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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颜血-第4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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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的一声闷响,李雄一屁股跌坐在地,手臂因不及撤回,被斑驳的墙面划出了道道擦痕,那腰也仿佛要断了一样,酸痛难当,尤其是这一番运动,让他气短心虚,胸闷头晕,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李雄自从回了洛阳,几乎晚晚无女不欢,其实他不是不知道,以他的年龄和身体状态,长此以往,恐怕活不了几年,但他本就生活在恐惧当中,刘曜好歹还能为晋室五主守陵,又有一幅三省吾身的字悬挂在洛阳太极殿上,而他呢?

    啥都没!

    既写不出一手好字让杨彦赏识,以往又没犯下滔天罪孽可以用余生去赎,无所事事,这才是最让他恐惧的,生怕哪天一杯鸩酒就送上门来。

    既然朝不保夕,那他宁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嗯?”

    李雄正揉着老腰,突然注意到,前方费氏的厢房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声音,于是凑了过去,贴墙一听,居然是那种声音,虽然刻意压抑着,可那声音千回百转,高低曲折,足以撩拨起心灵最深处的渴求,不过李雄的心里,却是燃起了熊熊怒火。

    正当他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啊的一声尖叫,声音没了,随即是剧烈的喘气声。

    ‘贱人!’

    李雄都有了杀人的冲动。

    这时,屋里有对话传出。

    “你快回去吧,别让人见着,毕竟郎主已经回来了,今时可不同往昔,千万别走漏半点风声。”

    “嘿嘿,怕什么,那老家伙在任家过夜,今晚不会回来了,这么多天我都没亲近你们,一次就能喂饱,我可不信!”

    “郎君,你比那老家伙强多了,每回就象个蚯蚓一样,跳两下就没了,搞得人不上不下的,还偏偏完事后,让妾们说他厉害,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

    “是啊,那老家伙肥蠢如猪,没两下就气喘吁吁,不瞒郎君,那胸前比妾都大呢,好恶心啊!”

    “放心,那老家伙房事无度,只要按我说的做,每回给他用点羊淫藿,他哪能吃的消,看他那样,也活不了两年,到时,咱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相厮相守了。”

    “诶,还别说,自从给老家伙用了羊淫藿之后,是比以前好一点了,不过和郎君还是不能比,妾恨不能每晚都侍奉郎君于枕席之间呢。”

    “别急,早晚有这一日,哈哈哈哈”

    李雄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屋里,是他的长子李越,女子还不仅仅是费氏,还包括与费氏同居一院的张氏与黄氏,也就是说,一整个院子全上了李越的床!

    “孽畜!”

    李雄忍无可忍,咣当一脚,踹开了门,直冲入屋内!

    “阿翁!”

    “啊!”

    “啊!”

    眼前简直惨不忍睹,果然是他的长子李越,和三个妾赤果果的挤在一张榻上,满屋都是那种古怪的味道。

    “阿翁,你你不是留宿任家么?怎会回来?”

    李越回过了神,连忙问道。

    李雄面色狞狰,状如厉鬼,吼叫道:“老子要是不回来,怎知你做下这等丑事?孽畜,老子杀了你!”说着,抄起榻边的衣架,直接向榻上扫去。

    “啊!”

    费氏被打中肩膀,惨叫着撞上墙,但李雄不闻不问,又抡起衣架,扫向李越。

    “阿翁,住手,听儿解释!”

    李越单手架住,急声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指不定咱们父子几个哪天就人头落地,不如趁还活着,多快活快活,您想啊,若是咱们被杀,府里的几百名女子将成了别人的胯下玩物,阿翁,您甘心吗?再说这些女人左右是个妾,她们已经不是妃嫔了,是妾啊,妾就是家伎,儿玩几个家伎怎么了?”

    “畜生!”

    李雄喘着粗气,咆哮道:“你还狡辩?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不知廉耻的孽子出来?”

    李越硬纠纠道:“儿所说句句属实,父子一体,儿就是您身上的肉啊,您有什么可介怀的,与其将来被杀,便宜了别人,不如先让儿尝尝滋味,又有何不对,有何不可?不过是几个家伎而己。”

第738章 牡丹花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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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视妾如伎,如是三妻四妾中的四妾,那还好些,稍微有些地位,但李雄几百个妻妾,三妻四妾撑死七人,剩下的绝大多数,从身份上来讲,应该是侍妾。

    侍妾也就和家伎差不多了,与婢女的地位类似,所不同的,只是两者的职能划分,侍妾以歌舞色相娱人,婢女则是专用于服侍人。

    正如江东士族,谁家没有家伎,那都是全族公用,稍微有些身份的子弟,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搞不好今晚睡在你怀里的美人,昨晚才侍奉过你家老爷子呢,从这个角度来看,李越的分辨合情合理。

    但李家曾是皇族,怎能和平民百姓相提并论,那些女子再是失了势,也曾经是妃嫔,自然不能视为家伎,更何况李雄是当过皇帝的人,独占欲很强,把自己的女人拿出去和李越共享,他怎么也做不到,顿时大怒:“畜生,竟还敢狡辩,今天老子就清理门户,打死你个畜生。”

    李雄就和发了疯一样,手里的衣架乱扫,屋子的三女被打的鼻青脸肿,啊啊惨叫,李越也挨了好几下,额头有一丝丝的鲜血渗出。

    李雄的几个子嗣俱是凶残之辈,在李雄死后,自相残杀,把成都杀的血流成河,成国的精锐也泰半丧命于内乱当中,李越接连挨打,大喝道:“住手,否则别怪儿不客气了。”

    “住你娘!”

    李雄彻底丧失了理智,继续抡着衣架横扫。

    “砰!”

    李越背上又挨了重重一记,几乎把他脊椎打断,这下子,那天生的凶戾之气再也压不住,赤红着眼睛,咆哮道:“你这老狗,真当老子怕了你?也罢,今天老子就要你的命!”

    说着,也不顾那再度挥来的衣架,欺身而上,从后面一把勒住了李雄的脖子。

    “唔唔唔”

    李雄嘴里发出闷哼声,双手反扣住李越的胳膊,拼命的晃着脑袋,可他毕竟年老体衰,哪能挣脱出去?

    “啊啊啊”

    李越知道到了这一步,哪怕他现在松手,李雄也不会饶他,因此更加用力,勒的更紧。

    自古皇家无亲情,李越对李雄并没有父子之情,否则也不会色胆包天到去偷自己的姨母,可到底是生父,轼杀生父份属人伦大逆,并不是说全然不在乎,他在勒绞的同时,手腕青筋毕现,双目赤红,嘴里啊啊怪叫,来回猛摇着自已的脑袋,就像疯了一般。

    费氏三女吓呆了,缩在墙角,捂着嘴,目光呆滞,坐看一幕惨剧在自己的眼前上演。

    时间也许很短,李越却觉得非常漫长,每一息对他来说都十分的难挨,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父亲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小,身体也越来越软,最终,脖子一垂,停止了挣扎。

    随着李越放开了手,李雄摔倒在地,呈大字型瘫着,双眼瞪的滚圆,一动不动。

    李越呆呆站着,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自已的双手,突然哈哈狂笑起来,随即就转头望向了费氏三女。

    “啊!不要杀妾,不要杀妾!”

    三女惨呼着求饶。

    李越的笑声嘎然而止,目光回复了冰冷,沉声道:“我杀你等作甚,疼爱还来不及呢,今天是这老家伙要杀我们,都看到了罢?”

    “嗯嗯嗯”

    三女失了方寸,连连点头。

    说到底,她们只是宠妾一流,没什么见识,她们的世界,只是在这一片屋檐下争风吃醋,拨弄些是非,或者偷人求得一时快活,而今晚,亲眼见着长子轼了生父,早就吓的魂都飞了。

    “先把衣服穿上!”

    出了这么大的事,李越再没心思去欣赏三女那动人的身体,挥手喝道。

    悉悉率率声中,三女各自穿上衣裙。

    李越这才道:“老家伙之死根本瞒不过去,不过你等也别慌,我已有了妙策,人是在费氏房中死去,就说那老家伙欢好之时,于榻上暴毙身亡,只是你要受些委屈了。”

    “啊?郎君饶命,求郎君饶命!”

    费氏顿时俏面惨白,跪下来连连磕头,这是把李雄之死安自己头上啊,她如何甘愿?

    李越摆了摆手,笑道:“你无须惊慌,老家伙日日笙歌,身体早就垮了,死在你的肚皮上,岂不是寻常的很,纵然你要受些责罚,可罪不至死,等过了风头,我便赦了你,也就是委屈一段时日。”

    黄氏从旁劝道:”姊姊,郎君说的对啊,总不能叫咱们全部担上吧,那谁在外使力?再说了,郎君乃家中嫡长子,将来就是郎主,你得郎主青睐,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越神色一肃,指着屋顶道:”我李越在此立誓,你不负我,我亦不负你,也罢,此事过后,我许你四妾之一,你看如何?”

    费氏暗暗思忖,也确实,人是李越杀的,如果捅出去,李越以子轼父,人伦大逆,必死无疑,而自己三人虽说与杀人无关,但偷人是李越轼父的根由,就算不死,也铁定受了酷刑之后罚作奴婢,这当真是沦落到地狱了,与其如此,还不如死了落个利索。

    ‘罢了,罢了,便搏一搏,反正郎君有把柄在我手上,我只须稍作布置,应能保得自家安全!’

    费氏猛一咬银牙,点点头道:“妾都听郎君的。”

    “好!”

    李越道了声好:“我们先布置一下!”

    四人首先把李雄抬到榻上,剥光衣物,摆出姿态,作出一副牡丹花下死的模样,为了务求逼真,李越还从自己胯下刮了点粘乎乎出来,抹在李雄的那处,然后再把屋子收拾收拾,待得大差不差,李越、张氏与黄氏各自离去,屋子里只剩下了费氏自己。

    那闪烁的灯光中,李雄光溜溜,以古怪的姿势趴在床上,她自己也仅以被褥遮住胸前,缩坐在墙角,要说心里不发怵是不可能的。

    不过她无路可走了,暗道了声是你儿杀了你,冤有头,债有主,郎主莫找上妾,随即便放声大叫:“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什么?李雄死了?”

    大清早,任回听得李雄的死讯,猛一拍几案,站了起来。

    “李仲俊昨日还在我府上作客,怎么当晚回去就死了?”

    任回又厉声喝问。

    在李雄府上,任回布有眼线,一举一动都清清楚楚,来报的执事道:“回郎主,李雄于费氏屋中留宿,榻上惊了风,暴毙身亡,不过”

    “不过什么?”

    任回催促道。

    “不过”

    那管事吞吞吐吐道:“据李家人私下议论,李雄明明招呼过家中仆役,说昨晚于郎主处留宿,却偷偷摸摸的回了家,并死于费氏床上,其中或有蹊跷,费氏已经被李家关押起来,但无论怎么讯问,都总是哭,说李雄与之行房正激烈之时,突然手捂胸口,倒下抽搐,她还未来得及唤人,便气绝身亡。”

    任回眉头一皱。

    很明显,李雄鬼鬼祟祟,正是回去抓尖了,这抓尖把自己抓到了费氏的床上,又一命呜呼,很有问题啊,不禁看向了任皇后。

    任皇后已俏面煞白,浑身微微颤抖,她只想与李雄和离,却绝不愿意李雄身亡,否则她心难安,不管她待李雄是如何的冷淡,可夫妻名份是存在的,更何况她也能看出,李雄的死过于巧合了些,如果是非正常死亡,那么根由便是出在大兄的谋算上,再进一步,不就是自己坚持要与李雄离婚才引发了一系列事件么?

    罪魁祸首是自己啊!

    任夫人一直在留意着任皇后,这时叹了口气,上前劝道:“小妹,你可是为李雄之死而内疚?要照阿姊看,完全没必要,就算李雄是被人害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别多想了,反正李雄死了,待丧期一过,就由你大兄为你出面,必还你自由之身。”

    “阿兄,嫂嫂!”

    任皇后深吸了口气道:“妹还未与李仲俊和离,须为之守丧,妹想立刻回去。”

第739章 亲来吊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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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回现出了为难之色。

    从感情上来说,他极其不愿任皇后为李雄守丧,依礼制,任皇后须为李雄服斩衰,守足二十五个月,而杨彦与任皇后之间也就是一夕情缘,两年过去,情义还能留下多少?

    这很难说。

    况且任皇后今年二十六,如及早送入宫中,或能为杨彦诞下子嗣,可两年后就是二十八,要知道,女性的颠峰年龄就是二十五六岁,之后一年不如一年,二十八岁产子的风险远远大于二十六岁。

    同时,一个二十八岁的女子还能有几年青春呢?

    现代女性,如精心保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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