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一直都这么乐观吗?”
猴子瞥了白霜一眼,又回头看了看死气沉沉的其他伙伴,道:“不乐观还能咋滴?日子总是要过的,为什么不看开点呢?”
说着,又摆起了唱戏的架势,一副丑角的模样。
白霜甜甜地笑着。
入了夜,远处传来饥饿狼群的嚎叫声,那声音听得白霜心惊胆颤地,然而,其他人却都不以为意。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习惯了吧。
为了抵御寒冷以及随时可能到来的狼群,众人点起了篝火。一整夜,牛头都蹲在篝火边上照看着。
至于猴子,则一个人站在枯树上顶着寒风,远眺着,守夜。
看着打着呼,时不时说着梦话的肥肠,白霜最终选择了坐到那枯树上与猴子一起守夜。
“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那么一个地方,妖怪也能好好地活着,不用被追杀呢?”
“当然有了,妖都,听过吗?”
白霜摇了摇头:“没有。”
“嗯就跟天庭一个意思。所有好东西都在那里,不同的是人类成仙去天庭,妖怪要是混好了,就去妖都。那里有妖皇帝俊,还有五执掌,六妖王,有律法,没人敢乱来。住在里面的妖怪,也不用过着有上顿没下顿,朝不保夕的日子。”
说这话的时候,猴子笑着,一脸的陶醉,白霜则是惊叹不已。
“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方,我以为天庭最大呢。”
“嘿,那是人类说的,妖怪还说妖都最大,天庭都是怂蛋呢。哪天你碰见天兵天将了,你看他们怂不怂。”
“最好还是别遇见了吧。”白霜小声答道,想了想,又接着问道:“那,我们为什么不去妖都呢?”
“还不是时候。”
“这样啊。”白霜眼巴巴地望着猴子。
瞧着白霜那失落的模样,猴子眉头一蹙,忽地笑了出来,道:“你知道狮驼王吗?”
“狮驼王?”
“对,六妖王之一。就是放在妖都,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说着,猴子竖起了拇指:“天兵见到了要逃命,天将见到了得认怂,脚一跺就是地动山摇,打个喷嚏三界都得感冒!”
“好厉害!”白霜忍不住拍起了手。
“那当然。不然你以为呢?”猴子绘声绘色地说道:“狮驼王,那是三头六臂,青面獠牙,不然天兵干嘛要怕他呢,对吧?他那把九环大刀,足足一万零八百斤重,平时出门,都得百八十号妖怪才抬得动呢!”
“他为什么不自己拿呢?”
“妖王哪有自己拿兵器的,多掉价?”
“也是,可是百八十号妖怪那要怎么抬呀?”
“放在盒子里抬呀!见过抬轿子不?”
“哦哦,原来如此。”
百八十人抬的轿子,那得长什么样呀?
白霜不禁想。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错?不只大刀重,那甲也重,足有十万斤!巴掌大的一片甲,那就得几百斤重,浑身上下一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片!”猴子越说越兴奋,站在树上摆起了架势,就好像他就是狮驼王一样。
“可是,一片几百斤,九千九百九十九片那不应该是几百万斤吗?”
这一问,猴子一步踉跄,差点没从树上掉了下去。
“呀!你没事吧?”
“不小心踩空了一脚”
“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好不容易在白霜的帮助下重新爬上树,猴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白霜两眼。
在确定白霜光顾着紧张自己,已经忘记刚才那个问题之后,才稍稍缓了口气。
只见他眼睛一骨碌,眉毛一挑,转而说道:“不瞒你说,我不只见过狮驼王,还跟他关系很好。”
“真的?”
“骗你干嘛?”猴子伸手一抓,从自己腰间摸出了一根黄毛:“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
“狮毛!”猴子咧嘴笑嘻嘻地说:“这是狮驼王送给我的信物!”
“哇!你好厉害!”白霜整个都惊呆了,伸手就要去摸。
“别!别碰!”猴子连忙将“狮子毛”收了回来:“只能看,不能碰。要是别人,我可连看都不给看的。”
说着,猴子将那“狮子毛”收到了自己腰间的小包里。
“可是,怎么跟你的毛一样颜色?”
“不然怎么说是缘分呢?”
“也对哦。”
猴子一套一套地忽悠,说得都兴起了。
正当此时,白霜却又冷不丁冒了一句:“那要不我们去投靠狮驼王?”
“额”
“我们去投靠狮驼王,这样一来,我们不就不用怕道士了吗?”
猴子顿时有些怂了,挠头道:“那个时机未到,时机未到。狮驼王何许人也?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是你我说找就能找的吗?哪天时机到了,自然就会遇到的。哈哈哈哈。”
“嗯。”白霜抿着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着白霜那认真的模样,猴子顿时又有点虚了,只得郑重地叮嘱道:“这件事是你我之间的小秘密,你可谁都不能说哟。”
“连大红他们也不能说吗?”
“不能。我想以后给他们一个惊喜。”
“好,我一定不说出去!”白霜又一次重重地点了点头。
听到这一句,猴子这才吃了定心丸,笑嘻嘻地指着白霜道:“我果然没看错你!”
次日一早,当他们熄灭篝火准备启程的时候,忽然间,一支箭从不远处的枯草丛里射了出来,正中肥肠的肩部。
下一刻,还没等众妖怪反应过来,一大批的人类已经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那领头的大胡子包着头巾骑在骆驼上高声喊道:“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
说完,他才发现这些个妖怪手上根本没有武器。很快,猴子一行被五花大绑抬回营寨了。
“娘的,这哪来的乞丐,居然这么穷?什么都没有,连衣服上都是虱子!”翻着他们的衣物,大胡子强盗一肚子气。
“当妖怪当成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还有个女的嘛,留下来当压寨夫人?”
“你看她那灰头土脸的样子,还是个女妖精,你敢要?”
“妖怪都抢,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瞧着笼子外面乱哄哄的一伙强盗,被捆着双手扒光了的大红一阵欲哭无泪。
白霜则被暂时列为战利品塞上嘴巴跟衣服丢到了一起。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正主来了,那是一个包着头巾的白胡子老头。
“你们从哪里来?”
“南边。”
“往哪里去?”
“北边。”
“去北边干什么?”
“唱戏。”
“呀?”唱戏的妖怪,这可真是听都没听过。
在白胡子老头的要求下,妖怪们试唱了一段,还真是有模有样,还哄得白胡子老头很开心。于是,他们的镣铐被爽快地解开了。
“盗亦有道,我们只谋财,不害命。你们走吧。不过,等你们弄齐了家伙事,要记得回来给老头子我演一出。”
“可以可以,一言为定!”
临行前,强盗们还给猴子等人准备了水和食物,告诉他们向北走,再四五天,就可以穿越荒漠了。
有时候世道就是这么奇妙,突如其来的好运冲得猴子都有点找不着北了。握着白胡子老头的手,他久久不能释怀。
这大概是他遇到过的,最友善的人类了吧。
然而,就在猴子离开强盗营寨之后的第三天夜里
铁盆里熊熊燃烧的火将所有的房舍都映成了通红的颜色。
营寨正中的空地上,几具还温热的尸体静静地躺着,身下渗出的鲜血与泥沙混在一起,变成了暗黑的颜色。那其余的几十个强盗全部蹲在墙角处瑟瑟发抖。
站在他们眼前的,是六只浑身褐色铠甲的妖怪。
“找不到吗?”
为首的,是一只浑身上下被黑色甲片包裹着的鳄鱼精。
一旁手握蟾蜍追踪气息的蜥蜴精吞吐着舌头道:“找不到,似乎真的已经离开了。”
那鳄鱼精一步步走到蹲在地上的白胡子老头面前,一众强盗吓得一个个嗷嗷大叫了起来。
白胡子老头连忙讨饶道:“妖爷爷,妖爷爷,我们真的没伤他们呀。不只没伤,还给了他们干粮和水。”
“哦?”鳄鱼精冷笑着一把揪起了对方的头发,自上而下俯视着白胡子老头:“那你说说,他们到哪里去了?”
“他们他们往北走了。还走得不远。我们真的没伤他们呀,不信等你见到他们,问问就知道了。若是老头子有半句谎言,任凭千刀万剐!任凭千刀万剐呀!”
“是呀是呀。我们真没伤他们,他们活得好好的。”那其他的强盗都连忙附和了起来。
鳄鱼精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我信你。”说罢,鳄鱼精松开了拽住老头子头发的手。
白胡子老头那满是泪渍的脸上总算挤出了一丝笑了。
然而,还没等其他强盗反应过来,下一刻,一个转身,鳄鱼精的斧子已经划过了白胡子老头的喉咙。
连呼救都来不及,白胡子老头便这么捂着自己不断渗血的脖子,缓缓地倒下了。
一时间,营地内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一个不留。”
“诺!”
第6章 逃兵()
离开村庄的第三十一天,也是进入荒漠的第二十一天清晨,天边终于浮现了不一样的景色。
那是白茫茫的一片云雾。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是的,不是料想之中的树林,也不是翠绿的草原,而是云雾。
直到走近了,他们才发现横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巨大的峡谷。
峡谷的这边,是光秃秃一片的荒漠,底部是层层叠叠的枯草,而峡谷的那边,则是白茫茫的一片迷雾。
隔着峡谷,他们可以隐约看见那迷雾之中,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重点是,峡谷的那边完全被雾所笼罩,峡谷的这边却是晴空万里几十丈的距离,仿佛两个世界一般。
这可是从未见过的神奇景象。面对这奇景,众人都不由得懵了。
“这是什么地方?”
“你们觉不觉得好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把这些雾都困在那边了?”说完,猴子回头望向了自己的伙伴们。
所有人面面相觑。
这个问题,注定是没有人能回答的。对于这样一帮生活在底层的小妖来说,这个世界有太多太多他们解释不了的事情了。
远远地,猴子看到一条横跨峡谷两边的铁索桥正在风中晃晃悠悠地荡漾着,那桥边还立着一块石碑。
拨开枯草,露出了上面的字。
猴子瞧着有些破旧的黑色石碑,许久,蹙着眉头读道:“万啥山?”
“万寿山。”白霜纠正道。
“万寿山?这地方是座山?”猴子的眉头一下蹙得更紧了。
眼前白茫茫一片的,能隐约看到的,也就是生长在崖边的些许草木而已,这些雾后面,是座山?
“你们谁听过万寿山吗?”
“没有。”
“没听过。”
众妖一个个地摇头。
如果真只是座山笼罩在迷雾里,倒也没什么,可眼前这明显不是呀。
这些迷雾,像是被某种法术困住的,又或者说根本就是法术生成的迷雾。这意味着迷雾里面,应该是一个特殊的地方,有人想将它保护起来?
桥倒是有了,随时可以走过去,可是就这样贸贸然冲进一个“被保护的地方”,好吗?
长久以来的流浪经验让猴子不由得有些拿捏不定起来了。
“现在怎么办,过去吗?”大红小声问道。
“不然呢?回头吗?”牛头反问道。
听到“回头”两个字,肥肠当即嚷嚷了起来:“不回!打死也不回!就是被打死也好,总比饿死强!”
“吃吃吃,你他娘的整天就知道吃!”
“你不吃啊?”
“你还敢顶嘴了你?吃得最多,也不见你干啥!”
大红气愤地举起手中的棍子要打,肥肠抱头鼠窜,窜到牛头身后还在继续嚷嚷:“我不管,我就不回!就不回!打死都不回!”
由始至终,猴子的目光一直都在那铁索桥上,就仿佛周围的事情跟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被肥肠这么一嚷嚷,大红更气了,挥舞着棍子非要打肥肠不可。无奈,牛头、黑尾、白霜只好都上前阻拦,一阵推搡。
正当此时,猴子忽地抬起脚,“啪”的一声,踩到了铁索桥的第一块木板上。
“喂!”
一声喊,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了,朝着猴子望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