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一场大火,将陆家老宅能烧得都已经烧得干干净净,仅剩下被熏黑的围墙,围出偌大一块地。围墙之内,长的短的粗的细的木炭歪歪斜斜垒在一起。
官府没有空来管这档子事。被烧成这样,一些个小摸小偷也不屑于光顾,仅有不死心的江湖中人,幻想游龙吟刀的刀谱藏在这废墟之下,偶尔有一两人进入院中,翻过三两处地,即失去信心,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
围墙之内可以掩身之处着实不少,戴恩德与龚青挑了一处,蹲下身,守株待兔。
龚青继续说道,“我爹是个本本分分的庄稼人,一生只知道种地。我十二岁那年,生了一场重病,以我家的情况,是断然支付不起医药费的,父亲却不知哪里来的一笔钱,不仅付清了医药费,还给我买了人参之类的补品。没过几天,冲进来一伙人,把我爹暴揍了一顿,而后套上枷锁把我爹带走了。
后来我听说,我爹为了我的病,潜进一户大户人家,偷了不少银两。但我那时年幼,不懂得是非,只知道我爹被人抓走了,我要去救我爹。第一次去的时候,连大门都没有迈进,就被看门的阍人暴揍一顿赶了出来,第二次去的时候,我学聪明了,怀里揣了一把菜刀。
恰巧陆大侠经过,他大约是看出了我的异样,便在后头跟着,等到我再次与阍人起了冲突,抽出菜刀要劈下时,陆大侠适时插入,夺下了我的菜刀。我那时当他是那大户人家的走狗,对着他又踢又骂,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说服那户人家的主人,领着我去见了我爹。
我爹在那户人家的地牢里,见我后哭得泪流满面,一个劲地对我说‘人活一辈子不容易,不能做错哪怕一件事,但爹不后悔,要是不偷钱,你就死了’。说完这句话,我爹就。。。”
龚青有些咽哽,做了几次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又说道:“说完这句话,我爹就撞墙死了。陆大侠替我爹还了那笔钱,那大户人家的主人才同意我带走我爹的尸体。我娘见着我爹死了,也跟着殉了情。。。陆大侠帮着我葬了我爹娘,然后送我去一家私塾读书,我就是在那里启智学武。
即使是现在,我仍然会想,倘若不是陆大侠,我那一刀下去,兴许能砍死人,但我自己肯定活不成了。”
戴恩德听得也是感动,问道:“那你为何却进了朝天门?”
提起朝天门,龚青心里却是一阵苦涩,忍不住闭上眼,苦笑了一声,“我学成入世之后,本想着寻陆大侠报恩,陆大侠却与我告之天大地大随处可去,但他不需要任何人报恩。陆大侠乃是闲云野鹤,自由散漫,若不是遇见陆夫人,怕是会一辈子游历天下。而我不如他那般潇洒,报不了恩,便觉得生而无趣,后来遇见第五门主,便跟着他进了朝天门。”
戴恩德虽然不喜第五铭,但绝不会在第五铭背后议论是非,只是有些气不过,若不是龚青及时送到画剑,他那一招潇湘夜雨,定然叫第五铭落败。“亏得有你相助,第五门主如虎添翼。”
龚青自然听得出来,他对于当日的落败仍旧耿耿于怀,“戴前辈,你也不能怪我。说到底,我是朝天门的人,自然不能做对不起朝天门的事。除非他第五铭为害江湖,我才会站在他对立面。。。至于从陆三川手中夺取画剑。。。”说到这里,他却停了下来,神色凝重,若有所思。
戴恩德问道:“怎么,其中有难言之隐?”
龚青摇了摇头,“难言是真。。。总之,还请戴前辈谅解!”
此番对话,当真让戴恩德改变了对龚青的看法。虽然不排除逢场作戏的可能,但是他相信,眼前的男子绝非此等奸诈之徒。足智多谋毕竟与阴险狡诈是两码事。
戴恩德正要说话,忽有细不可闻的声响传来。若是常人,定然无法听辨得出,但戴恩德与龚青皆是习武之人,感官比常人敏锐不少,听见响声,立时闭口不语,连呼吸也是小心谨慎。
ps:书友们,我是好个秋,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第八十二章 陆本炽()
正如龚青所料,陆本炽回到了这座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宅院之中。尽管四处皆是焦黑的木炭,陆本炽双眼扫过,仍旧分辨得出,哪里原来是书房,哪里原来是卧房。
他面色平和,不急不躁,缓步向东南方走去,来到一堆焦黑木炭之前,凝神望着那废墟,久久不语。
这片地,原本是卧房所在。他便是在这卧房之中,抱着柳含烟,宣誓海枯石烂不离不弃。尽管过去了二十载,现在想来,仍是历历在目。
陆本炽自己也说不上来,究竟为何如此牵挂柳含烟。柳含烟虽然貌美如花,但一身的村妇气息无法掩盖。
那些未能成功嫁入陆宅的女子便常常戏言,陆本炽正是看中了柳含烟的村妇气息。
也许真有前世这么一说,有些人,仅仅是匆匆一瞥,便已深深烙印心底,注定要用这一辈子,来完成世未能实现的夙愿。说不定百年之前,陆本炽与柳含烟即是一对,只是命运弄人,这一对璧人并不能长久,而这一辈子有幸遇见,想着要延续前世的缘分。
陆本炽忽得笑了一声,眼神难得的清澈,却也是充满伤悲和无奈,顾自低喃道,“含烟,离你的忌日还有半年,我怕是坚持不了这么久了。。。放心吧,三川这孩子,虽然说不上。。。”
戴恩德正侧耳倾听,想要从中获取一丝有用的信息,但陆本炽的说话声实在微渺,他听不真切,便向外挪了挪身子,却不小心踩中一根焦炭,发出“嘎达”一声脆响。
陆本炽立时闭口不语,提手按在刀柄,循声望去,警觉道:“谁!”
戴恩德兀自懊悔不该动那一步,但既然被陆本炽察觉到了,再躲无用,索性挺身一纵,落到陆本炽数丈之外。
龚青则继续伏身不动。第五铭让他来助戴恩德一臂之力,可没说怎么助。
戴恩德发现龚青按兵不动,也不放在心上,只是拱起手,庄重地向陆本炽行过礼,道了一声“陆大侠”。
陆本炽冷笑了一声,转过头继续面对一堆废墟,“大侠二字,称不上!我杀了这许多人,难道你没听说吗?”
戴恩德一丝不苟,不敢有任何的懈怠或者是轻蔑。陆本炽在他心中的分量,便如神明在庶人心中的分量。虽称不上战战兢兢,但绝不敢有污蔑之心。“戴某听说了。”
陆本炽冷冷哼了一声,“听说了还不改口,戴恩德,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戴恩德却是觉得,眼前的男子千方百计地想要摧毁自己的一世英名。但也仅仅是觉得而已,若是龚青在身旁,倒可以向他请教请教,而现下仅他一人,便不允许他想这么多,“陆大侠,在戴某人心中,你绝不是草菅人命的极恶之徒,你是否有什么苦衷?”
陆本炽眼角微微抽搐,戴恩德在他背后,自是无法看清,“苦衷自然是有的。”
戴恩德忙问道,“什么苦衷?说出来,戴某人愿尽绵薄之力!”
陆本炽冷笑道,“苦衷便是我活了这么多年,才明白不应该为他人而活,开心便笑,愤怒则凶,如此而已。”
戴恩德不知他此话含义,愣愣地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陆本炽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们惹到我了,我就杀了他们,有什么不妥吗?”
戴恩德登时哑口无言。他虽然不相信陆本炽果真会变成这般随性之人,但这话的的确确是从陆本炽口中说出来的。他双眼睁得比平时更大,在陆本炽身上来来回回地扫,觉得眼前的男子极有可能是他人易容的。
陆本炽勃然大怒,厉喝道:“看什么!”
戴恩德不免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愈加握紧手中佩剑。
此举陆本炽自然看在眼里,脸上的凶神恶煞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戏谑,“怎么,想动手?”
戴恩德并不希望刀剑相见。他希望能够说服陆本炽,但他这一张笨嘴与手下说教倒是还行,一旦遇上些锋芒之时,则是显得不那么灵光了。“陆大侠,戴某并不希望与你动手。。。”
陆本炽冷笑道,“怎么,你是怕控制不住手上力道,误伤了我?”
戴恩德忙道,“陆大侠误解了。。。”
陆本炽并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毫不犹豫地抽出刀来,出手即是一招摧枯拉朽的游龙吟刀。
戴恩德纵横江湖已久,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此招绝难抵挡,赶忙挺身一纵,向右撤出数丈之远。
陆本炽这一刀带着极强的刀吟之势,一刀出,虽然未劈中戴恩德,却正打在戴恩德原先所在之处的一堆木炭上。那一堆木炭如临飓风,登时炸得四下飞散,被刀劈得四分五裂的细小碳屑向两旁激射而去。
戴恩德不得不抽出剑来,抵挡这暴烈的黑雨。
陆本炽仰天一声狂笑,“我这游龙吟刀如何!”说话间,腾身而起,对着戴恩德再出一记游龙吟刀。
戴恩德顾不得劈头盖脸而来的碳屑,急急收剑跃离。
陆本炽这一刀便又劈在了一堆木炭上,那一堆木炭断的断,散的散,化作废墟中的废墟。猛虎追瘦犬,毫无乐趣可言,他便不再追击,只是横刀于身前,向着戴恩德咆哮道,“你打算逃到什么时候!应战!”
这一声吼叫,终于让戴恩德觉得眼前的男子正是当年傲世天下的雄中之雄,也让伏在墙头的苏青与陆三川为之震撼,各自在心中叹道:原来爹竟有这般气势!
往日里,陆本炽陪在陆三川身旁,皆是慈父形象,虽然时常在后院习武,却从没显露出何等威武。倘若陆三川犯了错误,陆本炽训诫自己孩子之时,仅仅是绷着一张脸,便叫陆三川吓得不敢动弹。
而这一声吼叫,恰如丛林之王,站于山巅,向天宣战!
仍旧掩藏着身子的龚青泪流满面,不得不用手捏住袖子,擦去眼泪,心道:陆大侠,近来可好?
ps:书友们,我是好个秋,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第八十三章 战书()
戴恩德心中一股敬畏油然而生,顺着陆本炽的意思,抽剑在手。
陆本炽笑过一声,望向戴恩德手中长剑,眼神颇为复杂。他的瞳孔微微颤动,似在做什么决定。“来,让我试试你这潇湘夜雨!”
戴恩德端正态度,内力汹涌而起,摆正姿势,严肃说道:“陆大侠,指教了!”言毕,即是一招极为凌厉的潇湘夜雨。自败给第五铭之后,他练剑愈加勤奋,在原有的潇湘夜雨之上,又改进了一条剑道,甚至连剑速亦稍有提高。
陆本炽眼见剑锋未露而剑势已出,不由得心花怒放,大喝道:“好一招潇湘夜雨!”提刀即上。
原本刀重力而剑重意,刀的霸道与剑的迅疾,各为优势。而单刀在陆本炽手中,却能使得如百兵之君那般迅疾写意,又不失了霸气。这让戴恩德尤为敬佩。
刀剑相交,登时撞出火星。
江湖公认的第一剑法是林中立的画剑三风,而戴恩德的潇湘夜雨,仅仅次于画剑三风。然而今日,这招横行已久的潇湘夜雨,遇到陆本炽,却如螳臂撞上飞车。
陆本炽仗着单刀刀身宽阔,霸气侧漏,接连挡下潇湘夜雨剑势,顺道插间而上,眼看便要破了潇湘夜雨,那原本疾行的单刀却骤然失力停止,陆本炽的胸口**裸地暴露在戴恩德眼前。
戴恩德并未多想,一剑刺去。
陆本炽全无招架之心,望着疾行而来的剑尖,嘴角竟微微翘起。
龚青远远地望见,心中猛地一紧,撕心裂肺地叫道:“陆大侠!”
陆本炽心意已决,自然懒得去理会,但目光还是有意无意地扫了一扫,却望见伏在围墙之上的陆三川与苏青,无神的眼神登时盛放光芒。那柄停滞已久的单刀再次挥动,龙吟声起!
只听得“砰”一声,戴恩德手中长剑断做两截。
而龙吟声依旧不绝。
陆三川伏在墙头之上,看得目瞪口呆。原先我只见过袁叔使游龙吟刀,那时我便已被震撼,今日得见爹亲手使出游龙吟刀,才知晓袁叔仅仅学到些皮毛!难怪如此众多的江湖中人想要得到游龙吟刀
龚青见陆本炽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挺身一纵,落到戴恩德身旁,向陆本炽拱手行过礼,道:“恩人。”
戴恩德手里握着一柄断剑,气喘如牛。他虽与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