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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你老母。”
“奶奶地,你倒是说呀。”
“再卖关子,信不信老子砸了你们酒楼。”
我只是想把气氛推高涨一些青衫老头一缩脖子,不敢再卖关子,“徒单公子临危不乱,气沉丹田,当即就有一口神钟从天而降,护住他不受无相剑气所伤。据说,那正是昆仑秘法:金旋波纹功。一个名声不显的年轻人,竟然施展出昆仑核心弟子才能修炼的金旋波纹功,你说奇怪不奇怪。然而,徒单公子的练气修为不过小真境,金旋波纹功焉能抵挡无相剑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很快就被螭羽仙子击破。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徒单公子难逃一败,可是”
他说到这里,下意识的顿了顿,眼睛瞟到四周的酒客又要发怒,立刻接下去说:“可是徒单公子施展了一种前所未见的气兵,他左手握一柄火焰气刀,右手一口黑水剑,水火交缠,万法不侵,硬生生将无相剑气消弭无形。双方激斗数百回合,徒单公子依靠水火气兵击败九宫阵,顺利通过第二关。但所有人都不再关心胜负,因为在场的有识之士窥出端倪,惊呼一声:双灵之身。”
酒客们惊呼起来:“双灵之身?!”
也有人不懂什么是双灵之身,茫然四顾:“什么是双灵之身?”
但没有人回答他,因为大家都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努力消化,这种情况,只比听闻盘古法相降临道门稍微好一点。
“天佑人族,当赏!”
“双灵之身,亘古少见,当赏!”
“哈哈哈,我人族气运浓厚,天骄辈出,当赏!”
“当赏!”
青衫老头抚须而笑,让小娘子捧托盘去讨要赏银,当热血沸腾的酒客们等不及,掏出碎银子使劲往老头身上扔,噼里啪啦一阵乱响,砸的老头抱头求饶,头一次对银子避之不及,痛并快乐着。
雅间内,楚浮玉嘴角荡起吟吟笑意,眼波温柔而妩媚,让她平庸的姿色添了一分难言的魅力,又骄傲又自得,嫁人当嫁楚望舒。
这是我的男人!
瑶池宴发生的事,在青衫老头嘴里娓娓道来,后续的情况,远比后面还要惊心动魄,三才阵中的险象环生,先是江流儿和螭羽仙子接连施展昆仑至高绝学:大九流光剑、玄水奔雷刀。令满堂酒客瞠目结舌。
楚浮玉一颗芳心也随之跌宕起伏,时而皱眉,时而紧张,时而展颜,时而嘟嘴。酒客们顶多听个热闹,她不一样,当事人是她夫君,她男人。
当青衫老头道出楚望舒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以昆仑山至高绝学气兵收尾,施展出玄水奔雷刀和大九流光剑时,满堂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震的不轻。说到这里,他们已经知道徒单苏誉并非真身,这个技惊四座,敲了不鸣钟的年轻人,另有其人。
很快,青衫老头就为他们解惑,年轻人与西王母一番对话中,自曝身份、名讳,自称道门弟子,名楚望舒!
楚望舒的名字,再做的酒客压根没听过,因此满头雾水。可当他们听到西王母无限制囚禁这位双灵之身时,所有人困惑、茫然化作愤怒、不平。
性格暴躁的更是大骂西王母。双灵之身亘古少见,每一位都是鼎鼎大名的人杰,这样的人物,只要不是邪魔外道,就该好好培养。
楚浮玉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担忧有之,幽怨有之,酸溜溜的醋味也有。
他为了三生石,为了救水玲珑,如此不计后果,不惜得罪西王母。
楚浮玉从来都不是大方贤惠的女子,她挚爱的男人,为另一个女子做到这一步,怎么能不幽怨,不吃醋。
“难怪他没来找我,原来他被西王母囚禁在了昆仑。”
“他既然是道门弟子,道门理当会护他周全。”
“可要有个万一呢?”
“仙级高手行事莫测,西王母囚禁他有何目的?”
“蛇剑的事情,会不会暴露?到时候道门还能护他吗?”
一个个念头从她心底浮起,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担忧。楚浮玉翩然起身,抛下一锭银子,往外疾奔而去:“我要去找他。”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两百六十六章 历史车轮出轨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镂空的窗户,在幽静的室内洒下细碎光斑。
一张简易的木床,墙角一架衣柜,中央是一张圆桌,桌上烧着袅袅檀香,由屏风隔在圆桌和床榻之间,朴素平凡的小屋,仅此而已。
楚望舒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周身血迹斑斑,因为经脉被封印,断臂无法复原。血倒是止住了,可他内伤外伤并没有得到治愈,浑身疼痛,他忍受这样的疼痛已经一天一夜。
至今都没明白西王母说翻脸就翻脸的原因,虽说女人心海底针,西王母到底是一方尊者,地位崇高,不能以普通女人的心态来衡量她,她所作出的决策和行为,背后肯定有她的原因和理由。可楚望舒就是想不明白。
这一世他名声不显,与西王母并无交集,连拉仇恨的机会都没有。玄水奔雷刀和大九流光剑是昆仑山至高绝学不假,但西王母完全没必要采用极端的方式,我们可以坐下来谈嘛。大不了道门赔你一部神霄五雷呗。她口口声声说要调查此事,实际上都一天一夜了,也不见她派人拷问,就这么扔咸鱼似的把他扔在这里。
是因为三生石的事情触怒了她的逆鳞?三生石对西王母有何意义,楚望舒心里有数,这娘们对她师尊贼心不死,想从徒弟升级做师母,然而落水有意流水无情,神帝表示自己是正人君子,有悖人伦的事情做不来。
于是她宝贝着三生石,想法是:这辈子我们做不成恋人,下辈子我还有希望。
三生石是不是能情定三生,答案不详,而且神帝前世是灰飞烟灭,没有轮回的可能。
楚望舒浮想联翩之际,房门推开了,他用余光一瞥,发现是胡子白花花的老道士太乙真人。
这老道士还拎着一壶瑶池仙酿,悠悠哉哉。
“畹矜那娘们想关我到什么时候。”楚望舒没好气的道。
“你大庭广众之下施展玄水奔雷刀、大九流光剑,她总得给昆仑、天下群雄一个解释嘛。”太乙真人把酒壶凑到楚望舒嘴角,笑呵呵:“来一口?”
“滚犊子。”楚望舒啐他一脸:“太乙师叔,你当年是怎么承诺我的?我tm为你道门舍生忘死,你转头就翻脸不认帐,过河拆桥,你让我敲不鸣钟,我敲了,结果呢?偷鸡不成蚀把米。你还有脸来见我?你给我滚。”
“那我走了。”太乙真人转身就走。
“哎哎,回来,咱们有话好好说,好歹一脉掌座,怎么连点养气功夫都没有,说你几句就生气。”楚望舒果然认怂,大丈夫能屈能伸。
太乙真人翻了个白眼,坐在床沿,指尖夹着一枚丹药,塞进他口里,接着啪啪点了几下,给他解开封印。
楚望舒艰难的支撑起身子,倚靠墙壁,他断臂处肌肉蠕动,响起骨骼生长的爆豆声。一边等着伤口恢复,一边喘息道:“到底什么情况,我感觉到了来自西王母的深深恶意。”
想了想,补充道:“道门没告诉她盘古转世的事?”
太乙真人诧异道:“楚小子,你还挺精明。”
“蠢货向来活不长。”
太乙真人灌了一口酒,砸吧嘴,哼哼两声,把目光投向阳光刺目的窗外:“当年你觉醒盘古真灵之后,道尊传讯给人皇说了此事,但没给昆仑说。西王母这娘们到底是女人,心胸狭隘,这是在给我道门上眼药呢。”
“仅此而已?”
“只是其一,其二嘛”太乙真人沉吟片刻,收回目光,神色认真的注视楚望舒:“事关神帝。”
楚望舒眉头一跳,隐隐有不详预感。
“神帝出生微末,不知师从何处,少年时崭露头角,便已睥睨同辈。直到斩去天帝一臂,逼其签订长江盟约,达到人生的巅峰。其实也不过一百多年而已。此后漫长岁月中,神帝一直无敌着,寂寞着,枯坐昆仑,俯瞰天下。因此没有人知道神帝的生辰八字,也就无从得知他的真实年纪,从他出道至今的时间来推算,将近五百年,所以我们都觉得神帝大限将至,所谓大限将至是个很模糊的说词,也许他还有三五年乃是十年二十年的阳寿。”
楚望舒精神一振:“太乙师叔说的极是,神帝即便大限将至,十年二十年的阳寿总还是有的吧。”
太乙真人眼神古怪,看的楚望舒心里发毛。
“还记得我如何批注你的命格吗?”
“记得,”楚望舒翻了个白眼:“你说我是天煞孤星。”
“是天人命格,天人无忧,无忧天人。”太乙真人瞪眼睛,忽然叹息道:“反正都差不多。”
“盘古混沌神开天辟地,功德无量,他转生世间,身蕴无量功德,注定要飞升天界。三年前,盘古真灵复苏,法相降临,天地交感,那一刻,天门无限接近凡间,要为你打开通天之路。可事实是我施展了旁门左道之法,短暂唤醒你体内沉睡的盘古真灵,而非你自身圆满。法相消散后,天门失去目标,本该重回仙界,但不要忘了,人间有一尊不愿飞升的天仙。”
楚望舒脸色发白,颤声道:“所以神帝受天门压制,无法继续逗留红尘,他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不飞升,就陨落。”
太乙真人摇头叹息:“西王母最恨你的地方,就在于此。太古时期,女娲飞升仙界,带走了妖族半数气运,伏羲为什么脱离妖族?因为他不能再以妖族皇者的身份飞升了,这样会给妖族带来覆灭的危机。即便这样,女娲飞升后两千年,妖族十二部就内讧了,十三州大陆,生生打碎四洲。人族趁机崛起,形成分庭抗礼之势。你再看看如今蛇族,娲皇陨落后,连个仙级都没有,彻底没落了。”
楚望舒手臂完好如初,右臂粗壮匀称,肌肤晶莹如玉。喃喃道:“神帝飞升之后,身为盘古转世的我在不久的将来飞升,人族百年内飞升两位仙人,会抽走人族积蓄万载的气运,到时候妖族鲸吞九州,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他看着太乙真人,眼神惶恐,“神帝若不飞升,等待他的,就是轮回不,他不能轮回,只会形神俱灭。”
太乙真人双眼爆射出精光:“你怎么知道他不能轮回。”
楚望舒不搭理他,陷入巨大的惶恐中,三年前那场道门风波,已经让楚望舒格外惊悸。但仍然无法与这次相比,神帝是人族定海神针,九州第一高手,他的存在对九州局势有着不替代的作用。因为自己的缘故,神帝整整短了二十年阳寿,人族少了二十年的和平时间。二十年时间,太重要了,给他二十年,他相信自己能跨入仙级。二十年时间,足够让苏星斗、李妙真、陈子玉、螭羽仙子、江流儿、姑射公主等新生代高手迅速崛起、成长。是不可忽视的战力。
楚望舒觉得自己是一只撬动命运的蝼蚁,一点点带偏了未来的轨迹。从此以来,未来变得不可预测,他经历的前世宛如黄粱一梦,不复存在。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duang一声,它出轨了。
太乙真人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情也跟着沉重,叹道:“你的小媳妇已经醒了,昨晚西王母赐下三生石,亲自为她定魂养魄,今天早上就醒了。”
本该是件大喜事,心心念念三年的妹子,终于复生。可楚望舒半点都高兴不起来,心情沉重,默然点头。
太乙真人提着酒壶走出房门,悠然念道:“几回生,几回死,生死悠悠无定止,自从顿悟了无生,于诸荣辱何忧喜。”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两百六十七章 你不是李妙真?()
楚望舒枯坐了很久很久,暂时压下沉重的心情,事已至此,他也无能为力。不管怎么样,不能一脸沮丧的模样去见水玲珑。
道门被安置在一座园子里,阁楼坐落在假山流水之间,草木葱笼,景色优美。数千丈高的昆仑山顶,本该百花凋敝,可这些草木郁郁葱葱,生机勃勃,源于昆仑山有龙脉滋养,为它们提供生机。
苏星斗在一座凉亭中盘坐,闭目养气,楚千翎坐在石凳上叽叽喳喳,可惜得不到理睬。鱼重玄坐在另一边,对着她叽叽喳喳,可惜也得不到理睬。商景元安安静静的煮茶,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苏星斗睁开眼睛,隔着小桥流水,与假山旁的楚望舒对视。他点了点头,表示打过招呼,闭上眼睛继续养气。
楚千翎师兄妹三人慢了一拍,等他们抬眼望去时,楚望舒转身走了,背对着他们挥挥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