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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突然马克感到脚下的地板开始剧烈摇晃。
接下来他听到“呼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而且似乎这声响越来越大。马克专注于这个声音是从何处而来,却没有注意身旁墙上挂着一幅巨大油画死亡异动:画面上描绘着一个穿军装的大胡子的全身像,脚下还卧着两只狗。画像里的人物那黑色的胡子怪异地抖动了起来,同时画框的边缘一点红光闪耀,红宝石的光芒透过壁画,绕着画框画了一圈。
亚历珊德拉下意识地用尽力量喊了一声:“危险!”
可是在越来越嘈杂的噪音下,这个声音实在太小了,马克并没有听见她的警告。与此同时,红线切开的画像后方快速推出一个平台。而这只是开始,随着红色光束四下闪耀,附近的墙面上一个个台子凸了出来。
好在马克身手了得,并不慌张,躲开一个个伸出的矩形平台,在它们之间翻腾跳跃。
亚历珊德拉刚喊完,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猛地向上拉去,一瞬间失重让她心中忽悠一空。等缓过神儿来,才发现是背后的整面墙向上方抬去。
马克也吃了一惊,自己这侧墙壁出现凸起的平台,黑人女子所在的那面墙竟然硬生生的被抽离,升到天花板上。曾经在侧面墙壁上悬挂的东西,壁画、镜子等等,因为地心引力,开始纷纷坠落。
他即刻低头去看那小女孩摔倒的地方。
所有的东西都在晃动,小女孩的身体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就像是一种空间坍塌是的疏离感。当米娜从马克的视野中完全消失的一瞬,脚下的地板开始倾斜。
四壁楚歌,整个空间在分崩离析。屋里所有的东西都在向一个方向滑去,那个方向从墙根开始断裂。他只能选择跳上凸出的平台,再从边缘观察现在的情况,判断下一步的行动。地面上撕了一个口子,地板逐渐崩塌、消失,变成了吞噬一切巨大黑洞。
亚历珊德拉紧紧抓着一个挂壁画的钩子,悬在半空中,因为受伤了,她的力气眼看着就要耗尽,会滑落在无尽的深渊里。
情况紧急,由不得多余思考。马克连着跳上了几个平台,来到离黑人女子得最近的地方,他尽力向前伸出手,对着她喊了句:“跳过来,我接住你!”
“砰”地一声有什么东西断了,旁边挂着一个画框掉了下去。亚历珊德拉感到手中钩子也开始松动了,正慢慢从墙体里滑脱了出来。再看一眼下面,这是空间进入了临界状态,只是谁也不清楚这么掉下去究竟会怎么样?但至少不会是亚历珊德拉想要的结果。
“快点!”马克催促道。
亚历珊德拉闭上眼睛,试着放松身体,她想要调动身体里仅存的一点能力。
以为黑人女人不敢跳,马克走到了晃动着的台子的最边缘,尽量把手伸向她。刚想再催促时,就见对方忽然间松开了抓着画框的手,掉了下去。同时,她把手也伸向了马克。
马克没想到女子只是直直的落下,并没有助力,哪怕跳那么一下,他的心一紧:这么远的距离明显够不到她。
另一边,下落的一瞬间,女子手掌心闪出一片绿色光芒,许多绿色藤枝“嗖嗖”绕着她的手臂迅速地窜了出来,马克先是吃了一惊,却没缩回救助的那只手。那些植物一样的物质如绳索一般盘住了他的手臂。藤枝一绷紧,他另一只手也抓住藤蔓,用力往后一带,亚历珊德拉的身子随即被拽了过来。
亚历珊德拉几乎是瘫倒在马克怀里,马克此时才发现她的伤势非常重。眼下的危机并没有结束,整座图书室像一块苏打饼干似得,碎成了一块块的渣滓,最终掉落入黑暗深渊已经是早晚的问题。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看了看缠绕在两人手臂上的藤枝,说“算了,这个问题你等会再回答吧,你知不知道怎么能回到原来的地方?”
“这里是被一个可以制造出空间的超能力者操控着的,刚才的女孩子应该是被人强行施行了空间跃迁。至于这是几位维度的?我判断不出来”亚历珊德拉断断续续地说着,心想:也许苏琪能查出来。接着又道,“怎么出去,我一点头绪都没有,怕是下面连接到一个永远出不去的空间。”(。)
第一回 罗密欧之死 9 ——玫瑰十树()
听着亚历珊德拉的诉说,马克皱眉不语。
“我是那女孩要杀的目标,是她把我抓进来的。”她疲惫的眼睛充满了好奇,看着马克问道,“史密斯先生,你是怎么进来这里的?”
马克一诧,没想到对方竟然认得自己。
亚历珊德拉见马克露出疑惑的表情,忙表明道:“我猜的到你有很多问题具体的我稍后会给你解释,但眼下,我们还是要先想办法离开。你能进来这里,说明这空间有‘多元开口’,你一定是触碰到什么,才进来的”亚历珊德拉希望马克能回忆起什么,说不定可以从中找到点线索。
触碰到什么?这问题问得好,马克想起了自己来时穿越过的那层奇异的物质。他说,“我不过是随便走到了房间的一个位置,随便那么一伸手,就碰到了一层透明薄膜一样的东西,像是一个粘稠的液态帘幕,我就那么钻了进来,最后就走到了这里。”
说着,他用手比划着做出了钻进来的动作。谁知他手指推出去时,又感到了奇异的触感。
亚历珊德拉深深吸了口气,她睁大了眼睛,看着马克的手指像挑开水帘一样,在空中没有阻隔的地方,打开了一条通道。
“就是这个!”马克道。
亚历珊德拉伸出手去碰,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又传来一阵阵地动天摇的晃动,震动波及了整个空间。顷刻间,整个墙壁、地板全部崩塌,他们所站的侧面平台也开始扭曲,并向内崩塌。随着一阵经久不息的“哗哗”声,侧面的平台也开始解体。马克和亚历珊德拉惊讶地现,撕开的空间让一栋庞大的建筑显露了出来,他们能看到其他的房间:教室、饭堂、办公室、盥洗室、还有桌椅、吊灯、餐盘从眼前逐一飘过,一块块巨大的碎片散落开来,四处横飞,飘来飘去。一段段构成空间的虚幻世界里的部件缓缓断裂剥离,包括孤儿院周围世外桃源般的美丽世界——草地、河流、大树、鲜花一切的一切都要被毁灭。
他们所站的平台像是被黑洞吸引了一般,也向内倒去。
马克顾不得那么许多,他抱起亚历珊德拉,猛地向前跳了起来,纷纷飞扬的碎片擦过身旁,他们如同奔向栖息地的候鸟一样义无反顾地飞了起来。
亚历珊德拉不知道是否自己能跟着一起跳出这个空间。
跳跃在半空中时,她感到胃都悬空了。等再次落下时,她被一层柔软的、如薄衣般的物质包裹了起来,就像是慢慢动作一般,她静静地看着——男子抱着自己穿过了橡胶一般粘腻滑溜的异物质。
他们撞出一条通路。
时间变得极其缓慢,两人就像在太空中跳交谊舞的舞者,表演着舒缓幽静的舞蹈。离开前,亚历珊德拉回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孤儿院一进门,摆着巨大摆钟的那个大厅,它被撕成了两半,看上去很可能是空间的最后一块碎片,旋转着坠入黑洞里。
接着眼前一黑。
等亚历珊德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已经一片大亮。
又回到了山本健太郎的避难所,她与米娜打斗的房间。
“我们回来了。”马克高兴道。他想:看来还是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刚才看到的简直太神奇了。片刻过后,他转头望见了老盖瑞,露出笑容道,“你怎么也猜不到我去哪里了!”
老盖瑞转回头,突然看到又挂了彩的马克,满身带血不说,还带着一个受伤更重的女子,他惊疑地问:“我的上帝!!马克,你究竟出了什么事?”
马克也是一诧,听盖瑞的话,难道自己只离开了片刻的工夫?想到这里,他转头去问黑人女子,“那空间里没有时间的流逝?”
听了马克的问话,亚历珊德拉半天没有反应上来,心想:这个人竟然出奇的平静,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都不算什么,他们险些回不来的,消失在宇宙深处。她不可置信地望着马克。这人救了自己,却是一个普通的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盖瑞的语气有些焦急,因为他知道马克那受伤的手虽然已经拆了绷带,可是活动仍不利落,一转眼间,怎么又伤了。这要让提米知道了,又得念叨个没完。
看出了盖瑞的担心,马克摆了摆手,“不要紧,身上都是皮外伤。”他想了想,郑重地说道,“讲出来怕你不信,我刚才应该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信!”老盖瑞轻声道,“你来看看,山本家的儿子,他快不行了!”
马克一愣,赶紧走了过去。
亚历珊德拉看着一老一少两个人,心里有些诧异:正常人碰到这种事第一反应会惊慌失措,这再自然不过了,可是他们两个人并没有表现出有多惊讶。
马克蹲下身,看着躺在陈华怀里的健太郎。只见他已经面目全非,脸上布满了萤绿色的血丝,鼻孔、嘴里不停地冒出绿色的液体;连身上的皮肤都泛着青色,血管一根根暴起,里面流淌的绿色血液清晰可见,胳膊上已经裂开一道道细小的缝隙,沸腾的血液像是随时会冲破皮肤。
陈华满脸泪痕,悲痛地看着健太郎,心里万分沮丧,她所学的医学知识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
亚历珊德拉深吸了口气,轻声道:“已经太晚了。”
听到了她的声音,陈华突然抬起头来,她对亚历珊德拉看了又看,问:“是你!洗手间里那个声音!”
听言,马克和盖瑞对视了一眼。
陈华垂下头看了看怀中的爱人,哀求着说:“你说过你是来救我们的我求求你救救他!”
亚历珊德拖着伤腿,一跛一拐地走上前,艰难地伏下身蹲在了陈华身边。看到健太郎的情况已经相当糟糕,他已经开始潮式呼吸了,胸脯一起一伏,呼吸极其困难。说实话她以前见过这样的状况,真的是为时已晚。
沉默了好一阵,亚历珊德拉长出了口气,道:“我救不了他”
话音未落,她瞥见了大滴的眼泪从陈华的脸颊滑落,顿时语塞。
尽管不明白事情的缘由,马克却不喜欢什么都没有尝试就说做不到,他脑子转得飞快,问道:“这跟那个叫伊东米娜的,给他注射的绿色溶液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会知道?”亚历珊德拉惊讶地问,她都不知道敌人是用了绿色的注射液。
“我看过rin的监控录像那注射液能让人变身‘绿巨人’?”先不论贴不贴切,马克也只有采用这样的说法了,他又想到了绿巨人科斯塔卡拉乔治和汤玛斯布莱特身上的绿色物质,更重要的是经历过刚才的空间转换,他深深的怀疑,克里斯的突然失踪是不是也跟这些人有关?!想到这里,他瞪起眼,瞧着黑人女子,厉声问道,“这一切与你身上的绿色物质又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些,陈华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想理清思绪,却怎么也甩不掉心中的恐惧。健太郎力大无穷、身手敏捷,这样的“能力”是怎么来的,他从未向自己提过,即便问他,也只说他是被秘密组织挖掘出的“力量觉醒者”,而那个米娜便是那神秘组织的成员。作为医生,陈华曾经检查过健太郎的身体,他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或者异于常人的地方。和米娜接触之后,她隐隐觉得不安,也曾跟健太郎提过自己的顾虑和担忧,他却说这都是权宜之计,只要能逃脱山本组的追查,他们就去夏威夷,那里有人愿意收留他们。
“我”亚历珊德拉犹豫了,不知该如何解释。
就在这时,她身上响起了熟悉的电话铃声。
苏琪!她心中一喜。抬起头正看到马克直射而来的目光,被那双蓝色眼眸紧紧盯着,她竟然觉得心生畏惧,“这个电话很重要,我先接一下,说不定能帮助他们。其他的事情容我稍后解释。”
马克伸手优雅地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亚历珊德拉从身上取出了一部紫色手机,一声两声三声在连着响了三声之后,她按下了接听键。
“您好,这里是凯萨医院”一个女性的电子音拉的很长。
“苏琪,”亚历珊德拉道,“我在这里是安全的,我被马克?史密斯先生救了。陈华医生和山本健太郎也在。健太郎的情况非常不好,你能想想办法吗?”
好长一段时间,电话那头都没有回音。
亚历珊德拉略有些尴尬地望了众人一眼。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