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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左下方悬崖不过三尺的地方有一个鸟巢,他细细一看那鸟巢里面却是窝着一野兔,明日里叫蒋起戈来这里将这野兔处理了又是一道好肉。
青松倒是没注意,点头说道:“确实如此,今日想起此事让我大抵是有些心悸的。那紫衣鬼面人一身邪气、武功也算是到了专气致柔的境界,借助玄门阵法能阻拦我片刻,必然不简单,如果恶子被鬼面人那一群人带去的话不知道会酿成什么祸事。”
“对了,师兄,我记得门中秘籍记载五百年前有一门邪派功法,叫住吸魔大法。这门大法最难练之处便是要食之人肉,啃其脏腑,吸纳人之本源真气为己所用,古怪异常,莫不是那老乞丐利用恶子修炼这等邪术?”青柏回过神,忽然想起自己无聊时在藏书洞寻些山下凡人逸闻的书籍打发时间之时好像看到过关于吃人的记载。
“确有此事,那是古晋先生的《江湖异闻录》中的记载。这也是我想起恶子的主要原因,如果恶子修炼了这门邪门功法,我想这天底下还能有多少人能够拦得住他?原本青云山那位莫道凉是一位绝顶的天才,必然会登顶武道极境,奈何却被同门所害,与苍云玄甲军、天策军葬身于茫茫戈壁之中。”青松叹了口气,如今时间紧急,估测不过三年时间,要做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那个,师兄要不我下山走一趟?我去找着恶子的下落,以我当年在江湖上的名气,找个人很简单的,师兄你就在山上好好教导起戈,等我了解了这件事再回来如何?”
青柏忽然心生一计,试探的问道。
“哼!下山!只怕你一下山就钻到烟柳花巷了!今日与你说些正经事,却不想你还是如此不争气,整日想些俗世烟火,不知上进!三年之后大劫将至,还不思如何破解,整日游手好闲!”
青松一眼看破青柏的心思,怒声说道。
青柏讪笑一声,耸了耸肩,转过头去,嘴巴张着学着青松的语气无声的说了几句。
“我打算,既然一时间难以找到愿意且有能力接下此事的人,我们就教出一个来。起戈是个可造之才,只剩下半年的时间了,半年内我们倾囊相授,他能学到多少就看他造化了。你去把藏书洞当中的道法秘籍取出合适的一些来授予他。”
“是,师兄。”
“还有,你既然想下山,那我便让你下一趟山。”
“真的!师兄,你可一百四十六岁了,这件事可不能骗我!”青柏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青松的认真的说道。
“恩,你去一趟浮萍山,将恶子一事告知浮萍仙子。她有一弟子,天资甚好,远超起戈,在起戈还没有能力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有一个人跟下较好。”
青松轻咳一声说道。
又是一下子蹦了起来,青柏双手连摆的说道:“我不去,我不去,我绝对不去那个老泼妇那里!打死我也不去!老泼妇教出来的弟子还能好到哪去?上一次我被那个小丫头片子整的三天下不来床,我记忆犹新!打死我也不去!”
“嗯?”青松严厉的瞪了青柏一眼。
青柏顿时垮了下来,恳求道:“师兄,要不,我发一份传书给她?真的不能去啊,一个老泼妇,一个小毒妇!”
“就如此决定了,多给你五天时间!”
“十天!”
“四天!”
“好好,五天就五天,师兄你自己不敢去浮萍山却要催我,可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青柏耷拉着脑袋没好气的说道。
青松倒也没好意思在说什么了,转身就走了。
“吱吱,五天时间,怡红楼,清水苑,柳话巷,清河船,玉仙阁,一天一个。得找个地方先去把山下的金子挖出来了!”
青柏细细盘算着五天时间自己要去哪里,心中忽然起来一把火在燃烧。
“这天气怎么一下子变热了,身子感觉燥的很。”
他挑眉弄眼一步一抖的走了回去。
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等的青柏身子轻飘的走到居处,练完剑的蒋起戈便问道:“师父,你怎生得如此高兴?”
“有吗?”青柏摸摸自己的脸,蒋起戈将手中的灯笼举高了点,说道:“是的。”
“我看你也很高兴嘛。”
青柏嘿嘿一笑说道。
“嗯,我今天又重新有了一柄剑,是师父给我的长剑,我已经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决云。”
蒋起戈边说边摸着腰间悬挂的长剑,细细的抚摸。
青柏看了一眼,这只是一柄扑通的长剑罢了。但,这有剑方才有剑否?他摇了摇头,蒋起戈看在眼里,心生疑惑便问道:“师父怎生得摇头?”
“徒儿,有剑才能有剑否?剑客佩剑方能称之为剑客否?那如此,你今日佩剑便是剑客,明日佩刀便是刀客,后日用枪呢?莫要不悟,既然你曾说你是剑客,这等问题你且得想好了,你师父心中向来不说,全凭你自悟,悟不到他不说,悟道他也不说。但,不说必不是不与之。”
青柏拍了拍蒋起戈的肩膀,就往自己的屋子走,嘴里面嘟嘟囔囔的全是些清水苑、玉仙阁之类的。
蒋起戈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剑,却是说道:“剑,我是剑客,无剑又怎能称之为剑客?无剑名不副实,天下人嗤笑着不知几何,剑者必然先立剑,称之为直直朗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告知天下人吾乃剑客。”
等的他说完,转过头去看青柏之时,却发现青柏早已走远了,身形看上去轻快的很,他看了半响,抬头看天,然后低头看剑,低声的对自己说道:“我是剑客,我是剑客。我告诉天下人,我是剑客!”
青云山 弃徒 莫道凉传()
我从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他,这一切让我变得惊慌,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人忽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我应该高兴,但心中提不起任何一丝心绪,反而视他如仇人,他曾经也算是我的好友。
堂述古松开披风,抖落上面的沙土,放在长凳上,反手一挥那座朝着荒漠的大门轰然关上。没有人去关注沙漠中起了的沙尘暴,似乎他比沙尘暴更加可怕。
一座在沙漠边缘的客栈,一座土黄的透着蜡黄色的光的大厅,一座本该是西北粗犷刀客聚集的地方走进来一个温雅的剑客。
烛光忽然变得摇曳,使得大厅更加斑驳。
除却了外面透进来的呜呜的疾风声,再无其他,犹如棺椁中的安静。
“嗒”
黑瓷碗磕在胡桃木桌上的声音,很清脆,在大厅内二十余名刀客和堂述古的心中炸响。
堂述古冷眉一皱,随着摇曳的烛光看去,大厅内最深处的角落独坐着一个人,麻布衣裳,麻布头巾。
烛光印在他脸上,堂述古看清的刹那间,惊了。
“酒”
那人双眼没有焦距,没有任何反光,他没把任何人看在眼里,原本他眼里有酒,但黑瓷碗里的酒喝完了。
没人给他上酒。
因为这里从不允许一名剑客来这,所有人愿意看着堂述古而不愿意看他。
沉默不了多久,棺椁般的沉静长不了,总会有夜枭声。
有人拔刀了。
刀光凉更亮,印在堂述古的眼中,猛然惊醒,却心悸,认或不认。
“你来这干甚?”
“找人。”
“找谁?”
“该死的人。”
堂述古缓缓坐了下来,左手放在了桌子上,横贯桌子的是一柄长剑。
二楼中间过道,一个看不清相貌,看不清身形的女子声音带着慵懒轻笑着说道:“这是荒漠客栈,你来杀谁?”
堂述古眼中的余光充斥着整个眼睛,余光是最深处喝酒的人。
“一月前,有一商队路过荒漠黑石岗,无人生还。”
那女子看上去身形似乎消瘦,她躲在暗光里,看不清。
“江湖恩怨我不管,杀人去外面杀。”
堂述古身子微微一侧,说道:“这里谁都脱不了干系。”
“噌”
剑出鞘,剑尖入三寸咽喉,血未流。
他身后的刀客,刀太慢,死的时候还是举刀站着的。
然后刀光大盛!
刀快者不计其数。
而剑似乎更快。
直到周围动手的八个刀客倒下,靠着墙,带着斗笠的刀客才起身。
十余人,眼神比刀光更冷冽。
其中四人,飞掠而来,手中刀鞘铮铮作响,直到临堂述古一丈之时,悍然出鞘,四刀斩下。
刀气霸烈,堂述古四周之物尽然碎裂。
一剑御气,剑气与刀气相撞,只不过眼睛一眨,数招过去,五人分开。
堂述古左臂滴血,四人齐齐右臂被伤。
“二十四!”
西北中有一群刀客,名叫二十四,因为有二十四个人。
又有两名刀客拔刀。
“酒!”
始终充斥在堂述古余光中的那个人,又叫了一声。
其余斗笠刀客看向他。
他眼中终于有了一个人,那是离着酒坛最近的斗笠刀客。
“我说酒。”
“死!”
刀客拔刀,烛光熄灭一息而又燃起。
斗笠刀客的刀放在了那个人的脖子上。
但是,刀客死了,一剑封喉,他直直的倒下,众人皆惊,原来他的手中又一柄剑,八面汉剑。
不出声,只拔刀,未动手的刀客全冲向了那个人。
那个人眼中终于有了东西,那是剑。
“呜!”
狂风吹吸而进,随之而来是一男两女。
堂述古惊呼一声。
他的剑要慢了。
那个人的眼中现在没有了酒,只有一个人,一个黑衣女子。
只不过眼神初交之刻,他们早已看清对方。
大门随之关上,烛光熄灭的陡然黑暗之中,只有剑声。
待得众人看清,那个人已经站在了酒坛边,他身后只有匐尸十三具,十具二十四人。
他的剑没有慢。
喝了最后一口酒。
楼上看戏的刀客忍不住出手了。
看不清人影,看不清血溅。
堂述古等四人,看着生死之地。
“他的剑没有慢。”
随后赶来的绿衫女子,倒吸着凉气,原来他们都认识。
“归一”
平平淡淡的一声,平平淡淡的入鞘,结果剩下的是凌厉剑气灌体而入。
他的一身麻衣不染一丝血。
提剑,眼中无人,踏着死尸走向大门。
我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此刻该想什么?他还活着,我知道的只有这四个字,他还活着。他死的时候,他还活着,他活着出现我却觉得他死了。
直到他和我插肩而过,我才知道,原来他剑没有慢的原因。他眼中已经没有我了。
黑衣女子眼神看着前面,看着正前方,他不曾看着她,她也不看他了。
“莫道凉!”
绿衫女子不得不转过身叫住那个人。
可是他没停。
直到他走出大门,迎着沙尘暴走远了。
四人回过神来。
二楼的女人,不言不语,在暗光中一抚手,一道庞然真气逼得四人出剑。
“看在他的面上,滚吧。”
听得一声衣袍作响,女子走了,消失在斑驳的光里,仅剩下的刀客也死在了她的手上,自此除了那四人,客栈再无活人。
“他是谁?”
四人中剩下的男子问道。
堂述古和绿衫女子默然。
黑衣女子,看着再无活人的客栈,坐了下来。
沙尘暴狂卷着杀气。
被叫做莫道凉的人走在里面,四周股股杀气在窥视,刀光割开尘暴,但不敢袭身三尺之内。
一尺之外,看不清人影。
“他们是你以前的朋友?”
“黑衣女子是她。”
漫天尘暴,客栈的那个女人又出现了,出现在莫道凉身旁一尺,并肩行走。
莫道凉的眼神从未变过,看着的只是尘暴的前方,他的眼中当真无人无物。
我也没想到会再见到她,从那天以后,我让自己忘了她。所以我的剑更快了,我的眼中更加无人,到如今我的心再无波动。
“黑石岗有何事?”
莫道凉的声音很清冷。
那女子不经意笑了笑,原本他的声音很温厚,我第二次再见他的时候,却变得我认不出的清冷。我不想问发生了什么。他而言,沙漠正适合他,走过的路,不会留下痕迹,因为有风沙。
“好一个御雷剑决。”
沙尘暴掠过了两人,莫道凉往前继续走,女子回头,客栈那里有一道剑光似电光。
一剑劈开了尘暴,破开了刀气。
流沙之滨中有一刀客,刀起时,飞尘暴。
据说,这篇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