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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家离她工作的地方并不远,娜塔莎回家后,将剑藏在草垛里,然后在外面扑了很多草,方才放心的回屋。
一转眼三个月过去了,这期间,娜塔莎每周都会检查一遍草垛,直到确认草垛并没有人动过方才放心。
布鲁斯的同伴哪里能够忍受杰斯如此的嚣张跋扈?他们是意大利最大黑帮黑手党的人,平日里无论是谁,见了他们都得礼让三分,他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欺负?
其中一个胖子最先发难,他的身高与杰斯相当,但体型却比杰斯要大上两圈,刚才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一下就黑掉了,他也没有看清楚布鲁斯到底是怎么就被绝了后倒地的,但他知道,就体型来说,杰斯绝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他能双手掰弯钢管,这是他的独门绝活。
他像一辆重型坦克,脚步沉重的踏在地上面,发出“哐哐哐”的声音,他用出自己最快的速度,朝杰斯冲撞而去。
杰斯轻蔑的看着胖子,不躲不闪,就好像胖子的冲撞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杰斯身后的娜塔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也看出来了杰斯与胖子体型上面的差距,她不认为杰斯会有什么胜算。
但是,在胖子冲到杰斯面前的时候,异变突生——杰斯黑袍下的手银光一闪,谁也没有看清楚杰斯是怎么动的,然后就看到,胖子的脖子那里出现一根细细的血线。
胖子身后的人们只看到杰斯手一挥,然后胖子就不动了。
“费伍德!你做什么呢?撞他啊,撞他!把他撞成肉馅儿!”胖子费伍德身后的人们还在起哄,他们甚至都没有看到费伍德惊恐的表情。
费伍德觉得自己脖子处凉飕飕的,但他的身体却已经有点儿不听自己的使唤,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受到那里黏糊糊的。
是汗水吗?天气不热啊,怎么会有汗水?
他把手拿到眼前,然后看到了一片殷红。
血!是血!那是自己的血!
费伍德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他的心跳加速,大脑空白,他不敢置信——这是自己的血,为什么没有感觉到痛?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下一刻,费伍德看到了他身后的人们。
怎么回事?为什么人们都倒过来了?
费伍德的头,被杰斯一道斩下,他的后脑勺还连接着脑后的皮肉,就这么恐怖的倒翻在脑袋后面,他睁着双眼,张着嘴巴,直勾勾的盯着他的朋友们。
刚刚还在起哄的人们一下子就没人说话了,现场鸦雀无声。
薛戮瞳孔微缩,他看到了杰斯的动作,他的动作很快,快到让人看不清,但时常跟百战接触的薛戮,眼力也是非常惊人的,他可以确定,杰斯的实力已经跟百战不相上下。
“梵蒂冈教廷都是这种变态吗?”薛戮低声问向羲野,如果梵蒂冈教廷都是这种水平的异能者的话,那这次的任务还执行个屁啊,好好玩一圈回国算了。
羲野摇摇头,道:“并不是,梵蒂冈除了教皇沙笃之外,有四大神将,也就是红衣大主教,八大天将,就是紫衣大主教,剩下的,基本就是一些宗持什么的,算是普通教众了。”
薛戮放心的点点头,低声道:“我还以为所有人都有杰斯这种实力,那样的话可麻烦了。”
羲野道:“梵蒂冈教廷之所以闻名全世界,并不因为他们的天将或者神将,而是因为他们的教皇,沙笃教皇。”
“沙笃十七世,从外表上看,或许你会觉得他只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他也确实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你要知道,梵蒂冈教廷是天下所有天主教徒的圣地,是天主教的最高代表所在,沙笃十七世被所有的信徒誉为活耶稣,也就是说,全世界上亿的天主教徒都以沙笃十七世为信仰。”
“信仰的力量是可怕的,谁也不知道这一亿多人当中有多少强大的异能者,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组织能够跟天主教相比——就是国家也不能,所以,梵蒂冈教廷也是常人不敢招惹的存在。”
听到羲野这么说,薛戮咂舌道:“但这一次是梵蒂冈方面先动手的,我只是代表国家来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而已。”
羲野点点头,不置可否。
前有躺在地上翻滚的布鲁斯,后有脑袋翻到后面的费伍德,剩下的黑手党们已经吓破了胆,他们平时虽然嚣张,但哪里见过这种恐怖的场面?他们也就是最低等的帮众而已,真遇到横的,他们只有退让的份。
布鲁斯那一桌的人们急忙起身,然后一边后退,一边说着一些威胁的话。
“你等着,有本事别走,我马上就会叫人过来。”
“小子,你看着吧,明天我就会带人过来踏平梵蒂冈教廷!不,踏平梵蒂冈!”
“法克鱿!法克鱿!”
对于他们的嘲讽,杰斯充耳不闻,他护着身后的娜塔莎,像在护着自己的亲妹妹一般。
在那些黑手党成员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杰斯轻声说道:“刚才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了,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下一刻,薛戮就看见杰斯动了,他的身法鬼魅,化作一道银光冲到那些人面前,“唰唰唰”的几下,如行云流水般,当那道银光回到娜塔莎身前的时候,布鲁斯那一桌的人们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果断,凶狠,杀人不眨眼,实力高强,心狠手辣,笑里藏刀,没有我帅!薛戮迅速在心里对杰斯作出评价。
餐厅里的人早已经吓得走的走,散的散,此时此刻,空旷的餐厅里,只有娜塔莎,杰斯,以及地上的一众尸体。
对了,还有薛戮和羲野。
二人坐在桌子上,好像身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羲野依然优雅的喝着红酒,薛戮手里把玩着一只香烟,云淡风轻。
杰斯向薛戮那一桌投去奇怪的眼神,然后瞬间就收了回来,他径直走到娜塔莎面前,轻轻的抚摸着娜塔莎的脑袋,问道:“小娜塔莎,吓到你了吗?”
娜塔莎浑身瑟瑟发抖,她印象中那个阳光帅气,温柔淡雅的大哥哥,怎么会有那么凶狠的手段?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娜塔莎,不要害怕,神说一切的罪恶都应当受到责罚,责罚者无惧,无谓,则无罪,罪者灵魂会下到阿鼻地狱,罚者会因为他们上天堂,娜塔莎,你是罚者,你的灵魂会得到上帝的净化,所以,不要害怕。”
杰斯的脸上散发出圣洁的光辉,这一刻,他又变成了那个在教廷里指导大家朝拜的大主教。
娜塔莎感觉到杰斯的话好像有一种神圣的力量,直沁入自己的心灵,她这一瞬,竟然不再害怕,而是勇敢的望向杰斯。
杰斯微微一笑,道:“这就对了,娜塔莎,三个月前,我给你的东西,你有好好保管吗?”
娜塔莎点点头,道:“有的,那柄剑一直被我藏着,谁都没动过。”
杰斯点点头,道:“那么,娜塔莎,你带我去拿,好吗?”
娜塔莎点点头,然后带着杰斯出了门。
然而薛戮却笑得开心,那柄剑,那柄剑,剑,多么敏感的词啊,那是不是自己要寻找的剑?
第121章 偷袭()
“奇怪啊,明明在这里的,为什么会不见了呢?”娜塔莎家外面的草垛中,娜塔莎一脸焦急的在草垛里面翻找着。
她明明记得自己就是将剑藏在这一堆草垛里的,她还特意的用更多的杂草盖住了这里,这些天,她每天都会到这边来确认一下,看看外面覆盖的杂草有没有被人动过。
她每天看到的都是同一个场景——那些杂草原封不动的盖在那里,绝不像是有人动过了的痕迹。
可是,为什么偏偏过来找的时候,就没有了呢?
“娜塔莎,你再仔细想想,你真的是把东西放在这里了吗?”杰斯微微皱着眉头,他望向那一堆草垛,若有所思道。
“杰斯哥哥,我非常确定,我就是放在这里的,我为了不让人发现,还特意在上面加盖了几层杂草呢。”娜塔莎指着那一堆明显要比其他草垛大一圈的草垛说道。
杰斯走上前去,他抓起草垛里的杂草,放在手心,不断揉捏,然后,他将那些杂草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没有任何异常,杰斯转身,看着娜塔莎的眼睛,娜塔莎的大眼睛明亮而富有光泽,杰斯能够看得出来,娜塔莎没有对自己撒谎。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你把东西放这里的吗?”杰斯沉声问道。
娜塔莎摇摇头,道:“没有了,我是偷偷过来藏的,就连我爸爸,连他都不知道。”
听见娜塔莎说她的爸爸,杰斯的眉梢轻轻挑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原样,显然,杰斯对这个臭名昭著的汉斯也是有所耳闻。
“杰斯哥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放在这里的,却又不见了,我帮你找找,一定帮你找到,好不好?”娜塔莎急的像是热锅上面的蚂蚁,杰斯委托给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会给搞砸?
杰斯转瞬一笑,道:“你不比紧张,娜塔莎,不如我们进去看看汉斯先生吧。”
娜塔莎一愣,随即点点头,道:“好。”
杰斯和娜塔莎一前一后的朝前方的小屋走去,然而,在小屋外面的灌木丛里,却藏着两个人。
“不是你干的?”羲野看着那片茅草堆的方向,皱眉问道。
薛戮无辜的耸耸肩:“你也知道,我们一路尾随娜塔莎才来到这里的,我怎么会知道剑会藏在哪里?再说了,在杰斯这种神将面前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剑拿走,这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羲野点点头,说道:“那会是谁?”
薛戮陷入沉思。
显然,娜塔莎没有说谎,这一点薛戮是可以确认的,娜塔莎确实是把剑藏在了这个地方,她没有动过,甚至每天都过来检查一次,看看剑是不是还在这里,然而,今天过来找剑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剑不见了。
这期间,一共是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之内,肯定有人动过这些草垛,那么到底是谁动过这些草垛,就成为了薛戮和羲野首先要搞清楚的问题。
汉斯嫌疑最大,因为这些草垛本来就属于娜塔莎家,汉斯游手好闲,没事的时候翻翻草垛也是有可能的。
“先跟上去,听听看他们怎么说。”薛戮悄悄对羲野道。
……
娜塔莎的家里绝对算不上温馨,甚至,在杰斯刚跨进门里的时候,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
她的家中几乎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所有的家具,包括床,柜子,桌子椅子,全都是最古老的木质结构,甚至有些地方因为年代太久远,已经开始腐朽,小屋顶上,吊着一个昏暗的小灯,小灯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灯光下,小屋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面,坐着一个醉汉,他的面前放着几瓶酒,不过都是空酒瓶,醉汉瘫软在椅子上,看上去已经睡着了。
“爸爸,你醒醒。教廷的杰斯大主教来了。”娜塔莎给杰斯递去一个抱歉的眼神,然后走过去开始收拾起地上的空瓶子。
父亲总是这样,不加收拾,这真的很让杰斯哥哥见笑。娜塔莎心里想道。
醉汉无声,好像已经陷入了深度的睡眠当中。
“爸爸!”娜塔莎收完瓶子后,就要走到椅子一旁去摇醒醉汉。
“娜塔莎!”杰斯叫道,他的声音无端的提高了几分,让娜塔莎原地一怔。
是的,杰斯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屋内的灯光暗,看不清屋内的详细事务,屋内的酒味虽然大,但身为梵蒂冈教廷的神将,杰斯还是在这浓浓的酒味当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娜塔莎,你过来。”杰斯对娜塔莎招手道。
娜塔莎虽然不明白杰斯为什么要喊自己过去,但心中对杰斯的仰慕与一些别的情愫,还是让娜塔莎毫不犹豫的走到了杰斯身边。
杰斯用他那宽大的袍子盖住娜塔莎,然后伸手朝醉汉汉斯坐着的方向一点——一股轻风吹过,汉斯的身体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噗通!”这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杰斯眉头深皱,不过他还是用他最温柔的声音,说道:“娜塔莎……你的父亲,可能已经遇害身亡了。”
杰斯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怀里的娜塔莎的身体轻微的颤了一下,随即,娜塔莎挣开杰斯的怀抱,转身看去。
她的父亲汉斯软绵绵的躺倒在地上,显然已经毫无生气。
娜塔莎颤抖着双手,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她蹲下身,将汉斯的脑袋掰过来——她还想看看自己的父亲最后一眼。
汉斯虽然游手好闲,虽然喜欢喝酒,虽然喜欢赌博,虽然弄得自己妻离子散,但汉斯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