室,坐在那里,心怦怦地跳着,手一直放在电话上,几分钟后,突然电话响了,杨宋没有立刻拿起来,等电话响了好几声,杨宋才拿起电话,里面是对面观察哨民警焦急的声音
“杨局,坏了,咱们办公楼上好像有一个人在那里躺着,我们还没有安装好望远镜,我已经让值班的人上去了,给您报告一下”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一下子推开了,预审股的小崔脸色发白地闯了进来,杨宋放下电话,压抑住心中的激动说:
“怎么了?小崔”
“杨。。杨局,陈局他”
“陈局怎么了”,杨宋竭力作出一种焦急的口气,站了起来。
“楼顶上躺着的人是陈局,身体已经凉了”
“什么?”杨宋赶紧跑了出去,小崔在上面跟着。
楼顶上,陈海躺在通风口小房的房顶上,嘴角有一丝血迹,他的表情很平静,地上全是烟头,杨宋上去抱起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