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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未命丧怪物之口,却要被同类当怪刷。心里一横,大声对陈同说:“今天怕是逃不了了,兄弟,拉几个垫背的怎么样。”陈同此时伤势严重,自知2毫无生还可能,向陈娜破口大骂:“贱货,爷爷带你一块上路,说着死命向陈娜冲过去,途中两道黄光相继飞出,陈娜一时没想到陈同还有拼命的勇气,所以距离并没有太拉开,眼看着就被黄光束缚住了,陈娜虽然身形灵活,但力量当然不及陈同,即使陈同受了伤,但在这死命一搏的时刻,疼痛却是最好的狂暴药剂。
张予言抓住机会,赶紧朝陈娜冲刺,听声辩位却始终关注着瘦秃,瘦秃在这次争斗中没有出什么力,张予言猜测他可能并没有正面交锋的能力,或许之前需要埋伏的能力就是他的,在这种正面战场上,他是最佳的突破点。瘦秃和板寸见陈娜被困,也是一慌,板寸赶不上张予言,瘦秃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朝陈娜冲去想要干扰一下张予言的进攻,张予言心中一喜,砍向陈娜的刀一转就往瘦秃身上砍去,瘦秃此时前力用尽,面对相向而来的刀,来不及躲闪,脸上惊恐万分,大声喊道:”变色鸟,救我。”
这时瘦秃背后一只巴掌大的怪鸟飞了出来,朝张予言的刀口上撞去,张予言来不及思考,这只鸟为什么能在瘦秃身上隐藏那么久。
那只鸟虽然神奇,但明显不是打架的种,巴掌撞上刀口,当然是有死无生。但是那只鸟猛冲过来的力道还是让张予言这个没有握过刀的学生刀口一偏,顺着瘦秃的肩头削下一块肉来。
瘦秃虽是肩旁受伤,但口中却吐出一口献血来,想来是与那只鸟的横死有关,起刀再砍,板寸却已赶到。而陈娜那边如张予言所料,虽被控制住,但控制效果大大减弱,竟然还能有不小的闪避动作。
自己刚才若是去砍陈娜,基本也是无用功。陈同连着两道隔空擒拿手打完之后,虽说还有些内力,但眼前的局势让他看不到希望,连拉个垫背的机会都没有,一时间意志消沉,疼痛便爆发开来,脚都有点站不稳了。
板寸赶来后张予言毫无进攻希望,板寸见队友受伤,也不再节省内力,运行着铁布衫就和张予言硬碰硬。
砍刀在板寸身上只能留下丝丝血痕,幸好板寸好像没什么武器,张予言吃了几记拳头,却也避开了重要部位。这时候陈娜已经完全挣脱开来,丢下陈同这个重残,朝张予言袭来,张予言多无可躲,砍刀也被半寸一把扣住,瘦秃报复性地也一脚袭来。
三人夹击,张予言心灰意冷,被打飞出去,身上的中了爆裂掌的地方,虽说有了前车之鉴,内力额外关照了,但还是炸出一个血窟窿,比之陈同却要好得多了。
三人见张予言到底,截下砍刀的板寸当面就是一刀,张予言看着迎面来的刀光,脑海里全是之前的在家里在学校的日子。打游戏时的叫唤,上课时玩手机的自在,还有在家充足的睡眠,好吃的家常菜。几十年的日子,如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转瞬即逝,这大概就是临死前的不甘了吧。
迎面而来的刀突然往旁边一偏,带起一阵血光,张予言左手基本被斩开,只有一点挂在上面,痛得他狂叫。陈同在用尽意志忍着剧痛使出一招隔空擒拿手后重重地倒在地上,双眼看着天空,毫无色彩。
陈同此时脑海里几个人相继浮现,家人,死去的女友,还有李生,始终人性无法泯灭,就算嘴里不说,陈同对李生还是有着很深的愧疚的。板寸见自己攻势被陈同阻止,害怕再出什么幺蛾子,让同伴继续攻击张予言,自己提刀要去解决了陈同。看着逼近的刀光,陈同嘴角却逐渐露出了微笑,幻觉里,他看到了李生说原谅他了,女朋友也说原谅他了,父母中了彩票,有了好多好多钱,衣食无忧。
“不要!”任凭张予言大喊,刀还是固执地落下,鲜血喷涌。“畜生!畜生!cnm!”张予言又吃了两掌爆裂掌,边吐血边骂,发狂了一般朝瘦秃冲过去,不管身上挨了几掌,一口咬在瘦秃肩膀上,瘦秃痛得哇哇叫,拳头直往张予言头上招呼。砰砰砰,身上中了爆裂掌的地方相继炸开,张予言再也坚持不住了,咬着肩膀的嘴松开,整个人慢慢滑落,倒地。连身后的刀光也不看,只是看着陈同的方向,想着自己要带他出去的诺言。
突然,内生圆盘传来的信息让张予言眼神一明,其他人可能也得到了讯息,相互对望,连刀都停在了半空中,只见在离他们大概五百米左右的地方,一只巨大的眼睛倏忽出现,就和带他们进来的那只差不多,然后几缕内力形成的光向四周飘去。张予言他们眼睛一暗一亮,身边的环境就不见了,张予言躺在一块石碑旁,身上的伤势全无,石碑上写着——终南山。
第11章 全真教()
张予言死里逃生,还未缓过劲来,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像是在做梦一样。
内生圆盘却真真切切地告诉他,事情就是这样的,陈同死了,就死在眼前,死后连一点东西都未保住,一颗蓝色光球被板寸收走。
自己能在最后一刻逃出生天,当真是老天眷顾。当时张予言死志已生,毫无还手之力,就在千钧一发之刻,内生圆盘却波动起来,三颗属性珠放出光芒,张予言看到,一颗眼睛在虚空中出现,和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么相像。
其余三人也在那时愣住了,四人心中同时燃起了回家的希望。张予言检查着自己的身体,发现之前受的伤完全不见了,甚至连伤疤都没留下,而身体状态饱满,连内力都是鼎盛状态,不由猜测,难道那只眼睛在传送的时候修复了自己?张予言此时自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脑袋里想起之前关于物品突然出现而又消失的猜测,类比过来如果眼睛是通过把他们整个身体打散再在这边重组的话,那么只要按照内生圆盘记录下来的身体信息进行组合,自然也就不会留下伤害了。
那只眼睛可遇不可求,否则是世上最好的疗伤药。关于那只眼睛是什么的思考张予言没有再继续下去,因为当下他对自己所处的地方更为好奇。
石碑上的字是古朴沧桑,可石碑本身绿苔点点,不像是有人常来之地。
终南山张予言也是知道的,《新唐书·卢藏用传》里有一个故事:卢藏用想入朝作官,隐居在京城长安附近的终南山,借此得到很大的名声,终于达到了作官的目的。
同样这么干过的,还有李白。他为了当官,隐居终南山,并以此为据点,四出活动,终被赏识。
可见当时终南山地位之重,不过这却不是什么好名声,让张予言对终南山青睐的是高中时期王维的一首诗《终南别业》,前后几句都忘记了,但“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这两句称得上是千古绝句。
王维写此诗时四十多岁了,在终南山过着半官半隐的生活。张予言现在想来如果人生可以像诗中所写那般,随着水流悠哉的走着,等走到水流尽头,顺势坐下看云起风来,随性自由。
可现实是,无论在哪都做不到,在曾经的世界里,生活敲锣打鼓赶人前进,背井离乡地读书,然后好不容易出来工作了,又被死死拴在工作岗位上,虽然回家的路就在那,随时都可以走,但又时时不能走。平凡的人不敢走,不平凡的人不能走。
世界就像一台随性的机器,没有纽带齿轮,但所有人还是得乖乖留在原地,该转动就转动,该滚就滚。而在刚刚那个杀戮的丛林里,张予言没有找到路,但张予言担心,是否到了某一天,即使回家的路就在眼前,他却不得不视而不见。
张予言清楚,这里不是原先所在的世界,当眼睛出现那一刻其实就可以发现了,内生圆盘是能够把一些信息用自己看得懂的方式展现出来的,与眼睛沟通的那一刻,内生圆盘已经获得了一些信息,这个世界是陌生的,觉醒了内生圆盘的好处是,不用像之前被眼睛强制带走那般毫无抵抗力,甚至只要张予言拒绝,是可以不用被眼睛带往这么一个陌生的世界的,谁知道会不会是一个更加糟糕的世界,可是张予言没得选,死亡就在眼前,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不过结果还算满意,捡回来一条命,但不知到陈娜一伙人是否也来到了这个世界,如果来了,张予言心中暗暗发誓,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边走边思考,不觉已经走了一段距离,到了一个视野比较好的山坡,向远处望去,山下不见一幢高楼。此时正是清晨,久违的太阳一点都不刺眼,亲切地很。天边有云,地上有人家,树下有影,风中有花香,张予言都快要舒服得喊了出来了。
就算不是原来的世界,至少也是个正常的世界了,张予言放肆地呼吸,张目对日,要把太阳看个够,生怕它下一秒就溜走了。最让张予言兴奋的是,终于看到有人家了,虽说到丛林中只是一天多,但见到太多疯狂的人了,现在只要是个正常人,张予言都能和他愉快地聊起来。
先不管这么多了,上山和下山选一个,按理说山下是见着的民居,山上有什么尚且未知,当然是下山了,但既然来到了终南山,又曾经向往过,张予言一个经历过生死的人,对当下更加看重了,好不容易来一趟岂能不上山看看这终南山道教圣地是不是和原来世界里的一样有名。
此时精神饱满正是爬山的好时候,伴着初升的太阳,体会了一把无边落木萧萧下的感觉。
这终南山路,看得出来有一些人迹,却不多,看来山上山下鲜有交流。难道还真是什么隐居之地?走了一个半小时左右,总算能看到远方隐约有一座楼阁,不知道是庙宇还是道观。
张予言加快脚步,复行百余步,看到石碑上书全真二字,仔细看,小字处有全老庄之真几字,再往下看,竟有一指宽浅浅地苦己利人四字,有此引导,张予言发现石碑上许多地方,都有深浅不一宽约一指的文字,大抵是一些简短却有深意的文字。张予言心想,难道这些都是前辈们用指力印上去的吗,那得是有多强的力道。惊叹之余,张予言继续赶路,迫不及待想见见这神秘的全真教。
等到山门即在眼前时,张予言错愕了,眼前这未修缮,破落出美感的观子真得对得起匾上全真教三字吗。在原来的世界里,且不说小说中全真教历来是正道执牛耳者,就算是现实世界中,也是被天下奉为太上玄门正宗。眼前呢,铜朽斑驳草木生,朱门带土,梁上结网,怎么看也就是个无甚香火的小道观。
第12章 和尚?()
大门虽开,张予言还是礼貌地在外喊了几声,却没人答应,想来这破道观前后离得远,这里不经常用就被忽略了吧。移步观内。隐约可以看见曾经的辉煌,壁墙上虽然杂尘满满,但却盖不住遒劲的笔书,从露出来的边角可辨得是道法自然四字。道法自然出自《老子》,张予言依稀记得是“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里的法是模仿遵照的意思,古时人们生产活动因地制宜,要遵照土地的规律,而土地是否收成还要看老天能否风调雨顺,至于天的规律又是遵照谁呢,老子相信这一切都有个本源所在,唤作道,而自然呢,是道的表现。《道德经》很多时候道和自然是共用的,自然是更像是一种可见的表现,而道则是抽象描述。这”道法自然“四字,写在破败的此处,有着别样的感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道眼里,万物没什么不同,即使是这些信奉道的道士,也仍旧逃不过日升日落,兴衰沉浮。信奉也好,不信也好,于道无益,但求心安尔。
张予言再往内走去,山门过去还有一条长阶,立有碑字,飞升阶,看字迹就知道是后人立的,笔法有余,却是凿出来的,哪像前面所见,是雄厚的力道加内力所出。这飞升阶看样子是个噱头,张予言不由脑补是不是后来的道士香火不盛,想个法子来吸引香客。现世中就不乏这样的事情出现,旅游局,私企接管下的庙宇,明眼人清楚真真假假混掺其中,人家立个碑,导游一张嘴,权当故事听咯。
越过长阶,穿过圆形拱门,绕过横亘的墙壁,一片挺大的空地映入眼帘,估摸着是之前道士操练的地方,两边曾经可能还有流水设计,不过此时水涸草深,也真是”自然“,再往后是个殿堂了,破瓦连在檐边摇摇欲坠,门半耷拉着,上边赫然脱落,这么重的门靠着门槛,感觉随时都会倒下。张予言进入殿堂,嘿,一人睡在香火台上,穿着破道服,却留着光头。看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到底是道士还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