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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孩子这么远来,饭也没吃,水也没喝,你就拉着打,你有病吧?”蒋婶叉腰斥道。
徐凡显然有些怕老婆,嘿嘿一笑,不敢说话。
“婶儿,你别骂小叔,小叔只是想看看我的功夫。我们就在家里随便搭搭手就行了。”
“嗯,好吧。你小心点,可别伤着人家孩子。”蒋婶瞪了徐凡一眼回了厨房。
陈平扫了一眼,这房子两室一厅,大约七十来个平方,当下把餐桌收到一边,空出了几平米的地方。
“小心,看招!”徐凡一身轻喝,五指弯曲如钩,直抓陈平左肩,左手横于胸前,封住了陈平进攻的路线。仅一招,陈平就看出他指上的功夫犹在当初那鹰爪女匪之上且实战经验丰富,不过还未达到明劲巅峰的层次,没将全身的劲炼成一股,将空气抓出爆响。
“来的好!”陈平大喝,左手一翻反拿他右腋,右掌如刀,直劈其横在胸前的手臂,正是力劈华山。掌风凌厉,将空气打出一声爆鸣,如放鞭炮。
徐凡目光一凝,识得此招厉害,不敢硬接。双手一弹竟化出六七个抓影,将陈平上半身全部笼罩。
陈平略一闪身,使出立砖上练出的小翻云身法,瞬间抢到徐凡侧面,直拍其肩膀。
徐凡似乎早料到他的变化,右手从肋下穿出,一招叶底藏花,已经扣住陈平手腕,左手顺势抓向他面门,爪未到劲风已扑面而来。
陈平不敢再留手,喝!劲贯全身,左掌直接插入其爪影中,硬拼了一记。同时,右腕一振,往前疾拍。
徐凡只觉手中似握了一条大蟒蛇,皮实滑溜、力大无穷,苦练多年的分筋错骨手竟拿它不住,被挣脱出来,瞬间腥风扑面,那大手已停在眼前,遮蔽了所有视线。
“好功夫!没想到你铁布衫也练到了这个层次。”徐凡赞道。
陈平收回手,道:“要不是小叔你手下留情,我的右腕估计早就断掉了。”
徐凡摇头:“没想到小平你已经把铁砂掌练到了明劲巅峰境界,若是全力搏杀,只怕你不会给我抓你手腕的机会。真是后生可畏。”
“小叔你这功夫真厉害,能不能传我?”陈平揉了揉左手,刚刚被徐凡的手指抠中了手背,开始还不觉得,现在竟然有些酸痛,要知道他的手可是打铁砂练出来的,是全身最坚韧的地方,就算常人拿铁棍猛击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现在居然有些不适,现出三道红印子,可想而知徐凡指力之强,若是抠到关节,只怕铁布衫功夫也挡不住,除非再进一层,将功夫练到皮下所有细小筋膜血管,达到铜皮铁骨的境界。
“吃饭了!”蒋婶在厨房里喊了一声。
“先吃饭,待会再说。”徐凡把餐桌拉开,摆上碗筷。
午餐很丰盛,知道陈平这个大胃王要来,弄得都是些高能量高蛋白质的菜。
四个红焖肘子,一盆酱牛肉,一盆青椒鱼,一盆炒青菜外加一盆紫菜蛋花汤,看得陈平食指大动。
“吃啊,在婶这里客气啥,来。”蒋婶直接夹了一大块肘子,放到陈平碗里。
“谢谢,婶婶,那我就不客气了。”陈平早就饿了,马力全开,风卷残云般胡吃海喝起来,看得蒋婶也是心中一惊,这孩子怎么这么能吃?别得了什么病吧。
徐凡看出了老婆的疑惑,哈哈一笑:“当年我们师兄弟一起练功的时候,也是这么能吃,可惜那时候经济条件不好,哪有这些好东西吃,不然说不定我也和三师哥一样,突破暗劲了。”
“就知道吹牛。”蒋婶斥道。
徐凡哈哈一笑,也大吃起来。
半小时不到,桌上所有菜肴一干二净,大部分被陈平吞下了肚,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斜靠在椅背上。
“婶儿,你的手艺真不错,比李叔请的专业厨子还好。”
“你这孩子,就是嘴甜。”蒋婶笑逐颜开,收拾碗筷去了。
徐凡点了根烟,坐到沙发上,打了个手势,示意陈平过来坐下。
“小叔,什么事?”
“小平,现在我跟你讲讲国术圈子的事。”徐凡沉声道。
“哦,好。”陈平眼睛一亮,忙正襟危坐,侧耳倾听。
徐凡吸了口烟,似在组织语言,片刻道:“你可知目前大陆国术界的现状?”
“不知。李叔近十年来几乎将心血都放在了我身上,基本已经退出了这个圈子,所以很多信息不是很清楚。”
徐凡点点头,“这也是他把你送到我这里的原因。国术的发展,在民国时达到顶峰,那时战火连天,政府打出强国强种的旗号,组织了一大批国术高手成立国术馆教授平民及军官国术,用以抵抗侵略,或者聘请高手训练军队,比如当时的宗师李尧臣为二十九军训练出大刀队,刘玉春为曹锟训练出苗刀营,还有孙传芳搞的武术营等等,甚至当时的军政首脑都要礼聘高手为其保镖护驾,八极拳宗师刘云樵曾为蒋公贴身警卫,其同门高手李健吾为润公警卫,有了军阀政府的鼎力支持,再加上当时的战乱大环境,能安身立命的国术自然发展到顶峰。”
“现在呢?”陈平听的津津有味。
“现在就差远了,大环境和氛围变了。”徐帆摇了摇头,“关键是国家的政策变了。建国以后,国术的性质就彻底变了,从杀敌制胜的屠龙之术变成了健身表演的体育运动,被政府大力‘发展’,几十年下来,国术传承流失大半,现在充斥眼球的都是些狗屁不通的花法表演,练法打法等精粹不复见也。”
陈平也叹了口气,道:“自古以来侠以武犯禁,政府为了增强对社会的管控力度,削弱国术力量也是无可厚非,只是这一来可苦了我们这些一心向武的后代子孙。”
“是啊,侠以武犯禁。如果到处都是那种超人般的高手,国家的暴力机器哪还有震慑力,对政府高官来说也没有安全感,说不定哪天一个高手怒了,就可以随便冲进机关大楼大杀一番,扬长而去,呵呵。”徐凡笑了笑,续道:“不过,你也不用悲观。现代社会依旧有不少高手,只是这些高手都懂得低调最安全的道理,不会轻易显露功夫。更不可能向以前那样正大光明的成立门派,开馆授徒。除非是想找死,国家对这些拉帮结派的社团组织一向是虎视眈眈的。”
“哦?还有不少高手?我们国内第一高手是谁?”陈平喜道,出于深厚的武侠情结,他首先关注的是独孤求败和魔师庞斑一般的人物。
“嗯,海外我不清楚,就大陆而言,民间也算是藏龙卧虎。龙虎榜听过没有?”
“额,龙虎榜?真是恶俗的名字,没听过?难道榜上有名的都是高手?”
“嗨,练武之人哪有那么多文绉绉的玩意儿,说是龙虎榜自然就是龙精虎猛的高手,绝无半分夸大。龙榜上皆是晋入化劲境界的一代宗师,虎榜略逊但也均是深谙暗劲的高手,两榜各十人,由老一辈国术大师详细讨论、分析后确定。”
“哇,这么nb?”陈平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来,没想到国内还有这么多高手。
“废话,现在人口基数这么大,物质条件又那么发达,只要有正宗传承,肯下苦工,练成高手有什么稀奇?这还只是名动天下级别的高手,地方上的高手就更多了,什么黑风双煞、岭南三手、江南四侠、山西五虎、西南六鬼等等。以上我说的都是目前活跃在国术圈子中的民间高手,若是加上军队里的和隐退的高手,那就更多了。”
陈平扳着指头算了算,“十几亿人才出这几十个高手,也算国术凋零了,再没落下去估计就和国足一个水平了。”
“叔,那中海本地的高手,您认识吗?”
“当然认识。中海本地出名的暗劲高手就那几个人,叔功夫虽然不深,但是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各方面还是略有交情的。”徐凡略微自矜地笑道。
“叔,那你可不可以引荐我去投师学艺?”陈平满脸期望。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也不想想,如果投师那么简单,叔不早就投师了?你当这些大师开善堂的。他们的弟子非富即贵,有一二认真刻苦,天资甚高的平民弟子都是从小培养,指着继承衣钵、撑门户的。你若要投师,简单,拿几十万学费去就行了。那些大师也要养家糊口,都指着学费过日子呢,怎么可能白教你。”
陈平恍然大悟,想起李固临别时的话,这才深深明白心中憧憬的鲜衣怒马、仗剑天涯、快意恩仇的诗意江湖并不存在。
生活不是诗。
十九 找工作真难()
看来还是得先赚钱才行,财侣法地,果然是财为首要。陈平下定决心,道:“小叔,闲话不说了。你把那分筋错骨手先传给我吧。”学一点算一点,反正艺多不压身。
徐凡点点头,道:“分筋错骨手,是擒拿法的古称,分为错骨法和分筋法。叔练的是小擒拿一系,主要进攻敌人关节骨头和身上大筋,大擒拿则是以进攻敌人要害穴位为主。”
陈平一言不发,只是认真听着,一字不漏全记下来。
“你久练铁布衫和铁砂掌,达到明劲巅峰声随手出的地步,基础扎实之极,学这门功夫自然手到擒来,现在只需再下点功夫,磨练指力,将劲练透到指上,再熟悉人体结构,配合特有的手法,就练成了。”
徐凡站起身来,摸着陈平的各个关节,一边比划一边道:“分筋错骨手要诀,锁、拧、翻、缠、抖、刁、拿、分、错、抠,练成后具有三盘困锁、九节缠拿、搭手即跌、分筋错骨的搏杀功效。”说完,详细给陈平讲解如何锁、如何拧、如何拿等要诀。
陈平只觉徐凡手指如铁钎,在自己浑身十八大关节、骨缝、韧带处划来划去,心中不由得一颤,再强的高手其关节骨头结合处总有缝隙和韧带筋膜,被同样的高手拿住,只需轻轻一抠就是骨断筋折的下场,这门功夫当真实用之极,轻可制敌,重可杀人,平日防身也不错,免得一不小心用铁砂掌打死人就完蛋了。
“好了,今天就讲到这里,过两天你觉得把今天我所说的领会了,再来找我。”徐凡回到里屋,拿出一个足球大小的铁球和一本书,“这铁球给你练指力,这本人体结构学,你认真看看,只有对人体了如指掌才学得会分筋错骨的功夫。”
陈平接过铁球,掂了掂,大约百十斤,上面如保龄球般打了几个圆洞,显然是把手指插进去,挑动铁球来练习指力的。
“小叔,那我走了?”陈平看了看时间,四点了。
“你这小子,还想留下来吃晚饭咋滴?你李叔说不让我给你一丝物质上的帮助,留你吃顿饭都是破例了。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闯了,能闯出个什么名堂,就看你的本事了。”徐帆没好气地道。
陈平嘿嘿一笑:“小叔,蒋婶,那我先走了。谢谢款待,嘿嘿。”
“小平,记得经常过来玩……”蒋婶热情地送他出门,却被徐凡一把捂住嘴巴。
“可别,这小祖宗一顿饭就吃掉咱家一个星期的生活费,经常来,我们那点薪水怎么顶得住?”徐凡盘算着刚刚被陈平吃掉的酱牛肉和肘子,心中隐隐作痛,看来下半个月要降低生活标准了。还有孩子、房、车要供,徐凡差点心痛的背过气去,他奶奶的,这小子比我当年还能吃!不行,得找四师哥给我报账,得按燕窝鱼翅的价格报,嘿嘿,就这么办。徐凡小眼睛转来转去,瞬间想到了转嫁损失的办法,心中舒了口气。
陈平走出小区,先在附近找了家普通的宾馆住下,眼看着到饭点了,想着去餐馆吃饭太贵也不实惠,于是自己去切了几斤熟牛肉、几包榨菜、一袋水果外加一大盆米饭,一边感叹一边大嚼。中海的物价真是高,这点东西就差不多200块钱了,加上住宿费,尼玛瞬间干掉老子二十分之一的财产,这样算来只怕要不了两个周,就要沿街乞讨了。不行,明天立马找工作!
陈平吃过晚饭,跑到滨湖公园僻静处练了两个小时的拳架,只觉得浑身气血奔腾,筋骨舒展才罢手,站了会桩功,回到宾馆,拿出那铁球研究。
陈平将铁球托在掌中,微微转动,这铁球比上次见那女匪练的还大了一圈,正好合用。五指插入圆洞中,微一用力铁球弹跳而起,并不甚费劲。陈平如小孩得到心爱的玩具般,如痴如醉玩着铁球,或抓或拍或拨或点,均是用的手指之力,练不到半小时,已觉得手指酸痛,忙换手再练,越练越觉得这铁球练指力的科学性。
初练时五指插入圆洞中借力,比较轻松。若练熟了,可以逐渐减少插入圆洞的手指数量,直到任何一根手指都可以运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