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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老者的模样,张浩情知对方接下来可能会有一番往事要讲,再加上此刻身份暴露,他确实也有些无奈,当下只能听从对方的吩咐,老老实实坐下来。最起码从前者的反应中,他能看出,对方非但没有恶意,反而看向自己的目光里有着一种难掩唏嘘的激动之色。
“本以为有些事老夫可能要带进墓冢内,现如今倒是不妨一讲。”
半晌过去,将思路滤清,老者凝声道:“老夫名字叫塔褚,不知道小友这一段时间了解七大星域史料,可曾看过塔尔族的族史?”
“塔褚?”
听到这个名字,张浩眉头微皱,片刻反应后,他的双眸骤然一缩,不可思议的再次看向眼前老者,却是忍不住抽了一口冷风。见到前者的反应,老人也是平和的笑了笑。
对于西雪星区临近数千年新兴起来,并保持发展势头迅猛的塔尔族,张浩当然在史册中重点关注过,而此族的兴起确实与塔落基的能力有着很大关系,只是,这个崛起过程却曾不止一次的引起过张浩的质疑。因为,当年西南分区十多支家族利益洗牌中,塔尔族不过排行末流,结果竟成为最大的受益者,这之间与雪星殿第一护法博古大力扶持有着莫大的关系。当然,这种宗族间的利益纷争之所以能引出一位主神高手出面,其中就不得不说有许多可供想象的猫腻。而此事正关系到一个人,那便是长久之前效力水之星域主宰,同样是一位主神境高手的强者,这人便是塔尔族的创始鼻祖,塔褚!
“前辈,您不是在万年前那一场旷世大战中,力抗血盟两位主神境血护法,最终不幸陨落了吗?怎么会。。。”瞧着老者平和的笑脸,张浩仍是有些难以置信,他根本想象不到,这样一位从那一战中曾立下赫赫功勋的强者,不但活生生的出现于眼前,竟最终隐姓埋名的沦落成塔尔族星技殿的清扫者。
“此事说来话长,现在时间来不及,老夫就长话短说。”
看出张浩对自己言语间的疑惑,塔褚沉声道:“当年一战已进行到后期,那时老夫奉命引走血盟进攻土星域的两位主神境首领,以集合力量灭掉血盟最后两支仍有进攻余力的主力大军,然后我边战边逃,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近乎跨越一半七大星域和血盟堕落星域中间所夹的荒芜星域,最终神力不支,在创伤其中一位血护法后,却被另外一人抓住空子以邪力重伤到脑域魂门。”
“情急之间,老夫带着重创之躯遁入一片广袤的空间黑洞区内,侥幸捡回一条性命。其实,自那之后。老夫同样以为自己的伤势回天乏力。甚至已经做好将脑域魂力凝聚成丹。并迫出丹田神丹,留下传承衣钵的打算,可没想到的是,在那片庞大的黑洞区域疗伤期间,竟万幸碰到一株与我本源神力属性匹配,由星空自然孕育排名第二十三位的神尊灵种,空幻重土。接下来有他的鼎力辅助,老夫才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勉强将魂门被邪力蚀掉的缺口补上,算留下一条残命,不过,至此实力也整整被打回近一个阶层,局限于星神小成境。”
话到这里,塔褚沉沉叹出一口气,道:“自老夫以空幻重土疗伤,稳住伤势再行现身时,那一场大战也已经彻底结束。七大星域主宰,包括老夫效力的梦之一族族长梦尘大人全部莫名消失。而更让人迷惑的是。随着大战落停,整个神界宛若在无形中席卷起了一场大规模的洗脑风暴。甚至连亲身经历百余年战争的老夫,都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关于这一战,我甚至仅留下对自己如何受伤一事的清晰记忆,哪怕是再三努力去回想,自开战以后经历的种种也是如隔窗看烛,多是偶尔会泛起一些残缺不全的片段,却想不起任何完整的场景。”
“大祭司殿难道就是那一场大战结束后,一并消失了么?”从一位亲身经历,并且还曾是一位主神强者口中听到有关那一战的点点滴滴,以及随后发生的诡异情况,张浩此刻也算是解开了三天来一直压抑于心头的困惑,特别是对方提起的梦尘,让他更是暗暗吃了一惊。这是张浩第一次听到自己以往有关神界记忆里的人物,而且还是一位极可能存在着密切关系的人物,因为对方的女儿正是自己曾经朝夕相处的爱人。
“不错,随后星空七大星域重建,皆是当时残存下来的诸多宗族势力带头,经过数百年的发展彻底稳定局势。正如现在的各大星域几乎都是以他们为主体,重新规划了统治格局。老夫所属的塔尔族原本乃西雪星区数一数二的大族,只是在战争中族人损伤大半,自此没落下来。而由于局面渐渐稳定,随后两千余年间,各大势力为争夺利益,彼此开战,导致一族被灭的情况也是司空见惯,再加上老夫实力大减,以及残存下来的塔尔族偏安一隅,并没有受到争夺战的波及,所以,我也从未再现身过神界,一直隐姓埋名潜伏于族内。”
“既然是本宗一族,料想您开创塔尔族,在族内定然拥有极高的声望,这么多年难道没人认出你的身份么?”张浩眉头微皱的道。
“受伤之前,老夫无论容貌还是身躯,都处于壮年。而魂门被重创,几近威胁到生命存活,在闭关疗伤近二十年时间里,因为本源生命力的大量流失,所以致使成为如今这副模样。至于我体内的神力,则更因为长久融合空幻重土的力量而渐渐改变了原有气息,加上这么多年因为魂门暗伤,老夫并未出过手,一直以塔褚老族长跟随者的身份自居,所以就从未被质疑过身份。”
话罢,塔褚补充道:“如果说知晓老夫身份的人,在如今神界里,也只有西雪星区雪星殿的主人鸿峻和博古。因为当年西南分区诸多宗族血战时,他们两人曾怕局势恶化的失去控制,亲自来过一趟塔尔族,结果便偶然发现了老夫的存在。倘若不是将我当成老一辈的前辈,留着一份尊重和薄面,博古也不会选择暗中相助,扶持塔尔族一举成为六大家族之首。这些年更不会对塔仰殿百般照顾,帮助塔尔族快速稳定统治地位。”
“明白了。”张浩重重点头,对眼前老者所说的话语深信不疑,毕竟以对方的身份和经历,也不至于在这么短时间内编制出如此完善的谎言,去戏耍一个毛头小子。
“前辈,您刚才说一生终结已成定局,如今却有一线生机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么多年过去,有着空幻重土的帮助,您的魂门伤势仍然没有痊愈吗?”
眼看张浩快速消化了刚才自己所讲往事传达的信息,塔褚暗暗点头,此刻听到这个让他沉痛了近万年的问题,他满脸辛酸的叹出一口气,道:“魂门根基被创,生生被破开一道缺口,岂是那么容易医治?”
“之前一直苦于没有办法,但你的出现倒让老夫重新看到一丝曙光,所以,这一线生机正是与你有关!”(。。)
第八百二十六章 相授()
“与我有关?”
接触到塔褚此时沧桑双眸中泛起的强烈希翼,张浩抿起嘴巴,显然不明白让一位主神境强者都无可奈何的伤势,自己又如何有能力帮忙。{3w。
“老夫魂门暗疾之所以被压抑了万年,无非是我无时无刻不在牵引着空幻重土体内灵力和精纯能量,灌输到那一道缺口内,稳定魂门不破的同时,强行遏制生命力的不断流逝的。但苟延残喘万年岁月,这道缺口却是以一种极缓慢的速度,呈现愈演愈烈的趋势恶化,现如今,几乎每天老夫都能清晰的感到体内本就残弱的生机越来越淡薄。”
话到这里,塔褚顿了顿,苦笑道:“这种每一分每一秒都身处等死的境地,已然将我折磨的没有再活下去的希望,生命终结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要想从根源上将这一道魂门缺口弥补,老夫也曾尝试过无数的办法,结果的确发现只有一种方法能够补救。”
“哦?前辈请说,如果当真能帮上忙,小子定然不遗余力。”此刻,看到塔褚打住话头,眸中浮现出犹豫之色,张浩追问道。
“这个办法说简单倒当真不算复杂。此魂门缺口在源源不断透支着老夫的生命力,而空幻重土内所孕能量弥补过去,又显得杯水车薪。如果能有一种情况,可以让能量弥补速度赶上流逝速度,并做到绰绰有余,料想富裕下来的能量就有余力去缓缓将缺口修复如初。”塔褚沉声回答道。
“您的意思是?”话到了这种程度,张浩脸色顿时恍然。塔褚在刚才见到自己分散的魂力光束后,所打的心思无非是想修行灵识分散。一旦修行成功。每多分散出一股灵识。便能多出近一倍牵引空幻重土体内灵力和能量的速度。很显然,对方魂门的伤势不像当年他在正源dalu大崇教所见的那位祖魂碑老人,后者的魂门被削掉一半,已经死寂尘封,与死亡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最后一刻侥幸迫出一道灵识,以汲取他人神魂力的特殊方式活着。而塔褚的魂门只是被邪力溶蚀出一道缺口,加上有稀世灵种辅助。想要修复确实并非不可能之事。只是,事关脑域连同天地世界的魂门,即使是这样一道小小的缺口,却仍让一位主神小成境强者承受了万年的折磨。
“如果,老夫是说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小友将修魂之法相授,倘若能摆脱这万年来的魂门创伤,便你有任何条件,我定然不留余力的答应。”
说完,望着张浩默不作声的模样。塔褚语气艰难的道:“当然,如果当真有难言之隐无法相授。老夫也绝不会刁难,只是魂技法门事关大祭司殿,以后你万万不可在外人面前轻易施展此法,否则必会引来无数祸端,即使迫不得已使用,也一定要保证见到的人从此销声匿迹。现如今的神界,各大星域之间早已明争暗斗,可碍于彼此高层强者综合实力相差无几,即使演化到势同水火的地步,也不敢轻易撕破脸皮。试想,一旦有谁能习得当年大祭司殿独有赐下的修行之法,自此拥有远超同阶对手的实力,结果会是怎样?怕神界将迎来一轮颠覆性的利益洗牌也绝不为过。”
这话入耳,顺着塔褚话语中的深意稍稍延伸一想,张浩的脸色立马一变。的确,如今魂技现世,先不提自己未来有可能成为第二座大祭司殿的创始人,进而等于再次将一把利刀悬于七大星域之上,掣肘和震慑诸多势力,由此的话,各大星域的牵头势力会不会心甘情愿的臣服,最主要的是,魂技一出,就眼下的格局来看,自己必然会被推向风尖浪口,引起一场腥风血雨,在真正拥有实力自保之前,莫说是到处流亡生存,恐怕不被各大星域抢来抢去,最终当成小白鼠试验或严刑压迫,就是最好的结果。
除此之外,最吸引张浩的仍是塔褚口中最后一句话的保证,如果当真能将后者脑域魂门的缺口弥补,料想对方一旦恢复巅峰时的实力,哪怕实力有所倒退,怕至少也得是一位主神境的强者,以目前情况而言,倘若身边有这么一尊大神守护在侧,对于未来的成长路途,无疑将会多出一层绝对铁桶般的保障。
“小友,你到底是什么想法?”随着时间的推移,见张浩始终没有开口,塔褚的语调里难掩一丝紧张,残活了万年之久,当真有一种希望可以彻底摆脱魂门伤势的折磨,不但能捡回一条性命,甚至更有可能重回当年的巅峰实力,任是眼前这位老人的定力,心头也不由多出些许焦急。
“我可以将神识分散之法授予前辈,如果当真能帮助您弥补魂门缺口伤势,随后,根据您的神识修行进度,我更不会吝啬魂技法门的传授!”
“这。。。这么说,你。。。你是答应老夫了?”终于从张浩口中得到一个明确的承诺,甚至听到自己未来还有机会掌握早在万年前就神往已久的魂技,塔褚脸色一呆,旋即因为激动,声音里都是带出强烈的颤抖。
重重点头,张浩补充道:“不过前辈也得给我一个允诺,对于您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你说!莫说是一个允诺,只要是老夫能够办到的事,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会皱一下眉头。”刚才生怕张浩可能会因为其他原因,不肯传授神识分散的法门,塔褚的心头着实如悬着一枚大石般沉重,此时得到答复,他掷地有声的道。
“护在我身边,助我一路修行。”见状,张浩直接开口。
“此事还需允诺吗?能跟着小友,由你指导神识修行,包括后续学习魂技法门,老夫肯定得拼了老命护着你,再者说,你与禅乾大贤同根同源,料想日后的成就必不会比他老人家小到哪里去。说不定有朝一日重建大祭司殿,总领七大星域,老夫更能成为开殿功臣,无论出于哪一点,跟随你左右都绝不会是一个错误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